第37章 ……要比我們推測得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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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要比我們推測得早的多。
“那只是假設。”
如果有讀空氣這一技能, 那麽降魔大聖在妙法太子面前，這一技能的熟練度恐怕為零。
他十分不客氣地反駁了炎瑯的話，將之斥為對方一廂情願的臆想。
出乎意料的, 對方卻沒有生氣，只是心平氣和、咬字清晰地回覆他：“不，我快成功了。”
“以毒攻毒的法子行不通，禁忌的力量雖然能壓制業障, 卻也能對精神產生汙染。”
炎瑯語調平緩, 看上去像一個只是在認真闡述自己課題進度的學者, “所以我找到了另一種力量，它能夠讓深淵的力量消解。只要用禁忌汙染遺恨，再將禁忌消解, 我就能根除業障。
只是可惜，我臨時找的合作者卻有著自己的想法。我該在她成功之前就殺了她的，哪怕因此要做一個不義的人……你那是什麽眼神？總之, 這是小問題，不重要。反正你別管, 我就是快成功了。”
【666, 真是鹽豆不帶鹽了。】
【好一個自爆卡車。】
【這傻兒子該不會是覺得帝君沒了，就沒有人可以制止他了吧？】
【就這麽囂張地在金鵬小哥面前承認了？】
【6666，沒有帝君在上頭壓著，這小子松弛感直接拉滿是吧。】
【帝君本人經過管理員的悉心教學，已經學會了窺屏。所以, 逆子你不用再要強了，因為制裁你的強已經在路上了。】
【祝逆子好運。】
【祝逆子好運。（覆讀）】
魈的眼神之中暗含著幾絲憐憫。
是的, 沒錯。
憐憫。
憐憫某人如今肆無忌憚且極為猖狂，殊不知巖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的所作所為都將作為帝君清算時的呈堂證供。
憐憫某人明明有機會得到友人們的暗示，從而知道帝君並未真正仙逝的消息。卻因為自己剛出獄就迫不及待實施的一套絲滑小連招，而痛失這一機會。
憐憫某人……
——要知道無三不成排比，不湊排比總會失去幾分韻律之美。
所以他還憐憫他什麽呢？
或許並非憐憫，只是一絲同病相憐罷了。
這世間的苦難總是隨處可拾，有人一輩子衣食無憂、平安喜樂，也有人一生都逢劫遭難、業重難反。
妙法太子與他並不相同，他有母親兄弟為伴，仙生的開端光輝璀璨。既是君主又是母親的魔神器重他，兄弟信任、親近他，而在他庇佑下的子民景仰他。
與大魔金鵬不同，妙法太子的幼年是被鮮花簇擁的幼年。
直到夢主欣然接受了明蘊集叛徒的投誠，於是能將所有人都拖進夢幻的汪洋繾綣地匯入了沸騰的熔巖。炎鳥的雙生兄弟在這纏綿的水流之中遺忘了呼吸，熔巖的魔神在那極致溫柔的蠱惑下獨自墜落進無憂的天國……
一切都變了。
那總是受愛與呵護環繞的孩子終於也變得一無所有，天之驕子與造下累累殺業的大魔竟在倏忽之間變得如此相似。
那時夢主總會扯住束縛著他四肢的鎖鏈，溫和地摩挲著他嶙峋凸起的蝴蝶骨。
“金鵬，我的好孩子，”她總是說，她總是笑著說，“你說那個孩子會如何呢？菲尼斯是個不夠溫和的母親，而我卻能比她做得更好。你要不要那個孩子來與你作伴呢？”
他搖頭。
於是夢主便自以為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說得對，好孩子。那個孩子實在是只不夠乖順、野性難馴的小鳥，就像菲尼斯一樣。他總歸是比不上你的，你才是我最乖順、最合心意的武器，也只有你才不會明目張膽地反對我。金鵬，我的好孩子，你可千萬要一直這樣下去，不要像那只明蘊集的小鳥一樣……”
多麽可憐的小鳥。
夢主說。
即便沒有我的恩賜又如何呢？命運的骨牌已經推倒，從今往後，他再也逃脫不了厄運的註視啦。
他知道的，他明白的。
被縛的、“乖順”的大魔想。
幸運不會永遠相隨，但苦難卻會接踵而至。就像他當初還能在天空之中自由展翅的日子一樣，在過往的生命中所能感受的溫良，總是會在記憶中越來越遙遠。
直到再也觸碰不到，直到連最後一絲溫暖的幻覺也消逝。
不過是諸苦無隙罷了。
不過是……
不過是作者為了湊個排比更好地表達思鄉之情罷了。
“是嗎？”魈意味深長道，“那我祝你好運。”
*
玉京臺某處不起眼的角落裏，滿頭花白發絲的萍姥姥為自己和面前有著金棕色眼眸的年輕人泡上了今年的第一批沈玉仙芽。
“您打算什麽時候與太子相見呢？”萍姥姥不急不緩地問。
鐘離看著色澤澄亮的茶水灌入玉白色的杯中，宛如一塊色澤極淺的琥珀。
“等到風平浪靜之後吧，”他沈穩道，“漩渦的餘威尚未退去，正巧凈輪有心幫忙，那便暫且不要打攪他了。”
萍姥姥笑著搖頭。
什麽有心幫忙，大約是自有打算罷了。帝君還是像以前那樣，頗為擅長語言的藝術。
“前幾日香菱那孩子來問過我，是不是有明心慧目真君這一位仙人，”她說，“太子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用他兄弟的名號來糊弄凡人。”
鐘離便也跟著輕笑一聲：“他可還說過些什麽？”
“還真有些新鮮的，他告訴香菱那孩子，自己的名字叫炎瑯。”
“似乎與他在璃月港所使用的假名讀音沒有太大差別。”
“是啊，太子起假名一向都不走心，不像帝君一樣愛取用些典故。不過這次的名字倒是起得好。”
“赫赫炎炎，鍛爐之精；璘璘采采，瑯玕之瑩……”鐘離低吟了幾句，“的確甚好。”
勢焰熾盛啊，是鍛爐之中常燃的精火；繽紛絢爛啊，是似珠玉的美石那瑩潤的光澤。
本就是由魔神用火與巖鍛造出的靈鳥，起這樣的名字再貼切不過。
“看來那些年裏，太子的詩詞歌賦沒有白學。”萍姥姥手捧著茶杯，瞇著眼笑的樣子十分慈祥。
鐘離看了她一眼，無奈搖頭：“歌塵，你無需為他這樣旁敲側擊地說情。我如今已卸下重擔，恐怕是問責不了妙法太子這些出人意料的行徑的。”
“父親對兒子總還是有些關心的，不是嗎？”萍姥姥卻並不正面回應他這句話，只是這麽說。
鐘離不置可否。
“應達的狀況，我們找上了最善此道的白先生一同研究，”萍姥姥不再繼續先前的話題，而是提起了另一個她與鐘離約在這裏見面所要交流的事，“藥君雖然較以前知性大減，但是對於應達的狀況要如何防止惡化，卻相當有心得。”
鐘離沈默地聽著，沒有開口。
萍姥姥便緩緩說出自己的觀察與猜測：“藥君此情，倒像是某些事做得已經熟練了一般。或許，太子沾染那些力量的時間，要比我們推測得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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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假設。”
如果有讀空氣這一技能, 那麽降魔大聖在妙法太子面前，這一技能的熟練度恐怕為零。
他十分不客氣地反駁了炎瑯的話，將之斥為對方一廂情願的臆想。
出乎意料的, 對方卻沒有生氣，只是心平氣和、咬字清晰地回覆他：“不，我快成功了。”
“以毒攻毒的法子行不通，禁忌的力量雖然能壓制業障, 卻也能對精神產生汙染。”
炎瑯語調平緩, 看上去像一個只是在認真闡述自己課題進度的學者, “所以我找到了另一種力量，它能夠讓深淵的力量消解。只要用禁忌汙染遺恨，再將禁忌消解, 我就能根除業障。
只是可惜，我臨時找的合作者卻有著自己的想法。我該在她成功之前就殺了她的，哪怕因此要做一個不義的人……你那是什麽眼神？總之, 這是小問題，不重要。反正你別管, 我就是快成功了。”
【666, 真是鹽豆不帶鹽了。】
【好一個自爆卡車。】
【這傻兒子該不會是覺得帝君沒了，就沒有人可以制止他了吧？】
【就這麽囂張地在金鵬小哥面前承認了？】
【6666，沒有帝君在上頭壓著，這小子松弛感直接拉滿是吧。】
【帝君本人經過管理員的悉心教學，已經學會了窺屏。所以, 逆子你不用再要強了，因為制裁你的強已經在路上了。】
【祝逆子好運。】
【祝逆子好運。（覆讀）】
魈的眼神之中暗含著幾絲憐憫。
是的, 沒錯。
憐憫。
憐憫某人如今肆無忌憚且極為猖狂，殊不知巖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的所作所為都將作為帝君清算時的呈堂證供。
憐憫某人明明有機會得到友人們的暗示，從而知道帝君並未真正仙逝的消息。卻因為自己剛出獄就迫不及待實施的一套絲滑小連招，而痛失這一機會。
憐憫某人……
——要知道無三不成排比，不湊排比總會失去幾分韻律之美。
所以他還憐憫他什麽呢？
或許並非憐憫，只是一絲同病相憐罷了。
這世間的苦難總是隨處可拾，有人一輩子衣食無憂、平安喜樂，也有人一生都逢劫遭難、業重難反。
妙法太子與他並不相同，他有母親兄弟為伴，仙生的開端光輝璀璨。既是君主又是母親的魔神器重他，兄弟信任、親近他，而在他庇佑下的子民景仰他。
與大魔金鵬不同，妙法太子的幼年是被鮮花簇擁的幼年。
直到夢主欣然接受了明蘊集叛徒的投誠，於是能將所有人都拖進夢幻的汪洋繾綣地匯入了沸騰的熔巖。炎鳥的雙生兄弟在這纏綿的水流之中遺忘了呼吸，熔巖的魔神在那極致溫柔的蠱惑下獨自墜落進無憂的天國……
一切都變了。
那總是受愛與呵護環繞的孩子終於也變得一無所有，天之驕子與造下累累殺業的大魔竟在倏忽之間變得如此相似。
那時夢主總會扯住束縛著他四肢的鎖鏈，溫和地摩挲著他嶙峋凸起的蝴蝶骨。
“金鵬，我的好孩子，”她總是說，她總是笑著說，“你說那個孩子會如何呢？菲尼斯是個不夠溫和的母親，而我卻能比她做得更好。你要不要那個孩子來與你作伴呢？”
他搖頭。
於是夢主便自以為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說得對，好孩子。那個孩子實在是只不夠乖順、野性難馴的小鳥，就像菲尼斯一樣。他總歸是比不上你的，你才是我最乖順、最合心意的武器，也只有你才不會明目張膽地反對我。金鵬，我的好孩子，你可千萬要一直這樣下去，不要像那只明蘊集的小鳥一樣……”
多麽可憐的小鳥。
夢主說。
即便沒有我的恩賜又如何呢？命運的骨牌已經推倒，從今往後，他再也逃脫不了厄運的註視啦。
他知道的，他明白的。
被縛的、“乖順”的大魔想。
幸運不會永遠相隨，但苦難卻會接踵而至。就像他當初還能在天空之中自由展翅的日子一樣，在過往的生命中所能感受的溫良，總是會在記憶中越來越遙遠。
直到再也觸碰不到，直到連最後一絲溫暖的幻覺也消逝。
不過是諸苦無隙罷了。
不過是……
不過是作者為了湊個排比更好地表達思鄉之情罷了。
“是嗎？”魈意味深長道，“那我祝你好運。”
*
玉京臺某處不起眼的角落裏，滿頭花白發絲的萍姥姥為自己和面前有著金棕色眼眸的年輕人泡上了今年的第一批沈玉仙芽。
“您打算什麽時候與太子相見呢？”萍姥姥不急不緩地問。
鐘離看著色澤澄亮的茶水灌入玉白色的杯中，宛如一塊色澤極淺的琥珀。
“等到風平浪靜之後吧，”他沈穩道，“漩渦的餘威尚未退去，正巧凈輪有心幫忙，那便暫且不要打攪他了。”
萍姥姥笑著搖頭。
什麽有心幫忙，大約是自有打算罷了。帝君還是像以前那樣，頗為擅長語言的藝術。
“前幾日香菱那孩子來問過我，是不是有明心慧目真君這一位仙人，”她說，“太子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用他兄弟的名號來糊弄凡人。”
鐘離便也跟著輕笑一聲：“他可還說過些什麽？”
“還真有些新鮮的，他告訴香菱那孩子，自己的名字叫炎瑯。”
“似乎與他在璃月港所使用的假名讀音沒有太大差別。”
“是啊，太子起假名一向都不走心，不像帝君一樣愛取用些典故。不過這次的名字倒是起得好。”
“赫赫炎炎，鍛爐之精；璘璘采采，瑯玕之瑩……”鐘離低吟了幾句，“的確甚好。”
勢焰熾盛啊，是鍛爐之中常燃的精火；繽紛絢爛啊，是似珠玉的美石那瑩潤的光澤。
本就是由魔神用火與巖鍛造出的靈鳥，起這樣的名字再貼切不過。
“看來那些年裏，太子的詩詞歌賦沒有白學。”萍姥姥手捧著茶杯，瞇著眼笑的樣子十分慈祥。
鐘離看了她一眼，無奈搖頭：“歌塵，你無需為他這樣旁敲側擊地說情。我如今已卸下重擔，恐怕是問責不了妙法太子這些出人意料的行徑的。”
“父親對兒子總還是有些關心的，不是嗎？”萍姥姥卻並不正面回應他這句話，只是這麽說。
鐘離不置可否。
“應達的狀況，我們找上了最善此道的白先生一同研究，”萍姥姥不再繼續先前的話題，而是提起了另一個她與鐘離約在這裏見面所要交流的事，“藥君雖然較以前知性大減，但是對於應達的狀況要如何防止惡化，卻相當有心得。”
鐘離沈默地聽著，沒有開口。
萍姥姥便緩緩說出自己的觀察與猜測：“藥君此情，倒像是某些事做得已經熟練了一般。或許，太子沾染那些力量的時間，要比我們推測得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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