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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那你看人還挺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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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那你看人還挺準的。

地脈是不是摩拉克斯的家這點尚且存疑, 但炎瑯可以確定自己不想讓地脈變成摩拉克斯的家。

炎瑯委托此二人扮作商人混入重修群玉閣的比賽之中並非臨時起意。事實上,這只能算是他眾多計劃之中的一環。

如果摩拉克斯真的死了,那麽要覆活祂需要的步驟要比覆活一個夜叉更加繁瑣。更不要提應達、伐難、彌怒、浮舍四人本不能算真正死去, 而是在瀕死之時被他所贈送的東西鎖住了魂。

喚醒夜叉只需找到徹底凈化業障的方法便可。

再將他們的生命力補全,便重新可得到四個活蹦亂跳的友人。

但覆活魔神……

已死之人是不能重新回到人世的,這會擾亂陰陽的秩序。一個不慎,就會造成死生倒轉的災難。

而覆活魔神這個量級的生命, 只能說是險上加險。故而, 要更加謹慎地去操作。

首先, 要為即將回到人世的魔神準備一具合適的軀殼。

魔神死去,力量散逸在世間,是難以收攏回來的。所以要覆活一尊魔神, 就不必想著將祂的力量也恢覆到鼎盛時期了,能活著就已經是樂觀估計下的結果。

而最契合魔神靈魂的軀殼,理應以其遺骸作為材料打造。

——這是他在為母親制作神軀失敗後總結出的經驗。

所以, 要得知先祖法蛻所在的位置。

最有可能掌握先祖法蛻位置消息的,除了七星就是往生堂。往生堂並不好混進去, 所以正在重修的群玉閣便成了一個突破口。

於是, 璃月港中就出現了兩位外地來的老板,一位姓黃、一位姓侯。

僅憑兩個盜寶團“大姐頭心腹”的能力,並不一定真的能從群玉閣中竊取到情報。至於綁架天權逼問,不說無稽之談,也屬實異想天開。

但是沒關系, 他需要的也不是天權星的回答。他只要七星知道,他意在群玉閣就好了。

七星能抓住這些意圖不軌的盜寶團, 那是他們的本事。如果抓不住,那只能證明巖王爺的眼光不過爾爾, 巖之執政的位置真的給他坐兩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瑤光灘、層巖巨淵、青墟浦……

盜寶團的活動分外頻繁,且意圖能被看出不軌。聰明人如果願意多想幾層,就知道這只是疑兵之計。

他要的就是聰明人多想的這幾層。

像巖王爺遺骸到底在哪這種事,問主辦單位,不如直接問承辦方。千年前他跟胡家的先祖也曾交好過,不巧正好知道該怎麽偷看他們記載秘事的小冊子。

自己看更穩妥,不是嗎?

然後是其次,要將魔神的魂魄從死生之間喚回。

說得簡潔易懂一點,就是要將已經匯入地脈的信息全部提取回來,而後註入新的軀殼。

新死不久的人,信息還未來得及完全匯入地脈,所以有能夠當場喚靈覆活的可能。但死去時日已久,靈魂徹底隱入地脈的,就需要多費一些手段。

而這一點,如果沒有掌握足夠的“權柄”,是無法做到的。

——這是他在為歸終喚靈失敗後總結出的教訓。

至於足夠的“權柄”到底要怎麽獲得?

……總之先把神之心拿到手試試。

如果不是五百年前的那場災難,他就不會被封印。如果他沒有被封印,他就能繼續有關覆活魔神的研究。如果他能夠繼續這個研究……

不對。

摩拉克斯是死是活跟他有什麽關系?巖神輪流做,今年到我家,他只是覬覦神之心的力量罷了!

*

巖神的神之心在哪裏,這問題往生堂不會知道,問七星更是得不到答案。

所以可見有時候只能用些非常手段,才能達成目的。

群玉閣的重修工作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競賽也已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就在參賽的各路人員用盡渾身解數去尋找鳴霞浮生石、千奇核心與仙家符箓這幾樣東西的同時,炎瑯坐在北國銀行的會客室裏,正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在他對面坐著的正是北國銀行璃月分行的經理安德烈。

對方一身至冬風格的服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顯得極其斯文儒雅。此時他的面前也擺著一杯紅茶,用來盛茶的是一套至冬風格的茶具,花紋精巧繁覆,與璃月的茶具大相徑庭。

安德烈十分有禮地先開口:“能請到嚴先生大駕光臨,實在是讓敝處蓬蓽生輝啊。”

炎瑯兩腿交疊,眼睛不曾看向對方,只是漫不經心道:“客套話就免了,安德烈先生。既然請柬已經遞到了我的手上,就證明有些事我們都心知肚明。

我不像某些窮講究的神明,願意陪你們做些虛偽的表面功夫——到我面前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奧賽爾也放出來了、動蕩也制造過了、失敗的苦果也嘗過了,現在找上我又想做些什麽呢?”

“哈哈,您果然像記載中的一樣,喜歡直來直往。可惜在這裏的不是公子大人,說不準你們的脾性會很相合呢。”

安德烈笑了幾聲,從善如流地直接提起正事,“此前公子大人來璃月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考慮過到底是要解放奧賽爾還是要將您放出來。當然,最終還是決定利用奧賽爾來逼迫巖神現身。只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巖神竟然就那麽隕落了。”

炎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會說話,我看你的舌頭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嘴巴裏,你說是否有理?”

安德烈一向是個識時務的人,他立刻十分熟練道:“我很抱歉戳到了您的傷心事。但是,古籍中記載,您是被巖王帝君親手封印——即便如此,您的心中也沒有任何怨懟嗎?”

這說的是什麽話?

炎瑯當即肅容,開始審視安德烈。

“璃月有句古話,”他不緊不慢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再怎麽說,我也是跟巖君簽訂過契約的仙人,正兒八經的巖神眷屬……

你一個至冬人,在我這個巖神眷屬的面前說我……對巖神心有怨懟,這是否可以被當做挑撥離間呢?”

安德烈誠懇道:“怎會如此?您誤會了,只是好奇罷了。”

炎瑯:“哦……只是好奇啊。”

安德烈:“沒錯沒錯,是的是的。”

“嗯,那你看人還挺準的。”

“我們絕無……啊?”

安德烈原本已經做好了與這位傳說中不太好說話的仙人打太極的準備,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自己有挑撥離間之意。但仙人的一句“看人真準”楞是把他硬控了幾秒鐘。

不是,啊?

你這麽咄咄逼人、陰陽怪氣、皮笑肉不笑地指責我,嚇得我就差以為你下一秒就要翻臉把北國銀行給掀了。結果呢?你就是為了告訴我我“看人真準”?

像這種先揚後抑的超長前搖的鋪墊真的有意義嗎?

“所以呢?”炎瑯接著問,“因為看出我對巖王爺心有怨懟,當初才會考慮要在我跟奧賽爾之間放一個出來給巖王爺制造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安德烈抹掉額角的冷汗,幹笑了一聲:“哈哈,您真會說笑。”

雖然事實如此,但倒也不必說的這麽直白吧。這讓他這一個罪魁禍首方的幫兇,都有點覺得自己這邊多少有點不是人了。

“這沒什麽,畢竟我確實挺喜歡給巖王爺找麻煩的,”炎瑯輕笑,“但就如你所說的,巖王爺已經仙逝了,我也找不到他的麻煩了。理論上來說,我對貴行應該沒有什麽用處了才對。”

安德烈:“事實上……並非如此。”

炎瑯挑了挑眉。

“我們搜羅了璃月民間幾乎所有有您事跡記載的古籍……我們有一位對璃月文化相當熟悉的執行官,從這些古籍在記載當中推斷出,您或許一直在進行著某種研究。而這種研究,是需要避開巖王帝君的。甚至說……與我們之中另一位執行官的所進行的研究,性質上有異曲同工之處。”

炎瑯:“你是指博士?罵這麽臟?”

安德烈:“……”

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吐槽,但最終這千言萬語還是被咽了下去。雖然博士有時候確實不怎麽做人,但……好吧博士確實不怎麽算人,但作為下屬妄議上司總是不太好的。

於是他堅強地繼續說:“我們認為,您或許會願意和我們一同合作,繼續您的研究。”

對面仙人已經不再是那副含笑的模樣。

他面無表情,周身的氣勢令人感到畏懼,仿佛風雨即將襲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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