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時釀酒（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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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時釀酒（E）
從擇善睡得迷迷糊糊，直覺到了該起床的點，但是難得今天沒有工作，於是打算翻個身接著睡。這一翻身翻得到了床的邊沿，半個身體蓋不到被子了，從擇善拽了拽被子，但沒拽動。她回轉頭，看到杜歸遠面向她半趴半臥，半邊被子被他壓著紋絲不動。杜歸遠眼眸清亮，正神清氣爽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
“早上好。”杜歸遠將被子送過去，上身完全露出來，挺闊的肩膀和薄肌很養眼。
從擇善默默往杜歸遠那邊移動了十公分，不至於把他身上的被子全部卷走，“還沒早上好，我還沒睡夠。”從擇善合上眼睛耍賴。
杜歸遠在被子底下摸到了從擇善的手，輕輕捏了捏，也不說話，仍是看著她。從擇善感覺杜歸遠還在看她，睜開眼偷看杜歸遠，發現他果然還在看。從擇善頓時擔憂起自己睡炸毛的頭發是不是很可笑，這麽想著也再睡不安穩，又往杜歸遠那邊挪了十公分。
這個距離杜歸遠稍微一伸手就能抱到從擇善。但他沒有動，仿佛一只大貓，昨夜已經飽餐了一頓，現在僅僅看著就已經足夠。
從擇善把自己的手從杜歸遠的手中抽出來，捂住杜歸遠的眼睛，不給他繼續看的機會。眼前驟然陷入黑暗的杜歸遠心覺莫名其妙，但也沒掙開從擇善的手，他仍是乖巧地趴在原處。
“你也睡，閉上眼睛。”從擇善果斷命令道。
“為什麽？”杜歸遠眨了眨眼睛問。
“你盯著我我睡不著。”從擇善感受到杜歸遠的眼睫毛掃過她的手心，癢癢的。
“好吧，晚安。”杜歸遠妥協。
過了一分鐘，杜歸遠壓低聲音說，“你要一直擋住我的眼睛嗎？”
“我睡著就不擋你了。”從擇善已經將下半邊臉縮在被子裏。
“那你什麽時候睡著？”杜歸遠胡攪蠻纏。
“你不跟我說話我就很快睡著。”從擇善頗有耐心。
“我沒有想跟你說話，我是問你為什麽要一直擋住我的眼睛，你不想一睡醒就看見我嗎？”杜歸遠直坦坦問出內心疑惑。
杜歸遠把從擇善問沈默了。男人和女人思考問題的角度真的很不一樣，簡直是天壤之別。從擇善不知道怎麽跟杜歸遠講，她捂住他的眼睛是因為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剛睡醒沒梳洗的樣子。
“為什麽不想看見我？”杜歸遠很執著，甚至語氣已經帶有一點受到冷落的傷感，“你睡著的時候也一直往床的那邊滾，明明昨晚醒著的時候還抱著我喊寶貝，才一晚上就淡了嗎？”
眼看著杜歸遠越扯越偏，從擇善無奈道：“剛睡醒頭發很亂。”
杜歸遠不解，他將從擇善遮住他眼睛的手拉下來，滿臉寫著沒聽懂。
“就因為頭發？”
從擇善：“算了，你這種短發根本無法共情我。”
杜歸遠後知後覺，意識到從擇善是因為在乎他的看法，“你的頭發很好啊，不打理也很漂亮。”漂亮到他一睜開眼就忍不住一直看，還偷偷摸了摸從擇善天生卷翹的發梢。
“那你為什麽越睡離我越遠呢？”杜歸遠又繞了回來。
“那你就要問夢裏的我了。”從擇善不理解這算哪門子的問題，她根本回答不了。
杜歸遠神神叨叨地說：“心理學上說，夢是人無意識的折射，這說明你想離我遠一點。”杜歸遠說著就把從擇善攔腰拖到懷裏，很有反思精神地問，“是不是我昨晚……哪裏讓你不滿意？”
從擇善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慌亂，暗地裏罵夢中的自己怎麽那麽不中用，跟喜歡的男朋友睡在一起還主動回避。杜歸遠話裏話外跟她興師問罪，她房間的單人床就這麽大點，簡直無處逃竄，況且她能感受到杜歸遠熱騰騰的身體！結實的胸膛抵著她，修長的腿鎖著她，炙熱的眼睛盯著她。
對了！炙熱！
“我怕熱！”從擇善找到了原因，“你體溫比我高，再緊緊挨著我，熱。”她租的房子供暖充足，有時候她晚上睡覺都只蓋一張薄毯。
“人的體溫能有多熱？我又沒發燒。”杜歸遠給自己辯解。
“就是熱，你現在的溫度就比我高。”從擇善摸了摸杜歸遠的腰，又拉著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你看，你就是熱一些。”
“好吧，今天是我討厭暖氣的第一天。”杜歸遠悶聲說。他的手仍然搭在從擇善腰上不舍得離開。
經過這麽一鬧，從擇善再也睡不著了。她順勢抱上了杜歸遠，拍了拍他的後背說：“早上好。”
“你不睡了？”杜歸遠小心翼翼把手搭在從擇善眼睛上，心虛地勸，“你睡吧，我不說話吵你了。”
“不睡了，現在應該有九點多了，起來收拾一下出門采購。”從擇善要去商場買些衣服給家裏人，就當是新年禮物了。杜歸遠下午四點以後去接戴女士參加晚宴，白天能跟她一起逛逛。
杜歸遠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果然，差一刻鐘十點，“餓嗎？你想吃什麽，我去做點。”
從擇善搖頭：“出去吃。”雖然杜歸遠做飯味道不錯，但她不想讓杜歸遠天天下廚，又切又洗的，太麻煩。“我收藏了好幾家店想吃，一直沒時間，你先去洗漱吧，我挑選一下看看吃哪個。”
杜歸遠自然沒有意見，聽話下床洗漱換衣服，為了避免來回奔波，他直接穿上了晚上要穿的西裝，外面套了件商務款的大衣，搖身一變成為一絲不茍的時髦精英男。穿好去臥室找從擇善，看到從擇善倒是穿的隨意休閑，短款羽絨服加直筒運動褲，踩雙板鞋再背個斜挎包，跟個學生似的。
“你收拾好了嗎？”從擇善問道。
杜歸遠點了點頭。
從擇善穿好衣服，站在全身鏡前利落地梳頭發。杜歸遠站在一旁看了很久從擇善的背影，試圖捕捉到從擇善大學時期的樣子。大學校園裏的從擇善應該跟他眼前站著的從擇善一樣，活潑開朗，明麗動人，只是一個背影就叫人挪不開視線。
“我也好了。”從擇善三步並兩步朝杜歸遠走過去，“趕快走，餓了。商場附近有家美式漢堡，剛搜了一下，他們這幾天有春節快閃活動，出了新品，去吃那個吧。你直接穿這身去嗎？蠻帥氣呢，這套確實比你之前那套黑色的有質感。”
“你還記得我那天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杜歸遠心裏暗自雀躍。
“很難不記得啊。你穿黑色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感，但藍色襯得你溫和，更符合你的氣質。”從擇善看著這身衣服，想起不久前的那次偶遇，感慨地說，“我還記得那天下了第一場雪，轉眼就要到春節了。”
“冷漠？生人勿近？這就是你對我視而不見的理由？”杜歸遠心裏直喊冤，“有沒有可能我冷漠臉是因為你也冷漠臉？”
“噓，不說這個了。”從擇善示意杜歸遠住嘴跟她出門。
等電梯時杜歸遠沒忍住，小聲問：“我的氣質是溫和的嗎？”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這樣的評價，而且是喜歡的人的評價，忐忑地又問了一句，“那你喜歡嗎？”
電梯還有三層才到，從擇善踮腳吻住杜歸遠喋喋不休的嘴巴，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態度。遺憾的是這個吻草草結束，因為電梯到了。
從擇善選中的這家店十點開門，他們到的時候也才十點半，但店裏店外烏央烏央全是客人，而且年輕的女孩子居多。原因是這家店的活動是跟一個偶像組合搞的聯動，消費即送明星周邊。團裏人氣最高的那位團員的個人周邊最受歡迎，甚至出現黃牛倒賣。
為了防止倒賣，不管消費多少單，一個ID只能領一次周邊，先到者得，因此粉絲們才早早來排隊。
從擇善饑腸轆轆無心領周邊，她點完餐拿著小票去找杜歸遠。因為人多，等餐等的有些久，杜歸遠有點想打退堂鼓，提議道，“要不晚點再來吃這個吧，我們換一家。”
“你餓啦？”從擇善從包裏翻出兩根蛋白棒，“先吃這個。”
“還是你覺得等餐無聊？”從擇善解釋，“別被這些排隊的人嚇到，他們是想等周邊，現在出周邊都是盲盒，不一定抽到想要的，所以抽完也不走，等著跟別人換周邊。”
“挺有意思的營銷手段。”杜歸遠點評完，仔細看了看墻上張貼的海報，問，“你喜歡這個團嗎？”
從擇善自己打趣道：“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哎，對了，你穿這麽帥，我給你拍幾張。這家店設計的很有風格，很多人來打卡呢。”從擇善說著就開拍，她嫌坐著影響發揮，站起來離遠了些開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找角度。
杜歸遠本來有些尷尬，但很快被從擇善一臉認真的表情給逗笑，“你平時都這樣給你藝人出片嗎？行了夠了，拍兩張就行，過來我們拍合照。”
從擇善連拍數十張，她其實一直想拍杜歸遠，不光是穿這一身正式的西裝還是穿休閑裝，她都想拍下來，日後美美欣賞。
“喏，你看怎麽樣？”從擇善把手機遞到杜歸遠臉前，滿意地自誇道，“這構圖，這光影，我技術不錯吧？”
“滿意。”杜歸遠望沙發椅裏邊挪了挪，想讓從擇善坐過來，誰知他暗中正要摟住從擇善的腰，就被個不認識的人給打斷了。
“帥哥你好，你是網紅嗎？我想跟你合張照。”說話的是個禦姐風十足的年輕女人，她身材豐滿，神態自信，大大方方的把手機伸了過來。從擇善心想，她剛才對著杜歸遠大拍特拍，圍觀的顧客誤會杜歸遠是探店的網紅也不意外。
杜歸遠連聲否認，但那女人並沒有放棄。
“那帥哥，能不能交換個聯系方式？”禦姐將垂落的發絲撥到耳後，手指一點就亮出了二維碼。
從擇善心想，完了，原來是沖我來的！但她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杜歸遠不會給聯系方式，她擔心的是杜歸遠拒絕完這個美女還不放棄，畢竟人家當著她面來要微信，簡直是對於拿下杜歸遠勢在必得了。
杜歸遠求助似的望向從擇善，從擇善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
“問聯系方式之前是不是應該問一下我有沒有女朋友呢？”杜歸遠將禦姐的手機推開，溫和地喚了一聲，“從擇善？”
禦姐收回手機，側身看向從擇善，她迅速打量完從擇善，然後出聲說：“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是兄妹呢。”這兩個人一個像學生，一個像總裁，她覺得是情侶的可能性不大。
從擇善幹笑了兩聲，“他還在上學的，倒是我上班好幾年了。不過沒關系的美女，我就當你誇我年輕了哈哈。”
“不，你確實年輕，挺合眼緣的，方便的話咱們兩個加個好友吧，我是這家店的老板。”
“她不太方便。”杜歸遠心裏犯嘀咕，怎麽總有別具用心的女人想勾引從擇善，方若算一個，眼前這個漢堡店老板也算一個。
從擇善全當沒聽到，迅速掏出手機掃了碼，開始夢起來自己藝人跟這家店出聯名辦活動的場景。等餐到齊了才察覺杜歸遠面似冰霜，一臉不大樂意。
“安啦，不就是加個好友麽，別放心上，都是生意。”從擇善寬慰道。
杜歸遠暗自嘆氣，自己的女朋友太有魅力，他暫時沒有辦法，只得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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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擇善睡得迷迷糊糊，直覺到了該起床的點，但是難得今天沒有工作，於是打算翻個身接著睡。這一翻身翻得到了床的邊沿，半個身體蓋不到被子了，從擇善拽了拽被子，但沒拽動。她回轉頭，看到杜歸遠面向她半趴半臥，半邊被子被他壓著紋絲不動。杜歸遠眼眸清亮，正神清氣爽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
“早上好。”杜歸遠將被子送過去，上身完全露出來，挺闊的肩膀和薄肌很養眼。
從擇善默默往杜歸遠那邊移動了十公分，不至於把他身上的被子全部卷走，“還沒早上好，我還沒睡夠。”從擇善合上眼睛耍賴。
杜歸遠在被子底下摸到了從擇善的手，輕輕捏了捏，也不說話，仍是看著她。從擇善感覺杜歸遠還在看她，睜開眼偷看杜歸遠，發現他果然還在看。從擇善頓時擔憂起自己睡炸毛的頭發是不是很可笑，這麽想著也再睡不安穩，又往杜歸遠那邊挪了十公分。
這個距離杜歸遠稍微一伸手就能抱到從擇善。但他沒有動，仿佛一只大貓，昨夜已經飽餐了一頓，現在僅僅看著就已經足夠。
從擇善把自己的手從杜歸遠的手中抽出來，捂住杜歸遠的眼睛，不給他繼續看的機會。眼前驟然陷入黑暗的杜歸遠心覺莫名其妙，但也沒掙開從擇善的手，他仍是乖巧地趴在原處。
“你也睡，閉上眼睛。”從擇善果斷命令道。
“為什麽？”杜歸遠眨了眨眼睛問。
“你盯著我我睡不著。”從擇善感受到杜歸遠的眼睫毛掃過她的手心，癢癢的。
“好吧，晚安。”杜歸遠妥協。
過了一分鐘，杜歸遠壓低聲音說，“你要一直擋住我的眼睛嗎？”
“我睡著就不擋你了。”從擇善已經將下半邊臉縮在被子裏。
“那你什麽時候睡著？”杜歸遠胡攪蠻纏。
“你不跟我說話我就很快睡著。”從擇善頗有耐心。
“我沒有想跟你說話，我是問你為什麽要一直擋住我的眼睛，你不想一睡醒就看見我嗎？”杜歸遠直坦坦問出內心疑惑。
杜歸遠把從擇善問沈默了。男人和女人思考問題的角度真的很不一樣，簡直是天壤之別。從擇善不知道怎麽跟杜歸遠講，她捂住他的眼睛是因為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剛睡醒沒梳洗的樣子。
“為什麽不想看見我？”杜歸遠很執著，甚至語氣已經帶有一點受到冷落的傷感，“你睡著的時候也一直往床的那邊滾，明明昨晚醒著的時候還抱著我喊寶貝，才一晚上就淡了嗎？”
眼看著杜歸遠越扯越偏，從擇善無奈道：“剛睡醒頭發很亂。”
杜歸遠不解，他將從擇善遮住他眼睛的手拉下來，滿臉寫著沒聽懂。
“就因為頭發？”
從擇善：“算了，你這種短發根本無法共情我。”
杜歸遠後知後覺，意識到從擇善是因為在乎他的看法，“你的頭發很好啊，不打理也很漂亮。”漂亮到他一睜開眼就忍不住一直看，還偷偷摸了摸從擇善天生卷翹的發梢。
“那你為什麽越睡離我越遠呢？”杜歸遠又繞了回來。
“那你就要問夢裏的我了。”從擇善不理解這算哪門子的問題，她根本回答不了。
杜歸遠神神叨叨地說：“心理學上說，夢是人無意識的折射，這說明你想離我遠一點。”杜歸遠說著就把從擇善攔腰拖到懷裏，很有反思精神地問，“是不是我昨晚……哪裏讓你不滿意？”
從擇善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慌亂，暗地裏罵夢中的自己怎麽那麽不中用，跟喜歡的男朋友睡在一起還主動回避。杜歸遠話裏話外跟她興師問罪，她房間的單人床就這麽大點，簡直無處逃竄，況且她能感受到杜歸遠熱騰騰的身體！結實的胸膛抵著她，修長的腿鎖著她，炙熱的眼睛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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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體溫能有多熱？我又沒發燒。”杜歸遠給自己辯解。
“就是熱，你現在的溫度就比我高。”從擇善摸了摸杜歸遠的腰，又拉著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你看，你就是熱一些。”
“好吧，今天是我討厭暖氣的第一天。”杜歸遠悶聲說。他的手仍然搭在從擇善腰上不舍得離開。
經過這麽一鬧，從擇善再也睡不著了。她順勢抱上了杜歸遠，拍了拍他的後背說：“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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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歸遠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果然，差一刻鐘十點，“餓嗎？你想吃什麽，我去做點。”
從擇善搖頭：“出去吃。”雖然杜歸遠做飯味道不錯，但她不想讓杜歸遠天天下廚，又切又洗的，太麻煩。“我收藏了好幾家店想吃，一直沒時間，你先去洗漱吧，我挑選一下看看吃哪個。”
杜歸遠自然沒有意見，聽話下床洗漱換衣服，為了避免來回奔波，他直接穿上了晚上要穿的西裝，外面套了件商務款的大衣，搖身一變成為一絲不茍的時髦精英男。穿好去臥室找從擇善，看到從擇善倒是穿的隨意休閑，短款羽絨服加直筒運動褲，踩雙板鞋再背個斜挎包，跟個學生似的。
“你收拾好了嗎？”從擇善問道。
杜歸遠點了點頭。
從擇善穿好衣服，站在全身鏡前利落地梳頭發。杜歸遠站在一旁看了很久從擇善的背影，試圖捕捉到從擇善大學時期的樣子。大學校園裏的從擇善應該跟他眼前站著的從擇善一樣，活潑開朗，明麗動人，只是一個背影就叫人挪不開視線。
“我也好了。”從擇善三步並兩步朝杜歸遠走過去，“趕快走，餓了。商場附近有家美式漢堡，剛搜了一下，他們這幾天有春節快閃活動，出了新品，去吃那個吧。你直接穿這身去嗎？蠻帥氣呢，這套確實比你之前那套黑色的有質感。”
“你還記得我那天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杜歸遠心裏暗自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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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生人勿近？這就是你對我視而不見的理由？”杜歸遠心裏直喊冤，“有沒有可能我冷漠臉是因為你也冷漠臉？”
“噓，不說這個了。”從擇善示意杜歸遠住嘴跟她出門。
等電梯時杜歸遠沒忍住，小聲問：“我的氣質是溫和的嗎？”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這樣的評價，而且是喜歡的人的評價，忐忑地又問了一句，“那你喜歡嗎？”
電梯還有三層才到，從擇善踮腳吻住杜歸遠喋喋不休的嘴巴，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態度。遺憾的是這個吻草草結束，因為電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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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啦？”從擇善從包裏翻出兩根蛋白棒，“先吃這個。”
“還是你覺得等餐無聊？”從擇善解釋，“別被這些排隊的人嚇到，他們是想等周邊，現在出周邊都是盲盒，不一定抽到想要的，所以抽完也不走，等著跟別人換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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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擇善自己打趣道：“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哎，對了，你穿這麽帥，我給你拍幾張。這家店設計的很有風格，很多人來打卡呢。”從擇善說著就開拍，她嫌坐著影響發揮，站起來離遠了些開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找角度。
杜歸遠本來有些尷尬，但很快被從擇善一臉認真的表情給逗笑，“你平時都這樣給你藝人出片嗎？行了夠了，拍兩張就行，過來我們拍合照。”
從擇善連拍數十張，她其實一直想拍杜歸遠，不光是穿這一身正式的西裝還是穿休閑裝，她都想拍下來，日後美美欣賞。
“喏，你看怎麽樣？”從擇善把手機遞到杜歸遠臉前，滿意地自誇道，“這構圖，這光影，我技術不錯吧？”
“滿意。”杜歸遠望沙發椅裏邊挪了挪，想讓從擇善坐過來，誰知他暗中正要摟住從擇善的腰，就被個不認識的人給打斷了。
“帥哥你好，你是網紅嗎？我想跟你合張照。”說話的是個禦姐風十足的年輕女人，她身材豐滿，神態自信，大大方方的把手機伸了過來。從擇善心想，她剛才對著杜歸遠大拍特拍，圍觀的顧客誤會杜歸遠是探店的網紅也不意外。
杜歸遠連聲否認，但那女人並沒有放棄。
“那帥哥，能不能交換個聯系方式？”禦姐將垂落的發絲撥到耳後，手指一點就亮出了二維碼。
從擇善心想，完了，原來是沖我來的！但她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杜歸遠不會給聯系方式，她擔心的是杜歸遠拒絕完這個美女還不放棄，畢竟人家當著她面來要微信，簡直是對於拿下杜歸遠勢在必得了。
杜歸遠求助似的望向從擇善，從擇善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
“問聯系方式之前是不是應該問一下我有沒有女朋友呢？”杜歸遠將禦姐的手機推開，溫和地喚了一聲，“從擇善？”
禦姐收回手機，側身看向從擇善，她迅速打量完從擇善，然後出聲說：“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是兄妹呢。”這兩個人一個像學生，一個像總裁，她覺得是情侶的可能性不大。
從擇善幹笑了兩聲，“他還在上學的，倒是我上班好幾年了。不過沒關系的美女，我就當你誇我年輕了哈哈。”
“不，你確實年輕，挺合眼緣的，方便的話咱們兩個加個好友吧，我是這家店的老板。”
“她不太方便。”杜歸遠心裏犯嘀咕，怎麽總有別具用心的女人想勾引從擇善，方若算一個，眼前這個漢堡店老板也算一個。
從擇善全當沒聽到，迅速掏出手機掃了碼，開始夢起來自己藝人跟這家店出聯名辦活動的場景。等餐到齊了才察覺杜歸遠面似冰霜，一臉不大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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