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時釀酒（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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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時釀酒（D）
飯後，戴舒菡和歐陽帆主動表示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但被杜歸遠攆回家了。戴舒菡家裏管得嚴，太晚回家不好。杜歸遠今晚也喝了酒，不能開車，下樓給兩人打了個車，從擇善讓杜歸遠也上車，把兩個小孩送到家。
“你看時間太晚就留宿到舒菡家吧，別來回折騰。”從擇善矮身湊到車窗邊說。
“不，我要回來。你累的話就去睡，廚房留給我收拾。”杜歸遠隔了會才慢吞吞問，“還是說，你不想我回來住？”他知道人總需要一些獨處時間，尤其是在頻繁社交過後。從擇善這幾天本身就出差忙應酬，好不容易下班，還要應付他這邊的家庭小聚會，想想都覺得累。
“當然不是啦。”從擇善將手伸進車裏拍了拍杜歸遠的腦袋。“安全帶拉上，走吧，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杜歸遠順勢接住從擇善的手，揉了揉從擇善的手心，“回去吧，外邊冷。”
從擇善回去以後先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居家服，然後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下今天團隊反饋回來的工作。一切事畢，從擇善拿起手機想上網沖會浪，但突然想起前幾天馮文宇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她那時候忙著跟電影制作方交流，沒顧得上，一擱置就擱置到現在了。
稍微一想就能想到馮文宇打過來是為了什麽。他一定是看到了她發的那條朋友圈。從擇善給馮文宇回了過去，等待的時間比往常都要久，久到從擇善以為馮文宇不會接了準備放棄的時候，馮文宇接起來了。於是從擇善就看到一張表情嚴肅的臉毫無遮掩地掛在了手機屏幕上。
“晚上吃了什麽呀？”從擇善試圖拉家常。
馮文宇沒有搭理，而是走動了起來。從擇善從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背景看出這是他們家的書店，遂繼續找話題，“你在書店幹活呢？忙不忙？”
馮文宇還是沒有開腔，但是他終於停止了走動，來到了門店後面的書庫，這裏光線更暗，但也更封閉，跟臨街的鬧市徹底隔絕開，雜亂的背景音一下子全部消失，只剩下馮文宇氣哼哼的呼吸聲。
“你再不說話我就掛視頻了啊。三、二……”從擇善佯裝耐心耗盡，給馮文宇倒計時。
“不許掛！”馮文宇把手機往下放了放，用俯視的視角對著從擇善道，“你為什麽不接我的視頻？為什麽一直到今天才想起我？而且你談戀愛了為什麽沒有通知我？我在你心裏顯然毫無分量！”
從擇善啞口無言。
馮文宇持續輸出道：“而且媽媽她都知道！你通知了全世界，就把我給落下了啊？”
“你冷靜一點，沒有你想得那麽誇張。”從擇善開口勸慰，“你還是很重要的嘛，因為重要所以把你留在最後了。”
“你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我才不信你的。”馮文宇還在計較，但語氣不再那麽沖了，只是小有脾氣地問，“那人是誰啊？你倆怎麽認識的？”
“老同學，你也見過的。”從擇善點到即止，聰明的馮文宇很容易便猜到了男主人公是誰。
“杜歸遠啊。”馮文宇很久沒提起過這個名字，他想起來自己當初加過杜歸遠的微信，雖然沒有聯絡過，“我怎麽沒在評論區看到他回覆你？而且他也沒有發朋友圈。”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直接小窗找我呢。”從擇善現在常用的是工作號，這個號現在跟杜歸遠也加過好友，只不過沒有什麽共友，杜歸遠給她朋友圈評論的話，別人也看不到，“關於他為什麽不發朋友圈，那是他的事，你不要對別人的朋友圈有那麽強的占有欲。”
“哦。”馮文宇不情不願收聲，悶悶地問，“那你什麽時候回家過年？爸媽怕影響你工作，沒好意思催你，但我好意思，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早點早點早點。”
從擇善：“後天，打算自駕。你不是一直想試試開我車麽？今年開回去給你試駕。”
“行吧，算你心裏還有我。”馮文宇心裏美滋滋，但一想到杜歸遠又美不起來了，“等會，你是怎麽跟杜歸遠搭上的？他不是在讀研嗎？他去B市了？”
“嗯，具體的回家再說吧。”從擇善怕馮文宇一驚一乍，不想詳細說這些。她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杜歸遠也快回來了，便草草收尾道，“好了不聊了，我碗還沒刷。”
“那他現在住哪啊？你不會跟他住一塊吧？”馮文宇把手機鏡頭對上自己的臉，“你回答我，不許掛！看著我的眼睛從擇善！”
“馮文宇，我已經18歲好多年了。”從擇善沒好氣道。
“哦。”馮文宇只能沈默，他後知後覺地悟道，“那媽上次去找你的時候，她看到你倆住一塊了。”
“差不多吧。”從擇善不想多說細節。
馮文宇推論道：“你倆一起回家？”
從擇善：“是是是，不許再問了，你趕緊準備準備早點關門吧，別蹲倉庫裏了，小心缺氧。”
馮文宇撐腿站了起來，哼了一小聲，“不問就不問。哎呦，腿都麻了。”
從擇善：“你等會把那個地址發給我吧。”
從擇善這麽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馮文宇著實楞了一楞，不解地問，“哪個地址？”問完卻很快反應過來，“你要這個地址幹什麽？你要去那裏？你要帶杜歸遠去嗎？”
從擇善：“嗯，回家的時候順路去一下。”
馮文宇一下子來勁了，“那你應該帶著我啊！揍人這事兒我擅長呢！”
從擇善：“地址發我，其他的與你無關。”從擇善說完這句就把視頻給斷了，她起身去廚房刷碗，剛把長發攏起紮好，玄關就有了動靜，是杜歸遠回來了。
“被我媽拽著說了會話，回來晚了。”杜歸遠進門看見從擇善正在刷碗，急急趕來，“我來吧，你歇會。”
從擇善轉身看杜歸遠還提著東西，問：“你怎麽順回來這麽多東西？”她看到有幾箱進口水果，看上去價值不菲。
“主要是明天要穿的衣服，我媽嫌棄我的西服，從家給我拿了套好的。這些吃的是戴舒菡爸媽讓我帶的，感謝你年底百忙之中還招待戴舒菡來家裏玩。”
“這也太多了，有點不好意思。”從擇善並不覺得招待戴舒菡來玩是件多難的事，這樣送東西就顯得太隆重了。
“沒關系，我跟我媽去他們家也帶了不少東西呢，不用不好意思。”杜歸遠接過從擇善手裏的盤子刷了起來。
從擇善沒有離開，她找了塊幹凈的手帕站在杜歸遠旁邊擦碗盤，“戴舒菡這小孩挺有意思的，小小年紀廚藝這麽好，追起喜歡的人來，乍看上去是風風火火，其實也小心翼翼呢。”
“我看歐陽帆對她很有好感啊，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杜歸遠偷看了一眼從擇善，觀察從擇善的反應。
從擇善若有所思，讚同地說：“你說得有道理，如果沒有好感，不可能隨時隨地就把人給約出來了，還約在超市門口見，誰家小情侶約會樂意選在超市啊。”
“你忘了，我們兩個是怎麽加上微信的。”杜歸遠開口提醒從擇善。
從擇善恍然，睜大眼睛看向杜歸遠，“你是說上學時候？”
“對，上學時候，放假那天我跟著你去了超市，還借了你錢。”杜歸遠低聲笑著，“我老實跟你坦白，其實我那天手機有電，問你借錢就是想要你的聯系方式而已。”
“直接問我要我就會給的啊。”從擇善沒想到事情的經過這般曲折。
“很奇怪的好不好，那時候都沒跟你說過幾句話，一上來就跟你要微信，顯得我別有用心似的。”杜歸遠越說越小聲，自己的底氣也開始不足了。
“你那時候沒有嗎？”從擇善追問。
“我那時候……有一點。但是我的別有用心跟別的男同學對你的別有用心不一樣，你應該知道的吧，很多人說你漂亮，但他們也只看到你漂亮，天天做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你的不一樣表現在哪裏呢？”
“我努力學習把排名提前了，還進到了年級分配的自習室。”杜歸遠洗完最後一個盤子，關上了水龍頭，“你知道的，我學習並沒有你好。高中以前特別調皮搗蛋，天天在外面混，招貓逗狗第一名，能考上實驗純粹是靠考前突擊。我現在都覺得特別刺激，但凡我初三那年腦袋不開竅考砸了，我就見不著你了。”
杜歸遠話音輕柔，他垂眸看著從擇善，前額的碎發隨著室內的暖風微微顫動，從擇善擡手勾住杜歸遠的脖子，傾身吻了上去。
杜歸遠吻著吻著想起什麽：“你說你藏得不高明，如果你那時候也對我有好感的話，我覺得你藏得很高明。”
從擇善不解，呢喃道：“什麽？”
杜歸遠：“你剛才跟戴舒菡他們那樣說，說你藏得不高明，是在安慰我吧？你怕我心裏難受，才故意說你也暗戀我。”
從擇善輕輕咬了咬杜歸遠的上唇，“我還沒有體貼到這種程度。”杜歸遠的嘴巴比她想象中好親，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很有吸引力，於是又湊上去親了親。
淺淺的親吻親得杜歸遠喉結滾動，忍不住用力加深這吻，從擇善被堵住嘴，後腰抵在廚房臺面邊沿半點移動不得，索性由著杜歸遠親，等杜歸遠親夠了才捏住杜歸遠的下巴跟他拉開一段不足十公分的距離，重新開口：“你對自己高中時候多耀眼根本一無所知。”
“那現在呢？”杜歸遠並不滿足。
“現在更是。”從擇善仔細端詳著杜歸遠這張愈發成熟的帥臉，褪去了少年的稚嫩，留下來的是更加鋒利的輪廓、更加精致的眉眼，“你其實對你很有自信的，不是麽？”
從擇善娓娓道來：“鑫榮大酒店那晚，你知道我沒有辦法無視掉你，所以你給我發消息，說‘我看見你看見我了’，杜歸遠，你實在是有讓人過目不忘的本事。”
杜歸遠被戳穿，耳朵尖漸漸變紅。被喜歡的人這樣直接地說能夠被他的外形吸引，他根本頂不住。為了不讓從擇善看出來他心裏的得意，杜歸遠便緊緊摟住了從擇善，將臉擱在她的頸窩埋住。
“真難以置信。”杜歸遠幽幽出聲。
“啊？”從擇善拍拍杜歸遠的腦瓜，“你今晚怎麽凈說些不好理解的話？”
“娛樂圈帥哥那麽多，你還能格外多看我一眼。我以為你對好看的人已經免疫了呢。”杜歸遠記得當時在鑫榮，他眼睜睜看著從擇善完全是面無表情地從他眼前路過，當時心就涼了半截。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從擇善解釋道。
杜歸遠一聽登時不樂意了，他掙出從擇善的懷抱站直，把自己的上衣掀開，“你工作遇到的男明星，有幾個肯給你看這個？”杜歸遠有健身習慣，他的腹肌是貨真價實的，背肌也是。
“嗯，真不錯，完全是上等品相。”從擇善認真點評，認真給杜歸遠順毛，“你就算沒有這種硬通貨，我也喜歡呢。”從擇善幫忙把杜歸遠的上衣脫掉，“我幫你丟洗衣機洗一下，你也去洗一下，今天的廚房就收拾到這裏了，我們等會床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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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戴舒菡和歐陽帆主動表示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但被杜歸遠攆回家了。戴舒菡家裏管得嚴，太晚回家不好。杜歸遠今晚也喝了酒，不能開車，下樓給兩人打了個車，從擇善讓杜歸遠也上車，把兩個小孩送到家。
“你看時間太晚就留宿到舒菡家吧，別來回折騰。”從擇善矮身湊到車窗邊說。
“不，我要回來。你累的話就去睡，廚房留給我收拾。”杜歸遠隔了會才慢吞吞問，“還是說，你不想我回來住？”他知道人總需要一些獨處時間，尤其是在頻繁社交過後。從擇善這幾天本身就出差忙應酬，好不容易下班，還要應付他這邊的家庭小聚會，想想都覺得累。
“當然不是啦。”從擇善將手伸進車裏拍了拍杜歸遠的腦袋。“安全帶拉上，走吧，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杜歸遠順勢接住從擇善的手，揉了揉從擇善的手心，“回去吧，外邊冷。”
從擇善回去以後先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居家服，然後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下今天團隊反饋回來的工作。一切事畢，從擇善拿起手機想上網沖會浪，但突然想起前幾天馮文宇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她那時候忙著跟電影制作方交流，沒顧得上，一擱置就擱置到現在了。
稍微一想就能想到馮文宇打過來是為了什麽。他一定是看到了她發的那條朋友圈。從擇善給馮文宇回了過去，等待的時間比往常都要久，久到從擇善以為馮文宇不會接了準備放棄的時候，馮文宇接起來了。於是從擇善就看到一張表情嚴肅的臉毫無遮掩地掛在了手機屏幕上。
“晚上吃了什麽呀？”從擇善試圖拉家常。
馮文宇沒有搭理，而是走動了起來。從擇善從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背景看出這是他們家的書店，遂繼續找話題，“你在書店幹活呢？忙不忙？”
馮文宇還是沒有開腔，但是他終於停止了走動，來到了門店後面的書庫，這裏光線更暗，但也更封閉，跟臨街的鬧市徹底隔絕開，雜亂的背景音一下子全部消失，只剩下馮文宇氣哼哼的呼吸聲。
“你再不說話我就掛視頻了啊。三、二……”從擇善佯裝耐心耗盡，給馮文宇倒計時。
“不許掛！”馮文宇把手機往下放了放，用俯視的視角對著從擇善道，“你為什麽不接我的視頻？為什麽一直到今天才想起我？而且你談戀愛了為什麽沒有通知我？我在你心裏顯然毫無分量！”
從擇善啞口無言。
馮文宇持續輸出道：“而且媽媽她都知道！你通知了全世界，就把我給落下了啊？”
“你冷靜一點，沒有你想得那麽誇張。”從擇善開口勸慰，“你還是很重要的嘛，因為重要所以把你留在最後了。”
“你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我才不信你的。”馮文宇還在計較，但語氣不再那麽沖了，只是小有脾氣地問，“那人是誰啊？你倆怎麽認識的？”
“老同學，你也見過的。”從擇善點到即止，聰明的馮文宇很容易便猜到了男主人公是誰。
“杜歸遠啊。”馮文宇很久沒提起過這個名字，他想起來自己當初加過杜歸遠的微信，雖然沒有聯絡過，“我怎麽沒在評論區看到他回覆你？而且他也沒有發朋友圈。”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直接小窗找我呢。”從擇善現在常用的是工作號，這個號現在跟杜歸遠也加過好友，只不過沒有什麽共友，杜歸遠給她朋友圈評論的話，別人也看不到，“關於他為什麽不發朋友圈，那是他的事，你不要對別人的朋友圈有那麽強的占有欲。”
“哦。”馮文宇不情不願收聲，悶悶地問，“那你什麽時候回家過年？爸媽怕影響你工作，沒好意思催你，但我好意思，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早點早點早點。”
從擇善：“後天，打算自駕。你不是一直想試試開我車麽？今年開回去給你試駕。”
“行吧，算你心裏還有我。”馮文宇心裏美滋滋，但一想到杜歸遠又美不起來了，“等會，你是怎麽跟杜歸遠搭上的？他不是在讀研嗎？他去B市了？”
“嗯，具體的回家再說吧。”從擇善怕馮文宇一驚一乍，不想詳細說這些。她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杜歸遠也快回來了，便草草收尾道，“好了不聊了，我碗還沒刷。”
“那他現在住哪啊？你不會跟他住一塊吧？”馮文宇把手機鏡頭對上自己的臉，“你回答我，不許掛！看著我的眼睛從擇善！”
“馮文宇，我已經18歲好多年了。”從擇善沒好氣道。
“哦。”馮文宇只能沈默，他後知後覺地悟道，“那媽上次去找你的時候，她看到你倆住一塊了。”
“差不多吧。”從擇善不想多說細節。
馮文宇推論道：“你倆一起回家？”
從擇善：“是是是，不許再問了，你趕緊準備準備早點關門吧，別蹲倉庫裏了，小心缺氧。”
馮文宇撐腿站了起來，哼了一小聲，“不問就不問。哎呦，腿都麻了。”
從擇善：“你等會把那個地址發給我吧。”
從擇善這麽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馮文宇著實楞了一楞，不解地問，“哪個地址？”問完卻很快反應過來，“你要這個地址幹什麽？你要去那裏？你要帶杜歸遠去嗎？”
從擇善：“嗯，回家的時候順路去一下。”
馮文宇一下子來勁了，“那你應該帶著我啊！揍人這事兒我擅長呢！”
從擇善：“地址發我，其他的與你無關。”從擇善說完這句就把視頻給斷了，她起身去廚房刷碗，剛把長發攏起紮好，玄關就有了動靜，是杜歸遠回來了。
“被我媽拽著說了會話，回來晚了。”杜歸遠進門看見從擇善正在刷碗，急急趕來，“我來吧，你歇會。”
從擇善轉身看杜歸遠還提著東西，問：“你怎麽順回來這麽多東西？”她看到有幾箱進口水果，看上去價值不菲。
“主要是明天要穿的衣服，我媽嫌棄我的西服，從家給我拿了套好的。這些吃的是戴舒菡爸媽讓我帶的，感謝你年底百忙之中還招待戴舒菡來家裏玩。”
“這也太多了，有點不好意思。”從擇善並不覺得招待戴舒菡來玩是件多難的事，這樣送東西就顯得太隆重了。
“沒關系，我跟我媽去他們家也帶了不少東西呢，不用不好意思。”杜歸遠接過從擇善手裏的盤子刷了起來。
從擇善沒有離開，她找了塊幹凈的手帕站在杜歸遠旁邊擦碗盤，“戴舒菡這小孩挺有意思的，小小年紀廚藝這麽好，追起喜歡的人來，乍看上去是風風火火，其實也小心翼翼呢。”
“我看歐陽帆對她很有好感啊，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杜歸遠偷看了一眼從擇善，觀察從擇善的反應。
從擇善若有所思，讚同地說：“你說得有道理，如果沒有好感，不可能隨時隨地就把人給約出來了，還約在超市門口見，誰家小情侶約會樂意選在超市啊。”
“你忘了，我們兩個是怎麽加上微信的。”杜歸遠開口提醒從擇善。
從擇善恍然，睜大眼睛看向杜歸遠，“你是說上學時候？”
“對，上學時候，放假那天我跟著你去了超市，還借了你錢。”杜歸遠低聲笑著，“我老實跟你坦白，其實我那天手機有電，問你借錢就是想要你的聯系方式而已。”
“直接問我要我就會給的啊。”從擇善沒想到事情的經過這般曲折。
“很奇怪的好不好，那時候都沒跟你說過幾句話，一上來就跟你要微信，顯得我別有用心似的。”杜歸遠越說越小聲，自己的底氣也開始不足了。
“你那時候沒有嗎？”從擇善追問。
“我那時候……有一點。但是我的別有用心跟別的男同學對你的別有用心不一樣，你應該知道的吧，很多人說你漂亮，但他們也只看到你漂亮，天天做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你的不一樣表現在哪裏呢？”
“我努力學習把排名提前了，還進到了年級分配的自習室。”杜歸遠洗完最後一個盤子，關上了水龍頭，“你知道的，我學習並沒有你好。高中以前特別調皮搗蛋，天天在外面混，招貓逗狗第一名，能考上實驗純粹是靠考前突擊。我現在都覺得特別刺激，但凡我初三那年腦袋不開竅考砸了，我就見不著你了。”
杜歸遠話音輕柔，他垂眸看著從擇善，前額的碎發隨著室內的暖風微微顫動，從擇善擡手勾住杜歸遠的脖子，傾身吻了上去。
杜歸遠吻著吻著想起什麽：“你說你藏得不高明，如果你那時候也對我有好感的話，我覺得你藏得很高明。”
從擇善不解，呢喃道：“什麽？”
杜歸遠：“你剛才跟戴舒菡他們那樣說，說你藏得不高明，是在安慰我吧？你怕我心裏難受，才故意說你也暗戀我。”
從擇善輕輕咬了咬杜歸遠的上唇，“我還沒有體貼到這種程度。”杜歸遠的嘴巴比她想象中好親，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很有吸引力，於是又湊上去親了親。
淺淺的親吻親得杜歸遠喉結滾動，忍不住用力加深這吻，從擇善被堵住嘴，後腰抵在廚房臺面邊沿半點移動不得，索性由著杜歸遠親，等杜歸遠親夠了才捏住杜歸遠的下巴跟他拉開一段不足十公分的距離，重新開口：“你對自己高中時候多耀眼根本一無所知。”
“那現在呢？”杜歸遠並不滿足。
“現在更是。”從擇善仔細端詳著杜歸遠這張愈發成熟的帥臉，褪去了少年的稚嫩，留下來的是更加鋒利的輪廓、更加精致的眉眼，“你其實對你很有自信的，不是麽？”
從擇善娓娓道來：“鑫榮大酒店那晚，你知道我沒有辦法無視掉你，所以你給我發消息，說‘我看見你看見我了’，杜歸遠，你實在是有讓人過目不忘的本事。”
杜歸遠被戳穿，耳朵尖漸漸變紅。被喜歡的人這樣直接地說能夠被他的外形吸引，他根本頂不住。為了不讓從擇善看出來他心裏的得意，杜歸遠便緊緊摟住了從擇善，將臉擱在她的頸窩埋住。
“真難以置信。”杜歸遠幽幽出聲。
“啊？”從擇善拍拍杜歸遠的腦瓜，“你今晚怎麽凈說些不好理解的話？”
“娛樂圈帥哥那麽多，你還能格外多看我一眼。我以為你對好看的人已經免疫了呢。”杜歸遠記得當時在鑫榮，他眼睜睜看著從擇善完全是面無表情地從他眼前路過，當時心就涼了半截。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從擇善解釋道。
杜歸遠一聽登時不樂意了，他掙出從擇善的懷抱站直，把自己的上衣掀開，“你工作遇到的男明星，有幾個肯給你看這個？”杜歸遠有健身習慣，他的腹肌是貨真價實的，背肌也是。
“嗯，真不錯，完全是上等品相。”從擇善認真點評，認真給杜歸遠順毛，“你就算沒有這種硬通貨，我也喜歡呢。”從擇善幫忙把杜歸遠的上衣脫掉，“我幫你丟洗衣機洗一下，你也去洗一下，今天的廚房就收拾到這裏了，我們等會床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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