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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不會連這醋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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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不會連這醋都吃吧?

南瞻遠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楞了, 連一旁的梁啟風都楞了。

“你……你要繼續做公主?”南瞻遠第一反是覺得這事太離譜,但仔細想想,又似乎不是不行, 於是猶豫起來, “歷朝歷代從未有過這種先例, 公主就是公主, 你……”

“那我來當這個先例。”南見雪道,“我是王爺也好, 是公主也罷, 又不影響什麽,頂多將來在史書上讓人記一筆,是好是壞我又不在乎。”

南瞻遠啞然。

他看著南見雪, 見他神色認真堅定, 便把勸說的話全咽了回去,只說:“你知道朝臣會怎麽說你嗎?”

“不知道, 但我不怕。”南見雪揚起腦袋, “他們要是說你,你就帶我一塊上朝去, 我幫你罵他們, 實在不行就讓啟風去打他們一頓。”

南瞻遠失笑:“那民間呢?民間說不準也有意見。”

“他們能有什麽意見?”南見雪道,“朝臣還能說道兩句, 百姓關心的從來不是這些,知道了,頂多閑時說幾句,難道還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大逆不道不成?有八卦聽, 百姓開心著呢,誰管皇家是多出來個公主還是王爺。”

南瞻遠無奈:“你就這種時候牙尖嘴利, 就怕我這一點頭,不知道要被史書怎麽說了。”

南見雪頓時啞巴了。

他不在乎這些,但他皇兄是在乎的。

他猶豫了一下,正想說那改吧,就聽南瞻遠說:“愛寫寫吧,這又不算什麽,說不準後人還要因為這事將我牢牢記住了。”他說著頓了一下,又看南見雪,“也記住你。”

南見雪頓時彎起眼:“謝謝皇兄。”

“先別著急謝。”南瞻遠道,“你要先去跟母後說一聲,她同意了,我才下旨,她要不同意,你就還是熙王。”

南見雪點頭,自信道:“那沒問題。”

事實證明他的自信也不盲目,太後起初聽見他這要求也是驚了一跳,但聽南見雪那麽說後,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說皇上要是不同意,她就說說去。

於是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聖旨下時,震驚朝野,但那聖旨什麽都沒說,眾人摸不清皇上的態度,私下討論得再激烈,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什麽,而是進宮去了。

很快這消息傳到民間,百姓一聽這事也是震驚不已,但震驚過了,就開始討論了。他們不像百官那麽多顧慮,因而消息傳播得特別快,差不多是當晚,整個京城就傳遍了,估摸著傳遍大烈也不會花很久的時間。

南見雪都忍不住感慨:“八卦果然是人的本性,特地找人傳都未必有這麽快。”

梁啟風也笑:“的確。”

他們也做好了會有人來公主府詢問情況的準備,南見雪甚至還交代了守衛說什麽人能放,什麽人直接不見,但奇怪的是沒有人來。

南見雪等了一天,只等來南瞻遠四人。

“我真的要被煩死了。”南瞻明坐在廳中哀怨地看著南見雪,“那些人不敢去問皇兄,也不敢來你這,就跑來問我,我府裏上回這麽熱鬧還是生辰的時候!”

南見雪不解:“為什麽不敢來問我?”

“因為很驚訝。”南見嵐揉著眉心,顯然也是有不少人去問,“這事太過驚世駭俗,他們都不信,以為是皇兄在布什麽局,怕壞事,就我們這探探口風。”

南見雪也沈默了,他遮遮掩掩的時候有很多人懷疑,他現在坦坦蕩蕩說了,他們反倒不信了。

想了想,他說:“那你們來我這,不更落實了皇兄在布局的可能嗎?”

“我們自然知道。”南見霏無奈道,“但實在太煩了,正說反說他們都有自己的猜測,直接拒之門外說不得還要被說是諱莫如深不敢開口,倒不如到你這躲幾天。”

“幾天?”南見雪楞了以下,“你們要在這裏住下?”

南瞻明連忙點頭,可憐巴巴道:“過幾天就回去了,收留一下我吧皇姐,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這倒是無所謂。”南見雪說著招來幾個人,吩咐他們去收拾幾個院子。

南瞻遠擺擺手:“我一會就回去了。”

南見雪頓時投去一個的眼神:“皇嫂肯定也要問你。”

“那就跟她說說。”南瞻遠無奈道,“等傳言傳開了,那些人就消停了。”

南見雪到現在還不知道南瞻遠準備怎麽說,便問了一句,但南瞻遠只說過幾天就知道了,讓他等等。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流言的傳播速度,第二天南見雪就從底下的人聽說了坊間的傳言。

據說他其實是福星轉世,但凡人之軀難受福澤,可能會早早夭折,幸得大師指點,說他得當成女子養才能長大,所以靜嬪才隱瞞了性別,將他當作公主養著。

這理由其實有些扯,但對百姓來說這樣的理由卻是最好的。

畢竟安樂長公主生得那麽好看,說是仙人下凡一點違和也沒有,而且她還那麽受寵愛,沒看宮裏三天兩頭就往公主府賞東西,其他公主王爺也總給她搜羅好東西,就別說還招了大烈的戰神將軍做駙馬,這多有福氣。

說不定每天從公主府門口走過都能蹭點福氣呢。

南見雪聽完有點哭笑不得:“這算不算騙他們?”

“算,但有什麽所謂。”梁啟風笑道,“他們從這府邸門口走過,覺得蹭到福氣,開心不就好了?”

“那要是沒有呢?”南見雪道,“要是他們從門口過去了,還倒黴了呢?”

“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梁啟風道,“不然我出去給你發點銀子,有人走過就丟錠銀子。”

南見雪立刻拒絕:“算了,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至於朝堂那邊,南瞻遠就沒用這套說辭糊弄他們了,而是實話實說。

這要算起來其實屬於皇室醜聞,但那是上一輩的事,丟人也是丟先皇的臉,南瞻遠也不在意。

那他不在意,朝臣自然不好再說什麽,真要有意見,那也該是宗室有。

但這事若是在南瞻遠剛登基那會可能還能對他造成點麻煩,但現在他龍椅坐得穩穩當當的,事情又涉及太後,那些人也不敢太過分,抗議了幾句,南瞻遠意思意思禁足了南見雪幾天就過去了。

南見雪一直覺得很麻煩的事居然就這樣過去了,他自己都覺得挺驚訝的。

梁啟風好笑道:“是不是覺得之前十幾年都白扮女人了?”

“那也不會。”南見雪道,“我對這事本來也沒什麽不滿。”

梁啟風道:“所以你留著那些衣服,是還想以後有機會再穿?”

南見雪表情一僵,旋即瞪了他一眼:“不然呢?我拿去送人?”

梁啟風沈默了。

的確,那都是南見雪貼身的東西,就是真送人他也不讓。

“找個庫房收起來。”梁啟風道,“反正以後你也穿不著了。”

南見雪聞言彎起眼,湊過去,用手指戳戳他:“你就對我女裝時的模樣一點想法也沒有?”

梁啟風看他,說:“我是對你有想法,跟你穿什麽衣服沒關系。”

南見雪說:“話本裏……”

話還沒說完就被梁啟風捂住了嘴。

“說了多少次,少看點話本。”梁啟風道,“那裏頭的東西都是亂寫的。”

南見雪沒說話了,但心裏還暗暗反駁著。

他覺得話本裏頭有些東西還是有用的。

因為被禁足的關系,他這些天都跟梁啟風窩在府裏沒出門,說是受罰,其實也避開了各種社交往來,日子反而清閑。

今天是禁足結束的日子,南瞻遠昨晚就派人來,說是讓他們今天進宮一趟,所以南見雪早早就起來了。

但他現在梳妝沒那麽覆雜了,這麽早起還真有點不知道做什麽,只好把梁啟風叫醒,讓他陪自己吃早飯,吃完還能帶澤雲在府裏走走。

等到早朝差不多散的時間兩人才進了宮,就聽南瞻遠說要給他挑個小太監伺候著。

南見雪立刻想到之前梁啟風說要跟皇兄要個伺候的人的事,沒想到還真讓他說中了。

“不用吧。”南見雪有點猶豫,“清淺做得很好,我也習慣了。”

“但她到底是個姑娘。”南瞻遠道,“有些事她伺候倒是無所謂,就怕你不好意思。”

南見雪想到之前的事,再次陷入沈默。

猶豫了一會,他還是點點頭:“那要個跟清淺這樣的。”

南瞻遠笑了:“你自己挑,做不好就讓清淺教。”

他說著,讓福祿去把人叫來。

看見他帶來的人,南見雪有點驚訝:“順喜?”他扭頭看向南瞻遠,“皇兄,你……你不要他了?”

南瞻遠無奈:“他自告奮勇要去的。”

南見雪微微蹙眉:“可這樣你身邊不就沒人伺候了。”

福祿聞言笑呵呵道:“老奴在呢,再帶個徒弟不難,公主放心,陛下也是仔細考慮過的,這跟著公主的人又要信得過,又要做事仔細,陛下也頭疼著呢,正好順喜提了,讓他去的確是最合適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南見雪自然也沒意見,正想點頭,卻聽梁啟風說道:“算了,換一個吧。”

南見雪奇怪地看向梁啟風。

梁啟風解釋道:“阿雪已經習慣了清淺伺候,以後日常起居還是她負責,她管不了才換人,這麽點事情,犯不著特地把你身邊的人要走。”

南見雪想了想,覺得也是。

大部分事都有清淺在呢,唯一不讓她來的就是床上的事,的確犯不著把順喜要去。

他點點頭:“那隨便挑個機靈些的去就行了。”

福祿聞言看向南瞻遠,見他點頭,笑著應了聲“是”,吩咐順喜在這伺候著,便去給南見雪挑新人去了。

南見雪等著無事,便跟南瞻遠說起梁啟風之前的玩笑:“啟風先前也說過這事,還讓我來跟你要福祿走,讓他去我府裏養老。”

南瞻遠聽見這話也笑了:“倒是敢想。”

梁啟風挑眉:“所以給嗎?”

南瞻遠打發了他個寫著“滾”的眼神便跟南見雪說話去了,主要是問他有沒有什麽不習慣的。

南見雪想了想,老實道:“不用梳妝打扮了有點不習慣,別的還好,最近也沒怎麽見人。”

南瞻遠笑了:“你要喜歡,也可以繼續打扮,至於人嘛……等除夕了,有得你見。”

南見雪聞言眼睛就彎了起來:“今年還讓玉韶跳舞嗎?”

南瞻遠點頭。

梁啟風奇怪道:“玉韶是誰?”

“是江南很有名的舞娘。”南見雪道,“她舞跳得可好了,本來今年中秋說好要來的,結果一次表演受了傷,只能作罷了。”

梁啟風挑眉:“長得很漂亮?”

南見雪聽出他話裏的醋意,懶得搭理他,撚了塊糕點堵住他的嘴。

三人聊了一會,福祿帶著二十個小太監回來了,年紀都不大,南見雪大致掃了一眼,最後挑出來一個模樣比較討喜的。

這小太監有點胖,眼睛不大,乍一看像是瞇著眼在笑,還蠻好玩的。

福祿便說了一下這小太監的來歷,又說他人不算特別聰明,但做事麻利。

南見雪看向梁啟風。

梁啟風點頭:“挺好的,就他吧,叫什麽?”

小太監說自己叫小盆子。

南見雪聽見這名字笑了:“怎麽叫這名字。”

小太監有點不好意思,說管事公公嫌他原來的名字土氣,讓他給自己改個名字,他也不知道改什麽,正好當時看見個盆,就這麽叫了。

南見雪心說這好像也沒有好多少,點點頭,想了想,說:“你以後就改叫橫水吧,。”

橫水聞言眼睛都亮了,連忙謝恩。

南見雪滿意地點點頭,帶上他回了公主府。

橫水也的確像福祿說的那樣,做事麻利又勤快,但也不笨。

“福祿自然不可能真挑個笨的給你。”梁啟風笑道,“得挑那種不笨,但又不夠聰明,憨厚老實的跟著你最好,畢竟是貼身伺候的人。”

“我估計他跟著你的時間都多一點。”南見雪道。

梁啟風嘆氣:“看來你還沒準備好讓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南見雪打了一下。

梁啟風也無奈,這些日子南見雪給親給摸,甚至還願意幫他,但一到進一步的時候就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問原因又吞吞吐吐一副害羞的樣子。

沒轍。

等傍晚的時候,宮裏來人了。

南見雪看著來送東西的順喜,奇怪道:“我們上午才從宮裏回來,這是怎麽了?”

順喜解釋道:“這是陛下賞給小盆子的,陛下還讓奴婢帶了些首飾來。”

他說著看了身後的人一眼,跟著的幾個小太監立刻端著托盤來到南見雪跟前,只有一個往橫水那邊去了,托盤用紅布蓋著,看形狀大概是銀子。

南見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到面前的東西上,擡手掀開同樣蓋著的紅布,露出下頭的首飾,都是男用的簪子,簡約的花哨的都有。

南見雪頓時彎起眼:“替我多謝皇兄。”

順喜應了一聲,又看了橫水的方向一眼,問道:“殿下,小盆子可還得用?”

南見雪聞言看了橫水一眼,他這會正盯著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挺好的。”南見雪道,“他做事挺利索。”

順喜“噢”了一聲,又說:“若他做得不好,公主隨時把人再換了就是,奴婢隨時恭候公主調遣。”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聽得南見雪莫名其妙,但還是搖頭:“你是皇兄身邊的人,好好伺候他就是了。”

順喜應了一聲,帶著人將和清淺去將那些賞賜放庫裏去了。

梁啟風走過來,問道:“順喜跟著福祿多久了?”

南見雪被問得楞了一下,垂眼想了想,說:“這我不清楚,不過他到皇兄身邊好幾年了,約摸在皇兄登基前一年吧,那會父皇身體不大好,朝裏的事都交給皇兄,他忙得不行,福祿要在他身邊伺候著不好到處跑,就把順喜帶去了紫宸殿,也不做別的,就幫他跑跑腿,只是福祿年紀大了,這兩年身子不大好,就偶爾讓順喜頂上了。”

梁啟風點頭,又問道:“你和他關系很好?”

南見雪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會連這醋都吃吧?”

梁啟風失笑:“你又沒把他要到身邊來,有什麽好吃的,就是問問。”

南見雪“噢”了一聲,點頭道:“要說關系自然是比不上福祿的,畢竟他從小跟著皇兄,我和他相處得還多些,只是出宮建府後除了有什麽大事,平時傳話賞賜都是順喜來,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些。不過他話不多,很少主動說話,都是我問什麽答什麽,所以也算不上多好 。”

梁啟風挑眉,長長“噢”了一聲,那調子帶著點笑,聽得南見雪莫名其妙的。

“你幹嘛?”南見雪道,“笑得這麽欠打。”

“就是覺得有意思。”梁啟風說著攬過他,和他往主院走,“他居然願意來你這。”

南見雪皺眉:“我這怎麽了?我這不好嗎?”

“自然是好,但能好得過禦前?”梁啟風道,“就像你說的,福祿年紀大了,再過些時日他一退,順喜就要接他的手做大總管了,這大好的前程不要,跑來公主府?咱們這又沒寶貝。”

南見雪聞言也皺眉,想了想,說:“可能他沒什麽野心,不想做呢?”

“他要是沒野心,走不到阿遠跟前。”梁啟風道,“而且……他還主動跟阿遠說想來伺候你,這也就是看在你的份上,要換作別人八成會挨板子。”

南見雪默了。

的確,這就是變相跟他皇兄說不想跟著他了,和打他皇兄的臉沒什麽區別,的確是有點不要命了。

梁啟風又道:“做到這地步,要麽,你曾經救他一命,要麽……”他說著頓了頓,目光往庫房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見順喜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對上目光後順喜一楞,朝他們行了一禮便走了。

“你也想太多了。”南見雪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臉,“就算我真的很好看,也不至於誰都覬覦我。”

梁啟風挑眉看他:“那可難說,我聽說有幾個世家的子弟知道你是男人後跑去借酒消愁,結果碰到一起,打起來了。”

南見雪:?

這事他怎麽不知道!

“你騙人的吧。”南見雪狐疑道,“他們不要臉了?”

梁啟風捏捏他的臉:“所以他們後面和解了,畢竟不管你是男是女,都已經嫁人了。”

南見雪張嘴對著他的手指就咬,被梁啟風捏住嘴後皺著眉道:“晃叟。”

梁啟風松開手,然後就被打了一下,無奈道:“好刁蠻。”

南見雪乜了他一眼,加快兩步回了房間。

他日子一直都過得有點沒心沒肺,因而也沒太把梁啟風說的事放在心上,但梁啟風卻是記住了,第二天就進宮去找了南瞻遠。

不像南見雪,南瞻遠並不覺得梁啟風這個想法荒謬。

“我昨天也覺得奇怪。”南瞻遠皺眉道,“但當時福祿在旁邊幫著說話,我就沒想太多,你現在這麽一說……”他說著頓了頓,目光看了外頭一眼,“你說福祿知不知道?”

梁啟風挑眉:“叫進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南瞻遠笑了,揚聲喚了人進來。

福祿聽見詢問,卻是不驚訝,笑呵呵解釋道:“他曾和老奴說過,安樂長公主對他有恩。”

梁啟風看他:“詳細說說?”

福祿解釋道:“他說是以前總讓其他太監欺負,有一回長公主碰見,幫了他一把,他一直惦記著報恩呢,聽說長公主想挑個人伺候,就求老奴給說說好話。老奴尋思著有這事在,他伺候得肯定更盡心,便答應了,只是長公主沒要他,這也沒法子。”

梁啟風眸色沈了沈,問道:“他跟你了你多久?”

“那挺久了。”福祿回憶了一下,報了個年份,“這麽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

十幾年。

那時候南見雪還沒到中宮,但福祿那時候就已經在南瞻遠身邊伺候了,而順喜作為他徒弟是不可能被其他宮人欺負的,所以這事是在那之前了。

確認完,梁啟風便回去問了南見雪這件事,不出意外的,南見雪果然不記得了。

梁啟風有點無奈:“你這腦袋裏記得住什麽?”

“那麽小的事我怎麽記得。”南見雪皺眉,理直氣壯道,“你就是想說我忘了當初遇見你的事,趁機找茬吧?我才不上你當!”

梁啟風有點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沒娶到你,有什麽好在意的。”

南見雪便樂了,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說:“反正我不記得你,也不記得別人,你不吃虧。”

梁啟風低頭跟他交換了個吻:“睡吧。”

南見雪見他還心事重重的,便問道:“還是很在意?”

梁啟風點頭:“你去中宮前過得並不好。”

南見雪沒明白他怎麽忽然說這個,想了一下,以為梁啟風是想說他泥菩薩過江,便解釋了一句:“雖然我那時候過得的確不算好,但也是宮裏的主子,一個小太監而已,還是幫得了的。”

梁啟風無奈地看他:“我的意思是說,他對你的心思可能更覆雜一些。”

南見雪依舊不懂,也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梁啟風道:“你要相信我對情敵的敏銳。”

南見雪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

梁啟風捏捏他的耳朵,說:“總之你以後少和他說話。”

南見雪瞥他:“你這燕國地圖是不是太短了點?”

梁啟風笑了:“那你聽不聽?”

南見雪點了點頭:“那以後他再來怎麽辦?”

“我陪你一起去。”梁啟風道,“我倒想看看他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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