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我該好好伺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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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那我該好好伺候公主。
聽見梁啟風這話, 南見雪臉上不由得一紅。
他當然知道梁啟風指的是什麽，梁啟風這些天一直惦記著的事就一件。
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說話都有點結巴：“現、現在嗎？”
梁啟風打量著南見雪的臉色, 見他並不反感, 便又親了他一下。
這次落在唇上, 並不強勢, 而是溫柔的，甚至帶著一點安撫和討好的味道。
南見雪眼睛眨得更快了, 纖長的眼睫像把小扇子似的掃在梁啟風臉上。
又輕又癢, 像是搔在梁啟風心尖上。
“在、在這裏？”南見雪遲疑道，“但是外面人……人很多。”
幾個字聽得梁啟風心臟都在打顫，一個“是”字差點脫口而出, 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說：“晚點吧。”
南見雪頓時松了口氣。
梁啟風見狀，有點好笑：“那麽怕？”
“也、也不是……”南見雪遲疑了一下, 有些別扭地解釋道, “我就是沒、沒準備好。”
“準備？”梁啟風問道，“心理還是……”
“都是。”南見雪壓低了聲音, 湊到梁啟風耳邊, “我又沒學過男人跟男人……怎麽做，你難道知道？”
“知道。”梁啟風道, “我教你？”
南見雪又猶豫了起來，好一會才問道：“怎麽教？”
“你想我怎麽教？”梁啟風問道，“用嘴教你，還是身體力行教你？”
南見雪聽得有點懵。
這還能選啊。
“那……用嘴？”南見雪放軟了聲音, “我心理也沒準備好！”
梁啟風笑了：“好，那你總要交點學費。”
“你要多少？”南見雪想了想, “皇兄去年得了一把銀月弓，非常好看，我去給你要來？”
梁啟風無奈：“學費你都要阿遠幫你交？”
“那……那我庫裏的都是女孩子用的東西，你應該也不會喜歡。”南見雪道，“倒是有些好看的擺件，但你也不愛裝點屋子，除了舞刀弄槍我也不知道你還喜歡什麽。”
“有一樣。”梁啟風道，“你肯定有。”
“什麽？”
“你。”梁啟風說著，低頭去親他，落在唇上，落在唇邊，像是玩鬧的小孩一般，毫無章法地亂親。
南見雪被鬧得想笑，正想問他這算學費嗎，就被咬住了唇。
梁啟風的昒驟然加深，和之前那些讓南見雪的有些腰軟的很像，卻又不像。
以前梁啟風的手不會像現在這麽放肆，在他身上亂摸。
這讓本就黏糊曖昧的昒帶上了更重的慾望。
南見雪感覺自己全身都沒力氣了。
之前到這種時候他總會推開梁啟風，生怕自己忍不住掛到梁啟風身上，但現在他可以毫無顧忌地靠過去，勾住梁啟風的脖子，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梁啟風身上。
親了一會，南見雪才放開他，軟聲抱怨：“累。”
梁啟風低頭親了親他：“哪裏累？”
南見雪沒有解釋，就著兩人的姿勢收緊手臂上的力道，將自己整個人放到梁啟風腿上，也親了親他。
梁啟風揉了揉他的後頸，又去親他。
這次比剛剛還要放肆，寬大的手從衣擺撫上他偠側的皮膚，像是摸到一匹上好的綢緞。
柔軟又順滑。
“以後多吃點。”梁啟風道，“沒什麽肉。”
南見雪聞言立刻推開他，打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不滿道：“那你別摸。”
說完就被梁啟風捏了一下偠。
南見雪頓時笑起來：“癢！”
“怕癢？”梁啟風道，“有句老話說，怕癢的人都懼內。”
“假的。”南見雪說著也戳了一下梁啟風的腰，但他是真不怕癢，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撇撇嘴：“皇姐說找夫君得找怕老婆的。”
“那你可沒機會了。”梁啟風說著將南見雪放到床上，彎腰跟他接昒，手依舊不安分地去碰他的偠。
以及再往下。
南見雪頓時皺起眉，罵了一句：“你流氓。”
罵完就被親住了。
梁啟風不止摸，還捏。
南見雪雖然瘦，但這肉不少，捏起來手感很好。
南見雪起初還躲，但力氣比梁啟風小太多了，既躲不開，也推不開，後面便有點自暴自棄，幹脆由著他捏。
但梁啟風的手比他想的還要不安分，感覺到他在往前挪的時候南見雪眼睛頓時瞪圓了，連忙伸手按住他，有些慌亂：“你做什麽？”
“你學費都交了，我自然要給你授課。”梁啟風笑道，“教你男人跟男人要怎麽做。”
“你說用嘴的。”南見雪道，“你說就行，我聽著。”
“光說不練怎麽行。”梁啟風笑道，“放心，不做到底，今天就摸摸你，這總可以吧？”
南見雪猶豫了。
就這麽一會的空檔，梁啟風的手立刻就逃走了，跟條泥鰍似的往不該去的地方鉆，一下就拿捏住了南見雪。
南見雪不敢動了。
梁啟風見他這反應，好笑道：“怕我弄壞？”
“命\根子讓人捏住誰不怕啊？！” 南見雪小聲罵他，“手松開，你個流氓！”
“哪舍得。”梁啟風又親了親他，“有別人碰過嗎？”
“怎麽可能？！”南見雪道，“難道你有？”
“沒。”梁啟風笑了笑，“自己總做過吧，之前的被子是自己洗的？”
南見雪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臉“刷”的就紅了，罵道：“你不要臉！居然偷聽！偷聽就算了還非說出來？！”
“是你自己不避著我點。”梁啟風道，“所以被子是自己洗的？”
他說著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點點，像是一種威脅。
南見雪磨了磨牙：“沒，燒了。”
梁啟風挑眉：“這麽奢侈。”
“因為我……我怕洗不幹凈。”南見雪聲音壓得極小，羞得想死，“總不好讓清淺給我洗。”
梁啟風聞言笑了：“嬌生慣養。”
南見雪“哼”了一聲：“你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娶的是公主？”
梁啟風挑眉：“的確，那我該好好伺候公主。”
他說著彎下腰，附到南見雪耳邊，真的小聲給他上起課。
“這裏要這麽弄才會舒服。”
“這裏是要用來吃……”
“……碰到會很舒服，想試試嗎？”
南見雪連忙搖頭：“不試！你說好的！”
梁啟風遺憾地嘆了口氣：“那今天我只伺候公主。”
南見雪還沒明白過來，梁啟風的手忽然動了起來。
南見雪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別……！”後面的話被梁啟風堵在了喉嚨裏，只剩下幾聲悶哼。
南見雪自己動過手，但讓別人弄還是第一次，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梁啟風的手很大，掌心有些粗糙，有幾處地方還有常年拿兵器磨出來的繭，存在感異常強烈，每動一下南見雪都感覺頭皮發麻。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梁啟風並不受控。
多重，多快，甚至什麽時候停，都不由他說了算，他只能跟梁啟風說。
聲音軟軟的，帶著求饒的味道，被拒絕後語氣又強硬起來，但調子依舊像撒嬌，聽得梁啟風心癢癢。
他沒理南見雪的要求，只是觀察著他的神色，從他緊咬住的唇能看得出他是舒服的。
等南見雪唇被放開的時候，他立刻踢了梁啟風一下，罵他：“混蛋！”
梁啟風笑著撚了撚手指。
南見雪立刻撇過頭去不看，說：“我不管，你去洗被子！還有，幫我拿條褲子……”
梁啟風“嗯”了一聲，卻沒動。
南見雪看不見他，但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的視線，有些不滿道：“不準看，做事去！”
這回梁啟風甚至沒答。
南見雪奇怪地轉回身去，正好看見他把手指放進了嘴裏，臉頓時燒了起來，怒道：“你有病嗎？怎麽什麽都往嘴裏放！”
梁啟風挑眉：“不想嘗嘗？”
“不想！”南見雪用腳踢他，“快點去。”
“急什麽。”梁啟風道，“你解決了，我還沒有。”
南見雪頓時警惕，拉住被子擋住光著的地方：“我才不幫你。”
“你可真沒良心。”梁啟風道，“自己舒服完就不理我了？”
南見雪“哼”了一聲，理直氣壯。
梁啟風無奈，湊過去在他耳朵上親了下，這才把被子囫圇一卷，走了。
南見雪：？
“褲子！！”他氣得要死，但是不敢大聲，只能抓過一個枕頭扔他，“砰”的一聲直接砸梁啟風背上了，砸得他趔趄了幾步。
但梁啟風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南見雪要氣死了，只能自己下床去拿。
他坐在床上挺直了腰，目光越過屏風朝外看了一眼，確定帳門放著才扯過一件外衣，邊穿邊下床。
就在他披好衣服站直的時候，身後忽然落下一道影子，緊接著屁\股就被捏了一下。
南見雪氣得轉身就是一拳。
梁啟風好笑地接住他的手，說：“想跑去哪？”他說著把褲子塞到南見雪手裏，“穿好。”
“就知道占我便宜。”南見雪一邊嘟囔一邊穿上褲子，見梁啟風手裏還抱著被子，頓時面上一紅，“你怎麽還拿著！”
“不是你要褲子的？我去洗被子，你先睡吧。”梁啟風說著轉身就走。
南見雪在他身後叮囑：“記得洗幹凈點！”
梁啟風“嗯”了一聲，出聲吩咐人備水。
南見雪回到床上坐著，還是覺得不放心，要是梁啟風洗不幹凈怎麽辦？
梁啟風也是個世家公子，從小有人伺候，會洗東西嗎？
想著，他幹脆下床，準備監工去。
結果剛繞過去，就見梁啟風脫了衣服正準備下水，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怒道：“你大半夜做什麽呢？”
“當然是洗澡，不然呢？”梁啟風好笑道，“你不幫我解決，我總得想個辦法吧？”
南見雪頓時心虛地不說話了，準備溜走，卻聽梁啟風道：“你不也出了汗，不洗？”
“當然不用了！”南見雪警惕道，“你不要想騙我跟你一起洗。”
梁啟風無語：“能跟你商量件事嗎？”
“什麽？”
“以後少看點話本。”梁啟風道，“那些書害我失去多少樂趣。”
南見雪：？
他隨手拿了放在一邊的澡豆就往梁啟風的方向扔過去。
沒砸到人。
梁啟風接到手裏，笑著說了一聲：“謝謝夫人。”
南見雪被氣走了。
等梁啟風再回來時，南見雪已經換了件寢衣。
梁啟風挑眉：“讓你洗澡你還不肯。”
“只是出了點汗。”南見雪往床裏頭挪了挪，還拿了件披風抖開當被子蓋。
梁啟風一時無言：“再拿床被子不行？”
“我不知道放哪。”南見雪道，“要是讓人拿新的進來，不就暴露了？”
“暴露什麽？”梁啟風好笑道，“被子明天又不會幹，不還是得換？”
南見雪：“……”
也對。
片刻後，兩人重新蓋上了暖和的被子。
南見雪睡前還在叮囑梁啟風：“明天不準你亂說話，今晚的事一句都不準提。”
“想多了，誰敢問。”梁啟風好笑地伸出手將人攬進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睡吧。”
南見雪“噢”了一聲，往梁啟風懷裏縮了縮，有點開心。
他已經很久沒和人一起睡過了。
他還想著能做個好夢，結果卻是個噩夢。
他夢見梁啟風把事情告訴了皇兄，皇兄知道後發了很大的脾氣，和母後皇姐一起質問他為什麽要說謊，一直很黏他的阿明也用很冷漠的語氣說：“原來你是男人，我以前還跟你走得那麽近，惡心。”
那些和他關系還不錯的朋友也用嫌惡的眼神看著他，說他一個男人怎麽混在女人堆裏，說他壞了她們名聲。
那些以前喜歡他的人都指著他，說自己以前是豬油蒙了心，居然喜歡上一個男人。
連梁啟風也不見了，只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影子追著他，用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你沒地方去了，你是我的。”
南見雪瞬間嚇醒了。
昨晚點的香淡了許多，身旁的人不見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梁啟風躺的位置，沒有溫度。
這讓他想到昨晚的夢，忽然有些不安。
他連忙起身朝外走，一挑開門，陽光就洩了進來，後頭還跟著正和人說話的清淺。
看見他，清淺楞了一下：“公主，您怎麽出來了？”
南見雪沒有回答，問道：“他人呢？”
“將軍到馬廄去了。”清淺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吃食的侍女，“說是今天要上山，先去看看。”
南見雪“噢”一聲，松了口氣，走到桌旁拿了一個小包子吃。
梁啟風回來的時候他正在喝粥，捧著個小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優雅得很，看見他進來，便放下碗，問道：“去看小黑了？”
梁啟風點頭：“順便給你挑了匹溫順點的馬。”
南見雪聞言皺眉：“你不帶我？”
“帶，但你要突然想自己騎呢？”梁啟風道，“小黑太烈，別一會摔著。”
南見雪“噢”了一聲，等他坐下來了，給他遞了個包子：“那你……有見到皇兄嗎？”
梁啟風挑眉：“想好了？”
南見雪沒答，只是瞪了他一眼。
“沒見著，不過遇到阿明了。”梁啟風道，“說要這次要贏我。”
南見雪聞言彎起眼：“那他可能沒機會了。”
“怎麽？”梁啟風笑道，“對我這麽有信心。”
南見雪搖頭：“我之前去參加，阿明怕我不開心，把獵物分我了，但這次我跟你一隊。”
聽見這話，梁啟風“嘖”了一聲：“他還真會獻殷勤。”
“那是對我好。”南見雪道，“其實不止他，我那回還拿了個名次呢。”
雖然那些獵物沒一個是他打的就是了，那些喜歡他的人為了討他開心，都把打到的獵物分他了。
這事真要說起來其實算破壞規則，奈何她長得好看，又是皇上寵愛的妹妹，所以沒人說什麽，還恭喜他。
梁啟風聞言眉頭就皺了起來：“都有誰？”
“幹嘛？你又要去找茬嗎？”南見雪道，“早忘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他說著，看向身後的清淺，“這次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那是自然，我不去，誰伺候公主呀。”清淺道，“那些將士都粗手粗腳的，肯定伺候不好公主。”
梁啟風點了點桌子，眼睛微瞇。
他這表情其實有點嚇人，但清淺沒以前那麽怕他了，甚至說道：“將軍也不行，您昨晚洗的那被子奴婢已經讓人重新洗了。”
南見雪聞言立刻警惕：“他沒洗幹凈？”
“不知道呀。”清淺皺眉道，“奴婢早晨看的時候，被子都拖地上了，比沒洗的時候還臟。”
梁啟風：“……”
“是風太大，吹的。”梁啟風解釋道，“我昨晚晾上去的時候很幹凈。”
清淺不欲拆穿他這謊言，只和南見雪說：“公主下回再有這種事還是吩咐奴婢吧。”
南見雪心虛地“嗯”了一聲。
就是不能吩咐她才讓梁啟風動手的。
清淺聽見他答應，放心下來，問她有沒有什麽要帶上的，她去準備。
南見雪想了想，說：“多帶點吃的。”
清淺應了一聲，立刻出去了。
南見雪這才看向梁啟風：“等回去了，你就去學洗衣服。”
梁啟風：“……我真的會洗，我身邊都多少年沒人伺候了。”
南見雪立刻提出對衣服的要求。
她貴為公主，別的東西沒有，富貴病倒是一大堆，就洗件衣服的事都能提出來七八條要求，聽得梁啟風直頭疼。
“我再去找個人來伺候吧。”梁啟風道，“讓清淺一個姑娘家做這些的確不太合適。”
“找誰，你那管家嗎？”南見雪問道。
“他？他還不如我。”梁啟風嗤了一聲，又想了想，“要不去跟阿遠討個小太監。”
南見雪踢了他一腳：“怎麽？想謀反吶？”
“這就謀反了？”梁啟風笑道，“阿明身邊不也有個小太監跟著，我要一個怎麽了？”
“那是從小跟著他的。”南見雪沒好氣道，“他是皇子，你是……”
南見雪說著表情一僵，忽然說不下去了。
梁啟風見狀挑眉：“我是什麽？我是駙馬，那就是半個皇子。”
南見雪表情一松，無語道：“那你跟皇兄要半個太監去。”
梁啟風想了想：“我覺得順喜就不錯，跟了福祿那麽多年，肯定學了不少東西，而且話還少。”
南見雪更無語了：“那是要接福祿班的，怎麽可能給你。”
“那就福祿。”梁啟風道，“讓他來公主府養老。”
“他年紀一大把你就不能放過他？”南見雪道，“皇兄倒八輩子黴攤上你這麽個兄弟。”
梁啟風笑了：“是攤上我們這對大盜。”
南見雪想到自己每回去宮裏都要搜刮點什麽回來，也笑了：“的確。”
兩人吃完早飯便出去了，這會準備參加狩獵的隊伍不少已經到了，南見嵐跟南見霏也在其中，看見他便走了過來，問道：“阿雪，你也去？”
南見雪點頭，指著梁啟風：“他說帶我去玩。”
兩人點頭，南見嵐笑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山上危險，可別亂跑。”她說著，又看向梁啟風，“要寸步不離守著阿雪，她一點武功都不會，遇到危險跑都跑不快。”
南見雪撇撇嘴：“皇姐，我沒那麽嬌弱。”
南見嵐挑眉，不欲跟他討論這個，只給了他一支信號彈以備不時之需。
南見霏也問她：“山上蚊蟲多，藥玉帶著沒有？”
南見雪點頭，從衣服裏挑出掛在脖子上的藥玉給她看。
南見霏點頭，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柔聲道：“玩得開心點。”說完便跟南見嵐回到自己隊伍去了。
過了一會，狩獵開始。
所有的隊伍都飛速沖進了林子，想搶個先機，只有南見雪不急不忙，騎著梁啟風給他挑的馬慢悠悠跟著隊伍進去了。
這趟一起來的，除了侍衛，還有獵戶，負責幫他們找獵物，一般都是沖著大點的獵物去的，只有他們這隊，在找兔子或者山雞，那是南見雪比較有可能打中的東西，還沒什麽危險。
不過那也只是可能。
梁啟風之前就知道他箭法稀爛，沒想到會那麽爛，三支箭射出去，兩支偏移大老遠，唯一一支差點打中自己人。
“我教你。”梁啟風把人從馬上抱下來，站在他身後手把手教他，“腳打開一點，肩膀放平，往裏收一點，看準獵物，手要穩……就是現在，放。”
羽箭劃破空氣發出“嗖”一聲，正中兔子旁邊的樹，把兔子嚇跑了。
南見雪頓時皺眉，扭頭看他：“你教得也不怎麽樣！”
“這怪我？”梁啟風好笑道，“比你之前進步多少？”
南見雪用食指跟拇指比出一點距離，說：“就一點點。”
梁啟風捏了一下他的臉：“真厚。”
南見雪皺眉：“那你打，你說要弄好吃的給我的。”
梁啟風點頭，抱起他放到小黑背上，帶著他追雞攆兔去了。
等到太陽下山，他們已經打到不少，除了雞跟兔子，還有一頭鹿。
南見雪就坐在火堆旁看梁啟風熟練地處理山雞，往上撒調料，問道：“你經常做這些？”
梁啟風點頭：“以前跟阿遠經常上山，去邊關後偶爾也會去打野食。”
南見雪問道：“邊關是什麽樣的？”
梁啟風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邊，他看著南見雪，好一會才道：“跟你完全相反的。”
南見雪沒懂。
梁啟風也沒多解釋，把處理好的雞放到火上烤。
南見雪等得無聊，又忍不住跟梁啟風搭話：“你不去打些大的獵物嗎？”
“我是來陪你玩的。”梁啟風道，“帶你去打那些，要是受傷怎麽辦？”
“我可以在這等你。”南見雪道，“你可是大將軍，要是輸了比賽會不會有點丟人？”
“不會。”梁啟風好笑道，“要不是你，我都不會參加，為了那點賞賜費勁。”
南見雪心想也是，這次狩獵一來是跟各國比賽，展示一下大烈的武力，二來也是各家子弟露臉出頭的機會，但梁啟風……那些國家本來就很怕他，他在朝堂的風頭地位也很大不需要再爭什麽機會了。
“那你以前是陪皇兄爭嗎？”南見雪問道。
梁啟風點頭：“他是太子，要是輸了，其他人估計要趁機踩他一腳，雖然問題不大，不過丟人。”
南見雪撇撇嘴：“那這樣想當皇子也沒什麽好的。”
梁啟風笑了：“的確，如果是你，能拿個倒數第一回來。”
南見雪乜他：“皇姐可是很厲害的。”
“那是你皇姐，又不是你。”梁啟風好笑道，“連只兔子都打不中。”
說完就被南見雪打了：“你好煩，不準說了。”
於是梁啟風真的閉嘴，等雞烤好後撕了個腿遞給他：“試試。”
南見雪讓清淺拿了盤子跟筷子來。
梁啟風無語：“在山裏還這麽講究？”
南見雪沒理他，試著咬了一口那雞腿。
這雞加了調料後的確比他上回進山吃的要好上非常多，梁啟風甚至是按著他的口味去調的，但……
“不如廚房做的。”南見雪哀怨地看著梁啟風，“下回不來了。”
梁啟風無奈：“那肯定比不上，但在這吃和在府裏吃，感覺不一樣。”
南見雪點頭：“是，挺冷的。”
梁啟風：“……那進去吧。”
他說著把剩下的雞肉交給清淺，讓找個好看點的盤子裝一下，南見雪吃著也舒心點。
南見雪皺眉：“倒也不必，我沒那麽嬌氣。”
“你還不嬌氣？去吃東西吧。”梁啟風說著將他往營帳的方向推，自己先去洗手。
南見雪剛準備進帳篷，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人聲，似乎是有人打起來了。
於是他又退了出來，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這不還好，一看，正好瞧見一支箭朝自己的方向直直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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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梁啟風這話, 南見雪臉上不由得一紅。
他當然知道梁啟風指的是什麽，梁啟風這些天一直惦記著的事就一件。
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說話都有點結巴：“現、現在嗎？”
梁啟風打量著南見雪的臉色, 見他並不反感, 便又親了他一下。
這次落在唇上, 並不強勢, 而是溫柔的，甚至帶著一點安撫和討好的味道。
南見雪眼睛眨得更快了, 纖長的眼睫像把小扇子似的掃在梁啟風臉上。
又輕又癢, 像是搔在梁啟風心尖上。
“在、在這裏？”南見雪遲疑道，“但是外面人……人很多。”
幾個字聽得梁啟風心臟都在打顫，一個“是”字差點脫口而出, 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說：“晚點吧。”
南見雪頓時松了口氣。
梁啟風見狀，有點好笑：“那麽怕？”
“也、也不是……”南見雪遲疑了一下, 有些別扭地解釋道, “我就是沒、沒準備好。”
“準備？”梁啟風問道，“心理還是……”
“都是。”南見雪壓低了聲音, 湊到梁啟風耳邊, “我又沒學過男人跟男人……怎麽做，你難道知道？”
“知道。”梁啟風道, “我教你？”
南見雪又猶豫了起來，好一會才問道：“怎麽教？”
“你想我怎麽教？”梁啟風問道，“用嘴教你，還是身體力行教你？”
南見雪聽得有點懵。
這還能選啊。
“那……用嘴？”南見雪放軟了聲音, “我心理也沒準備好！”
梁啟風笑了：“好，那你總要交點學費。”
“你要多少？”南見雪想了想, “皇兄去年得了一把銀月弓，非常好看，我去給你要來？”
梁啟風無奈：“學費你都要阿遠幫你交？”
“那……那我庫裏的都是女孩子用的東西，你應該也不會喜歡。”南見雪道，“倒是有些好看的擺件，但你也不愛裝點屋子，除了舞刀弄槍我也不知道你還喜歡什麽。”
“有一樣。”梁啟風道，“你肯定有。”
“什麽？”
“你。”梁啟風說著，低頭去親他，落在唇上，落在唇邊，像是玩鬧的小孩一般，毫無章法地亂親。
南見雪被鬧得想笑，正想問他這算學費嗎，就被咬住了唇。
梁啟風的昒驟然加深，和之前那些讓南見雪的有些腰軟的很像，卻又不像。
以前梁啟風的手不會像現在這麽放肆，在他身上亂摸。
這讓本就黏糊曖昧的昒帶上了更重的慾望。
南見雪感覺自己全身都沒力氣了。
之前到這種時候他總會推開梁啟風，生怕自己忍不住掛到梁啟風身上，但現在他可以毫無顧忌地靠過去，勾住梁啟風的脖子，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梁啟風身上。
親了一會，南見雪才放開他，軟聲抱怨：“累。”
梁啟風低頭親了親他：“哪裏累？”
南見雪沒有解釋，就著兩人的姿勢收緊手臂上的力道，將自己整個人放到梁啟風腿上，也親了親他。
梁啟風揉了揉他的後頸，又去親他。
這次比剛剛還要放肆，寬大的手從衣擺撫上他偠側的皮膚，像是摸到一匹上好的綢緞。
柔軟又順滑。
“以後多吃點。”梁啟風道，“沒什麽肉。”
南見雪聞言立刻推開他，打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不滿道：“那你別摸。”
說完就被梁啟風捏了一下偠。
南見雪頓時笑起來：“癢！”
“怕癢？”梁啟風道，“有句老話說，怕癢的人都懼內。”
“假的。”南見雪說著也戳了一下梁啟風的腰，但他是真不怕癢，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撇撇嘴：“皇姐說找夫君得找怕老婆的。”
“那你可沒機會了。”梁啟風說著將南見雪放到床上，彎腰跟他接昒，手依舊不安分地去碰他的偠。
以及再往下。
南見雪頓時皺起眉，罵了一句：“你流氓。”
罵完就被親住了。
梁啟風不止摸，還捏。
南見雪雖然瘦，但這肉不少，捏起來手感很好。
南見雪起初還躲，但力氣比梁啟風小太多了，既躲不開，也推不開，後面便有點自暴自棄，幹脆由著他捏。
但梁啟風的手比他想的還要不安分，感覺到他在往前挪的時候南見雪眼睛頓時瞪圓了，連忙伸手按住他，有些慌亂：“你做什麽？”
“你學費都交了，我自然要給你授課。”梁啟風笑道，“教你男人跟男人要怎麽做。”
“你說用嘴的。”南見雪道，“你說就行，我聽著。”
“光說不練怎麽行。”梁啟風笑道，“放心，不做到底，今天就摸摸你，這總可以吧？”
南見雪猶豫了。
就這麽一會的空檔，梁啟風的手立刻就逃走了，跟條泥鰍似的往不該去的地方鉆，一下就拿捏住了南見雪。
南見雪不敢動了。
梁啟風見他這反應，好笑道：“怕我弄壞？”
“命\根子讓人捏住誰不怕啊？！” 南見雪小聲罵他，“手松開，你個流氓！”
“哪舍得。”梁啟風又親了親他，“有別人碰過嗎？”
“怎麽可能？！”南見雪道，“難道你有？”
“沒。”梁啟風笑了笑，“自己總做過吧，之前的被子是自己洗的？”
南見雪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臉“刷”的就紅了，罵道：“你不要臉！居然偷聽！偷聽就算了還非說出來？！”
“是你自己不避著我點。”梁啟風道，“所以被子是自己洗的？”
他說著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點點，像是一種威脅。
南見雪磨了磨牙：“沒，燒了。”
梁啟風挑眉：“這麽奢侈。”
“因為我……我怕洗不幹凈。”南見雪聲音壓得極小，羞得想死，“總不好讓清淺給我洗。”
梁啟風聞言笑了：“嬌生慣養。”
南見雪“哼”了一聲：“你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娶的是公主？”
梁啟風挑眉：“的確，那我該好好伺候公主。”
他說著彎下腰，附到南見雪耳邊，真的小聲給他上起課。
“這裏要這麽弄才會舒服。”
“這裏是要用來吃……”
“……碰到會很舒服，想試試嗎？”
南見雪連忙搖頭：“不試！你說好的！”
梁啟風遺憾地嘆了口氣：“那今天我只伺候公主。”
南見雪還沒明白過來，梁啟風的手忽然動了起來。
南見雪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別……！”後面的話被梁啟風堵在了喉嚨裏，只剩下幾聲悶哼。
南見雪自己動過手，但讓別人弄還是第一次，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梁啟風的手很大，掌心有些粗糙，有幾處地方還有常年拿兵器磨出來的繭，存在感異常強烈，每動一下南見雪都感覺頭皮發麻。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梁啟風並不受控。
多重，多快，甚至什麽時候停，都不由他說了算，他只能跟梁啟風說。
聲音軟軟的，帶著求饒的味道，被拒絕後語氣又強硬起來，但調子依舊像撒嬌，聽得梁啟風心癢癢。
他沒理南見雪的要求，只是觀察著他的神色，從他緊咬住的唇能看得出他是舒服的。
等南見雪唇被放開的時候，他立刻踢了梁啟風一下，罵他：“混蛋！”
梁啟風笑著撚了撚手指。
南見雪立刻撇過頭去不看，說：“我不管，你去洗被子！還有，幫我拿條褲子……”
梁啟風“嗯”了一聲，卻沒動。
南見雪看不見他，但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的視線，有些不滿道：“不準看，做事去！”
這回梁啟風甚至沒答。
南見雪奇怪地轉回身去，正好看見他把手指放進了嘴裏，臉頓時燒了起來，怒道：“你有病嗎？怎麽什麽都往嘴裏放！”
梁啟風挑眉：“不想嘗嘗？”
“不想！”南見雪用腳踢他，“快點去。”
“急什麽。”梁啟風道，“你解決了，我還沒有。”
南見雪頓時警惕，拉住被子擋住光著的地方：“我才不幫你。”
“你可真沒良心。”梁啟風道，“自己舒服完就不理我了？”
南見雪“哼”了一聲，理直氣壯。
梁啟風無奈，湊過去在他耳朵上親了下，這才把被子囫圇一卷，走了。
南見雪：？
“褲子！！”他氣得要死，但是不敢大聲，只能抓過一個枕頭扔他，“砰”的一聲直接砸梁啟風背上了，砸得他趔趄了幾步。
但梁啟風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南見雪要氣死了，只能自己下床去拿。
他坐在床上挺直了腰，目光越過屏風朝外看了一眼，確定帳門放著才扯過一件外衣，邊穿邊下床。
就在他披好衣服站直的時候，身後忽然落下一道影子，緊接著屁\股就被捏了一下。
南見雪氣得轉身就是一拳。
梁啟風好笑地接住他的手，說：“想跑去哪？”他說著把褲子塞到南見雪手裏，“穿好。”
“就知道占我便宜。”南見雪一邊嘟囔一邊穿上褲子，見梁啟風手裏還抱著被子，頓時面上一紅，“你怎麽還拿著！”
“不是你要褲子的？我去洗被子，你先睡吧。”梁啟風說著轉身就走。
南見雪在他身後叮囑：“記得洗幹凈點！”
梁啟風“嗯”了一聲，出聲吩咐人備水。
南見雪回到床上坐著，還是覺得不放心，要是梁啟風洗不幹凈怎麽辦？
梁啟風也是個世家公子，從小有人伺候，會洗東西嗎？
想著，他幹脆下床，準備監工去。
結果剛繞過去，就見梁啟風脫了衣服正準備下水，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怒道：“你大半夜做什麽呢？”
“當然是洗澡，不然呢？”梁啟風好笑道，“你不幫我解決，我總得想個辦法吧？”
南見雪頓時心虛地不說話了，準備溜走，卻聽梁啟風道：“你不也出了汗，不洗？”
“當然不用了！”南見雪警惕道，“你不要想騙我跟你一起洗。”
梁啟風無語：“能跟你商量件事嗎？”
“什麽？”
“以後少看點話本。”梁啟風道，“那些書害我失去多少樂趣。”
南見雪：？
他隨手拿了放在一邊的澡豆就往梁啟風的方向扔過去。
沒砸到人。
梁啟風接到手裏，笑著說了一聲：“謝謝夫人。”
南見雪被氣走了。
等梁啟風再回來時，南見雪已經換了件寢衣。
梁啟風挑眉：“讓你洗澡你還不肯。”
“只是出了點汗。”南見雪往床裏頭挪了挪，還拿了件披風抖開當被子蓋。
梁啟風一時無言：“再拿床被子不行？”
“我不知道放哪。”南見雪道，“要是讓人拿新的進來，不就暴露了？”
“暴露什麽？”梁啟風好笑道，“被子明天又不會幹，不還是得換？”
南見雪：“……”
也對。
片刻後，兩人重新蓋上了暖和的被子。
南見雪睡前還在叮囑梁啟風：“明天不準你亂說話，今晚的事一句都不準提。”
“想多了，誰敢問。”梁啟風好笑地伸出手將人攬進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睡吧。”
南見雪“噢”了一聲，往梁啟風懷裏縮了縮，有點開心。
他已經很久沒和人一起睡過了。
他還想著能做個好夢，結果卻是個噩夢。
他夢見梁啟風把事情告訴了皇兄，皇兄知道後發了很大的脾氣，和母後皇姐一起質問他為什麽要說謊，一直很黏他的阿明也用很冷漠的語氣說：“原來你是男人，我以前還跟你走得那麽近，惡心。”
那些和他關系還不錯的朋友也用嫌惡的眼神看著他，說他一個男人怎麽混在女人堆裏，說他壞了她們名聲。
那些以前喜歡他的人都指著他，說自己以前是豬油蒙了心，居然喜歡上一個男人。
連梁啟風也不見了，只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影子追著他，用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你沒地方去了，你是我的。”
南見雪瞬間嚇醒了。
昨晚點的香淡了許多，身旁的人不見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梁啟風躺的位置，沒有溫度。
這讓他想到昨晚的夢，忽然有些不安。
他連忙起身朝外走，一挑開門，陽光就洩了進來，後頭還跟著正和人說話的清淺。
看見他，清淺楞了一下：“公主，您怎麽出來了？”
南見雪沒有回答，問道：“他人呢？”
“將軍到馬廄去了。”清淺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吃食的侍女，“說是今天要上山，先去看看。”
南見雪“噢”一聲，松了口氣，走到桌旁拿了一個小包子吃。
梁啟風回來的時候他正在喝粥，捧著個小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優雅得很，看見他進來，便放下碗，問道：“去看小黑了？”
梁啟風點頭：“順便給你挑了匹溫順點的馬。”
南見雪聞言皺眉：“你不帶我？”
“帶，但你要突然想自己騎呢？”梁啟風道，“小黑太烈，別一會摔著。”
南見雪“噢”了一聲，等他坐下來了，給他遞了個包子：“那你……有見到皇兄嗎？”
梁啟風挑眉：“想好了？”
南見雪沒答，只是瞪了他一眼。
“沒見著，不過遇到阿明了。”梁啟風道，“說要這次要贏我。”
南見雪聞言彎起眼：“那他可能沒機會了。”
“怎麽？”梁啟風笑道，“對我這麽有信心。”
南見雪搖頭：“我之前去參加，阿明怕我不開心，把獵物分我了，但這次我跟你一隊。”
聽見這話，梁啟風“嘖”了一聲：“他還真會獻殷勤。”
“那是對我好。”南見雪道，“其實不止他，我那回還拿了個名次呢。”
雖然那些獵物沒一個是他打的就是了，那些喜歡他的人為了討他開心，都把打到的獵物分他了。
這事真要說起來其實算破壞規則，奈何她長得好看，又是皇上寵愛的妹妹，所以沒人說什麽，還恭喜他。
梁啟風聞言眉頭就皺了起來：“都有誰？”
“幹嘛？你又要去找茬嗎？”南見雪道，“早忘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他說著，看向身後的清淺，“這次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那是自然，我不去，誰伺候公主呀。”清淺道，“那些將士都粗手粗腳的，肯定伺候不好公主。”
梁啟風點了點桌子，眼睛微瞇。
他這表情其實有點嚇人，但清淺沒以前那麽怕他了，甚至說道：“將軍也不行，您昨晚洗的那被子奴婢已經讓人重新洗了。”
南見雪聞言立刻警惕：“他沒洗幹凈？”
“不知道呀。”清淺皺眉道，“奴婢早晨看的時候，被子都拖地上了，比沒洗的時候還臟。”
梁啟風：“……”
“是風太大，吹的。”梁啟風解釋道，“我昨晚晾上去的時候很幹凈。”
清淺不欲拆穿他這謊言，只和南見雪說：“公主下回再有這種事還是吩咐奴婢吧。”
南見雪心虛地“嗯”了一聲。
就是不能吩咐她才讓梁啟風動手的。
清淺聽見他答應，放心下來，問她有沒有什麽要帶上的，她去準備。
南見雪想了想，說：“多帶點吃的。”
清淺應了一聲，立刻出去了。
南見雪這才看向梁啟風：“等回去了，你就去學洗衣服。”
梁啟風：“……我真的會洗，我身邊都多少年沒人伺候了。”
南見雪立刻提出對衣服的要求。
她貴為公主，別的東西沒有，富貴病倒是一大堆，就洗件衣服的事都能提出來七八條要求，聽得梁啟風直頭疼。
“我再去找個人來伺候吧。”梁啟風道，“讓清淺一個姑娘家做這些的確不太合適。”
“找誰，你那管家嗎？”南見雪問道。
“他？他還不如我。”梁啟風嗤了一聲，又想了想，“要不去跟阿遠討個小太監。”
南見雪踢了他一腳：“怎麽？想謀反吶？”
“這就謀反了？”梁啟風笑道，“阿明身邊不也有個小太監跟著，我要一個怎麽了？”
“那是從小跟著他的。”南見雪沒好氣道，“他是皇子，你是……”
南見雪說著表情一僵，忽然說不下去了。
梁啟風見狀挑眉：“我是什麽？我是駙馬，那就是半個皇子。”
南見雪表情一松，無語道：“那你跟皇兄要半個太監去。”
梁啟風想了想：“我覺得順喜就不錯，跟了福祿那麽多年，肯定學了不少東西，而且話還少。”
南見雪更無語了：“那是要接福祿班的，怎麽可能給你。”
“那就福祿。”梁啟風道，“讓他來公主府養老。”
“他年紀一大把你就不能放過他？”南見雪道，“皇兄倒八輩子黴攤上你這麽個兄弟。”
梁啟風笑了：“是攤上我們這對大盜。”
南見雪想到自己每回去宮裏都要搜刮點什麽回來，也笑了：“的確。”
兩人吃完早飯便出去了，這會準備參加狩獵的隊伍不少已經到了，南見嵐跟南見霏也在其中，看見他便走了過來，問道：“阿雪，你也去？”
南見雪點頭，指著梁啟風：“他說帶我去玩。”
兩人點頭，南見嵐笑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山上危險，可別亂跑。”她說著，又看向梁啟風，“要寸步不離守著阿雪，她一點武功都不會，遇到危險跑都跑不快。”
南見雪撇撇嘴：“皇姐，我沒那麽嬌弱。”
南見嵐挑眉，不欲跟他討論這個，只給了他一支信號彈以備不時之需。
南見霏也問她：“山上蚊蟲多，藥玉帶著沒有？”
南見雪點頭，從衣服裏挑出掛在脖子上的藥玉給她看。
南見霏點頭，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柔聲道：“玩得開心點。”說完便跟南見嵐回到自己隊伍去了。
過了一會，狩獵開始。
所有的隊伍都飛速沖進了林子，想搶個先機，只有南見雪不急不忙，騎著梁啟風給他挑的馬慢悠悠跟著隊伍進去了。
這趟一起來的，除了侍衛，還有獵戶，負責幫他們找獵物，一般都是沖著大點的獵物去的，只有他們這隊，在找兔子或者山雞，那是南見雪比較有可能打中的東西，還沒什麽危險。
不過那也只是可能。
梁啟風之前就知道他箭法稀爛，沒想到會那麽爛，三支箭射出去，兩支偏移大老遠，唯一一支差點打中自己人。
“我教你。”梁啟風把人從馬上抱下來，站在他身後手把手教他，“腳打開一點，肩膀放平，往裏收一點，看準獵物，手要穩……就是現在，放。”
羽箭劃破空氣發出“嗖”一聲，正中兔子旁邊的樹，把兔子嚇跑了。
南見雪頓時皺眉，扭頭看他：“你教得也不怎麽樣！”
“這怪我？”梁啟風好笑道，“比你之前進步多少？”
南見雪用食指跟拇指比出一點距離，說：“就一點點。”
梁啟風捏了一下他的臉：“真厚。”
南見雪皺眉：“那你打，你說要弄好吃的給我的。”
梁啟風點頭，抱起他放到小黑背上，帶著他追雞攆兔去了。
等到太陽下山，他們已經打到不少，除了雞跟兔子，還有一頭鹿。
南見雪就坐在火堆旁看梁啟風熟練地處理山雞，往上撒調料，問道：“你經常做這些？”
梁啟風點頭：“以前跟阿遠經常上山，去邊關後偶爾也會去打野食。”
南見雪問道：“邊關是什麽樣的？”
梁啟風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邊，他看著南見雪，好一會才道：“跟你完全相反的。”
南見雪沒懂。
梁啟風也沒多解釋，把處理好的雞放到火上烤。
南見雪等得無聊，又忍不住跟梁啟風搭話：“你不去打些大的獵物嗎？”
“我是來陪你玩的。”梁啟風道，“帶你去打那些，要是受傷怎麽辦？”
“我可以在這等你。”南見雪道，“你可是大將軍，要是輸了比賽會不會有點丟人？”
“不會。”梁啟風好笑道，“要不是你，我都不會參加，為了那點賞賜費勁。”
南見雪心想也是，這次狩獵一來是跟各國比賽，展示一下大烈的武力，二來也是各家子弟露臉出頭的機會，但梁啟風……那些國家本來就很怕他，他在朝堂的風頭地位也很大不需要再爭什麽機會了。
“那你以前是陪皇兄爭嗎？”南見雪問道。
梁啟風點頭：“他是太子，要是輸了，其他人估計要趁機踩他一腳，雖然問題不大，不過丟人。”
南見雪撇撇嘴：“那這樣想當皇子也沒什麽好的。”
梁啟風笑了：“的確，如果是你，能拿個倒數第一回來。”
南見雪乜他：“皇姐可是很厲害的。”
“那是你皇姐，又不是你。”梁啟風好笑道，“連只兔子都打不中。”
說完就被南見雪打了：“你好煩，不準說了。”
於是梁啟風真的閉嘴，等雞烤好後撕了個腿遞給他：“試試。”
南見雪讓清淺拿了盤子跟筷子來。
梁啟風無語：“在山裏還這麽講究？”
南見雪沒理他，試著咬了一口那雞腿。
這雞加了調料後的確比他上回進山吃的要好上非常多，梁啟風甚至是按著他的口味去調的，但……
“不如廚房做的。”南見雪哀怨地看著梁啟風，“下回不來了。”
梁啟風無奈：“那肯定比不上，但在這吃和在府裏吃，感覺不一樣。”
南見雪點頭：“是，挺冷的。”
梁啟風：“……那進去吧。”
他說著把剩下的雞肉交給清淺，讓找個好看點的盤子裝一下，南見雪吃著也舒心點。
南見雪皺眉：“倒也不必，我沒那麽嬌氣。”
“你還不嬌氣？去吃東西吧。”梁啟風說著將他往營帳的方向推，自己先去洗手。
南見雪剛準備進帳篷，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人聲，似乎是有人打起來了。
於是他又退了出來，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這不還好，一看，正好瞧見一支箭朝自己的方向直直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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