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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這人腦子裏就只有下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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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這人腦子裏就只有下流事。

壽康宮。

太後正在吩咐底下的人事情, 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輕快的“母後”。

她頓時彎起眼,朝身旁的人擺擺手,等出聲的人跑進來後立刻伸手虛虛地接住, 笑道:“今天怎麽進宮來了?”

“有一點事。”南見雪站到太後跟前, 軟聲道, “今天在宮裏吃。”

太後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進來的人。

梁啟風行了一禮:“參見太後。”

太後又看了一眼南見雪, 默了幾息,笑道:“來說你們倆好上的事?”

南見雪一楞, 有些不好意思:“母後怎麽知道?”

“你是我養大的, 我能不知道?”太後邊說邊拉著南見雪在一旁坐下,又指了一旁的位子給梁啟風,這才說道, “當初阿遠給你們賜婚, 我可是舉雙手讚成的。”

“我知道,您當時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南見雪撇撇嘴, “也就那樣。”

太後笑著搖搖頭, 也不拆穿她,讓人奉茶來, 又說最近事多, 南瞻遠可能要晚一點才得空。

“沒事,我這次來, 還有事問母後的。”南見雪道,“我想問問母妃的事。”

沒想到她會忽然說這些,太後楞了一下:“靜嬪?”

南見雪點頭。

太後很輕地皺了一下眉:“是出什麽事了?”

南見雪有點驚訝:“母後怎麽知道?”

“好端端問這些,還問我怎麽知道。”太後無奈道, “你這麽多年,也沒問過。”

南見雪抿了一下唇, 露出一個乖巧的表情。

他不問,是因為沒什麽好問的。

他母妃走的時候他已經懂事了,該知道的都知道,的確沒必要問,但聽了那些話,她的確想問問。

“想問什麽就問吧。”太後說道,“不過先跟你說好,我知道的也不對,我和靜嬪並不算多熟悉。”

南見雪點頭,順著她這話先開了個口:“既然不熟,那母後當初會為什麽答應母妃領養我呢?”

太後沒有回答,而是問她:“那你覺得靜嬪當初為什麽會來求我?”

“因為您是皇後。”南見雪老實答道,“能跟著您是最好的。”

太後聞言無奈搖頭,塗著丹蔻的手指在她鼻子上點了點:“不老實。”

南見雪撇撇嘴,老實道:“是因為宸貴妃。”

太後這才點頭:“當時靜嬪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來求我。”她說著,回憶起當時的事,很輕地嘆了口氣,“我會同意,也很簡單,因為我覺得她很可憐。”

南見雪楞了楞。

“當然了,只是可憐,還不夠,這深宮裏頭可憐的人多了去,我也不可能一個一個去幫。”太後說著,看向南見雪,“是她對你的愛護打動了我,靜嬪很愛你。”

南見雪聽見這話,眼眶有點發熱,點點頭:“我知道。”

太後聞言笑了笑,眸色卻暗了些。

南見雪覺出她情緒似乎有些不對,便問道:“是母妃還說了什麽嗎?”

太後搖頭,問道:“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嗎?”

南見雪便把姜家人的事說了。

太後聽完臉色頓時沈了下去,聲音也變得很冷:“他們膽子倒是大。”

“母後。”南見雪挪著身子往太後的方向靠了一點點,“您能跟我說說當年的事嗎?”

太後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當年她來找我的時候,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只是一直放不下你,所以求到我這來,大概是聽我同意照拂你了,吊著的那口氣散了,沒多久就走了……你若是自己去查,那她的身體的確就是從我這離開後開始越來越壞的,看著是有點像是我害了她。”

南見雪頓時皺起眉:“我就知道他騙我。”

太後聞言笑了笑,伸手摸摸南見雪的頭發,說:“他可能也是誤會了,若我真是害了靜嬪的人,那你跟著仇人,聽上去多難受。”

“您要真害了母妃,就不會這麽疼我了。”南見雪說著,又問道,“宸貴妃的事呢?她當年說是病逝的,是什麽病?”

提到這個人,太後臉上笑意淡了兩分,“嗯”了一聲:“當年宣王輸了,死了,她聽說這件事後打擊太大,沒多久就病逝了。”她說著頓了頓,看著南見雪,“這是對外的說辭,實際上是上吊死的,就死在你母妃宮裏。”

南見雪楞住:“母妃宮裏?為什麽……”

“是我送她的禮物。”太後道,“當年她被宸貴妃逼到快活不下去,宸貴妃自然也該體會一下她的苦楚。”

南見雪後面的話便都問不出來了。

他伸出手拉住太後的手,軟聲叫她:“母後。”

“怎麽這副表情。”太後笑起來,伸手按了按他泛紅的眼角,柔聲道,“宸貴妃我一定會殺,不過是給她挑個好死的地。”

南見雪乖巧地點點頭,又往太後的方向挪了一點。

太後看她這樣笑起來,伸手點點她的鼻尖:“前些時日你舅舅從海上回來,帶了不少稀罕東西,我都放庫裏了,還沒收拾,你先去挑些喜歡的。”

南見雪聞言眼睛一亮:“那我現在就去。”他說著看向梁啟風,“你也去嗎?”

梁啟風看了太後一眼,搖頭道:“我在這等你。”

南見雪立刻樂呵呵走了。

他一走,原本熱鬧的屋子像是一下安靜下來,方才氣氛還算好的太後和梁啟風兩人面上的笑也淡了。

擔心南見雪回來得太快,梁啟風沒有多拖拉,先開了口:“當年到底是什麽情況?”

太後聞言笑了笑:“你這孩子,還是那麽聰明,但有時候,又不聰明了,阿雪都不問了,你問什麽?”

“他信您。”梁啟風道,“ 那您就更不該瞞她。”

太後聞言笑了:“她不問,是明白我就想讓她知道這些,你知道阿雪到鳳儀宮後,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什麽?”

“我當時安慰她,別太傷心了。”太後道,“她說,母妃走了,以後我只有您一個娘了。”

梁啟風呼吸一滯。

太後笑道:“我猜那話八成是靜嬪教她的,但阿雪那時也懂些事了,我看得出她不認同這話,卻還是說了,你說是為什麽?”

梁啟風沒有回答。

太後繼續說道:“那孩子心寬,但心思敏感又通透,當年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瞞著,只是不想阿雪聽了以後難受,你既然問了,我就和你說說,要不要和她說,那就是你的事了。”她說著,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垂著眼緩聲道,“當年靜嬪來找我的時候,剛患病不久,那其實不是什麽絕癥,就是得好好養著,但她那個處境……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長了,所以才來求我,她也知道,想求我幫忙,就不能空口來,還要能打動我,所以她當時帶來的,是殺宸貴妃的法子。”

梁啟風有點驚訝。

他之前聽南見雪說靜嬪是個很溫婉柔弱的人,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事。

“很驚訝?一開始我也很驚訝,還懷疑過她是和宸貴妃有什麽謀算,想拿我當投名狀,所以當時沒答應她,讓人去查了查。”太後眼睛瞇了瞇,“後來查到了一些事,我能確定她就是為了保護阿雪,所以又見了她一次,我問她想要什麽。”

當時靜嬪不知皇後查到了什麽,神經有些緊張,看見她後抖個不停,在聽見皇後的問話後眼淚就直往下掉,不斷給皇後磕頭。

“她說想孩子能好好活下去。”太後嘆氣道,“她不求我對阿雪多好,就想我保她一條命,等將來阿遠登基了,隨意給她塊小封地,能讓她平安活下去就行。”

梁啟風默了默:“也能理解。”

太後聞言看了他一眼:“靜嬪承受的比你想的要多得多,那幾年是宸貴妃最囂張的時候,她一直覺得是阿雪克她,不止找靜嬪麻煩,還找阿雪麻煩,有一次七皇子……就是宣王,病了,她帶著人去了靜嬪宮裏,尋了個借口想打阿雪一頓,還是皇上聽說後趕去了,這事才算了。”

梁啟風聞言皺眉:“皇上沒說什麽?”

“皇上還想宸貴妃和我鬥,一個小小的妃嬪,一個不討喜的女兒,又沒來得及動手,他也就意思意思禁足了一段時間。”太後道,“這還是明面上的,阿雪小時候……失足落水,誤食毒藥,摔倒,碰傷,都是常有的事。她有一回被冬日的炭爐點了衣服,燒著了手,好在靜嬪看得緊,及時救下了,但她自己也燒傷了,在寢宮裏躺了一個冬日才好起來。那時宸貴妃就和皇上說,靜嬪照看不好公主,公主在她那裏時常受傷生病,不該再讓她照看孩子,靜嬪求了許久,皇上才松口沒把孩子帶走。”

梁啟風聽得心裏一陣涼:“我記得她到中宮時才八歲。”

太後點頭:“是,她越是死裏逃生,宸貴妃就越恨她,覺著是她命硬克了自己,可宸貴妃越是害她,靜嬪就看得越緊,她當時來我宮裏時就顯得很著急,我一開始沒懂,後來才知道,她是怕阿雪一個人在宮裏出點什麽事。”

梁啟風聽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他實在難以想象那種情況下靜嬪得多絕望。

“她為什麽……為什麽不和皇上說。”梁啟風艱澀道,“謀害皇嗣是死罪,皇上再疼愛宸貴妃,也不可能輕放。”

太後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靜嬪自是有她的苦衷,你以後會明白,這也是我不願意和阿雪多提當年事的原因。”

梁啟風皺眉:“比這件事還嚴重?”

太後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麽,只說:“靜嬪當時和我說,她能幫我要了宸貴妃的命。”

但她只是個被皇上厭棄的嬪,面對盛寵的宸貴妃,她能做什麽。

她唯一能拿來賭的就是自己的命。

將自己的命做刀,遞到皇後手上,皇後自然有辦法扒下宸貴妃的皮,甚至要了她的命。

“我沒答應她,只說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會替她照拂一下孩子。”太後說著,很輕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她回去後,身體狀況忽然急轉直下,我覺得蹊蹺,就去看了一眼,她見了我,不讓禦醫把脈,只求我記得當日的話,後來她走了,禦醫和我說……她是中毒。”

梁啟風便明白了。

靜嬪當時大概是真的走到絕路了,所以在得到皇後的承諾後,就把孩子的“絆腳石”除掉了,無論皇後最後有沒有用她來對付宸貴妃,這都是她給皇後的“承諾”。

而且她一死,南見雪就會被養到皇後膝下,宸貴妃再囂張,也不敢真的對南見雪做什麽了。

她知道皇後有可能反悔,但那麽多年的折磨,她當時怕是早就身心俱疲,比起自己一個沒看住讓孩子出事,倒不如賭一把。

難怪太後什麽都沒和南見雪說,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南見雪怕是會自責。

“事情就是這樣,要不要和她說,怎麽說,是你的事。”太後說道,“至於姜家……你盯著些,別再讓他們跟阿雪亂說話,再去牽扯出以前的事來了。”

梁啟風點了點頭,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太後見狀,笑道:“當初阿遠和我說要給你們賜婚,我其實也反對過,後來阿遠和我說,你以前掛在嘴邊的心上人就是阿雪?”

提起這個,梁啟風有點尷尬。

他年少時不夠穩重,有點什麽心事都藏不住,也跟太後說過,想讓她幫忙找找人。

“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就同意了。”太後笑道,“將來你要是發現阿雪有什麽事瞞著你,就想想今天我說的。”

梁啟風點頭,和太後道了謝,找南見雪去了。

她這會還在皇後私庫裏,挑了幾樣首飾出來,這會正抱著兩匹布料準備往回走,看見梁啟風過來,立刻把懷裏的東西給他看:“給你做衣服。”

梁啟風神色一柔,笑道:“你自己不做?”

“不做,這顏色太悶了,我不喜歡。”南見雪說著,把布料塞到梁啟風懷裏,跟他一塊回去找太後。

兩人沒再提之前的事,而是聊了些京城裏的八卦趣事,等走的時候,太後還讓人給南見雪拿了些藥材,讓她好好養身體。

兩人拿著東西又去了紫宸殿。

南瞻遠這會已經處理完事情了,正在抽背大皇子的功課,看見他們來,大皇子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南瞻遠將人放了回去,南見雪見狀笑道:“他才那麽點,皇兄就這麽嚴格。”

“太子,自然要穩重些。”南站遠說著看了一眼兩人身後的奴仆,挑了一下眉,“又去母後那訛了多少東西?”

“沒多少。”南見雪立刻朝他伸出手,“母後讓我來訛你。”

南瞻遠笑了:“小土匪,自己到庫裏去挑。”

南見雪便笑起來,加快幾步跑到南瞻遠跟前,說:“我今天來,是有事和你說。”

南瞻遠看了梁啟風一眼,便說道:“來說你們不準備和離了?”

南見雪一噎,旋即抱怨道:“你們怎麽都猜得到。”

“因為母後懂你,我懂你們兩個。”南瞻遠笑道,“你們兩個能好好過日子就行,我也算了了樁心事。”

南見雪撇撇嘴:“那還有別的事呢。”

南瞻遠看他:“什麽?”

南見雪又把姜家的事說了一遍。

比起太後,他的反應還要再淡一些,只是很輕地“噢”了一聲。

但南見雪知道他越是這樣,說明越生氣。

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跟梁啟風交換了個眼神。

南見雪看得直皺眉,伸手去攔他的視線,說:“你當著妹妹的面和妹夫眉來眼去的,不好吧?”

南瞻遠表情頓時像吃了蒼蠅:“別說惡心人的話。”

“那你們在說什麽,跟我說說嘛。”南見雪道,“這可是我的事。”

“回去自己問他。”南瞻遠道,“中午想吃什麽?讓禦膳房給你做,前幾日來了個新廚子,手藝還不錯,要不要試試?”

南見雪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點點頭。

南瞻遠便吩咐下去,又問她秋獵要不要去。

“去,梁啟風說帶我去玩。”南見雪乖巧道,“皇兄,我能去吧?”

“能,我到時候多派些人保護你。”南瞻遠無奈搖頭,“阿明來了信,估摸著過兩天就回來了,到時候要進宮來見見嗎?”

南見雪搖頭:“不用了,他肯定會去我那一趟。”

南瞻遠便不說了,和他聊了些別的,等吃完飯又帶著人去私庫裏轉了一圈,給南見雪拿了些稀罕玩意,便把人放走了。

梁啟風看他這打劫似的作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還要去安平公主府跟安陽公主府走一趟?”

“不用,皇兄肯定會派人去告訴皇姐。”南見雪道,“現在你就是過了明路的駙馬了,開心嗎?”

梁啟風聞言笑了:“我們是正正經經拜過堂的,早過了明路,是你一直不認。”

“剛成親那會你分明也不認。”南見雪乜他,“現在是不是後悔著呢?”

梁啟風挑眉:“如果那時候我就承認,你會讓我碰你嗎?”

南見雪毫不猶豫地否認了。

“那就不會。”梁啟風道,“又沒差。”

南見雪皺眉:“你這人腦子裏就只有下流事。”

“畢竟我是個粗人,你也知道的。”梁啟風說著頓了頓,臉上笑意淡了些許,“剛剛在壽康宮,我……”

“我不聽。”南見雪立刻捂住耳朵,“母後不跟我說,你還要偷偷告訴我,你壞不壞啊。”

梁啟風無奈,伸手拿下他的手:“我只是覺得不該瞞著你,你……”

“你想說就說吧。”南見雪道,“但你要記住,這是你說的。”

梁啟風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剛剛還和太後說不該瞞著南見雪,結果自己犯了一樣的錯。

太後覺得該瞞著,他覺得該說,他們兩個立場不同,但對南見雪做的是一樣的事。

“你自己想聽嗎?”梁啟風問道。

“我都可以。”南見雪放下另一只捂住耳朵的手,戳了戳梁啟風,“你是想告訴我,母妃當年的死有蹊蹺,是不是?”

梁啟風一楞:“你知道?”

“母妃身體是不好,但忽然就病得那麽重,小時候不懂,長大了也該想明白了。”南見雪聲音低了點,“我知道母妃是怎麽想的,但她這麽做,就是想我好好活著,我還總想這些,她知道了也難受,要是自責悔恨,那就是否定了母妃為我做的一切,所以我只要記著今天的一切都是母妃為我求來的就行。”

梁啟風便明白了太後說南見雪心思敏感通透的意思了。

南見雪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

幼時發生那麽多事,她肯定記得,說不定心裏還存過恨。

但宸貴妃已經死了,兒子也不在了,就連當年那些幫著她奪位的、沾親帶故的親人都讓南瞻遠殺了不少,南見雪現在就算想報仇,頂多就是去掘了她的墳。

逝者已矣,比起母妃為了保護自己時的狼狽和低三下四,南見雪更願意記著母妃的對她的好,所以才會跟梁啟風說,靜嬪是個很溫柔的人,因為在南見雪記憶裏靜嬪就是那樣的人。

她也知道當年皇後跟靜嬪之間肯定不是那麽溫情的關系,兩人本就沒什麽交情,靜嬪能讓當時的皇後的太後同意領養她,肯定是廢了不少功夫的,這些功夫裏說不定就牽扯了靜嬪的死。

但她只要知道靜嬪的死不是皇後的手筆就行。

她剛到中宮時和皇後說只有她一個娘時是違心的,但在皇後這麽多年的疼愛裏,那句話早就變了。

靜嬪當年教她那麽說,或許只是想讓她博得一點皇後的同情,又或許是在提醒她該怎麽面對皇後,但對現在的南見雪來說,那的確是她另一個娘親了。

梁啟風伸出手去,摸了摸南見雪的臉,柔聲道:“那我也不告訴你了。”

南見雪便偏頭蹭了蹭他的掌心,用無辜的眼神看他:“可是你挑起我的傷心事了。”

梁啟風一僵:“那怎麽辦?”

南見雪朝他伸出手:“親一下就好了。”

梁啟風聞言挑了一下眉:“你故意的?”

南見雪沒答,問道:“親不親?”

“有便宜為什麽不占?”梁啟風說著靠過去親了親他。

南見雪立刻抱上來回吻他,熱情得梁啟風反而有點無措:“不是不讓抱?”

“現在可以。”南見雪道,“準你抱我!”

梁啟風便攬過她的腰,低頭和她討了一個深吻,直到把人親得腰軟才放開,問道:“喜歡這樣?”

南見雪立刻點頭,說:“喜歡!親嘴很舒服!”

梁啟風便又親了親他。

南見雪頓時彎起眼。

他其實也喜歡抱,但是不能讓梁啟風抱太多,所以只能親親,少了抱抱都要親親補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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