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多一個爸爸，不算是件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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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多一個爸爸，不算是件壞……
這一刻他期待已久, 明明有很多話要說。臨到有機會開口，嗓子卻仿佛啞住，一個字音也發不出。
他應當感到無以加覆的喜悅, 鼻尖卻仿佛灌入鹹苦的海水。鼻腔內裏連接喉嚨深處, 酸澀得發癢。
唇瓣微微分開, 予以一個流通的出口。可惜沒能緩解分毫。
低垂的眸子, 黯然且無神，註視著胸口熟睡的嬰兒。腦海裏飄飛著許多話, 許多疑問, 壓迫他的情緒瞬息萬變。
在他高興時, 想起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 她和別人有一個孩子。
委屈時, 想起從前傷她至深, 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他難過, 卻又覺得至少她心裏有他, 才會給孩子取名——晏初。
他應該知足。
可難以自抑的淚水，為什麽無聲無息從眼角滑落？
胸口還積壓著憤怒。想問問她為什麽能夠那麽狠心的、一聲不吭的拋下他一次、一次，又一次。
瞬間卻又洩氣。他有什麽資格，以什麽身份去憤怒、去質問, 甚至只是委屈？
她還能夠想起他, 他就應當感恩戴德。
抹去淚痕, 緩了緩鼻息。時晏拿起手機, 按掉揚聲器, 貼近耳旁。
兩個字的稱呼在嘴邊, 呼之欲出，欲發又止。一雙桃花眼凝視著晏初，許久, 裹挾初晨的陽光般陡然入神；心猛然一扯，唇畔漾笑：“老婆，早啊。”
話音落，心砰砰咚咚直跳。不知她會用怎樣的話來糾正，喉頭處也已然積攢一大堆強詞奪理的話去堅持。
偏她似乎只楞了楞，爾後輕輕笑了聲，問：“最近還好嗎？”
“好，我很好。”這一刻，時晏才清楚的感到喜悅落入心底。眉眼溢笑，墜入話音：“你呢？工作累不累？”
“還行……”沒機會說更多。她附近大概是有人催促，向那處應著好，再開口時便是告別：“我去忙了，有空再聊。”
“好。”電話被掛斷以前，他短暫猶豫，匆忙接道：“我愛你。”
通話還保持著，時晏期待一句回應，無論是什麽。最終等來的，卻只是屏幕悄無聲息亮起。
手臂垂落，手機從掌心滑落床上。眸光渙散著，他開始頭腦風暴——
她也許沒聽見。放下電話的過程中，恰好錯過他的話。這樣才能解釋，她為什麽不阻止他叫“老婆”。
她也許聽見，對他的感覺並不明朗。更或者是，她是知道他在照顧晏初，才會打來這通電話。可這無法解釋，她為什麽不阻止他叫“老婆”。
所以，她沒聽見。
——這是基於已知，唯一合理推測。
雙眸重現光彩，時晏悶笑兩聲，低頭在晏初額上輕輕貼了下唇，欣欣然自說自話：“小晏初，你媽媽心裏還有我的位置。等她回來……”
展望還未開始，被眼前不可忽略的事實扼殺在搖籃裏。他想起晏初的父親，眉頭緊蹙，心間頓感空曠，只遺留一陣惆悵。
僅一剎那，便飄然若雪，不覆存在。
有一個孩子又怎樣？
她沒有阻止他叫“老婆”。
心情像坐過山車，又到達頂峰。時晏多樂了會，小心翼翼放下晏初。趁他還沒醒來，趕緊刷牙洗臉、捯飭自己。
拉開窗簾，換下睡衣的時候，晏初在床上伸起懶腰。時晏沒出聲打擾，默默留意著他，提前準備好奶粉。聽見他“啊”了一聲，才應著聲到床邊笑著打招呼：“早啊，小寶寶。”
“你媽媽剛才來電話，可惜你還睡著沒聽見她的聲音。”按下床欄，時晏蹲在床邊，亮晶晶的眸子平視著翻身趴臥在床的嬰兒，繼續閑聊：“下次媽媽再來電話，晏初也跟媽媽問聲好，好不好呀？”
嬰兒腦袋擡得高高的，笑聲若銀鈴般喜悅，嗯嗯哦哦仿佛在附和他的話。
“寶寶真乖！我們先換褲褲嘍！”時晏抱起他，到窗邊尿布臺，兩三下換好紙尿褲。放他在床上蹬腿活動了會，洗幹凈手，拔出搖奶器裏的奶瓶排好氣。
重新抱起他，坐去沙發上餵完奶，豎抱一會讓嗝出來。到窗邊成長椅前，放他躺下看床鈴、聽音樂。
“寶寶自己玩一會喔，我去洗奶瓶。”系好安全帶，時晏回餵養臺，洗幹凈奶瓶放進烘幹機。
一直關註著晏初的動向，用溫水打濕棉柔巾，擰到不滴水的程度，回他身邊給他洗臉、擦保濕霜。之後再抱他躺去飄窗臺上，曬著太陽聽會音樂，開始做撫觸。
一套流程結束，又到晏初的睡覺時間。時晏及時抱起他，僅一個下樓的功夫，他便趴在懷裏睡著了。
一樓客廳，墻上時鐘指在八點一刻。莊建暉和顧風禾坐在餐桌一側，正吃著早餐。時晏胸前掛著樹袋熊一般的嬰兒，腳下生風走過去，滿面春風打招呼：“阿姨，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兩人笑著回應，請他坐下一起吃。
閑聊幾句晏初的話題，時晏笑意粲然開口：“依依給我打電話了。”
“哦？”莊建暉扶了扶銀色鏡框，在幫傭從他身上接過嬰兒時，與顧風禾相視一眼，問：“你們聊得怎麽樣？”
“很好。”收回註意力，時晏笑道：“不過她很忙，沒聊太久。”
莊建暉笑笑，沒說什麽。顧風禾手中瓷勺攪動在盛粥的碗裏，沈吟片刻，狀若隨意般問：“有沒有提到晏初爸爸？”
時晏楞了下，搖頭，唇角微擡：“沒來得及說這些。”
顧風禾心思沈沈，未再言語。莊建暉看她一眼，繼續吃早餐。
時晏察覺異樣，心頭一滯，舒緩片刻問：“依依是不是跟你們說過什麽？”
顧風禾目光有些游離，似乎沒聽見他聲音。莊建暉沒驚擾她，自顧回道：“昨晚你們睡下後，她是給我們打過電話……”
“她……”時晏急切，又小心翼翼：“有什麽打算？”
“這個……倒是沒說。”莊建暉神色略顯猶豫，定定看他一會，還是開口：“不過她提到晏初……”
“也沒什麽！”顧風禾陡然回神，接過話：“寶貝聽說你一直在照顧晏初，很感激，心裏也很過意不去。怪我們讓你太勞累，耽誤你工作，叫我們一定要請個月嫂。”
時晏直直望著她，眉眼的笑壓不住，全然沒看見莊建暉疑惑的神情。
“不勞累。我那點工作，在晏初睡著的時候就能做完。”時晏眸光熠熠，一定程度上消解了長期睡眠不足而沈黑的眼圈：“讓別人照顧，我不太放心。突然換人，對晏初也不好。”
“他後面清醒的時間會越來越長呀！”顧風禾堅持的理由很充分：“趁他現在小，多一個人照顧，以後才好適應。你總得有自己的個人時間，不能老圍著孩子打轉吧？家裏有其他人盯著，你就放寬心吧！而且我還想吃吃你做的菜，看你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都沒好意思提。”
“阿姨，您早說嘛！就算照顧晏初，我也是有時間……”
“好啦！請月嫂也是依依的意思。”顧風禾起身，一錘定音：“你就不要辜負她一番好意，也顧一顧自己的身體。”
時晏想了想，笑著點頭：“好，那我休息幾天。”
“這樣才對嘛。”顧風禾欣慰一笑，等莊建暉擱筷，一同向外去。
前往大學的途中，莊建暉幾次打量她，最後還是在她催促下開口：“依依不是說晏初的名字是爸爸取的？跟我們以為的不一樣。你剛剛說那些話，會不會讓小時誤會？”
“別提這事了。”顧風禾輕嘆，目光凝視前路，悔不當初：“一開始就不該同意她出去那麽久。她一個人在外面，也不跟我們商量就草率的生下孩子。”
莊建暉寬慰：“木已成舟，又說這些幹什麽？”
“之前也不知道，孩子爸爸已經離世啊。”顧風禾表情沈重，惶恐的猜測：“都離世了還要生下孩子……你說寶貝會不會對那個人感情很深，不想再找其他人啊？”
“不會吧。”莊建暉安撫的看她一眼，提醒：“小時不是說了，和依依聊得很好。”
“但願吧。”顧風禾表情緩和一些，鄭重囑咐：“不管怎樣，你可千萬別說漏嘴晏初名字的來歷。萬一他們以後真在一起，不能讓晏初成為他心裏的一根刺。”
“是刺也是紮他自己啊。”
莊建暉笑著調侃了句，在她眼神警告下，忙不疊答應。
時晏對此一無所知。
月嫂慢慢接替他白天帶孩子的工作。但晚上晏初總是習慣性找他，幾次哭得撕心裂肺。時晏於心不忍，不顧顧風禾勸說，依然夜裏帶睡。
腸脹氣結束在元旦這天，像一份新年禮物送給他。
胸口和臂彎少去負重，時晏難得的好眠，久違的做了場美夢。
夢裏，回到婚書簽訂的那晚，回到看見她腕間白玉鐲的那一刻。他選擇向她坦誠一切，他的墮落和不甘，恐懼和貪婪。在她的鼓勵和信任下，重拾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和生活；有她的長久的深切愛意，他會舍棄從不曾流向他的目光。
然而鬧鐘響起，時光不可逆轉。
時晏呆坐在床上，悵然若失。想起那天莊建暉話只說到一半，顧風禾又心事重重，越發心神不寧。
雙手捂臉清醒了會，捧起手機，等待一通無法撥出、不知何時會響起的電話。緩緩又放下，側身躺著，細細註視著嬰兒圓鼓鼓的白皙側頰。
“小晏初。”低微到嘶啞的嗓音，訴說卑微的心思：“多一個爸爸愛你，不算是件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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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微微分開, 予以一個流通的出口。可惜沒能緩解分毫。
低垂的眸子, 黯然且無神，註視著胸口熟睡的嬰兒。腦海裏飄飛著許多話, 許多疑問, 壓迫他的情緒瞬息萬變。
在他高興時, 想起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 她和別人有一個孩子。
委屈時, 想起從前傷她至深, 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他難過, 卻又覺得至少她心裏有他, 才會給孩子取名——晏初。
他應該知足。
可難以自抑的淚水，為什麽無聲無息從眼角滑落？
胸口還積壓著憤怒。想問問她為什麽能夠那麽狠心的、一聲不吭的拋下他一次、一次，又一次。
瞬間卻又洩氣。他有什麽資格，以什麽身份去憤怒、去質問, 甚至只是委屈？
她還能夠想起他, 他就應當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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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很好。”這一刻，時晏才清楚的感到喜悅落入心底。眉眼溢笑，墜入話音：“你呢？工作累不累？”
“還行……”沒機會說更多。她附近大概是有人催促，向那處應著好，再開口時便是告別：“我去忙了，有空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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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還保持著，時晏期待一句回應，無論是什麽。最終等來的，卻只是屏幕悄無聲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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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許沒聽見。放下電話的過程中，恰好錯過他的話。這樣才能解釋，她為什麽不阻止他叫“老婆”。
她也許聽見，對他的感覺並不明朗。更或者是，她是知道他在照顧晏初，才會打來這通電話。可這無法解釋，她為什麽不阻止他叫“老婆”。
所以，她沒聽見。
——這是基於已知，唯一合理推測。
雙眸重現光彩，時晏悶笑兩聲，低頭在晏初額上輕輕貼了下唇，欣欣然自說自話：“小晏初，你媽媽心裏還有我的位置。等她回來……”
展望還未開始，被眼前不可忽略的事實扼殺在搖籃裏。他想起晏初的父親，眉頭緊蹙，心間頓感空曠，只遺留一陣惆悵。
僅一剎那，便飄然若雪，不覆存在。
有一個孩子又怎樣？
她沒有阻止他叫“老婆”。
心情像坐過山車，又到達頂峰。時晏多樂了會，小心翼翼放下晏初。趁他還沒醒來，趕緊刷牙洗臉、捯飭自己。
拉開窗簾，換下睡衣的時候，晏初在床上伸起懶腰。時晏沒出聲打擾，默默留意著他，提前準備好奶粉。聽見他“啊”了一聲，才應著聲到床邊笑著打招呼：“早啊，小寶寶。”
“你媽媽剛才來電話，可惜你還睡著沒聽見她的聲音。”按下床欄，時晏蹲在床邊，亮晶晶的眸子平視著翻身趴臥在床的嬰兒，繼續閑聊：“下次媽媽再來電話，晏初也跟媽媽問聲好，好不好呀？”
嬰兒腦袋擡得高高的，笑聲若銀鈴般喜悅，嗯嗯哦哦仿佛在附和他的話。
“寶寶真乖！我們先換褲褲嘍！”時晏抱起他，到窗邊尿布臺，兩三下換好紙尿褲。放他在床上蹬腿活動了會，洗幹凈手，拔出搖奶器裏的奶瓶排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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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流程結束，又到晏初的睡覺時間。時晏及時抱起他，僅一個下樓的功夫，他便趴在懷裏睡著了。
一樓客廳，墻上時鐘指在八點一刻。莊建暉和顧風禾坐在餐桌一側，正吃著早餐。時晏胸前掛著樹袋熊一般的嬰兒，腳下生風走過去，滿面春風打招呼：“阿姨，叔叔，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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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幾句晏初的話題，時晏笑意粲然開口：“依依給我打電話了。”
“哦？”莊建暉扶了扶銀色鏡框，在幫傭從他身上接過嬰兒時，與顧風禾相視一眼，問：“你們聊得怎麽樣？”
“很好。”收回註意力，時晏笑道：“不過她很忙，沒聊太久。”
莊建暉笑笑，沒說什麽。顧風禾手中瓷勺攪動在盛粥的碗裏，沈吟片刻，狀若隨意般問：“有沒有提到晏初爸爸？”
時晏楞了下，搖頭，唇角微擡：“沒來得及說這些。”
顧風禾心思沈沈，未再言語。莊建暉看她一眼，繼續吃早餐。
時晏察覺異樣，心頭一滯，舒緩片刻問：“依依是不是跟你們說過什麽？”
顧風禾目光有些游離，似乎沒聽見他聲音。莊建暉沒驚擾她，自顧回道：“昨晚你們睡下後，她是給我們打過電話……”
“她……”時晏急切，又小心翼翼：“有什麽打算？”
“這個……倒是沒說。”莊建暉神色略顯猶豫，定定看他一會，還是開口：“不過她提到晏初……”
“也沒什麽！”顧風禾陡然回神，接過話：“寶貝聽說你一直在照顧晏初，很感激，心裏也很過意不去。怪我們讓你太勞累，耽誤你工作，叫我們一定要請個月嫂。”
時晏直直望著她，眉眼的笑壓不住，全然沒看見莊建暉疑惑的神情。
“不勞累。我那點工作，在晏初睡著的時候就能做完。”時晏眸光熠熠，一定程度上消解了長期睡眠不足而沈黑的眼圈：“讓別人照顧，我不太放心。突然換人，對晏初也不好。”
“他後面清醒的時間會越來越長呀！”顧風禾堅持的理由很充分：“趁他現在小，多一個人照顧，以後才好適應。你總得有自己的個人時間，不能老圍著孩子打轉吧？家裏有其他人盯著，你就放寬心吧！而且我還想吃吃你做的菜，看你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都沒好意思提。”
“阿姨，您早說嘛！就算照顧晏初，我也是有時間……”
“好啦！請月嫂也是依依的意思。”顧風禾起身，一錘定音：“你就不要辜負她一番好意，也顧一顧自己的身體。”
時晏想了想，笑著點頭：“好，那我休息幾天。”
“這樣才對嘛。”顧風禾欣慰一笑，等莊建暉擱筷，一同向外去。
前往大學的途中，莊建暉幾次打量她，最後還是在她催促下開口：“依依不是說晏初的名字是爸爸取的？跟我們以為的不一樣。你剛剛說那些話，會不會讓小時誤會？”
“別提這事了。”顧風禾輕嘆，目光凝視前路，悔不當初：“一開始就不該同意她出去那麽久。她一個人在外面，也不跟我們商量就草率的生下孩子。”
莊建暉寬慰：“木已成舟，又說這些幹什麽？”
“之前也不知道，孩子爸爸已經離世啊。”顧風禾表情沈重，惶恐的猜測：“都離世了還要生下孩子……你說寶貝會不會對那個人感情很深，不想再找其他人啊？”
“不會吧。”莊建暉安撫的看她一眼，提醒：“小時不是說了，和依依聊得很好。”
“但願吧。”顧風禾表情緩和一些，鄭重囑咐：“不管怎樣，你可千萬別說漏嘴晏初名字的來歷。萬一他們以後真在一起，不能讓晏初成為他心裏的一根刺。”
“是刺也是紮他自己啊。”
莊建暉笑著調侃了句，在她眼神警告下，忙不疊答應。
時晏對此一無所知。
月嫂慢慢接替他白天帶孩子的工作。但晚上晏初總是習慣性找他，幾次哭得撕心裂肺。時晏於心不忍，不顧顧風禾勸說，依然夜裏帶睡。
腸脹氣結束在元旦這天，像一份新年禮物送給他。
胸口和臂彎少去負重，時晏難得的好眠，久違的做了場美夢。
夢裏，回到婚書簽訂的那晚，回到看見她腕間白玉鐲的那一刻。他選擇向她坦誠一切，他的墮落和不甘，恐懼和貪婪。在她的鼓勵和信任下，重拾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和生活；有她的長久的深切愛意，他會舍棄從不曾流向他的目光。
然而鬧鐘響起，時光不可逆轉。
時晏呆坐在床上，悵然若失。想起那天莊建暉話只說到一半，顧風禾又心事重重，越發心神不寧。
雙手捂臉清醒了會，捧起手機，等待一通無法撥出、不知何時會響起的電話。緩緩又放下，側身躺著，細細註視著嬰兒圓鼓鼓的白皙側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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