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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分手吧,你們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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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分手吧,你們不適合

首飾盒在眼前被打開的瞬間,流光飛舞,影熠生輝。

折扇造型的金色胸針上,鋪滿整顆的鉆石。

其下墜著兩串金珠,攜一顆水滴狀的藍寶石,與右扇面處兩朵金葉圍簇的藍寶石玫瑰相連。

“喜歡嗎?”時晏拿出胸針遞到她手裏,雙手環抱她肩膀,笑眼看著,“我找了很久。”

指尖真實觸到找尋一月有餘的飾品,感受著金屬的涼意被掌心的溫度慢慢焐熱,莊雪依的心情已不足以用“驚喜”來形容。

她感到不可思議,話音微微帶顫,“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前段時間,書房的電腦壞了。”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給她看,“我去頂樓的工作室,看見你畫的這枚胸針。”

“謝謝。”她放回胸針,合上首飾盒,轉身淺淺吻了下他的唇,“我很喜歡。”

“找它可費了我一番功夫。”

時晏順勢抱起她跨坐在腿上,五指插進她低盤的發,掌心揉撫她白皙緊致的脖頸肌膚。

摟近她貼向自己,唇一下一下輕啄在她臉頰耳畔,氣息蠱人,“只一個吻怎麽夠?”

莊雪依被他弄得又麻又癢,忍不住笑了,扭著脖撲進他懷裏,“那你說說怎麽找到的?怎麽我就找不到?”

“老婆,你太壞了……”

緊密貼合處,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時晏無心思考其他,用力向上頂,手也急切地鉆進藍色無袖針織衫的下擺。

莊雪依往後挪了些,拉下他的手落在腿上。眉眼蘊著柔柔的笑,上挑的眼尾嫵媚動人,“快說。”

“邊做邊說。”他撇嘴,討價還價。

她被這模樣逗樂,手搭上他肩膀輕輕按動,湊在他唇上輕咬一口,“上樓,邊走邊說。”

時晏反應了一下,抱起她向前走,“那天在愛馬仕,我把照片給副店長看。他沒什麽頭緒,但告訴我有個新來的櫃姐是珠寶學院畢業的。我找她一問,她還真見過。”

“……然後呢?”

“我加上設計師的微信,讓他把上面的水晶全換成鉆石。”

“原來是這樣……”

聲輕如自語,莊雪依慢慢靠向他肩頭,指腹落在他鬢角,沿輪廓往下。緩緩扯松領帶,解開兩顆扣子,伸手探進去……

浴室裏水霧彌漫,如一層柔軟的紗將人籠罩其中。她撐在墊有羊絨浴袍的大理石臺面,唇畔輕咬,聲如鶯歌。

許久過後,時晏扶她站直身體,擡手抹去鏡上朦朧霧氣,沈醉於懷中的綿軟。

“老婆,你好美。”

小麥色的手把在鏡前,修長手指分隔開。

雪白肌膚滑如嫩豆腐,流動出各式的形態。

她看得臉頰發紅發燙,轉過身埋頭在他懷裏,“出去,拿浴袍。”

時晏笑瞇瞇點兩下,在她額上印下溫柔的吻,“馬上回來。”

-

接到電話,莊雪依拎上純手工新中式包包,乘電梯到地下一層。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時晏轉過身,眉眼含笑拉她的手挎在臂彎,“這身真漂亮,等久了吧?”

“沒有,他們剛走沒多久。”沿著嶄新的紅毯,她隨他走向邁巴赫62s敞開的後座車門。

“這次那麽久?”

“瘦了點。”她擡手貼在腹部,紅唇癟了下,“芝姐臨時改的衣服。”

他伸手覆在她手背,神色略顯擔憂,“以後要多吃點。”

“知道了。”

“慢點。”到車門前,時晏挽起白色裙擺,護她往上走。

“莊小姐。”前排的招呼聲中,夾雜一道女聲。

“高叔。”莊雪依應著聲,坐到裏座,擡頭看見副駕駛的奚妍,唇角抿開弧度,“奚助理。”

時晏按下關門按鈕,解釋道:“剛在附近談完項目,時間緊,直接來接你了。”

她微笑點頭,收回視線向前,“辛苦了。”

奚妍:“莊小姐哪裏的話,都是分內事。”

車駛出地下停車場,夜幕已降臨。

庭燈照亮寬敞的柏油路,影子歪斜著倒進幽深的青草地。

莊雪依看著花壇外圍閃爍的燈帶,想起時晏22歲生日那晚,第一次見到奚妍。

科技感十足的超豪包廂裏,樂聲勁爆,霓虹交錯。她穿過無數個扭動著水蛇腰的女人,還未露出一個完整的笑,首先看見他攬著身旁女人的肩親昵耳語。

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以致於被他攏入懷中時,周圍的一切仍虛幻得如同一場夢境。

可指尖內扣,掌心的痛感卻又那樣真實。

“依依,見到你我太驚喜了!”

他松開懷抱,拉著她的手,如水笑眼瑩瑩爍爍。對於剛才的情形,似乎並不認為有任何值得解釋的地方。

唇角低垂,莊雪依收回手,搭在LV小書包的兩根肩帶,視線落向他身後,“她是誰啊?”

“公司員工,奚妍。”他回頭看了眼,湊近著笑問:“怎麽了?”

那雙如水眼眸,與從前別無二致,不見一絲慌亂。清白至極,倒顯得她像個愛吃醋的小心眼。

但她看得一清二楚,扭開頭,聲音悶悶,“你剛剛摟著她。”

“沒有吧,我摟她幹嘛?”

“我看見了!你……”

一個綿長的吻落下,久久地封住她的唇。

分開時,莊雪依臉頰泛紅,瞄他身後,發覺奚妍正和其他人玩在一處,並未註意這邊。

“傻瓜。”他撫著她的發,解釋說:“我的手擱在沙發上,跟她說事情的時候可能不小心掉下來了。我也不太清楚,你別多想。”

“好吧。”

“開心點。”他揉揉她的臉,牽她到沙發坐下,“我介紹你們認識。”

音樂中斷,舞女們被奚妍請了出去。

霓虹定格,頭頂的水晶吊燈耀眼奪目。時晏拿起話筒,敲了敲,全場安靜看來。

他說:“我女朋友,漂亮吧?”

“漂亮漂亮!恭喜晏少脫單!”掌聲、喝聲響起,男男女女的神色並無異常。

心頭疑慮盡數消散,莊雪依重展笑顏,在他的示意下接過話筒,起身簡單介紹了自己。

之後,其他人依次向她做了自我介紹。

除奚妍作為時晏的私人助理在場外,剩下的,無一不是榕城各大豪門的公子千金。

“莊小姐。”

莊雪依收回目光,看見奚妍掌心攤著一只粉色包裝袋遞過來,“吃點餅幹墊墊?”

“謝謝。”

她拿過來,拆開嘗了口,唇角微微彎起,“味道很特別。”

“我嘗嘗。”時晏熄掉手機屏,伸手接過一塊放進嘴裏,皺眉咽下去,“怪怪的。”

莊雪依靜靜看了他一會,笑道:“和你漱口水一個味道,還以為你會喜歡。”

“這個味道,漱漱口可以,吃起來……”時晏咂咂嘴,“實在差強人意。”

她笑了笑,沒說什麽。

他問:“你喜歡?”

“不討厭。”

他想了想,拍前座椅靠,“回頭把車上的漱口水,換成草莓味。”

後視鏡中,奚妍紅唇微抿,垂眸應好。

-

訊邦集團的祝總做完開場致辭,酒會正式開始。

古典樂手奏起輕柔美妙的旋律,如潺潺的流水淌在心間,帶來寧靜與祥和。

在場賓客身著華美衣飾,往來談笑,觥籌交錯。

莊雪依隨時晏與祝總祝夫人交談過後,短暫離開,去了趟洗手間。

烘幹手上水漬,剛拐出兩步,被人擋住去路。

她楞了好一會,側過身去,指尖撚動垂在胸前的一縷發。

“……哥,你怎麽在這?”

“你給我出來!”

季誠和面色陰沈,怒視她一眼,拔步向前。如一陣龍卷風平地而起,在她身前呼嘯而過。莊雪依合眸短嘆一聲,撥回被吹亂的發,忙不疊跟上他腳步。

樓梯間,微弱燈光投下斑駁人影,錯落在一塵不染的臺階。

季誠和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你和時家那浪蕩子是什麽關系?”

“說那麽難聽……”

柳眉微蹙,莊雪依站去背光處,手撐下巴倚在棕木扶手瞪他,“他叫時晏,是我男朋友。”

“你!你!”季誠和氣得拿手指她,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不準和他交往!”

原因無需多問,她早已心知肚明。

那晚在超豪包廂,疊骰子游戲輸得太慘。

她喝了很多酒,靠在時晏腿上迷迷糊糊合眼。半夢半醒間,清楚聽見他對她的形容,就像在說隨便的一個什麽玩意:“她乖得很,談起來省事,哄哄沒所謂。”

一瞬間,仿佛被人沈入冰湖,刺骨的寒意滲入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她化作一具冰雕,無法動彈,只剩意識清醒到幾乎要分裂成若幹份。

“可以啊哥!剛那一下太逼真了,給我慌的……就怕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

“德行!好好學學人奚妍處變不驚……”

……

各種各樣的話落入耳中,在她眼前呈現出一個、與她記憶裏沒有一絲一毫相同之處的時晏。

她始終緊閉雙眼,期盼這是一場噩夢,遲遲不肯醒來。

直到話題往更下流的方向發展,她無法預想那些話從他口中說出會令她有多崩潰,如提線木偶般挪了挪臉。

“依依?”

他撫著她的發,輕聲喚她時,其他人立刻切換到另一種狀態,營造出聚精會神打牌的假象。

莊雪依在心中冷笑,疲乏地睜眼向上看去。

“頭還疼嗎?”

他眉目含笑,專註地看她。眸光爍爍,透著暖意,如萬裏星辰灑落人間。

指腹輕輕按壓在她太陽穴,聲音也溫柔,完全與濫情薄幸之人沾不上邊。

她不接受六年的追逐不過一場泡影,不願相信神明會拋下他的少年,任他在泥濘中滿身汙濁。

幾乎沒有遲疑,莊雪依靠進他懷裏低聲說:“這裏好悶,我想回學校。”

她想,他不會變。變壞的,是圈子。

“他只是……”

如今,她無法再將一切歸於外因。

行至窗前,迎著月光清冷的洗禮,許久才淡淡開口:“陷進去了。”

“我看陷進去的是你!頭腦不清醒的也是你……”季誠和追過來罵,對上她眼中閃爍淚光,終是不忍,平和了語氣:“那樣一個人,給不了你幸福。你又何必白白浪費時間和感情呢?”

昏暗燈光,熄了又亮,她始終沒有回答。

“嘎吱”一聲,門從外被拉開。

“依依?”

指尖撫動眼睫,莊雪依轉過身,看見時晏手搭在門把手,視線向著季誠和。

“這是我表哥,季誠和。”

介紹完,她往前邁了兩步,被季誠和擡手擋在身後。

時晏笑著走來,停在他面前,“季先生這是……”

鐵門歸位,鎖閂“哐當”一聲發出重響。

季誠和斜眼睨他,面若秋風過境,“分手吧,你們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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