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名號、價值多如棱鏡，取決於你聚焦哪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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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名號、價值多如棱鏡，取決於你聚焦哪一束光
第二天一早, 嘉賓們在眾神廣場集合，池明澈騎著沙地小摩托，死活讓林聿淵坐鬥裏了, 一顛一顛的十分歡樂，沿路碰到竇知辰遮陽帽擋著手機,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沙灘裏走, 傻了一樣, 也不知道叫個車。
池明澈放慢速度, 和游魂打了個招呼。
竇知辰緩慢擡起頭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們看熱搜了沒有，昨天collapse詐屍了。”
他拿著手機不斷刷：“他忽然在半夜登錄了客戶端和微博, 你們猜怎麽著？”
池明澈噗的一笑，給了林聿淵一個你看我說什麽的表情。
“ip就在這, 克裏特島！”
竇知辰像只警犬一樣四處張望, 恨不能掘地三尺把如影隨形就是見不著人的collapse挖出來：“這島才多大？！他來這能幹什麽，左右繞不開一個主題公園, 肯定混在工作人員裏！”
“等會，你站住。”說著說著狐疑地看了池明澈一眼, “你不對勁，你怎麽這麽淡定？”
“消失了四年，紀晴詞還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別瞎想。”
池明澈一加油門，掀起一片沙, 揚長而去。
真相遠比你能想象的更恐怖。
collapse的消息一炸，眾人玩游戲聽規則都有點心不在焉，紛紛坐在沙灘椅上開小差, 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樣，其實各自在群聊裏聊得火熱。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到底在哪啊！！搞這麽神秘, 越神秘越好奇！]
雷sir：[……]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怎麽，你不好奇啊老鼠]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啊不老叔]
雷sir：[滾]
雷sir：[collapse的話，那我勉強好奇一下]
談夠了嗎，應該結婚了，希望你們懂點事：[c大啊啊啊啊啊！我有沒有可能要到一張合照當壁紙！聊什麽能吸引到他？我現在背書來得及嗎？]
雷sir：[……女明星矜持點]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那可是c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沖上去親他一口他能不能記得我？誰能幫我把保鏢拉開！]
折楓：[。]
雷sir：[男明星也矜持點]
談夠了嗎，應該結婚了，希望你們懂點事：[要拉開保鏢，是拉他的還是拉你的？]
談夠了嗎，應該結婚了，希望你們懂點事：[能見c大誰要矜持啊！]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能見男神誰要矜持啊！]
折楓：[。]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別矜持了雷叔，矜持又不能當飯吃，你想想，你想想，真要見到活的collapse，你能什麽都不做？]
雷sir：[呃，那可能，抱一下]
“噗，咳。”池明澈窺著屏，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想象了一下雷納德抱……
好鬼畜的畫面。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悄咪咪做小動作，他往林聿淵松松握著的手裏塞進了自己的一根指頭，一會捏捏一會蹭蹭，好像得了什麽看到人在身邊不擼兩把就難受的怪病。
昨晚鬧騰得太晚，林聿淵沒太睡醒，眼睛要睜不睜地斜了他一眼。
池明澈嘻嘻笑道：“他們在打賭呢，猜collapse是誰，你要不配合我演一波？”
林聿淵不搭理他，繼續闔目養神。
池明澈暗自對著他神色放松的睡臉悶笑半天，沒再煩他，想了一會，小聲叫在旁邊激情賭局的竇知辰：“朋友。”
竇知辰對方才的一臉沙子還懷恨在心，高貴冷艷地橫了他一眼：“幹哈？”
池明澈：“跟你分享個好消息。”
竇知辰一看他那滿臉蕩漾就直覺沒好事，立馬把頭埋回去：“I don`t care.”
“啊，”池明澈頗為遺憾，“你不是想知道c大……”
“想想想！”
竇知辰剛埋下去的脖子又猛地擡起來，“嘎嘣”一聲：“快說！”
“你別想了，就是告訴你一聲——”池明澈語速飛快，同時輕輕搖晃了下林聿淵跟他握在一起的手，“我追到我哥了哦！”
竇知辰：“…………？”
雷納德聽到動靜，扭過頭來警告地瞪他。
“嘿嘿嘿，是的呢！”池明澈繼續浪，完全不給別人插話機會，“沒想到吧就這麽在一起了呢！一會一塊吃個飯吧，我給你們詳細講講我們一路走來的過程~你不好奇嗎，肯定好奇炸了吧，沒關系很快就滿足你，昨天沒能參與你們的團建好遺憾呀，在一起的第一天當然要單獨約會的啦，你們一定都理解吧~”
他這一通說把其他幾個嘉賓飛走的心思也叫了回來。
談應希差點跳起來：“哇！！！終於啊！！！”
沈折楓反應慢了點，臉色發白，有點惶然，像只看到同伴被領走的寵物店小狗。
陳儆暉本來頭也沒擡，但是顯然是豎著耳朵聽了全程，終於還是忍不住朝他們這看過來，眉尖嫌惡地一跳。
池明澈笑瞇瞇的：“沒人恭喜我們啊？”
談應希馬上超大聲：“恭喜恭喜！新婚快樂！”
引得彈幕都開始關註：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
【肯定在討論C大，他們是不是都見過了？】
【羨慕我說累了】
何止見過。
還是我哥。
還是我男朋友。
人生得意不過如此啊！
“……不兒，什麽時候的事？？你這就背著我脫團了！”竇知辰這才反應過來，語氣酸不溜秋，“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和我穿一條褲子滑一塊板子一塊化妝——呃、”
沈折楓不動聲色地在竇知辰背上碰了碰，竇知辰霎時收了聲，小心地瞄了林聿淵一眼，媽耶這位大佬還在這，他這張破嘴在這跑什麽玩意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林聿淵雖然眼也沒睜，有點懶洋洋的，但臉色還好，沒嫌他們聒噪的意思，甚至嘴角還翹著。
“德性。”林聿淵賞了池明澈倆字。
池明澈滿意了。
“這個節目的初衷是致敬十周年，感謝各位同好一路相伴，今天是最後一期，玩什麽已經不重要了，讓觀眾來投票給我們提供點新鮮玩法怎麽樣？”主持人見各路神仙回神，露出一種渴望垂憐的神情。
神仙一號竇知辰訕訕地裝認真聽講：“誒這個好，還有些驚喜感。”
神仙二號談應希耿直道：“其實也是怕透題吧，畢竟有些人真是無孔不入啊。”
主持人：“……”
你不要說出來啊！
屏幕上五花八門的開始滾動。
竇知辰清了清嗓子：“那我來給大家朗讀一下。”
第三。
【想聽嘉賓們聊聊和小銀的故事！】
第二。
【好久不見了，眾所周知《銀河紀元》是本常讀常新的作品，時常能發現作者的伏筆和各種巧思，能否輕各位嘉賓分享一下自己發現的伏筆呢？讓我們再震撼一下~】
第一。
【有沒有人敢續寫情節啊？比如淵司大人假死那段時間做什麽了？小晴詞又做什麽了？（壞笑臉）敢不敢來玩啊~】
竇知辰：“……”
池明澈眼皮跳了跳，心想壞了，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一秒鐘就get到小寶你想幹什麽了】
【不過哥沒事嗎？】
【他上回寫的中譯中我還印象深刻著】
【啊啊啊私密馬賽，只是很好奇c大會不會藏在工作人員裏，會不會忍不住跑出來糾正他們寫的東西】
【哎小c啊瞧瞧你做的好事（指指點點）】
【快出來吧！】
【快出來吧~】
【為了騙你出來我們什麽花招都用了】
【這時候不該淚流滿面說他們肯為我花心思就好嗎（doge】
【沒關系，哥今天看起來狀態很好，說不定會有驚喜捏，畢竟是能原文整段背誦的人（doge】
【真的誒，看他好像挺開心的，竟然有種……】
【我膽子大我先說，風情】
【求問昨天休息一天發生什麽了？】
竇知辰幹笑：“哈哈，哈哈哈，也放過我這個文盲吧……”
陳儆暉站起來，面帶微笑：“粉絲的要求怎麽能不滿足呢，這和我們做綜藝的初衷不符吧——”
池明澈也站起來，涼涼地打斷：“作弊的人談初衷，不覺得侮辱了這個詞嗎？”
陳儆暉頓了一下，笑意不減：“小池批評的是，我不該把商場上那套拿到綜藝上來，但總歸是想給大家呈現更好的，情有可原吧——總比一看弱勢就敷衍放棄要好些吧？”
他語氣誠懇，搖身一變崇高偉大正義起來，還意有所指，點人點穴。
草。池明澈本來沒細想，只覺得是幻覺問題，林聿淵才狀態不好，現在知道了他是collapse後，突然意識到，如果不是難受到極致，那天他怎麽會敷衍掉一個情節。
這樣一想，他的血蹭地一下全沖上頭頂，心臟變得又酸又軟，根本不想再理找事的陳儆暉，只想抓著男朋友好好抱抱。
陳儆暉卻不歇著：“或者說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誤會？小池呀，這就是你們不好了，我知不知道無所謂，粉絲們也不知道呀，能解釋一下當然最好，還是說有什麽不能為外人道的原因呢，就像你們當年……”
一直事不關己的林聿淵睜開眼，從池明澈手裏象征性地抽了抽，不是想抽出來的意思，只是引著他坐下，撩了撩眼皮，涼絲絲地說了句：“陳總想講故事，那就講，扯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陳儆暉本來就是看林聿淵上次表現暗爽，想再來一次，這是粉絲提的要求，有什麽不行的，但是現在瞥了一眼他的表情，陳儆暉小肚腿都不爭氣的麻了，上次見到這個表情，是在池瑞樓下擦肩而過，隔天就把衍恒整的翻不了身，再上次是在禁閉島，這位閑庭信步地走了，轉身炸了他們整座樓。
陳儆暉心臟狂跳不止，還是穩住神說：“其實我本人並非不註重情懷，為了拿下這個合作，我也有仔細研讀原著，和作者溝通也很順暢，建立了比較不錯的友誼，今後的改編也一定會盡力。”
他這話一出，彈幕馬上炸了
【他在說誰？？C大？？】
【他們建立友誼？？】
【什麽意思？他拿到改編了？？】
【拿到什麽的改編？？銀？？？】
【誰拿到了？？？陳？？】
【……啊……這……我……】
【這還是中文嗎】
【重金求藥，我怕是看不懂字了】
【跟我期待的不太一樣】
【能不能是金程啊，或者，池瑞有可能嗎？】
【可能的！這麽多年紀晴詞生日都沒缺席過，林總明顯就是喜歡的，大膽夢！求求林總林哥林神爭一下好不好】
【別的先不說，就陳家現在的資金還夠嗎，拍的起嗎……】
“……”陳儆暉脖子上的筋繃了一瞬，“那都是題外話了，先回歸直播，分享發掘到的伏筆是吧，那我先來拋磚引玉。”
池明澈楞楞地沒再說話，好像想過來什麽事，終於順著林聿淵的意思坐下了。
陳儆暉十分自信地緩緩開口：“大家應該記得流鑾鐘指向紀淵司的時候，有寫到紀淵司頭發上金光一閃，紀晴詞還給他摘了，開玩笑說以這種方式藏金啊，我們再看後面寫的葬禮，[靈力已潰散，老祭司手上的金印都擦不掉了]，這裏是不是可以推測這都是修繕流鑾鐘沾上的金呢？紀淵司和老祭司呆在一起的時間是很多的，能碰到流鑾鐘的時間也很多。”
“我們再看後來，流鑾鐘指向紀淵司以後，星辰詠嘆懷疑聲一片，但是紀晴詞從來沒動搖過，他們彼此絕對信任，在老祭司死後互相扶持，”他微微一笑，“我們紀家骨科把“折則同折，存則同存”貫徹得很好。”
他很清楚大家想聽什麽，就投其所好。池明澈擡頭對上陳儆暉的眼睛，陳儆暉眼中笑意一閃而過，似乎真的只是純善地分享了一個故事，絕無指桑罵槐之意，也絕對沒有挑人傷疤的意思。
池明澈手緊了緊，面上沒什麽表情，反倒回了他一個笑。
竇知辰眼睛轉了轉，接過話：“我想到一個，曾經紀晴詞放過了一個叛徒，後來這叛徒投奔了盛鈞天，還偷走了老家主的遺物，紀晴詞就很喪，當時淵司大人安慰紀晴詞，說給對面送去一個貪財好色的廢物是削弱戰鬥力，到時候一群天殘地缺湊一船，盛鈞天也得給他們墜沈了。當時只覺得是淵司大人在毒舌，在安慰人，後來這個小角色真的起作用了誰還記得？昆侖秘境的時候他們幾個叛徒，一個主動送上門去馬上被五花大綁了——”
池明澈：“噗。”
這故事有點耳熟。
竇知辰擠眉弄眼，一副“還得是哥哥我吧”的表情：“一個居然忙著嫖口精元洩盡，還有一個喜歡嫖口的那個還不敢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拜占庭那忘關門兒的守衛、那不敢支援拿破侖的格魯希啊！真應了那句話了，敗類在哪都是敗類！”
陳儆暉臉色越來越黑。
“您幹嘛呢這是，覺得我講得比你好？”竇知辰故作驚訝，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太猥瑣，矜持地說，“我們老粉是這樣的，我也不能總文盲。”
他當然還記得觀星那次搶銀月谷風頭的那一箭之仇。
含沙射影嘛，誰還不會了。
林聿淵無奈地把笑到他領子裏去的池明澈揪出來。
池明澈還不安生，朝竇知辰暗挑大拇指。
竇知辰：“低調低調，小意思。”
“帥裂系統！神來之筆！我太喜歡你這個故事了……”
“夠了。”陳儆暉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牙齒狠狠咬在唇邊軟肉上，一下就見了血。
“又怎麽惹到這倒黴少爺了……”
陳儆暉忍無可忍：“下一個！”
雷納德琢磨了半天，也跟著說：“那我就補個盛鈞天的細節吧，就著小竇說的來。”
陳儆暉：“……”
“要我看盛鈞天厲害得很，比什麽紀淵司紀晴詞都厲害。”
陳儆暉暗暗點頭。
“全是被那幫背叛陣營來的小嘍啰給坑的！”
陳儆暉：“。”
“姓陳的你能別和川劇變臉一樣在我旁邊晃嗎，眼暈！”雷納德嘖嘖嘴，“背叛自己陣營，還得找個人加入，我們大反派是怎麽做的呢？直接自成一派！這才是書裏獨一號的人物！紀淵司也沒敢這麽幹，白瞎了那武力值第一，全讓自己給捆住了。”
池明澈插嘴道：“誒等等叔，你承認我們淵司大人武力值第一啦？”
他邊說邊朝彈幕招了招手，彈幕跟著他一起嗨：
【淵司大人世一強啦！】
【公理所在！】
【無法反駁！】
“武力值第一又怎麽了，”雷納德找了半天，除了沒自己開個陣營，竟然沒找出別的問題來，“那家夥那嘴，連人話都不會說。”
池明澈搖頭：“叔你得補一句，不是拉踩——雖然你就是拉踩，真沒得洗。”
雷納德跳成顆雷：“反正我喜歡盛鈞天，我覺得collapse也更喜歡盛鈞天，只是大環境不讓寫反派成功而已！”
還好他人設就這樣，沒人罵他，就像看到“江浙滬獨女愛上爺爺男同事一樣”，只有滿屏的哈哈哈。
雷老叔繃著神經，準備和這伶牙俐齒的小崽子大戰三百回合——還得防備著林聿淵當幫忙拉偏架——沒想到不知道這話又戳中了池明澈哪根笑弦，他頓了一會，隨後嘿嘿樂了半天：“謝謝啦雷叔，你們今天都好會說啊。”
雷納德：“……下一個。”
“該我咯，那我先誇一下止月，不好意思我有不誇自己推就難受的病，讓讓我吧，”談應希雙手合十，“好多人喜歡止月是因為很颯啊裏面為數不多的姑娘，我是感覺她有種超出性別的美感。”
“不覺得止月特別瀟灑嗎，他們爭得你死我活，我們止月大戰前夜失蹤，用時空技能卡bug，讓自己在三個平行時空輪流睡覺，最後踩點出現，這是什麽精神狀態啊！”
“而且我們月神聰明到讓人上頭，表面嫌棄陣營，但是她的存在本來就是編織者的自走掛，編制者2000年來唯一一次拿到統治權就是止月剛睡醒拿到的誒，這誰遭得住，在學院裏我們月寶就已經很神了，為了偷懶改良招式，後來成教材了，咱就是說想偷懶才是科技進步的動力！”
“好了誇誇完畢，”談應希眨眨眼睛，“今天不用陣營對抗啦，那我終於可以好好磕cp啦，本嗑學家要拿出十年珍藏。”
彈幕！！！一片。
“有一次在海島上，船底有鎖鏈聲響，所有人都在警惕船的狀況，或者海裏有什麽東西，紀晴詞第一反應是看紀淵司臉色好不好，原著裏的禁閉島可是一筆帶過的傳說哦，紀晴詞這樣的小輩按理說不該知道的，那是聽誰說的呢，好難猜啊~”
“再看我們淵司大人，如果不是親近到一定程度，會把這輩子最難熬最屈辱的境地說出去嗎？根本就是就輝煌事跡要分享，糟糕的事也不瞞著，想想看啊，這可是紀淵司，放在這鋸嘴葫蘆身上，是不是一下子好嗑的不行，所謂榮辱與共，確實是折則同折存則同存。”
池明澈一楞，驀地想到那個很隨便就甩給他的日記本。
“紀晴詞有多守禮，又多重責任，前面一直說他柔似水堅似冰，他送走了多少親人朋友啊，每一個都是悲傷但不外顯的，繼續帶著他們的願望往下走，但是紀淵司假死那裏，我們小晴詞是怎麽做的呢——”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嗯，紀晴詞以為紀淵司真的死了，直接就是坦然赴死，我都看楞了那裏，坦白說那時候小小的老子造成了的傷害真的不可估量。紀晴詞？自殺？這對嗎，要是紀淵司這樣真的不奇怪，他始終對整個世界歸屬感很淡，如果覺得自己拖累了星辰詠嘆拖累了紀晴詞完全可能這樣幹，但是紀晴詞？”
彈幕又哭臉一片。
“結果反倒是紀淵司，艱難地活著，長達五十年的跋山涉水，三千年在龍紋棺材裏的等候，六次以身伺血，以血鍛劍，六萬步一步一跪的通天梯……這對嗎，這還是淵司大人嗎？”
“甚至很多人覺得這樣寫是不是太過，太重情義以至於自囚，有點崩人設了。”談應希一攤手，“但是作為cp粉還是很感謝c大賜飯。”
【應希姐姐真是我輩楷模】
【好一口帶玻璃渣的細糠】
池明澈輕聲應了句：“人設沒崩的。”
雷納德下意識反駁：“你懂個p，就知道嗑……”
陳儆暉勾起嘴角。
雷納德：“……嗑的也不無道理。”
任何時候都縮頭才是大忌，陳儆暉看出他們在一致對外，聳了聳肩，直接開口：“小池呀，人設不是你覺得合理就是合理呀，不是你和主角有幾分相似就可以自行代入了，你是你，角色是角色，畢竟不是真寫的你呀。”
居然不小心給陳儆暉遞了話柄，雷納德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然而吐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他只能幹巴巴地反駁：“collapse還沒說話呢，你蹦跶什麽？”
陳儆暉回以冷笑。
“結合之前的情節，紀晴詞不能接受沒有紀淵司這事，不算突兀吧？”池明澈沒管他們，繼續說，“對他們兩個來說，最痛苦的都是理智清醒的獨自活著，死亡是次一等的，紀晴詞自殺是因為知道紀淵司不會怪他死生相隨，紀淵司選擇活著是因為他知道紀晴詞希望他活著。”
彈幕沒想這種細節會被拿到臺面上說，彩色彈幕鋪天蓋地。
【不突兀！！】
【完全合理！】
【這是什麽是了解對方是違背理性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啊啊】
陳儆暉微微搖頭，沖攝像頭攤攤手：“不好意思，沒有想爭執這個的意思。”
商場規則無處不在，主動退讓，以營造對方咄咄逼人，我成熟理性只想智慧交鋒的假象，爭取同情，有時候反倒能在大勢所趨之下總有少數異軍突起。
他洋洋得意，沒掩蓋住的一點狡黠還是從嘴角露出來，牙邊不小心劃過嘴裏的創口，才猛然驚醒，朝林聿淵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聿淵露出一點笑意，沒說話。
在場人都覺得那笑說不出來的詭異，不是恐懼，是好像……錯過了什麽大事？竇知辰打開備忘錄，又去搜索節目相關詞條，並沒看出來什麽，茫然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轉向雷納德：“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雷納德回味了一下上回仰望和luuux雙雙掉馬時候那個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美妙狀態，這次應該也沒錯過什麽，沾沾自喜，矜持擺擺手：“沒，你現在有幸加入知道信息最多的群體了。”
“好了，那該我說咯，”池明澈平覆了一下呼吸，轉移話題，然而卻平地驚雷，“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既沒有伏筆能發現，也沒有情節好續寫。”
【？？？】
【別跟你哥不學好啊（語重心長】
【等著你豐盈糖水鋪子呢！】
【開什麽玩笑你是仰望啊！！想想你的C就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窩著，你好意思說沒什麽好說的？？】
池明澈攤了攤手：“我只是個讀者嘛，喜歡時間再長也只是喜歡而已，長得帥也沒辦法的。”
陳儆暉暗戳戳地一掐大腿，硬凹語重心長：“小池，你今天不在狀態啊，不想和大家分享就直說，這麽敷衍算什麽呢，和你前面的表現不符呀，就算想不到伏筆，憑你對角色的了解，續寫一下情節總不是難事吧，總不能……是怕戳中什麽傷心事？”
最後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有點含混，有點溫柔，這是他的習慣，氣人要用惡心的方式。從某種程度上說，陳儆暉能百裏挑一地選中餘芥，也是烏龜看王八，找到同類了。
“喝膠水黏住舌頭了麽？”池明澈毫不掩飾地吐了一下，“我能有什麽傷心事，現在也都變成美事了，陳哥……怎麽總想在別人身上找自己的投射呢？”
他說的足夠隱晦，但有些事，日思夜想，早就成了心魔，哪怕一點似是而非的波瀾也能見血，再看他搖晃著卷發滿臉流溢著戀愛的甜蜜，影子都和某些人纏在一塊，陳儆暉臉色猝不及防地冷下來。
陳大太監這是教出個情種。
還是腦子不好膽子也小的那種。
池明澈搖搖頭，都有點想可憐一下他們了呢。
“我只是個讀者，就是喜歡而已，只負責拜服在……c大創造的世界下，誰規定每個讀者都要說出點什麽來才算合格了？”
靜靜坐著的人擡起頭來看他，池明澈彎了彎眼睛，輕聲說：“而且，無論現在怎樣，不能抹殺掉曾經吧。”
看出來這是想給林聿淵打掩護吸引戰火了，雷納德暗罵了一聲妖妃誤國，隨後上前一步說：“行了，還得每個人都說完麽，下個流程吧，不是還要分享和《銀河紀元》的故事？”
“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家裏一夥當兵的，看我這名好像挺潮流的哈，和英譯中似的，那是你們不知道我上面三個大哥，重德守德和立德。家裏給我安排的路子那叫一個鐵骨錚錚，說了我最喜歡盛鈞天，也是受了他鼓舞，也不知道當年怎麽膽子那麽大，跑國外去簽了個約，回來差點沒被打死。最煩逢年過年，年年都得剃寸頭回去聽訓，”雷納德粗著嗓子，下意識摸了摸他新染的紫毛，“那時候想過要不幹脆妥協算了，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情懷不情懷的，大多數人沒這東西也能活……”
隨後他咧嘴一笑：“真的試了試，發現還是不行，沒有這些東西，活是能活，不過人就是個空殼子了，現在好了，過年有活幹活沒活去外面逍遙，能浪多久浪多久嘍。”
池明澈松了口氣，故作震驚：“我怎麽印象裏你一直這麽沒正形呢？”
雷納德一秒暴躁：“去你的小兔崽子！”
竇知辰接著說：“我的簡單，沒法騙自己而已，這故事就是讓我沈迷。”
“被老師家長提溜著耳朵罵，也想偷偷看。”他遙遙手指，眼神挑釁，“但是現在嘛，哥混出來了，說我以後肯定完蛋的大人們，現在怎麽說？”
沈折楓抿了抿嘴，竇知辰瞥了他一眼，幫他說了：“沈哥嘛，瓦爾納金獎和福布斯影史前十的光環還是太大了，本來輕輕松松喜歡的東西現在畏手畏尾，因為喜歡，所以想給更好的，反而更膽怯，我說的對吧？”
說的是沈折楓的父母，一個瓦爾納金獎一個福布斯影史前十，沈折楓在圈子裏一直被叫“小繼承者”。
“其實能來參加節目已經算是他這幾年挺勇敢的一事了，還是池瑞金程含金量……”
“不，是因為你。”沈折楓突然開口，他清清冷冷的聲音一直是玉石破碎的感覺，現在莫名有點啞：“你……跟我說過，人生就是黑暗之中的一小片光明，名號、價值多如棱鏡，取決於你聚焦哪一束光。”
竇知辰卡了卡。
“對不起，我學。”沈折楓固執地目光一直追著他，指節已經泛青。
原來不知道你想要什麽，能再給我次機會嗎，我學。
上了點年紀的嘉賓打趣地看著兩個小年輕，清了清嗓子：“老有人說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這些小孩子東西，怎麽說呢，小時候在網吧上兩塊錢一小時的網追連載，動漫是在磁帶裏聽的，cos衣服還是拿奶奶的縫紉機比劃著拼起來的，那時候就定型了呀，追《銀河紀元》的時候，朋友們的孩子都上小學了，我連個對象也沒有……”
“那怎麽了，總有些東西是這輩子都不會變的吧。”
【嗚嗚嗚看這一期哭得稀裏嘩啦，一邊做家務一邊看，經常看著看著就停下來，拄著根拖把在那裏抹眼淚，有看到年輕時候自己的影子】
【初中因為流矢迷上了中國空腹，現在在國外留學給外國友人表演，對不起謠言來自我（doge），當年練的時候只要想到我和流矢擺一樣的體式，就一點都不辛苦！】
【太能共情了，再回看那些為了共同愛好熱烈奔赴過的日子和莫名激動上頭義無反顧的熱血真的能記一輩子！是這輩子最好的時光！】
【現在也是！朋友們山水有相逢~】
【二次元人的未來也是閃閃發光的！】
【給小銀畫同人圖給我畫成個搞插畫的了，高中畢業時用過的素描本有三個我高啦，現在在央美~】
【我就不一樣了，我畫的過不了審（doge），可是我開心啊！！】
【前面過不了審的，你不是一個人】
【道德在哪裏，管理在哪裏，群號又在哪裏】
【生病了，想看埃及篇的願望支撐我活了一年又一年（bushi）……開玩笑，治療挺疼的，真的會默默想著淵司大人鉆心術忍了十天呢，不算特別勵志的故事，也不知道有什麽意義，主打一個真實】
【天呢抱抱寶寶，已經很棒很棒了！】
【喜歡本身就是意義！】
【我買了兩套書，一套專門外借，一套用來珍藏，擺在書櫃的最好拿的一層和最醒目的一層，平時看著他們陪我學習，會開心好多】
【我都退圈養老了，但是說好了十年後再見，始終忘不了，我又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歡迎回來，明鏡湖永遠是各位的快樂老家】
【女朋友說我聊起小銀眼裏有光，是我最帥的時候】
【截圖快截瘋了，大家都好會說】
【什麽時候來個聖地巡游見面會啊】
【日常呼喚c大】
【他當年說以文會友書盡天下，他真的做到了，十年了，你會出現嗎】
【不想露面就不露，見面會我們自己也會去，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小銀已經給的很多了，這一遭不虛此行】
【希望我們都能對得起心中的熱愛】
【永遠年輕，永遠餘情未了~】
林聿淵眉眼順下來，好像在忍耐什麽，有種心臟被攫住，胸腔震顫，伴隨著耳鳴，像每一次隨著珍寶號起落時的感覺。
最後池明澈笑了笑，故作無奈：“你們這調起的這麽高，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講了，我的故事已經被編成無數個劇本，每個都比真實的精彩。”
竇知辰佯裝掐他脖子：“不好意思講，然後原地放兩個雷哈？”
林聿淵斜了他們一眼。
竇知辰被電了一樣收了手。
“嗯，正經點。銀河紀元啊，我在無憂無慮的時候因為它而更加歡喜，在飽嘗孤寂、迷茫、焦慮、憤怒的時刻又有它做牽引，不至於太行屍走肉。”池明澈深吸口氣，“有它存在是一種美好的感情，一種支持，或者說是信仰，在生活順利的時候錦上添花，不那麽順的時候換個世界躲一躲，然後休息夠了再出發，還是燃燒著的，不會熄滅的。這就是熱愛的意義吧？也是AGCN的意義，是不會走丟的自留地。”
海水清澈，眾神廣場純白聖潔，在神像投下的蔭涼下圍坐成一團，頗有些圍爐夜話的意思，眾人七嘴八舌，硬生生聊超了時間，觀眾還不想結束，彈幕已經能疊的網絡岌岌可危。
池明澈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彈幕，本來覺得掩蓋過去剛好，現在忽然不知道怎麽說結束了。
一定要說結束嗎？
結束環節能不cue到作者嗎？
總感覺結束的恍然若失，要沒有理由的哭一場才能好。
但也總是要結束的，他歉意地看著環繞地攝像頭們，微微低了頭：“十周年……”
“小澈。”林聿淵忽然叫了他一聲。
池明澈頓住。
眾人也紛紛看過來。
“讀者是可以只喜歡，但是我不行，完善這個世界本就是我該做的。”
“故事還是要講的，從哪開始呢，”他雙手交叉，偏了偏頭，目光幾乎溫柔，“就從克裏特島的定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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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嘉賓們在眾神廣場集合，池明澈騎著沙地小摩托，死活讓林聿淵坐鬥裏了, 一顛一顛的十分歡樂，沿路碰到竇知辰遮陽帽擋著手機,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沙灘裏走, 傻了一樣, 也不知道叫個車。
池明澈放慢速度, 和游魂打了個招呼。
竇知辰緩慢擡起頭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們看熱搜了沒有，昨天collapse詐屍了。”
他拿著手機不斷刷：“他忽然在半夜登錄了客戶端和微博, 你們猜怎麽著？”
池明澈噗的一笑，給了林聿淵一個你看我說什麽的表情。
“ip就在這, 克裏特島！”
竇知辰像只警犬一樣四處張望, 恨不能掘地三尺把如影隨形就是見不著人的collapse挖出來：“這島才多大？！他來這能幹什麽，左右繞不開一個主題公園, 肯定混在工作人員裏！”
“等會，你站住。”說著說著狐疑地看了池明澈一眼, “你不對勁，你怎麽這麽淡定？”
“消失了四年，紀晴詞還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別瞎想。”
池明澈一加油門，掀起一片沙, 揚長而去。
真相遠比你能想象的更恐怖。
collapse的消息一炸，眾人玩游戲聽規則都有點心不在焉，紛紛坐在沙灘椅上開小差, 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樣，其實各自在群聊裏聊得火熱。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到底在哪啊！！搞這麽神秘, 越神秘越好奇！]
雷sir：[……]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怎麽，你不好奇啊老鼠]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啊不老叔]
雷sir：[滾]
雷sir：[collapse的話，那我勉強好奇一下]
談夠了嗎，應該結婚了，希望你們懂點事：[c大啊啊啊啊啊！我有沒有可能要到一張合照當壁紙！聊什麽能吸引到他？我現在背書來得及嗎？]
雷sir：[……女明星矜持點]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那可是c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沖上去親他一口他能不能記得我？誰能幫我把保鏢拉開！]
折楓：[。]
雷sir：[男明星也矜持點]
談夠了嗎，應該結婚了，希望你們懂點事：[要拉開保鏢，是拉他的還是拉你的？]
談夠了嗎，應該結婚了，希望你們懂點事：[能見c大誰要矜持啊！]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能見男神誰要矜持啊！]
折楓：[。]
把系統帥癱了的竇比：[別矜持了雷叔，矜持又不能當飯吃，你想想，你想想，真要見到活的collapse，你能什麽都不做？]
雷sir：[呃，那可能，抱一下]
“噗，咳。”池明澈窺著屏，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想象了一下雷納德抱……
好鬼畜的畫面。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悄咪咪做小動作，他往林聿淵松松握著的手裏塞進了自己的一根指頭，一會捏捏一會蹭蹭，好像得了什麽看到人在身邊不擼兩把就難受的怪病。
昨晚鬧騰得太晚，林聿淵沒太睡醒，眼睛要睜不睜地斜了他一眼。
池明澈嘻嘻笑道：“他們在打賭呢，猜collapse是誰，你要不配合我演一波？”
林聿淵不搭理他，繼續闔目養神。
池明澈暗自對著他神色放松的睡臉悶笑半天，沒再煩他，想了一會，小聲叫在旁邊激情賭局的竇知辰：“朋友。”
竇知辰對方才的一臉沙子還懷恨在心，高貴冷艷地橫了他一眼：“幹哈？”
池明澈：“跟你分享個好消息。”
竇知辰一看他那滿臉蕩漾就直覺沒好事，立馬把頭埋回去：“I don`t care.”
“啊，”池明澈頗為遺憾，“你不是想知道c大……”
“想想想！”
竇知辰剛埋下去的脖子又猛地擡起來，“嘎嘣”一聲：“快說！”
“你別想了，就是告訴你一聲——”池明澈語速飛快，同時輕輕搖晃了下林聿淵跟他握在一起的手，“我追到我哥了哦！”
竇知辰：“…………？”
雷納德聽到動靜，扭過頭來警告地瞪他。
“嘿嘿嘿，是的呢！”池明澈繼續浪，完全不給別人插話機會，“沒想到吧就這麽在一起了呢！一會一塊吃個飯吧，我給你們詳細講講我們一路走來的過程~你不好奇嗎，肯定好奇炸了吧，沒關系很快就滿足你，昨天沒能參與你們的團建好遺憾呀，在一起的第一天當然要單獨約會的啦，你們一定都理解吧~”
他這一通說把其他幾個嘉賓飛走的心思也叫了回來。
談應希差點跳起來：“哇！！！終於啊！！！”
沈折楓反應慢了點，臉色發白，有點惶然，像只看到同伴被領走的寵物店小狗。
陳儆暉本來頭也沒擡，但是顯然是豎著耳朵聽了全程，終於還是忍不住朝他們這看過來，眉尖嫌惡地一跳。
池明澈笑瞇瞇的：“沒人恭喜我們啊？”
談應希馬上超大聲：“恭喜恭喜！新婚快樂！”
引得彈幕都開始關註：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
【肯定在討論C大，他們是不是都見過了？】
【羨慕我說累了】
何止見過。
還是我哥。
還是我男朋友。
人生得意不過如此啊！
“……不兒，什麽時候的事？？你這就背著我脫團了！”竇知辰這才反應過來，語氣酸不溜秋，“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和我穿一條褲子滑一塊板子一塊化妝——呃、”
沈折楓不動聲色地在竇知辰背上碰了碰，竇知辰霎時收了聲，小心地瞄了林聿淵一眼，媽耶這位大佬還在這，他這張破嘴在這跑什麽玩意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林聿淵雖然眼也沒睜，有點懶洋洋的，但臉色還好，沒嫌他們聒噪的意思，甚至嘴角還翹著。
“德性。”林聿淵賞了池明澈倆字。
池明澈滿意了。
“這個節目的初衷是致敬十周年，感謝各位同好一路相伴，今天是最後一期，玩什麽已經不重要了，讓觀眾來投票給我們提供點新鮮玩法怎麽樣？”主持人見各路神仙回神，露出一種渴望垂憐的神情。
神仙一號竇知辰訕訕地裝認真聽講：“誒這個好，還有些驚喜感。”
神仙二號談應希耿直道：“其實也是怕透題吧，畢竟有些人真是無孔不入啊。”
主持人：“……”
你不要說出來啊！
屏幕上五花八門的開始滾動。
竇知辰清了清嗓子：“那我來給大家朗讀一下。”
第三。
【想聽嘉賓們聊聊和小銀的故事！】
第二。
【好久不見了，眾所周知《銀河紀元》是本常讀常新的作品，時常能發現作者的伏筆和各種巧思，能否輕各位嘉賓分享一下自己發現的伏筆呢？讓我們再震撼一下~】
第一。
【有沒有人敢續寫情節啊？比如淵司大人假死那段時間做什麽了？小晴詞又做什麽了？（壞笑臉）敢不敢來玩啊~】
竇知辰：“……”
池明澈眼皮跳了跳，心想壞了，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一秒鐘就get到小寶你想幹什麽了】
【不過哥沒事嗎？】
【他上回寫的中譯中我還印象深刻著】
【啊啊啊私密馬賽，只是很好奇c大會不會藏在工作人員裏，會不會忍不住跑出來糾正他們寫的東西】
【哎小c啊瞧瞧你做的好事（指指點點）】
【快出來吧！】
【快出來吧~】
【為了騙你出來我們什麽花招都用了】
【這時候不該淚流滿面說他們肯為我花心思就好嗎（doge】
【沒關系，哥今天看起來狀態很好，說不定會有驚喜捏，畢竟是能原文整段背誦的人（doge】
【真的誒，看他好像挺開心的，竟然有種……】
【我膽子大我先說，風情】
【求問昨天休息一天發生什麽了？】
竇知辰幹笑：“哈哈，哈哈哈，也放過我這個文盲吧……”
陳儆暉站起來，面帶微笑：“粉絲的要求怎麽能不滿足呢，這和我們做綜藝的初衷不符吧——”
池明澈也站起來，涼涼地打斷：“作弊的人談初衷，不覺得侮辱了這個詞嗎？”
陳儆暉頓了一下，笑意不減：“小池批評的是，我不該把商場上那套拿到綜藝上來，但總歸是想給大家呈現更好的，情有可原吧——總比一看弱勢就敷衍放棄要好些吧？”
他語氣誠懇，搖身一變崇高偉大正義起來，還意有所指，點人點穴。
草。池明澈本來沒細想，只覺得是幻覺問題，林聿淵才狀態不好，現在知道了他是collapse後，突然意識到，如果不是難受到極致，那天他怎麽會敷衍掉一個情節。
這樣一想，他的血蹭地一下全沖上頭頂，心臟變得又酸又軟，根本不想再理找事的陳儆暉，只想抓著男朋友好好抱抱。
陳儆暉卻不歇著：“或者說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誤會？小池呀，這就是你們不好了，我知不知道無所謂，粉絲們也不知道呀，能解釋一下當然最好，還是說有什麽不能為外人道的原因呢，就像你們當年……”
一直事不關己的林聿淵睜開眼，從池明澈手裏象征性地抽了抽，不是想抽出來的意思，只是引著他坐下，撩了撩眼皮，涼絲絲地說了句：“陳總想講故事，那就講，扯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陳儆暉本來就是看林聿淵上次表現暗爽，想再來一次，這是粉絲提的要求，有什麽不行的，但是現在瞥了一眼他的表情，陳儆暉小肚腿都不爭氣的麻了，上次見到這個表情，是在池瑞樓下擦肩而過，隔天就把衍恒整的翻不了身，再上次是在禁閉島，這位閑庭信步地走了，轉身炸了他們整座樓。
陳儆暉心臟狂跳不止，還是穩住神說：“其實我本人並非不註重情懷，為了拿下這個合作，我也有仔細研讀原著，和作者溝通也很順暢，建立了比較不錯的友誼，今後的改編也一定會盡力。”
他這話一出，彈幕馬上炸了
【他在說誰？？C大？？】
【他們建立友誼？？】
【什麽意思？他拿到改編了？？】
【拿到什麽的改編？？銀？？？】
【誰拿到了？？？陳？？】
【……啊……這……我……】
【這還是中文嗎】
【重金求藥，我怕是看不懂字了】
【跟我期待的不太一樣】
【能不能是金程啊，或者，池瑞有可能嗎？】
【可能的！這麽多年紀晴詞生日都沒缺席過，林總明顯就是喜歡的，大膽夢！求求林總林哥林神爭一下好不好】
【別的先不說，就陳家現在的資金還夠嗎，拍的起嗎……】
“……”陳儆暉脖子上的筋繃了一瞬，“那都是題外話了，先回歸直播，分享發掘到的伏筆是吧，那我先來拋磚引玉。”
池明澈楞楞地沒再說話，好像想過來什麽事，終於順著林聿淵的意思坐下了。
陳儆暉十分自信地緩緩開口：“大家應該記得流鑾鐘指向紀淵司的時候，有寫到紀淵司頭發上金光一閃，紀晴詞還給他摘了，開玩笑說以這種方式藏金啊，我們再看後面寫的葬禮，[靈力已潰散，老祭司手上的金印都擦不掉了]，這裏是不是可以推測這都是修繕流鑾鐘沾上的金呢？紀淵司和老祭司呆在一起的時間是很多的，能碰到流鑾鐘的時間也很多。”
“我們再看後來，流鑾鐘指向紀淵司以後，星辰詠嘆懷疑聲一片，但是紀晴詞從來沒動搖過，他們彼此絕對信任，在老祭司死後互相扶持，”他微微一笑，“我們紀家骨科把“折則同折，存則同存”貫徹得很好。”
他很清楚大家想聽什麽，就投其所好。池明澈擡頭對上陳儆暉的眼睛，陳儆暉眼中笑意一閃而過，似乎真的只是純善地分享了一個故事，絕無指桑罵槐之意，也絕對沒有挑人傷疤的意思。
池明澈手緊了緊，面上沒什麽表情，反倒回了他一個笑。
竇知辰眼睛轉了轉，接過話：“我想到一個，曾經紀晴詞放過了一個叛徒，後來這叛徒投奔了盛鈞天，還偷走了老家主的遺物，紀晴詞就很喪，當時淵司大人安慰紀晴詞，說給對面送去一個貪財好色的廢物是削弱戰鬥力，到時候一群天殘地缺湊一船，盛鈞天也得給他們墜沈了。當時只覺得是淵司大人在毒舌，在安慰人，後來這個小角色真的起作用了誰還記得？昆侖秘境的時候他們幾個叛徒，一個主動送上門去馬上被五花大綁了——”
池明澈：“噗。”
這故事有點耳熟。
竇知辰擠眉弄眼，一副“還得是哥哥我吧”的表情：“一個居然忙著嫖口精元洩盡，還有一個喜歡嫖口的那個還不敢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拜占庭那忘關門兒的守衛、那不敢支援拿破侖的格魯希啊！真應了那句話了，敗類在哪都是敗類！”
陳儆暉臉色越來越黑。
“您幹嘛呢這是，覺得我講得比你好？”竇知辰故作驚訝，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太猥瑣，矜持地說，“我們老粉是這樣的，我也不能總文盲。”
他當然還記得觀星那次搶銀月谷風頭的那一箭之仇。
含沙射影嘛，誰還不會了。
林聿淵無奈地把笑到他領子裏去的池明澈揪出來。
池明澈還不安生，朝竇知辰暗挑大拇指。
竇知辰：“低調低調，小意思。”
“帥裂系統！神來之筆！我太喜歡你這個故事了……”
“夠了。”陳儆暉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牙齒狠狠咬在唇邊軟肉上，一下就見了血。
“又怎麽惹到這倒黴少爺了……”
陳儆暉忍無可忍：“下一個！”
雷納德琢磨了半天，也跟著說：“那我就補個盛鈞天的細節吧，就著小竇說的來。”
陳儆暉：“……”
“要我看盛鈞天厲害得很，比什麽紀淵司紀晴詞都厲害。”
陳儆暉暗暗點頭。
“全是被那幫背叛陣營來的小嘍啰給坑的！”
陳儆暉：“。”
“姓陳的你能別和川劇變臉一樣在我旁邊晃嗎，眼暈！”雷納德嘖嘖嘴，“背叛自己陣營，還得找個人加入，我們大反派是怎麽做的呢？直接自成一派！這才是書裏獨一號的人物！紀淵司也沒敢這麽幹，白瞎了那武力值第一，全讓自己給捆住了。”
池明澈插嘴道：“誒等等叔，你承認我們淵司大人武力值第一啦？”
他邊說邊朝彈幕招了招手，彈幕跟著他一起嗨：
【淵司大人世一強啦！】
【公理所在！】
【無法反駁！】
“武力值第一又怎麽了，”雷納德找了半天，除了沒自己開個陣營，竟然沒找出別的問題來，“那家夥那嘴，連人話都不會說。”
池明澈搖頭：“叔你得補一句，不是拉踩——雖然你就是拉踩，真沒得洗。”
雷納德跳成顆雷：“反正我喜歡盛鈞天，我覺得collapse也更喜歡盛鈞天，只是大環境不讓寫反派成功而已！”
還好他人設就這樣，沒人罵他，就像看到“江浙滬獨女愛上爺爺男同事一樣”，只有滿屏的哈哈哈。
雷老叔繃著神經，準備和這伶牙俐齒的小崽子大戰三百回合——還得防備著林聿淵當幫忙拉偏架——沒想到不知道這話又戳中了池明澈哪根笑弦，他頓了一會，隨後嘿嘿樂了半天：“謝謝啦雷叔，你們今天都好會說啊。”
雷納德：“……下一個。”
“該我咯，那我先誇一下止月，不好意思我有不誇自己推就難受的病，讓讓我吧，”談應希雙手合十，“好多人喜歡止月是因為很颯啊裏面為數不多的姑娘，我是感覺她有種超出性別的美感。”
“不覺得止月特別瀟灑嗎，他們爭得你死我活，我們止月大戰前夜失蹤，用時空技能卡bug，讓自己在三個平行時空輪流睡覺，最後踩點出現，這是什麽精神狀態啊！”
“而且我們月神聰明到讓人上頭，表面嫌棄陣營，但是她的存在本來就是編織者的自走掛，編制者2000年來唯一一次拿到統治權就是止月剛睡醒拿到的誒，這誰遭得住，在學院裏我們月寶就已經很神了，為了偷懶改良招式，後來成教材了，咱就是說想偷懶才是科技進步的動力！”
“好了誇誇完畢，”談應希眨眨眼睛，“今天不用陣營對抗啦，那我終於可以好好磕cp啦，本嗑學家要拿出十年珍藏。”
彈幕！！！一片。
“有一次在海島上，船底有鎖鏈聲響，所有人都在警惕船的狀況，或者海裏有什麽東西，紀晴詞第一反應是看紀淵司臉色好不好，原著裏的禁閉島可是一筆帶過的傳說哦，紀晴詞這樣的小輩按理說不該知道的，那是聽誰說的呢，好難猜啊~”
“再看我們淵司大人，如果不是親近到一定程度，會把這輩子最難熬最屈辱的境地說出去嗎？根本就是就輝煌事跡要分享，糟糕的事也不瞞著，想想看啊，這可是紀淵司，放在這鋸嘴葫蘆身上，是不是一下子好嗑的不行，所謂榮辱與共，確實是折則同折存則同存。”
池明澈一楞，驀地想到那個很隨便就甩給他的日記本。
“紀晴詞有多守禮，又多重責任，前面一直說他柔似水堅似冰，他送走了多少親人朋友啊，每一個都是悲傷但不外顯的，繼續帶著他們的願望往下走，但是紀淵司假死那裏，我們小晴詞是怎麽做的呢——”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嗯，紀晴詞以為紀淵司真的死了，直接就是坦然赴死，我都看楞了那裏，坦白說那時候小小的老子造成了的傷害真的不可估量。紀晴詞？自殺？這對嗎，要是紀淵司這樣真的不奇怪，他始終對整個世界歸屬感很淡，如果覺得自己拖累了星辰詠嘆拖累了紀晴詞完全可能這樣幹，但是紀晴詞？”
彈幕又哭臉一片。
“結果反倒是紀淵司，艱難地活著，長達五十年的跋山涉水，三千年在龍紋棺材裏的等候，六次以身伺血，以血鍛劍，六萬步一步一跪的通天梯……這對嗎，這還是淵司大人嗎？”
“甚至很多人覺得這樣寫是不是太過，太重情義以至於自囚，有點崩人設了。”談應希一攤手，“但是作為cp粉還是很感謝c大賜飯。”
【應希姐姐真是我輩楷模】
【好一口帶玻璃渣的細糠】
池明澈輕聲應了句：“人設沒崩的。”
雷納德下意識反駁：“你懂個p，就知道嗑……”
陳儆暉勾起嘴角。
雷納德：“……嗑的也不無道理。”
任何時候都縮頭才是大忌，陳儆暉看出他們在一致對外，聳了聳肩，直接開口：“小池呀，人設不是你覺得合理就是合理呀，不是你和主角有幾分相似就可以自行代入了，你是你，角色是角色，畢竟不是真寫的你呀。”
居然不小心給陳儆暉遞了話柄，雷納德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然而吐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他只能幹巴巴地反駁：“collapse還沒說話呢，你蹦跶什麽？”
陳儆暉回以冷笑。
“結合之前的情節，紀晴詞不能接受沒有紀淵司這事，不算突兀吧？”池明澈沒管他們，繼續說，“對他們兩個來說，最痛苦的都是理智清醒的獨自活著，死亡是次一等的，紀晴詞自殺是因為知道紀淵司不會怪他死生相隨，紀淵司選擇活著是因為他知道紀晴詞希望他活著。”
彈幕沒想這種細節會被拿到臺面上說，彩色彈幕鋪天蓋地。
【不突兀！！】
【完全合理！】
【這是什麽是了解對方是違背理性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啊啊】
陳儆暉微微搖頭，沖攝像頭攤攤手：“不好意思，沒有想爭執這個的意思。”
商場規則無處不在，主動退讓，以營造對方咄咄逼人，我成熟理性只想智慧交鋒的假象，爭取同情，有時候反倒能在大勢所趨之下總有少數異軍突起。
他洋洋得意，沒掩蓋住的一點狡黠還是從嘴角露出來，牙邊不小心劃過嘴裏的創口，才猛然驚醒，朝林聿淵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聿淵露出一點笑意，沒說話。
在場人都覺得那笑說不出來的詭異，不是恐懼，是好像……錯過了什麽大事？竇知辰打開備忘錄，又去搜索節目相關詞條，並沒看出來什麽，茫然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轉向雷納德：“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雷納德回味了一下上回仰望和luuux雙雙掉馬時候那個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美妙狀態，這次應該也沒錯過什麽，沾沾自喜，矜持擺擺手：“沒，你現在有幸加入知道信息最多的群體了。”
“好了，那該我說咯，”池明澈平覆了一下呼吸，轉移話題，然而卻平地驚雷，“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既沒有伏筆能發現，也沒有情節好續寫。”
【？？？】
【別跟你哥不學好啊（語重心長】
【等著你豐盈糖水鋪子呢！】
【開什麽玩笑你是仰望啊！！想想你的C就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窩著，你好意思說沒什麽好說的？？】
池明澈攤了攤手：“我只是個讀者嘛，喜歡時間再長也只是喜歡而已，長得帥也沒辦法的。”
陳儆暉暗戳戳地一掐大腿，硬凹語重心長：“小池，你今天不在狀態啊，不想和大家分享就直說，這麽敷衍算什麽呢，和你前面的表現不符呀，就算想不到伏筆，憑你對角色的了解，續寫一下情節總不是難事吧，總不能……是怕戳中什麽傷心事？”
最後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有點含混，有點溫柔，這是他的習慣，氣人要用惡心的方式。從某種程度上說，陳儆暉能百裏挑一地選中餘芥，也是烏龜看王八，找到同類了。
“喝膠水黏住舌頭了麽？”池明澈毫不掩飾地吐了一下，“我能有什麽傷心事，現在也都變成美事了，陳哥……怎麽總想在別人身上找自己的投射呢？”
他說的足夠隱晦，但有些事，日思夜想，早就成了心魔，哪怕一點似是而非的波瀾也能見血，再看他搖晃著卷發滿臉流溢著戀愛的甜蜜，影子都和某些人纏在一塊，陳儆暉臉色猝不及防地冷下來。
陳大太監這是教出個情種。
還是腦子不好膽子也小的那種。
池明澈搖搖頭，都有點想可憐一下他們了呢。
“我只是個讀者，就是喜歡而已，只負責拜服在……c大創造的世界下，誰規定每個讀者都要說出點什麽來才算合格了？”
靜靜坐著的人擡起頭來看他，池明澈彎了彎眼睛，輕聲說：“而且，無論現在怎樣，不能抹殺掉曾經吧。”
看出來這是想給林聿淵打掩護吸引戰火了，雷納德暗罵了一聲妖妃誤國，隨後上前一步說：“行了，還得每個人都說完麽，下個流程吧，不是還要分享和《銀河紀元》的故事？”
“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家裏一夥當兵的，看我這名好像挺潮流的哈，和英譯中似的，那是你們不知道我上面三個大哥，重德守德和立德。家裏給我安排的路子那叫一個鐵骨錚錚，說了我最喜歡盛鈞天，也是受了他鼓舞，也不知道當年怎麽膽子那麽大，跑國外去簽了個約，回來差點沒被打死。最煩逢年過年，年年都得剃寸頭回去聽訓，”雷納德粗著嗓子，下意識摸了摸他新染的紫毛，“那時候想過要不幹脆妥協算了，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情懷不情懷的，大多數人沒這東西也能活……”
隨後他咧嘴一笑：“真的試了試，發現還是不行，沒有這些東西，活是能活，不過人就是個空殼子了，現在好了，過年有活幹活沒活去外面逍遙，能浪多久浪多久嘍。”
池明澈松了口氣，故作震驚：“我怎麽印象裏你一直這麽沒正形呢？”
雷納德一秒暴躁：“去你的小兔崽子！”
竇知辰接著說：“我的簡單，沒法騙自己而已，這故事就是讓我沈迷。”
“被老師家長提溜著耳朵罵，也想偷偷看。”他遙遙手指，眼神挑釁，“但是現在嘛，哥混出來了，說我以後肯定完蛋的大人們，現在怎麽說？”
沈折楓抿了抿嘴，竇知辰瞥了他一眼，幫他說了：“沈哥嘛，瓦爾納金獎和福布斯影史前十的光環還是太大了，本來輕輕松松喜歡的東西現在畏手畏尾，因為喜歡，所以想給更好的，反而更膽怯，我說的對吧？”
說的是沈折楓的父母，一個瓦爾納金獎一個福布斯影史前十，沈折楓在圈子裏一直被叫“小繼承者”。
“其實能來參加節目已經算是他這幾年挺勇敢的一事了，還是池瑞金程含金量……”
“不，是因為你。”沈折楓突然開口，他清清冷冷的聲音一直是玉石破碎的感覺，現在莫名有點啞：“你……跟我說過，人生就是黑暗之中的一小片光明，名號、價值多如棱鏡，取決於你聚焦哪一束光。”
竇知辰卡了卡。
“對不起，我學。”沈折楓固執地目光一直追著他，指節已經泛青。
原來不知道你想要什麽，能再給我次機會嗎，我學。
上了點年紀的嘉賓打趣地看著兩個小年輕，清了清嗓子：“老有人說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這些小孩子東西，怎麽說呢，小時候在網吧上兩塊錢一小時的網追連載，動漫是在磁帶裏聽的，cos衣服還是拿奶奶的縫紉機比劃著拼起來的，那時候就定型了呀，追《銀河紀元》的時候，朋友們的孩子都上小學了，我連個對象也沒有……”
“那怎麽了，總有些東西是這輩子都不會變的吧。”
【嗚嗚嗚看這一期哭得稀裏嘩啦，一邊做家務一邊看，經常看著看著就停下來，拄著根拖把在那裏抹眼淚，有看到年輕時候自己的影子】
【初中因為流矢迷上了中國空腹，現在在國外留學給外國友人表演，對不起謠言來自我（doge），當年練的時候只要想到我和流矢擺一樣的體式，就一點都不辛苦！】
【太能共情了，再回看那些為了共同愛好熱烈奔赴過的日子和莫名激動上頭義無反顧的熱血真的能記一輩子！是這輩子最好的時光！】
【現在也是！朋友們山水有相逢~】
【二次元人的未來也是閃閃發光的！】
【給小銀畫同人圖給我畫成個搞插畫的了，高中畢業時用過的素描本有三個我高啦，現在在央美~】
【我就不一樣了，我畫的過不了審（doge），可是我開心啊！！】
【前面過不了審的，你不是一個人】
【道德在哪裏，管理在哪裏，群號又在哪裏】
【生病了，想看埃及篇的願望支撐我活了一年又一年（bushi）……開玩笑，治療挺疼的，真的會默默想著淵司大人鉆心術忍了十天呢，不算特別勵志的故事，也不知道有什麽意義，主打一個真實】
【天呢抱抱寶寶，已經很棒很棒了！】
【喜歡本身就是意義！】
【我買了兩套書，一套專門外借，一套用來珍藏，擺在書櫃的最好拿的一層和最醒目的一層，平時看著他們陪我學習，會開心好多】
【我都退圈養老了，但是說好了十年後再見，始終忘不了，我又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歡迎回來，明鏡湖永遠是各位的快樂老家】
【女朋友說我聊起小銀眼裏有光，是我最帥的時候】
【截圖快截瘋了，大家都好會說】
【什麽時候來個聖地巡游見面會啊】
【日常呼喚c大】
【他當年說以文會友書盡天下，他真的做到了，十年了，你會出現嗎】
【不想露面就不露，見面會我們自己也會去，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小銀已經給的很多了，這一遭不虛此行】
【希望我們都能對得起心中的熱愛】
【永遠年輕，永遠餘情未了~】
林聿淵眉眼順下來，好像在忍耐什麽，有種心臟被攫住，胸腔震顫，伴隨著耳鳴，像每一次隨著珍寶號起落時的感覺。
最後池明澈笑了笑，故作無奈：“你們這調起的這麽高，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講了，我的故事已經被編成無數個劇本，每個都比真實的精彩。”
竇知辰佯裝掐他脖子：“不好意思講，然後原地放兩個雷哈？”
林聿淵斜了他們一眼。
竇知辰被電了一樣收了手。
“嗯，正經點。銀河紀元啊，我在無憂無慮的時候因為它而更加歡喜，在飽嘗孤寂、迷茫、焦慮、憤怒的時刻又有它做牽引，不至於太行屍走肉。”池明澈深吸口氣，“有它存在是一種美好的感情，一種支持，或者說是信仰，在生活順利的時候錦上添花，不那麽順的時候換個世界躲一躲，然後休息夠了再出發，還是燃燒著的，不會熄滅的。這就是熱愛的意義吧？也是AGCN的意義，是不會走丟的自留地。”
海水清澈，眾神廣場純白聖潔，在神像投下的蔭涼下圍坐成一團，頗有些圍爐夜話的意思，眾人七嘴八舌，硬生生聊超了時間，觀眾還不想結束，彈幕已經能疊的網絡岌岌可危。
池明澈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彈幕，本來覺得掩蓋過去剛好，現在忽然不知道怎麽說結束了。
一定要說結束嗎？
結束環節能不cue到作者嗎？
總感覺結束的恍然若失，要沒有理由的哭一場才能好。
但也總是要結束的，他歉意地看著環繞地攝像頭們，微微低了頭：“十周年……”
“小澈。”林聿淵忽然叫了他一聲。
池明澈頓住。
眾人也紛紛看過來。
“讀者是可以只喜歡，但是我不行，完善這個世界本就是我該做的。”
“故事還是要講的，從哪開始呢，”他雙手交叉，偏了偏頭，目光幾乎溫柔，“就從克裏特島的定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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