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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章,那個人影果然是紀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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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章,那個人影果然是紀晴詞。

紀晴詞現在還是個初長成的少年,戰力遠沒有一連掀翻三大陣營主力的紀淵司那麽彪悍,何況他本身也是智取守護型的,看看那個聖潔的雪裏浮金就知道,讓他單挑一個還行,讓他真的碰上三大陣營主力,就很送死了。

不過小少年的智力那是頂尖的,一個照面都沒打,直接把環伺的群狼繞去了另一座山頭。

幾個花招騙開敵人時,他還驕傲地打了個響指,然而當他循著指引找到半塌的雪洞時,明明分毫沒有受傷的小少年手卻抖起來,腳步也是一串踉蹌亂步。

詞推竟然真的猜對了。



林聿淵靜了一會,一擡手,褪了肩部和胸部的盔甲,叮當一下落在地上。

身後紀淵司和他做了同樣的動作。

盔甲的表面光滑如鏡,掉在地上反著光,好像什麽威嚴的、不可侵犯的防具卸下,池明澈清晰地感到心口隨著這一下顫了顫,像不斷被撥弄的弦片,拉出不成調的曲子,錄下來不敢署仰望名的那種……

林聿淵略微偏了偏頭,看他——還來?

池明澈喉結快速滾動兩下,眼神飄著對上他的視線,又飛速移開:“……還原點吧。”

林聿淵輕笑:“L神講究。”

翅膀倏地展開,一片濃雲遮天蔽日,羽毛輕緩地落下,黑紗被扯薄了一層,透出膚色,白得刺眼。

試雪劍柄上鑲嵌著一枚紅寶石,仿佛是顆猩紅的心臟,林聿淵隨手把它一拋,就要動手去拉扯剩餘的黑紗。

“不是,你來真的啊……”

池明澈抿了抿嘴,兇巴巴地看了一圈周圍人,自作孽,玩不過,趕緊手忙腳亂地給他遮蓋起來。



龍泉雪洞裏,察覺到藏身之處來人的紀淵司瞬間淩厲起來,顯然沒幾分神智了,又是讓讀者狠狠捏了把汗。

collapse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高人氣配角那是說寫死就寫死,隨筆的小故事裏也是主角直接掛了。

倒沒怕他把紀晴詞寫死,看了500章,沒人懷疑collapse對這個角色異乎尋常的偏愛……但是他們怕紀家兄弟從此分道揚鑣啊,或者紀淵司失智狀態下傷了紀晴詞,以紀淵司的性格和倒黴催的屬性,就地自裁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接下來一通描寫,再次讓讀者們對collapse是個多麽偏心的作者嘆為觀止。

甚至有人激情開麥:老兄你這麽偏愛紀晴詞,是自己代入了嗎,可是你本人真的很紀淵司哎,寫這麽過分小心反噬。

紀淵司淩厲的劍招已出,卻是擦著紀晴詞的發絲過去,紀晴詞心中大駭,還以為紀淵司已經虛弱到控制不了劍鋒了。

卻看到紀淵司嘴唇輕微地動了動,竟然是在叫他的名字。

……

香檳塔的氣泡在杯壁炸裂,聲響混入舞曲旋律,池明澈屏息:“所以現在,可以走原著劇情了嘛?”

林聿淵垂視著他。

卷發垂落的陰影恰好蓋住對方發紅的耳尖,語氣帶著點耍賴似的央求:“哥……”

林聿淵終於頷首,好像還有些挑三揀四,冰涼的手套落入恭候多時的手心裏。

旋轉的彩繪玻璃將燈光割裂,池明澈扣住他手腕的力道恰好卡在脈搏跳動處,惡魔的長發掃過天使手背,天使沾著體溫的淺金卷發也擦過惡魔耳畔,呼吸一下一下掠過他後頸,尾音混跡在舞曲裏。

林聿淵擡腳踩住他的鞋尖——池明澈已經第三次碾過地毯的同一處,鞋底緩緩碾過鞋面:"要我教你怎麽cos麽,L神?"

池明澈的呼吸頓時一重,像被獵人踩住尾巴的狐貍,齒尖刺入下唇。

林聿淵輕輕屈膝頂住他的小腿:"有點不乖。"

同時手指探進他緊咬的口腔,薄薄的手套被濡濕,竟然已經輕車熟路了。

池明澈:“……”

當池明澈的指尖即將觸到他後頸時,林聿淵突然軟軟地一個旋身,等人手忙腳亂地接住他,他又點評:“嗯,有進步。”

一個轉音,林聿淵側身,鞋尖若有似無擦過他褲腳,還附帶了聲不遐想都對不起二十幾歲大好年華的悶哼!

銀圈cos大神luuux捏著他手腕越收越緊,舞步幾乎亂成同手同腳,林聿淵順勢把重量壓在他肩頭,貼著他已經浮出青筋的頸動脈,吹了口氣:"盡興麽?你改抽簽的時候,想玩的是這個?"



實際上,這時候的紀淵司已經認不得人了,也好在是紀晴詞,讓他習慣肢體接觸,也熟悉氣味的紀晴詞。

淡香撲鼻,紀淵司不用睜開眼睛,就仿佛看到紀晴詞被一群雪裏浮金簇擁著撞進洞裏。

雪裏浮金是雪的味道,紀晴詞是清新的柑橘,這兩種混在一起竟然不違和一一畢竟什麽東西放進雪裏那也都不會難聞,反而有一種冰晶琉璃世界的美感。

味道是比聲音樣貌都更為私密的東西,本身這種描寫就帶著更近一層的親近。

Collapse在這裏的用詞也是有內容極了:

【陌生的渴望】

【眼底通紅】

【極盡克制】

【屈腿遮掩】

【側眸避開視線】

……

香檳塔折射的光斑在淺金卷發上潑灑,林聿淵清晰地看見掉落在他睫毛的細碎金粉一顫一顫,像被驚動的螢火蟲。

"認輸認輸,玩不過你。"池明澈低下頭,額頭重重抵在他肩窩上,柑橘氣息就掃過喉結。

聽他服軟,林聿淵就懶得演了,拍開他收攏得過勁緊的手,舞步也配合,一副主動權完全交給他的樣子。

"如果別人邀請你跳舞,你也這麽配合麽?”池明澈忽然有點不爽,貼著他耳廓低語。

林聿淵懶懶地垂著眼皮,惜字如金:“我不跳舞。”

紀淵司抱著試雪,擡起頭:“你當誰都能讓試雪刺偏呢?”

你當誰都能近金頂之首的身呢?

神刀試雪未嘗敗績。

你本來就是唯一的例外。

一曲終了,新年踏鐘聲而至,人們轉移到室外。

四濺的煙花倒映在池明澈剔透的眼睛裏,掛在神采飛揚的嘴角邊,他忙著卡點,在煙花炸開的一瞬間許願,因此沒註意到林聿淵在呼出的濕漉漉的霧氣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四年,對林聿淵來說曾經是漫長的望不到頭的,但是所有時間都健忘,一旦過去,就被壓縮成極細極窄的一瞬,竟然叫人有點猝不及防,好像表針只是顫動著走過了一格,一回頭還是四年前的新年,小朋友對著煙花許的願望,依舊是閉著眼都能猜到的高考順利。

煙花炸開的一瞬間,林聿淵微閉了一下眼,心想,平安,快樂,多在我身邊。

小朋友無意間覆上他的手背,蹭掉了極少的一點寒氣。

各式各樣銀河紀元角色互相噴香檳,大喊著新年快樂,默聲許著願。

池明澈腦袋又意意思思地搭過來,湊近林聿淵耳邊,在稀碎的火花破空中,聲音低得像耳語廝磨:“為什麽選這個場景,因為想告訴你……”

“不管什麽情況,別放棄,有人在等你,也會來找你。”

“我會來找你。”

“哥,以後每年,我們再不分開了。”

大概曾經紮了刺的傷口真的會愈合,經年的寒冰也會被滾燙的泉水融化,林聿淵費了些力氣才重新繃緊面皮,把一些難以抑制的濕熱壓回眼眶。

然而等他們重新蕩回舞池時,林聿淵瞳孔卻猛地一縮——

池明澈的掌心重新烙上後腰,滾燙更上一層。

他清晰地感受到,脊椎竄過一陣酥麻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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