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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名場面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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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名場面打卡!

【啊啊啊啊啊我死掉了!】

【名場面打卡!】

【你們不要太會啊!!】

【本來還不敢確定……】

【現在也不敢確定好嗎】

“手真快, 這個手速用在碼字上多好。”紀淵司率先反應過來,有些猶疑,“這就是個小細節吧, 他們怎麽還記得?”

林聿淵的手一頓,在空中蜷起, 憧憧影影的聲音樹葉一樣在他近旁搖晃, 潛意識裏有什麽壓抑的東西終於破土而出——

六周年那會, 《億萬斯年》的MV裏, 正是這句歌詞這個轉音,紀淵司下意識伸手為紀晴詞擦了一下眼淚。

而當時參與拍攝的coser LUUUX,是露了全臉的。

【啊啊啊啊啊我都不敢說!】

【是我想的那樣嗎?】

【不可能吧??這誰敢這麽想?!】

不敢想也躺在面前了。

今天之前, 沒有人猜過歌手仰望和Coser luuux是一個人,今天之後, 銀圈多了一件能嘮幾年的大新聞。

各種相關論壇開了幾列話題樓, 把池明澈和當年coser luuux的放在一起對比,幾百張照片, 幾百張截圖,各種角度, 各種動作。

然後得出一個結論——

【咱都瞎了吧?】

【我真沒話說,一整個圈子無一幸存,兌和不出一雙發現真相的眼睛】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在眼前,所有人居然都寧可相信資本, 相信科技,相信妝造】

【我已經預料到,我老了會買多少保健品了(無助】

最開始說池明澈標準狗狗眼的姑娘, 本來宿舍裏嗑著瓜子看直播,跟大家一塊尖叫仰望, 看到這一幕發展,一盆瓜子掀在臉上,仿佛被一榔頭夯暈。

她眼冒金星:“不是,曾經有座金礦、就在我面前,我選擇把它、當個井蓋邁過去了?”

圍觀室友在她身上抓了把瓜子,憐憫地拍拍她的肩。

“我靠天殺的餘芥!!”

【天殺的餘芥,他開頭穿蓮城校服,是不是還想仿luuux呢?】

【一箭雙雕給他玩明白了】

一波操作,餘芥本人分明還在旁邊面如死灰地站著,他微博已經被輪第二次了。

彈幕雪崩一般極速淘換,熱搜標題一會兒一個樣,最後定格在一個粗糙的上——

#仰望luuux池#

隨後噗嗤一聲電流響,屏幕居然黑了下去,萬象之後兩個絕望的小字才滾上來:繁忙。

主持人:“……”

天,終於還是塌了。

眾嘉賓:“……”

天塌下來的時候,我們也很無助的好嗎?

“貴圈謎語人啊?熱搜標題都不打算讓人看懂的。”竇知辰沒臉看,自暴自棄,率先自嘲。

哎。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仰望和luuux拿出來哪一個都是沙皇炸彈,誰敢想他們是一個人呢?

他終於不是知道的最少的一個了,想笑,又有點心疼觀眾:“就是轟炸也沒這麽密集的吧。”

談應希好不容易跟上節奏,這會又被打回原型,整張臉完全失去表情管理:“能說嗎,我本來有點相信,我們這是來給《少爺的定制游戲》當NPC的,現在看來,是boss直聘……?”

竇知辰:“想多了,就是NPC。”

紀淵司不動聲色地嘖了聲:“你沒有今天披露身份的想法吧?我懷疑這裏的醫療系統承載能力有限。”

林聿淵:“……搞清楚,是他自己想披露的麽?”

一發居然不夠,要梅開二度。

林總的一生大概都在證實墨菲定律,怕什麽來什麽,完全get不到別人細膩心思的老叔叔雷納德上去就梆梆錘了還在狀況外的池明澈兩拳。

林聿淵:“……”

紀淵司露出了個有些牙痛的表情,不能理解道:“他不會以為這樣很親切吧?”

“好小子,就該這樣!早說明白了幹凈!”說的給了餘芥一個大白眼和火龍果色的後腦勺。

池明澈楞了片刻,旋即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他眼睛裏的茫然還沒散去,嘴角先抿了起來,看得人心驚肉跳。

林聿淵往外退了退,池明澈下意識尋覓的視線卻不偏不倚地定在他身上,下一刻,兩件光滑小東西塞進掌心裏,磕在一塊脆脆的一響。

是兩個方才用來做音效的陶瓷鍵帽,一個“L”一個“C”,林聿淵倏然擡頭。

紀淵司很快收回視線:“緊張什麽,他不知道。”

“你筆名怎麽取得,不記得?”



巴黎的冬夜霜濃月薄,藍調的月光沒有一點熱氣,搖晃的帷幔也冷清,而一個古早的yy頻道裏卻熱鬧得不像人間。

林聿淵閉著眼就輸入了房間和密碼,甚至不需要去看微博裏的通知,或者問一句當事人。

池明澈果然在線。

寧願跟很多人聊一些三紙無驢的天,也不會自己清靜呆著,這個療傷習慣看來沒改。

屏幕上滿滿的都是粉絲留言。

從插科打諢,求更新,求上線。到後來大家意識到了什麽,也開始把這裏當做留言板和許願墻,像collapse微博一樣。

鋪天蓋地的彈幕拉著長長的日期尾巴呼嘯過去,占滿了整個屏幕,一行清晰的字都看不出。

日期從2020.5到2021,2022,到現在,2024……

饒是林聿淵銅皮鐵骨——

下午,餘芥神來一筆,他肝火三丈,沒工夫傷感。

池明澈半推半就認下身份,他擔心疑慮,還想幫忙遮掩,沒心情感慨。

現在,這個四年沒見的的賬號重新上線。

他有點繃不住了。

這是小朋友從最開始唱歌就在用的賬號,14歲就開始用的賬號。

這是他悄悄盯過很久的賬號,多少次盼望再上線的賬號。

怕他無所謂地上線,又怕他再也不上。

怕他耽誤學習,又怕他放棄愛好。

怕聽到他的聲音徒增軟弱,又怕聽不到他的聲音空洞至死。

四年,1200多天。

天才少年歌手45°仰望collapse橫空出世,又如流星曇花一現,銷聲匿跡。

但是星過留痕,這顆流星在人心裏拉出了長長的、光耀無比的彗尾,一尾巴勾得人多少年年回不過神。

整面天空向一側傾斜,屏幕裏的池明澈眼底還紅著,剛沾過水的狀態。

“大家,好久不見。”他沈默看了一會兒滿屏的ID,剛一開口,嗓子就啞了一半,有點狼狽地抹了把臉,“先唱歌吧。”

四年,歲月一幀一幀地漸行漸遠,激情一樣一樣地拋去腦後,然而冬夜雖然很長,總不至於真的什麽都忘了。

萬籟俱寂,窗紗飄動的聲音也清晰。

感官載體要怎麽杜絕?

在這個語音頻道,沒有舞臺華麗,沒有燈光炫目,只有一雙真摯又殘忍的手,按著聽眾的肩頭,正視更年輕一些的自己。

像是回報粉絲們按照時間的留言,仰望所有的歌歌也按照發行時間唱了一遍。

然後理所當然的,變成了全頻道大合唱。

最後,嗓子已經啞了的仰望貼近麥,很輕地說:“謝謝。”

林聿淵好像隔著屏幕聽到了歡呼。

沒有人的淚腺可以遭住這個。

有人說:“銀河紀元,給的太多了。”

這回原著作者沒聽懂這位讀者在說什麽,整個空間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泡在酒裏蒸發掉了。

池明澈唱到最後嗓子已經啞了:“回頭看了一下,建仰望這個號,已經是7年前了。”

他笑了笑:“當時我才十五,沒想到已經唱了這麽久了。”

“咱們這個頻道也很傳奇了,通過宵跨過年……”

“嗯對,還給剛考完試來放松放松的我講過題,你們可真幹人事兒。”

“還做過高考應援嗎?”池明澈有點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可惜了,我沒看到。”

“也不能說七年,消失了四年,很對不起大家,我當年真的想一直唱下去的。”

全屏幕都在發:“仰望大大不說對不起!”

“那不說對不起。”池明澈垂下眼皮,“那,我回來了,十周年快樂。”

通過酒的液體再傳播的聲音就冒著泡,細密,綿潤,使人眩暈。

池明澈還保持著下午的造型,卷發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聽話,纏到麥克風上。

評論全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望頭發纏麥克風還真是亙古不變啊。”

池明澈看到後也跟著笑,一邊蹙著眉梢解頭發,一邊開玩笑:“你們說我剃個光頭好不好。”

評論表示不要,仰望每回都只有頭發出鏡,就喜歡看解頭發,沒有這個保留項目會覺得不對勁兒。

池明澈偏著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可是光頭戴假發很方便呀。”

“!!!!”

一片小心翼翼。

“為什麽要戴假發呀?”

“當然是為了出cos戴假發方便了,想問就問吧,你們還在懷疑什麽?”邪惡的小卷毛垂了垂眼皮,“我是仰望,也是LUUUX——剛才那位朋友也說了,難道仰望開過視頻,露過全臉麽?”

“講騷話、編我和我哥的小黃段子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這麽小心呢?”



……

是順口帶出來的麽?

一個杯子打翻在桌子上,空氣裏彌漫上來濃郁的咖啡香氣。

紀淵司站起來,影子莫名虛了一半:“我聽錯了麽?”

林聿淵什麽都沒察覺到,任由那個杯子一骨碌一骨碌地搖搖欲墜在桌邊,裏面的咖啡液滴滴答答流進地毯裏。

直到他打出來的大段無意義字母刷了屏,被管理禁了言,才如夢初醒地重新坐回椅子裏。

池明澈終於解開了頭發,發絲反光,在屏幕裏吹了下麥:

“你又在小心什麽,某位聽眾?”

“你這會兒不該在我房間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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