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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是什麽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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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是什麽公開處刑】

冰塊音。

歌手仰望的獨門絕技, 在歌曲的背景彈奏中加入如冰格破裂的聲音,且無論旋律如何變化無常,每一個“冰塊音”都會精準落在重音一剎那。

不止如此, 仰望的冰塊音會隨著歌曲的進行和角色的不同有所分別,紀晴詞的部分, 冰塊音清脆悅耳, “盛夏白瓷梅子湯, 碎冰碰壁當啷響”, 紀淵司的部分就有除霜破雪的氣勢,“鐵馬冰河,銀瓶乍破水漿泵。”

在同人角色歌《億萬斯年》裏, 20多號主要人物,每一個角色配的音都不一樣, 聽眾戲稱:簡直像專門為銀河紀元發明了一種新樂器。

仰望怎麽彈出的這種音效, 一直是一個未解之謎,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僅僅是冰塊, 就可以把音調的高低,音域的寬廣, 節奏的快慢,全都表現出來,真的可以演繹出浩瀚無窮的音樂語言。

無數人進行過各種分析嘗試,仍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做到的, 只把這種變化無窮的音效稱作“冰塊音”,和仰望的“養汪汪”一起流傳下來。

餘芥臉色一僵,隨後有恃無恐地抱臂道:“你當冰塊音什麽時候都能彈呢?”

池明澈挑眉:“哦?”

“我的獨門絕技為什麽要展示?”餘芥緩緩擡起下巴, “況且——你知道彈冰塊音的環境要多嚴苛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捋著指尖兩側:“冰塊要方方正正, 要中空,留出空腔,空的形狀也不同……不然怎麽彈出旋律?我還需要帶專門的手部護具,不然彈不了多久冰塊就會化,我的手也會凍痛。”

林聿淵忍不住眉頭一跳,下意識看向池明澈的手指。

【冰塊音真的很覆雜,仰望真的超愛小銀啊,不然才不會費這麽大功夫做音效】

【原來彈冰塊音這麽難的嗎,嗚嗚嗚真的好心疼】

【這個冰塊音技巧和一個高熱分析貼分析的一樣,果然同擔高手如雲】

池明澈低了低頭,聲音裏兀自帶了笑意:“那仰望大大真是辛苦了。”

林聿淵很快反應過來,捏了捏眉心。

這時,工作人員端上來一盤冰塊,保溫、避光、密封措施都拉滿,嚴謹地說:“這些冰塊都有按照要求進行冷凍,也有註意堆疊方式,冰塊底部也不會融化,中途沒有取出或晃動,嚴格控制氣泡的產生,冰塊的清晰度和形狀也檢查過,都是達標的。”

餘芥臉色一僵:“按照誰的要求?”

“論壇裏的分析貼啊,”工作人員被他兇得茫然,“跟您說的要求沒有沖突呀……”

林聿淵點頭讓工作人員離開,池明澈十分貼心地問餘芥:“對護具也有要求是麽,是不是一會聲音不對要怪護具了?”

一瞬間餘芥的眼耳口鼻整齊劃一地抽了抽:“……”

這還讓他怎麽說?

紀淵司忍無可忍:“他今天必須滾蛋,再聽他多說一個字,我怕我銀瓶乍破腦漿泵。”

林聿淵冷森森地刮了餘芥一眼。

今天這個披露身份來得措不及防,雖然是他樂見其成的,但是池明澈昨天才剛說了不樂意……

池明澈瞥了他一眼,突然怎麽也繃不住了似的,擋了半邊臉,笑得停不下來。

竇知辰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這位朋友,沒事吧?”

“留著這些冰吧,一會有人可能需要。”池明澈帶著滿臉的笑意,逡巡了全場一圈,朝林聿淵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沒忍住,真的有些好笑。”

林聿淵無奈地捏了捏他的手指,面色稍霽。

竇知辰:“……”

更擔心了呢。

你們腦電波交流的時候能不能多連一根電線呢?

餘芥臉邊流下一道汗,心思電轉:“突然想到,我已經被你幹掉了,這場鬧劇對我來說已經收官了……至於冰塊音,恕不奉陪。”

彈幕品了品他的意思,炸了:

【啊啊啊啊仰望大大這是要隱退的意思嗎】

【抱歉這個節目沒有讓你玩開心】

【啊啊啊啊我在做什麽,我居然關註其他人忽視了仰望】

【講個笑話,仰望來節目,居然連個主角都沒混上,要給資本做配(小醜)】

【你們也別這麽說吧,其實所有嘉賓都還挺好的,就是感覺養汪汪大大莫名有點融不進去他們】

【我是仰望老粉,也挺喜歡弟弟的,能不吵嗎?十周年呢】

餘芥話音落地,彈幕也是被他引著走,兩位資本兄弟卻根本沒搭理他的意思。

池明澈湊在林聿淵耳邊:“你在擔心彈唱?我會不會你還不清楚嗎?”

那小聲的笑順著耳道鉆進去,像條勾勾搭搭的毛尾巴。

紀淵司在旁邊搓了好些下耳朵:“嘶。”

林聿淵一個多餘動作沒有,不動聲色地正經道:“你不是還不想要這個身份麽?”

池明澈又捂臉笑了好一會,滿頭卷毛亂飛。

“對不起,真的忍不住……你說,他們怎麽會還相信餘芥是仰望呢?我都有點懷疑我當年的形象了,想到這個真的會笑得停不下來。”他點了點眼角,特別坦誠地無辜道,“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但這事兒也就跟你承認一下。”

“嗯。”

“現在蠢貨當前,我這個百步,也有資格笑五十步吧——哦蠢貨說他已經死了。”

餘芥:“……”

一盤冰塊表面凝了一層小水滴,冷霧繚繞,質感剔透,光怪陸離,像要刺穿誰的嘴臉。

池明澈走過去,手落在琴弦上,像摸一塊布料一樣撫了撫弦:“忘了自己設置了什麽了?亡靈頌歌麽,覆活不就好了。”

“那我就擅自給自己加點戲了,覆活一下我們陣營的李圖斯選手。”池明澈嘲諷一笑。

餘芥雙眼瞳孔明顯地一彈:“還、還能這樣?”

“啊,碰瓷的時候沒想到麽?”

林聿淵冷哼出聲:“原著設定,亡靈頌歌是紀晴詞天賦技能之一,你非要死在他身邊。”

紀淵司抱臂接腔:“班門弄斧。”

不知內情的觀眾卻都被他們理所當然的樣子震撼了。

角色設定,紀晴詞當然是巔峰。

可是,Hello?

這不是要讓兩位嘉賓演奏嗎?

池明澈這只小透明……能比仰望??

小透明還大言不慚地說:“紀晴詞的覆活應當沒有後遺癥,等覆活後,約一個淩雲臺吧。”

他笑了笑:“我有點,不想讓你再留在這裏了。”

又是淩雲臺??

【瘋了,兩個治愈師約淩雲臺?】

【互相往對方臉上砸花瓣嗎?】

“不怕,輔助有輔助的打法,淩雲臺拼一下亡靈頌歌也是可以的嘛,”池明澈一字一頓咬字清晰,“亡靈頌歌要求按仰望大大的要求來好了,要豎琴就豎琴,要點哪首歌也隨便他。”

主持人兩眼無神地看向林聿淵,覺得池明澈簡直是瘋了,為什麽要跟仰望比音樂,這特麽是在幹嘛?

餘芥卻朝後退了一步,分明這個人也沒展示過什麽音樂才華,會唱一首同人歌,不是這群愚蠢狂熱粉的基操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已經開始慌了。

主持人征詢的目光投來,林聿淵說:“來吧,淩雲臺,順便打開勝率統計。”

然後在一片倒吸涼氣中,勾勾手指牽走了池明澈。

淩雲臺勝率預測,觀眾可以對自己認為可以獲勝的一方進行押註,他話說完,空中就火速彈出了柱狀圖。

【這是什麽公開處刑】

【我看他倆仿佛回到針鋒相對的狀態了?】

【補藥啊,我不要看小詞輸給李圖斯】

【紀晴詞和仰望打??這要的是我的命!】

然而還不等觀眾哭喪完……

【啊??】

勝利預測的柱狀圖平穩下來——

池明澈和餘芥持平。

【是……看在角色的面子上嗎?】

【果然,詞推會兜底】

【我、不、敢、看】

“小池搞音樂還是可以的,要我說,比仰望好,”竇知辰典型的幫親不幫理,卻也只敢小聲嘀咕,“人怎麽能退步成這樣,我也聽過仰望的歌,不至於說水平多高,但至少是個正常人吧,餘芥這人就感覺……吸了點。”

談應希搖搖頭:“誰也沒說過仰望是硬實力碾壓,一個唱見,還年紀那麽小,肯定不是格萊美水平,但是有時間濾鏡啊,從小看到大的小朋友,一塊玩起來的同擔,不說粉絲,我都不舍得他不開心。”

竇知辰嘀嘀咕咕:“這也太溺愛了,但是溺愛到最經典的臺詞都忘了也行嗎,這是有點忘本了吧。”

談應希頓了頓:“我說的是仰望。”

一向聒噪的雷納德卻莫名學會了閉嘴,安靜地抱著胳膊肘不說話。

竇知辰戳戳他:“叔,學林總呢?”

雷納德:“……”

雷納德繼續高深莫測,憋憋屈屈受了他這句嘲諷,默默離他遠了一步。

“為什麽還沒人看出來小池是L神,絕了,不會都覺得是我們妝造好,故意朝主角方向裝扮吧?”竇知辰繼續感慨。

雷納德實在忍不住了,難怪吃瓜聊八卦這麽快樂,難怪先知重生這種梗這麽爽,信息差真的——

他可太期待這小年輕一會兒的表情了。

然後他一邊期待,一邊端著滿臉不憋好屁的笑,縮到一邊,獨自笑滿了300個字的。

*

兩人再回來時,池明澈卷發微濕,末梢綴著水珠,像欲落雨的一片積雨雲,被風吹得半開,連下睫毛都沾濕搭在眼瞼上,細看眼瞼還微微泛紅。

【他們幹嘛去了?】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那我會猜點別的……】

【這會兒知道緊張了?】

【想公關方案去了吧】

【哎,何必作死呢,他像個正常粉絲一樣表現,還是挺討喜的】

【仰望好慘,起到一個助攻和好的作用】

“勝率居然是平的,”池明澈挑了挑嘴角,看上去有些自嘲的意思。

【???他在狂什麽】

【誰給他投那麽多票?能不能滾粗】

林聿淵沒動,紀淵司已經飄出去擋彈幕。

雖然真正的透明人……這一擋並沒有任何效果。

林聿淵看著池明澈站在豎琴前,面含嘲諷,和多年前沒骨頭一樣歪在琴凳上的少年身影重合——

池明澈的琴房有整片落地窗,無論白天晚上,他偏愛遮著一層紗簾,陽光是金色的蜜糖,月光是銀白的煉乳糖霜,被光偏愛的少年,音樂是加冕。

豎琴立在他旁邊,像只從小養大的獨角獸,隨意的刮奏像是在給它順毛,很輕易就換來親昵的

演奏者眉梢一動,廣播響起:“亡靈頌歌已完成,星辰詠嘆陣營,李圖斯覆活。”

勝率統計圖上,投票人數不斷增長,兩個候選人的比率卻沒太大變化,仰望粉憋著勁投票,主角推猶猶豫豫於心不忍。

兩邊都是一個圈子的同好啊。

怎麽同樣的喜歡同樣的熱愛,還要分高下呢。

【完了,我開始怕仰望輸了……】

【陰謀論一下,這位是想以後進圈,拉仰望做墊腳石吧?】

【好感全散了,讓我們提前恭喜資本弟弟一戰成名?(狗頭)】

“方才的最基礎亡靈頌歌是拋磚引玉了,仰望大大,請吧。”池明澈看了眼評論,並不在意,“你先來選歌?”

餘芥眼睛一轉:“那我選《步下神壇》。”

選了仰望最後一首獨唱,這是要捍衛自己仰望的身份了。

餘芥也是做了準備的,之後還要借仰望的名頭在娛樂圈混,音樂這塊還是願意下一點功夫的,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豎琴跟前,手指在琴弦上滑動。

林聿淵洗耳恭聽片刻,看了池明澈一眼,池明澈面無表情。

能看出餘芥下功夫學了,並不是一竅不通,但是為糊弄觀眾或許還可以,在稍微有些技巧的人眼裏就無異於裸奔。

很不巧,林聿淵不屬於有技巧那類,可憐我們林總,從小只聽過好的,根本沒有判斷能力,紀淵司飄到了十米開外:“沒有人建議他從彈棉花開始學麽?”

林聿淵又忍了片刻,去看彈幕。

【四年了,又聽到仰望大大彈琴了】

【歡迎回來啊大大】

【媽媽問我為什麽哭】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仰望讓道】

【誰敢踩著仰望飛升?!】

林聿淵覺得……

他確實是不懂音樂。

然後就聽池明澈一邊點頭,一邊喃喃道:“絕了,我之前到底在怕什麽,看得出你和這琴是真不熟了。”

林聿淵:“……”

那你在面無表情地深沈什麽?

池明澈扭頭看他,聲音壓低:“不至於聽不出好歹吧,怎樣也是聽過我彈唱的。”

紀淵司接口:“你不知道他音癡麽?”

林聿淵面不改色:“早聽出來了,他在彈棉花。”

紀淵司:“……???”

告你侵權哦。

池明澈嘴角彎了彎,又落下來:“他根本駕馭不了,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步下神壇》選擇用豎琴。”上揚的尾調還是暴露出一絲嘶啞。

他一顫一顫的睫毛像棲息著的音符,用碳素筆輕輕地寫上去的,不是過分冷硬的黑,每一筆都有細碎的留白,但是不顯粗糙,倒有些繾綣柔和的意味。

林聿淵喉結滾了滾。

雷納德在旁邊聽他們說話好半天,終於耐不住好奇:“所以為什麽用豎琴?”

林聿淵趕蚊子一樣揮揮手:“因為弦多,你腦子裏剛好缺架琴。”

雷納德:“……”

池明澈微笑:“我現在膨脹得可怕。”

紀淵司圍著他轉了一圈,疑惑:“我們小晴詞怎麽看起來像要黑化?”

林聿淵感同身受地聳聳肩:“心疼,老朋友們的視聽神經被汙染了,如果陳儆暉去續寫銀河紀元結局,把主角寫死,或者……”

“或者就像他管陳儆暉叫哥。”

林聿淵吸了口氣。

紀淵司背著手,自言自語:“嘖嘖,我可真會戳人痛處。”

這個睚眥必報的鳥人!

*

餘芥瞥了一眼彈幕,心道還好——還好抱著情懷不撒手的粉絲好糊弄。

“到我了?”池明澈摩挲一下手指,走到那些冰塊前,用勺子攪弄了一下。

“你想做什麽?別告訴我你要彈冰塊音?”餘芥微微側身,一只手插在口袋裏。

口袋裏的手卻是攥緊的,握著一掌心的汗——什麽叫到他了,方才的覆活彈奏竟然還不是他的表演?

池明澈擺擺手:“求求,別再逗我笑了,這事我本來緊張了好久。”

【冰都快化了】

【什麽意思?】

【裝神弄鬼】

【心疼仰望】

這時,讓節目組準備的其他東西也到了,眾人一看,雜七雜八,什麽都有,像個移動擺攤,還有各種沒見過的樂器。

“哦那個我認識,上次在主題酒吧見過,”竇知辰嘀嘀咕咕,“裏拉琴。”

餘芥忍無可忍地問:“這都是什麽玩意?你不用豎琴?”

池明澈看他的眼神幾乎有些憐憫,嘆了口氣,抓了兩樣東西起來,並不答話,只輕輕地說:“如果不是你提一些有的沒的……本來我沒有趕盡殺絕的愛好。”

“我不是專業的,只是靠著點時間濾鏡還能得大家一些青眼,很怕讓大家失望。”池明澈嚴肅了一點,“我說過十四歲喜歡的東西會一直喜歡……也有人跟我說過,我才是最對得起這個ID的人。”

他在低垂的睫毛下,擡起眼睛看了林聿淵一眼,金線織就的豎琴弦小圓鏡反光,一笑:“承蒙不棄吧。”

竇知辰一頭霧水地聽到現在,終於忍不住,弱弱地問:“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彈幕和他一起一頭霧水,有猜測也不敢說。

“噓,先聽歌。”池明澈遞給他一杯加冰咖啡,體貼至極,“一會實在不行,喝兩口冷靜一下。”

“那就開始咯。”

*

前奏響起,池明澈拋起來一顆看不清什麽的玩意,很隨意地接住。

《億萬斯年》

試雪開道,紀淵司劈開了整座山峰。

兩塊東西擠壓摩擦,屏住呼吸,確實像兩塊將要消融的冰塊最後的擠壓。

談應希失聲喊道:“這是冰塊音?”

“所以,這就是分析了800遍的冰塊音。”竇知辰呆楞楞地晃了晃手裏的冰咖,“不對啊,他用冰塊了麽?”

沈折楓摁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

哢哧哢哧咬碎了一塊冰的聲音,竇知辰倏然回頭看,林聿淵但笑不語。

禁閉島,群山回響,鎖鏈晃動。

這次的“冰塊音”像是金屬碰撞聲,還是邊緣有鋸齒的那種金屬。

前奏結束,開口是清唱。

玻璃巴別塔,陽光在玻璃幕墻上反射光芒,紀淵司站在塔頂張開雙臂——

豎琴刮奏出獵獵風聲,好似來自雲端,冰塊音帶了些磁吸的震動嗡鳴。

紀晴詞拖著槍走過金色回廊,仿佛背負雙翼,米迦勒葬禮的槍聲、墓碑和晨霧,冰塊音的清脆包裹了一層朦朧,也掩不住肅殺。

彈幕跟嘉賓都沒反應過來,竇知辰喃喃地說:“要是考驗音樂的比賽,你是要被ban掉的,這是什麽一家雙ban……”

談應希“噓”他:“別說話,聽。”

竇知辰整個人開始魔怔:“噓什麽,根本不用,他這種音色,嗩吶都壓不住。”

萬德勒幽靈船,紀淵司抓住纜繩在甲板上蕩過,疾風加速海浪起伏。

九只玻璃杯盛了不同高度的水,有一滴順著杯壁滑下。

聖特裏克大教堂,彩色玻璃折射光芒、掛毯和雕塑圍繞,白鴿振翅聲順著支撐的豎柱盤旋至教堂高聳的拱頂。

豎琴聲輕快悅耳,冰塊音清脆。

多年後紀晴詞一個人回到神壇,仰望數百年前的恢弘建築,浩瀚澎湃的美學沖擊撲面而來,徹骨的悔恨和孤寂也撲面而來……

琴弦斷,冰塊碎裂。

只是刺激聽覺,整套神經系統卻也跟著癱瘓,數以億計的神經細胞集體失語。

許久之後。

談應希掐著胸口的一小塊衣服,啞然:“冰塊音,只是叫這個名字而已,這、這是個思維誤區!誰也沒證實過,冰塊音是用冰塊……”

竇知辰的腦子齒輪一樣緩慢轉動:“所以,已知,‘冰塊音’在揭露之前,只有仰望會……”

“這是妄想鳩占鵲巢的人才會陷入的思維誤區。”林聿淵直視攝像頭。

審判落下,擲地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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