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你倆關著門幹嘛呢?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你倆關著門幹嘛呢?

“……”

沈淮序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氣得牙關都咬緊了,扔下手機,什麽都沒回,跑去樓梯間抽了兩根煙才堪堪安慰好自己。

這事根本怪不了喬瀾,只不過是因為他對喬瀾有期待,才理所當然地以為喬瀾會把他們之間的約定當成一件重要的事。

沈淮序一邊吐煙霧,一邊剖析自己。但明明是說好的事,他不應該記得給自己留個聯系方式嗎?

沈淮序臭著臉重新回到病房,就看到自己的手機正板板整整地擺在床頭櫃上。

李滿說:“哥,剛才救助站的給你打了兩個電話,我沒接。”

沈淮序點頭,懨懨地不太想看。正好護士進來拔針,他追問了幾個註意事項。鼻梁骨折不是大手術,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但沈淮序畢竟沒有經驗,想起來還是有點打怵。

正說話間,手機在塑料床頭櫃上“嗡嗡”地開始響,AAA彭城紅葉救助站Q給他打了第三通電話。

沈淮序猛地大跨步拿起手機,接之前還沒忘記給護士說謝謝。

“餵。”

“沈淮序?”

“嗯。”

“真是你啊,”喬瀾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我誤會了。這幾天救助站正好搞宣傳,寫了我的電話號碼,加我的人太多了。”

沈淮序一頓,終於不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了:“沒事兒,我剛才……跟護士說話呢,沒看見。”

“剛才你去繳費了,我沒來及跟你說,”喬瀾的聲音在電流裏顯得有點失真,“我在動物救助站幫忙,這幾天有活動,站長想拉讚助,我都會很忙,補習能不能下個星期再開始?”

“今天7月16,”沈淮序走到陽臺,門隔絕了他大部分的聲音,“我8月2號就開學了。”

喬瀾明顯沒想到,楞楞地重覆了一遍:“8月2號就開學?為什麽?”

“學校通知的,”沈淮序被他逗笑了,“想考好大學就得這樣。”

“……誰說的?”

“老師啊,”沈淮序嘖了聲,語氣帶著笑意,仿佛這是多麽好笑的問題,“就算你們國際部沒人提,天天從校門口走,你沒看見過上面貼的,‘不想吃生活的苦,就要吃學習的苦’,而學校用實際行動讓我們吃了學習和生活的雙重苦。”

喬瀾坦誠地說:“沒註意。不過那怎麽辦?”

“手機上聯系吧,自習課我可以回你。”

“不如你也搬來住吧,就當和我一起上晚自習了。”

他們倆同時說話,又同時閉嘴。

沈淮序想了想,問:“你也在那邊住嗎……”

而喬瀾又同時開口:“那樣也行……”

之後電話內沈默了將近半分鐘,喬瀾忽然笑了起來,沈淮序也沒忍住,兩個人不知道在笑什麽,隔著電話線對著傻笑了半晌,直到喬瀾那邊傳來一道男聲:“吃飯啦,笑得這麽開心。”

沈淮序才收起笑,扣了扣醫院的墻皮:“阿滿24號就能出院,到我開學中間還有幾天,到時候再商量。”

喬瀾說:“好,到時候我等你。”

他這句等你不知道有什麽魔力,讓沈淮序記了好幾天,李滿出院的前一天他甚至隱隱有些期待。但這種感情來的莫名其妙,沈淮序還沒摸到尾巴就自己消失了。

第二天,他們拎著東西從醫院出來,已經十一點了,直接打車去了翠湖灣。這一片沈淮序沒來過,更別說李滿了。周圍都是高檔小區,私密性做的很好。

路過兒童游戲區,李滿追上沈淮序的步子:“哥,我自己住這兒嗎?”

“嗯。”沈淮序點頭。

“保安要是不認識我,不讓我進來怎麽辦?”

“刷卡的,”沈淮序把手裏的門禁卡遞給他,“進出門別忘了帶。”

李滿接過來看了兩秒,楞楞地問:“要是保安懷疑我是偷的呢?”

沈淮序猛地停下腳步,表情很不好看:“之前誰說過你?”

“沒有,”李滿連忙擺手,“我就是……設想一下。”

“不可能,沒經歷過,你怎麽能想到這一茬?”

在他的逼問下,李滿的臉色漸漸發白,很緊張地站在原地,胸前都被汗水浸濕了,他支支吾吾地說:“我去東都那邊……被趕過幾次。”

東都莊園是沈家現在住的地方,也是沈淮序每天晚上例行回去睡覺的家。說是家,其實一家人一個月也見不了兩次。

沈淮序太陽穴突突地跳,徹底沈下臉:“你沒跟我說過。”

李滿往後退了一步,他似乎天生就害怕沈淮序這個又當爹又當媽的哥,低聲解釋說:“也沒什麽事,我最後都進去了,好好說就行,而且他們現在不敢攔我了。”

沈淮序冷眼看著他:“為什麽?”

“……沈煜白救過我一次,”李滿在他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他讓物業把那個保安開除了。”

“狗仗人勢的東西!”沈淮序怒罵,“他救你的條件是什麽,你給他當狗還是……”

還沒罵完,他的怒吼聲就被從樓道裏跑出來的江岸打斷了:“老沈!……你倆吵架了?”

沈淮序把話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對著江岸擠出一個笑:“沒有。你怎麽下來了?”

“外賣到門口了,”江岸對著他晃了晃手機,“我還想順便去門口的便利店買點塑料袋,幹脆自己出來拿了。”

“我去買吧,”沈淮序說著,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李滿,轉身就要往外走,“要哪種塑料袋,你發給我。”

江岸一邊擺手,一邊越過他往小路上跑:“別這麽客氣!喬喬在樓上呢,你去陪他吧……披薩你們吃的吧?”

“啊。”沈淮序只來及匆匆應了聲,再看他已經跑遠了,大概只是順嘴問一聲。

他瞥了眼李滿鼻子上包紮的痕跡,到底沒繼續罵人,只是繃著臉拎過東西,轉身上了樓。

但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來開門,沈淮序站在門口,掏出手機打開喬瀾的微信對話框,剛想發消息, 又想起江岸一星期前就給自己發過密碼。還沒等他從積攢的一串消息裏翻到江岸,門忽然就自己打開了,有個人影從飛快地從裏面跑過,只聽見他喊:“沈淮序!”

這聲音聽著很有鮮活勁兒,又生動又澎湃,以至於剛剛傳到沈淮序耳朵裏,他就不自覺地笑了一下,說不清楚為什麽,剛才的不爽似乎被他短暫地拋到腦後去了。

這棟房子不小。進門之後繞過鞋櫃,後面就是大客廳,沒有沙發,反而擺了張巨大的榻榻米,上面堆滿了東西,大到全新的咖啡機,小到穿過的襪子,沈淮序甚至還在上面看到喬瀾頭像上的紅馬甲。

他拎起來,紅馬甲上沾著不少狗毛 ,隨著他的動作被抖掉到地上。沈淮序下意識地想去找掃把,路過洗手間時,門沒關緊,他在嘩嘩的水聲中往裏瞥了一眼,就看到喬瀾正拿把剪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劃。

沈淮序嚇了一大跳,猛地推開洗手間的門,因為力氣太大,門撞到墻上又被反彈回來,發出巨大的碰撞聲,把喬瀾嚇得幾乎要跳起來,手裏的剪刀哢嚓一聲,把他的狼尾剪掉了半截。

喬瀾:“……”

沈淮序盯著飄落的發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說:“你自己剪頭發啊。”

“您以為呢?我拿剪刀抹脖子啊?”

“……我看錯了,”沈淮序莫名帶著點歉意,他上前一步撿起地上的發絲,“不過你本來不就是要剪?正好。”

喬瀾張了張嘴,幫他把腳邊的垃圾桶踩開:“我還在猶豫。”說著,他往身側擡了一下下巴,示意沈淮序看。

浴缸裏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放水,上面的架子上擺了幾個擠空的罐子,旁邊還有一個小碗,裏面的東西顏色不明,又紅又綠的,看起來就很黑暗。

沈淮序問:“這是什麽?”

“染發膏,”喬瀾拽著自己的頭發,挺不滿意地皺著臉,“這個好像救不回來了啊。”

“誰染頭發?”

喬瀾放下剪刀,轉而從抽屜裏翻出推子:“本來是我答應江岸他姐幫忙試色的,現在頭發剪壞了,不想染了。”

說著他就要把東西收起來扔到垃圾桶裏,被沈淮序攔了一下:“都準備好了,扔掉多浪費。”

喬瀾動作一滯,擡頭看了眼他的頭發。沈淮序的發型嚴格按照學校要求,不長不短,中規中矩,發絲看起來毛茸茸的,倒是很好地中和了他身上的張揚。

喬瀾把手裏的東西往他面前遞了遞:“你要嗎?”

“在我頭上浪費了,”沈淮序還是接了過來,把東西重新放回去,但另一只手就搭在了喬瀾肩上,沒放下來,“這是什麽顏色?”

“樹莓紅?”喬瀾被他推著站到鏡子前,“你不要?阿滿頭發太短了,江岸的頭發被他燙死了,再染的話他就要禿了。”

“也不給他們用。”沈淮序從外面搬來把椅子,又從李滿的包裏翻出來一條不用的毛巾,隨即他把浴缸的水龍頭關上了,指著椅子讓喬瀾坐。

喬瀾問:“要幹嘛?”

“給你剪頭,”沈淮序把剪刀拿起來,“讓你看看我的手藝。小時候我爸經常給我和阿滿剪,就是他現在死了,不然……”

他沒再繼續說,用圍巾蓋住喬瀾的脖子,防止碎頭發紮他,還找了個噴壺灌滿水,把喬瀾的頭發打濕,剛準備下剪子,就聽見洗手間的門被敲響,江岸在外面問:“你倆關著門幹嘛呢?”

喬瀾好像被他驚醒,一個箭步跳起來,面向沈淮序:“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染頭發。”

沈淮序問:“還能染哪裏?”

“……腋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