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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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時我還可以跟你們介紹一下他換了什麽衣服,現在有多帥,可此時此刻,除了他本身,我什麽都看不到了。

那是一種像在電影裏看到美好春光的神奇陶醉感,盡管現在的環境並不優美,我還是有點飄飄然。

我一直看著他的眼睛,等他走過來,到我面前。也許我也向前走了幾步。

這些事在我的回憶中都變得非常模糊,像被虛化過一樣,只剩下了他。

嘴唇相貼的感覺非常奇妙,並不是以前看見過的文字說的那樣,Q彈軟糯,我一直懷疑這說的是QQ糖。一個男人的嘴唇不會給人這樣的體會,現在我更堅信這一點。

那觸感可能和我自己上唇抿下唇時沒有什麽不同,甚至還比我自己的要更幹燥一些,可因此帶來的激動卻讓我開始發抖,大力扣住了他的後背。

在來之前我特意做了功課,除了薄荷糖,還有上網查舌-吻要怎麽做。看著那嚴肅正直的教學文字,我的臉越來越燙,想象著,忍不住拿被子蓋住了頭。

我試探著伸出了舌頭。謝嘉何沒有反抗,直接向我開放了城門。我欣喜若狂地掃蕩著,完全忘記了善待俘虜。可漸漸地,舌尖感受到的薄荷味越來越淡,甜意卻越來越濃。在幾乎不剩什麽理智的情況下,我忍不住想,這是愛情的作用嗎,為什麽他的嘴裏這麽甜?

一松懈,剛剛還乖乖受罰的俘虜頓時撕下了面具,我被包圍了,被謝嘉何突如其來的強勢和甜味包圍了。

這種味道如此熟悉,讓我總是牽著心神。

沒有過太長時間,從自鳴得意到棄甲投降,這個吻結束了。

我們相互依靠著,用手摩挲著對方的身體,聽著彼此急促的呼吸聲慢慢平覆下來。

不再缺氧的腦子清醒過來,連同那個味道一起。

“謝嘉何,你居然吃這個?!”我有些不可置信。

“啊——”他把腦袋靠在我的肩上,聲音拖得很長,“沒辦法,我平時又不吃口香糖,然後找他們借居然也沒借到,說是吃完了還沒買新的呢,除了——”

“哈密瓜味比巴蔔。”我面無表情地接上。

“嘿嘿。就這那小子都不想給我,說是最後一塊了,還是我硬搶過來的。”他的聲音又得意起來。

想想自己剛才持續這麽久的疑惑,甚至以為是心理作用導致的味道,就突然有點想打他。

“怎麽了?你不喜歡嗎,我記得你挺喜歡吃哈密瓜的啊,那你喜歡哪個我下次就換唄。”謝嘉何不明所以,輕柔地問。

換?換一個口味的比巴蔔嗎?

我忍不住想嘲諷,但摸著他的頭發,我的聲音也輕柔起來,“草莓吧。”

這種事情一旦開了個頭,就老是忍不住掛念著。

可惜並沒有太多機會。

吃完飯,我們倆走到十號樓大門不遠處——也就是謝嘉何所在的宿舍樓,站住不動了。

“進去吧,你再收拾收拾東西就該到點了。”我違心地趕他。

“哎呀好煩啊,”他一把把胳膊搭到我脖子上,還使勁往下壓,臉也湊到了我的頸側,呼出的氣熱熱的,“我都想翹課了。”

我感覺自己臉都被熏熱了,而且他下手真夠沒輕沒重的,幸好我倆差不多高,要不然我得被他壓地上去。

輕輕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才說:“我勸你最好別這麽幹,這個老師的近代史會不定時點名,而且會看著喊到的同學的臉,根本就沒法替喊,點到你不在就麻煩了。”

“啊啊啊,好不想上課。”他一臉生無可戀地哀嚎。

“至於麽,之前不也是這麽上課嗎,而且還是你自己選的晚上上的。”我好笑地說,摸了摸他的頭順毛,“沒關系啊,反正還有三節課就結課了,你就再也不用上這個了。”

“也只能說這個來安慰自己啊,”他說,然後突然擡起了頭,“不,還有一個。”

他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我,小聲說:“再親一個吧。”

“你瘋了吧。”我連忙向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異樣,才瞪大眼睛看著他。

天才剛擦黑,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再說了,這還在宿舍樓底下呢,怎麽可能啊。

他還是靜靜地看著我,熱情絲毫沒有消退。

好吧。

我屈服了。

用餘光觀察著來往的人,我向一邊的廣告欄走去,那裏有一個死角,只有一面可以進,之前見過有人在那裏餵貓,希望它看到我們不會被嚇到。

謝嘉何安靜地跟在我身後,我凝眉肅穆,控制著自己的步伐不急不緩,正直地就像要找個角落討論數學題一樣走到了那裏。

後面的腳步聲突然消失,我正想回頭看,就感受到上身的束縛感和脖子上的一陣痛意。

“我——”靠。

猝不及防之下,一句粗口就要出來,可剛吐出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在哪,又咽了回去。

“你才是屬狗的那個吧?!”居然真咬,我掙開他的胳膊轉過身,小聲地罵。

“疼嗎?”他打一棍子給個甜棗一般,溫柔地摸了摸那還不太明顯的牙印,然後又低聲笑起來,“親兩下就不疼了。”

說著真的親了上來,很輕柔的吻,一下下小雞啄米一般。

嘴唇在脖子上若即若離的這種感覺很奇怪,我克服著雞皮疙瘩體驗了一會兒就受不了的把他推開了。

“你怎麽這麽流氓,業務很熟練嘛。”向後幾步背抵著墻,我揪住他T恤領子又把他拉了回來,挑眉看他。

“成天在腦子裏練兵,能不熟練嗎。”他一臉理所當然。

“你整天除了上課就是訓練,還有時間想這些呢?”我還以為只有我這麽有閑情逸致。

“就是沒時間才要命啊,一有點空兒就忍不住地想,然後就得用意念壓下去,感覺再這麽下去我就要成一個廢人了。”謝嘉何抓抓頭發,懊惱地說。

“說你流氓真是低估你了。”我佩服地沖他比了個拇指。

他伸手握住我豎起來的拇指輕輕摩挲,緩慢地眨了眨眼,認真地問:“你不喜歡我這樣?”

“怎麽會呢,”我扣住他的後腦勺和他顛倒了個位置,笑著說,“我這麽純情,你要是不開個頭我都不好意思表現得比這更流氓。”

在親下去之前,我還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你今天大概要遲到了。”

在今天晚上之前,我都不知道我可以玩出這麽多花樣。

謝嘉何被我用胳膊抵著胸口,沒有一絲要反抗的跡象,只是溫柔地看著我。又是這個,我被這種眼神弄得渾身發熱,忍不住湊上前,慢慢貼近了他的眼睫。

看著他的眼皮緩緩放下,我的嘴唇到達了目的地。感受到唇下輕輕的顫動,於是把手挪到他的腰上輕輕撫摸安慰。

就像一個被憋在家裏很久但又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終於被放出來了一樣,我對哪裏都新鮮的很。額頭,眉毛,鼻梁,下巴,這張讓我喜歡到醺醺然的臉終於徹底充滿了我的氣息。

他一直沒有再睜開眼,只把手放到我的背後,或撫摩或揉捏,或輕柔或粗暴,一切都源於我。

直到我終於把註意力全都投放到他最期待的地方,我們才再次唇舌交纏。大概所有的火氣都在剛才被釋放出去,從我們緊貼的身軀之間溜走,現在這個吻顯得格外纏綿溫柔。

時斷時續,若即若離。

“天啊。”我埋在他的脖子裏,輕聲感嘆。

他用手順著我的頭發,笑意盎然:“我覺得應該讓我們教練給你發個獎狀。”

“嗯?”我不明所以,用鼻音詢問。

“他練我練得最厲害的時候我都沒這麽喘過,剛才都快被我自己的呼吸聲吵死了。”他悶笑道。

就知道沒什麽好話,我輕輕捏了他腰一下表示不滿,但臉依然埋在那沒有動彈。

啊,什麽都不想幹,什麽都不想動,就這麽靠著吧,別上課了。

哎。

“別收拾書包了,直接去吧,反正這個你也不記筆記。”我深深吸了口氣,擡起身子,兩手放在兩側拍了拍他的臉。

“天啊,你居然這樣都攆我走,你吃幹抹凈不留情,你這個渣男,你——”他竭力地瞪大眼睛,一副誇張地在演話劇的樣子,可說著說著,自己忍不住笑場了。

我靜靜地等他表演完,然後把他拽出去了。

向一教的方向推了推他的肩膀,他靜靜地看著我,等著。我咽下口中的拜拜,還是配合了一下,對了句臺詞:“想讓大爺我對你負責,就趕緊滾去上課。”

笑著目送他挺拔的背影離開,我才回到了宿舍。

一推開門,他們仨都在,這倒沒什麽好奇怪的,關鍵是他們居然都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空氣裏只有門開時的吱呀聲。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都沒敢出聲,怕打擾到他們。

“山啊,你知道嗎?”時岳廷發現了我,動作緩慢地轉過頭來,一臉悲憤。

我有點懵地關上門,走到桌前把書包放下,“不知道啊,怎麽了?”

“明天微生物要小測,而且還要交生物化學實驗的實驗報告……”王凱有氣無力地回答了我。

哦,這個啊,怪不得呢。

對於他們來說,生化實驗報告大概比期中考試更具威懾力,因為要寫很久,雖然不用手寫,但每次的數據處理和結果分析都讓人生無可戀。

“這樣啊,我說你們怎麽突然這麽奮發向上呢。”我換上拖鞋,好笑地說。

“都是生活所逼啊,哎,生活為何如此艱難。”一直沒出聲的張韜也發話了,眼睛盯著面前的電腦,手裏開始一下下地開關筆蓋,發出哢哢的聲音。

哎,我也嘆了口氣表示一下同情,然後就爬上了床。

“你這就上床了?!”時岳廷又是最先聽見動靜的人,不可置信地問我。

“啊,你有什麽意見嗎?”我靠著床頭,懶懶地答。

“太變態了吧,你又都弄好了!”他想到了什麽,頓時眼睛瞪不起來了,眉毛也耷拉下去了,顯得垂頭喪氣。

“來,呼啦呼啦毛,嚇不著。”張韜在旁邊伸出一只爪子快速地撫了撫他的腦袋,接著就收回來了。

“滾滾滾!”

而王凱從頭到尾就沒再摻和進他們的談話,在一邊認真地覆習講義,只在這時笑著瞥了他們一眼。

真是一對兒活寶,我也看著他們笑了笑,就拿起床邊的書繼續翻。

不過挺好的。雖然馬上就要到截止時間但任務還沒完成的感覺是不怎麽美妙,但這種事情永遠都做不完的狀態在某種意義上也代表了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啊。

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哈密瓜味比巴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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