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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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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

對他來說, 這是一年大旱初逢雨。

游鱗戲水間,瓊漿暗渡;潛蛟翻湧處,幽澗生瀾。

醉意化作山嵐, 蒸騰著攀上峰巒, 直至春雷隱隱, 驟雨傾落青石臺。

她化作一片墜露的棠梨, 偎在他胸前。

滿室燈火明亮, 亮得能看清那道溪谷的輪廓。

指尖掠過葳蕤的蕨叢,探進谷中, 竟觸到會呼吸的巖隙——

時而如月牙泉舒展, 時而似一線天鎖雲。

進退不得時, 清澗生泉,水聲潺潺。借著這潤澤, 他終於得以逃脫。

當他俯身啜飲, 忽覺山澗震顫。地動山搖間, 香氛落地,一聲脆響, 淹沒在大山對他的呼喚裏。

胤禩, 進來。

鏡中映出他染著霞色的唇。

而那個極少流淚的人, 雙眼早已被被春雨浸透, 用破碎不堪的聲音求他慢點。

“叫哥哥。”他不想再被她當弟弟了。

她不願意。這個角色轉換太大了, 好像會把她從保護者變為被保護者,她適應不來。

她不肯叫,他就沒心軟。

她徹底虛脫了。連坐也坐不住,只能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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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的水早已漫出來。

水汽氤氳,卻沖不淡濃烈的石楠花味。

他抱著她進了浴缸。

浴缸的水早已漫出來。

水汽氤氳,卻沖不淡濃烈的石楠花味。

小八狗馱著綿綿大老虎進了浴缸。

不管狗子睡得多晚, 身上總有一個部位會早早醒來。

沈浸在夢中的大老虎,忽覺一陣酥麻如電流竄過脊背,就在半睡半醒間,被小八狗哄著誘著磋磨著,喊了聲哥哥,或許還有好哥哥,也許還有壞哥哥……

反正是清醒後羞恥到腳趾摳出一棟別墅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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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綿在浴室刷牙的時候隱隱想起來,梆梆給了自己兩拳,洗完臉又想起來,拿頭砰砰撞鏡子。以後怎麽面對他啊,老天爺!

好在她今天還有拍攝任務,可以短暫地逃避他。

她打算留個紙條和一些錢,讓他在酒店等自己,或者去附近轉轉。又有點不放心,畢竟語言不通。於是羅裏吧嗦,越寫越多。

正奮筆疾書,忽然被他從後面抱住。

她有給他準備睡衣來著,只是沒找到機會穿。此刻他從頭到腳都光著,下巴上的胡渣微微刺撓著她的脖子。

但是相對於尷尬,那點癢不值一提。

她的腳趾蜷著,壓根不敢回頭看他,掙紮了一下,冷淡道:“你再去睡會兒,我今天有戲,晚上回來陪你。”

胤禩不依,兩手不安分地在她肋骨上方游移:“不要。好不容易見面,又擺脫了你媽、你媽的男友和你閨蜜,我要每時每刻粘著我的……好妹妹。”

好妹妹……誰是你妹!啊啊啊啊!

郭綿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

“綿綿,你起床了嗎?你的戲六點三十分開始拍攝,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是周清。

胤禩冷哼一聲:“他怎麽跟牛皮糖似得,沒臉沒皮沒本事。這次本貝勒定要讓他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說罷便揚聲喊道:“候著。我們在穿衣。”

郭綿:……

不想讓他跟著去,卻又羞於現在跟他正面掰扯,只能默許。

胤禩迅速洗臉刷牙穿衣,摟著表情僵硬的郭綿,耀武揚威地出現在周清面前,“不好意思,昨夜放縱了些,害她起晚……”

郭綿趕緊捂住他的嘴,垂著眼低聲呵斥:“註意你的身份!”

你可是深受禮教熏陶的封建小古董,怎能在人前說這種放蕩話!

從開了葷,胤禩確實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從前他在郭綿面前是藏著賊心的乖狗狗,在眾人眼中是溫良無害的悲情皇子;

如今對郭綿如侵略性十足的狼王,對他人則是氣場全開、壓迫感十足的上位者。

郭綿顯然還沒調整過來。畢竟她這裏才過了幾天。

胤禩望著她羞惱交加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他忽然發現,原來做哥哥竟這般有趣——他的綿綿這般單純可愛,她好像不知道,禮教從來自只能束縛女人,歷來可沒有哪個貴族男子以端莊矜持為榮,越是金字塔頂尖的男人,越要在各方面碾壓對手。不管是武力,權力,還是性能力。

周清嫉妒得面目全非,卻仍強撐著笑道:“理解理解。畢竟男人體力好的光景也就那麽幾年,你一年才得見綿綿兩回,能放縱的機會確實不多,是該好好珍惜。不像我,往後經年我會好好珍惜綿綿。”

他這話既嘲諷胤禩年歲漸長,性能力會每況愈下,又提醒他們聚少離多,終將分道揚鑣,而自己,可以陪伴郭綿一輩子,用溫情打動她。

雖然重傷了胤禩,也誤傷了郭綿。

郭綿快步甩開他們。

周清習慣性追著她跑,驀地被胤禩揪住了後頸。

“給爺聽清楚!她是爺的,爺坐龍椅,她就是皇後,她當影後,爺就是她腳下最堅的階、頭上最穩的天。天地祖宗助爺,一年兩面的破規矩,爺說破就破。從今往後,她晨起睜眼見的是爺,夜寐合眼枕的是爺。年年歲歲,生生世世,身邊只能有爺!”

話說到這兒,聲音陡沈,如刀劈劍斬,“容你留在她身邊,只是因為爺尊重她的意願,你把自己當個閹人,伺候伺候她也就罷了,若再敢有非分之想,爺讓你屍骨無存。記住,這世上沒人能從爺手裏搶人,天王老子也不行!”

冷冷威脅完,他邁著霸氣的步伐朝郭綿追去。

周清:脫粉回踩!我要脫粉回踩!!不,打今兒起,我要粉他對家!我粉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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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陪郭綿試戲的時候就見識過她作為演員的風采,如今看她和一群專業演員對戲,更是深深沈迷。

她在自己熱愛擅長的領域,散發出來的魅力,比她本身的光芒更耀眼。

勸她放棄這個職業,他根本開不了口。

盡管拍戲很累。

拍完這一天的戲份已經到晚上九點多了,郭綿看上去快散架了。

胤禩很自責,早知她今天工作量這麽大,昨晚真應該克制些。

拍了一天戲的郭綿,已經把哥哥妹妹的尷尬忘幹凈了,她習慣性地以姐姐的姿態為胤禩考慮。念及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出國,往後未必再有機會,執意要帶他去盧浮宮轉轉,買個紀念品給他帶回大清。

胤禩對洋人的文化其實沒那麽感興趣,尤其在得知盧浮宮裏有很多八國列強從大清搶走的寶物之後,但他也不忍辜負郭綿的熱情。

所幸拍攝地距博物館不過咫尺之遙,他便背著郭綿沿塞納河畔緩步而行。

郭綿在他背上細數盧浮宮的鎮館之寶,說到《蒙娜麗莎》的神秘微笑時,一輛銀灰色的科尼塞克Gemera翩然停駐,鷗翼車門緩緩升起,穿著Brioni高定西裝的周清邁出修長的雙腿,踩著價值六位數的John Lobb定制款皮鞋輕輕點地,隨手摘下由德國工匠手工打造的Lotos鈦金眼鏡,價值一套房的Richard Mille RM 56-02藍寶石水晶腕表在他腕間若隱若現。

他輕蔑的眼神落在一身樸素的胤禩身上,似乎在說,這時代是本少爺的主場,你在這裏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拿什麽和我爭?

轉眼笑瞇瞇看著郭綿,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風流:“綿綿,專機提前到了。上車吧,我送你去機場。”

去機場?胤禩沒理會商人低級的炫耀,不解地看向郭綿。

郭綿解釋道:“我今天趕著把後面幾天的戲都拍完,就是因為要帶你回國一趟。有一個人你必須要見見。”

她把對溫肆身份的猜測告訴了胤禩。

胤禩聽完瞇了瞇眼:溫肆是老四嗎?他也能穿越古今?以他的心機不該在郭綿面前露出馬腳,他有意暴露身份目的是什麽?

為了配合郭綿的時間,周清調來了他哥的私人飛機。

夜幕下,一架由WEN4Max系列客機改裝的豪華私人飛機,靜靜蟄伏在停機坪上。銀灰色機身高調酷炫,尾翼上周家族徽閃爍著奢華的光芒。

電動艙門無聲滑開,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大溪地梔子與喜馬拉雅雪松的獨特香氛。機艙內,整塊非洲黑檀木地板光可鑒人,意大利Poltrona Frau定制座椅包裹著最上等的托斯卡納小牛皮。

最令人驚嘆的是那塊橫跨整個客艙的智能穹頂。周清隨手在扶手上一點,整個艙頂瞬間透明,漫天星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周清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給帥氣恭敬的空乘,狀似隨意地問道:“八爺第一次坐飛機吧?不知我們這簡陋座駕,可比得上大清皇室的禦用轎輦?”

他從十歲被綁架過一回就很低調,日常最瞧不上靠炫富把妹的公子哥(主要是比他富的同齡人不多),沒想到為了雄競,自己也炫起來了。

胤禩從容落座,修長的手指輕撫過真皮扶手,擡眼將機艙盡收眼底:“倒是清爽,連個鎮艙的擺件都省了。是因為飛得不夠穩當?”

可惡!你們家擺件多行了吧!多到轎子裏都擺!你們家嬌子擡得穩行了吧!

周清被噎得臉紅脖子粗,起身去了吧臺。

片刻後,他端來一杯冰鎮的蒙哈榭特級園白葡萄酒,體貼地提醒郭綿:“你今天累壞了,喝杯酒去去乏,如果覺得不夠,後面有一間臥室,可以洗個澡睡會兒。"

他沒有禮讓胤禩的意思。

“她戒酒了。”胤禩把那杯酒移開。

郭綿雖然本來也不愛喝,昨天喝是因為周清殺青,當地的演員和劇組工作人員辦歡送派對,而她剛好心情不好。

但沒人能剝奪她喝酒的自由。

她不悅地反駁,“我什麽時候……”

胤禩目光沈沈,語氣裏帶著點不容質疑的霸道:“我答應你戒酒,你當然也要答應我戒酒。”

郭綿想起自己確實提出過這個要求,又想起他體檢報告上的胃癌基因,縮回了要去搶酒杯的手。

不是……你可是一意孤行,油鹽不進,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郭綿啊!就這麽被他拿捏了???

周清瞠目結舌,滿心不甘,欲哭無淚。原來,不是她太難駕馭,是我不行嗎?

飛機起飛前,郭綿接到了宋時的電話,薑澤術在醫院自殺,搶救時被人劫走,如今下落不明。

出國前,郭綿把薑澤術逼死郭緹的證據,交給了警方。鑒於姜澤術當時在住院,警方在他的病房裏對他展開問詢和監控。

隨後不久,趙佳慧突然手持證據,到廉政司舉報他偽造銀行流水和偷拍照片,誣陷前太空能源開發署署長貪汙。

這讓姜澤術的處境變得愈加不利。

昨晚,他忽然躲過警方監控在衛生間自殺,緊接著便在搶救室離奇失蹤。

警方懷疑他畏罪潛逃。

郭綿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周清又把手機送到她面前,上面正在播報一條新聞:祝京在紐約發表有關太空移民的演講時遭到槍擊,幸運的是,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警方目前已經查明,襲擊者正是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上的張斐,但此人作案後如同人間蒸發,目前仍在追捕中。

這兩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沈沈壓在郭綿心頭,令她一時失語,直到又一個電話打來。

“溫先生?”

“你跟胤禩在一起對嗎?我馬上到巴黎,原地等我。”

說這話的,正是他們原打算去見的溫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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