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喜歡陳墨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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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喜歡陳墨白嗎
江城機場的大廳裏, 向丞踮著腳尖在人群中張望。
五年過去，他身上的西裝款式變得更為挺闊，一看便價格不菲，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 他立刻揮手示意, "學長, 這邊！"
路禮推著行李箱緩步走來。
這是五年來路禮第一次回到江城, 這些年在國外生活, 他的臉龐更加瘦削, 眼鏡也由從前有用才戴變為了常戴, 只有身形依舊挺拔不變。
“學長，我來拿吧。”向丞彎腰接過行李箱, 動作十分熟練, 和五年前沒什麽兩樣。
路禮松開手, 微微頷首, 開口時聲音比從前更為低沈，還帶著些許沙啞：“多謝。”
向丞一怔, 半開玩笑道：“學長你什麽時候和我這麽客氣了？”
路禮臉上的緊繃卸下來些許，“好久不見。”
向丞笑笑：“好久不見, 歡迎回來。”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 向丞忍不住側目打量身旁的男人，他眉宇間有揮之不去的郁氣, 雖然掩飾的很好, 熟悉他的人卻不難發現。
向丞心中嘆了口氣——看來還是放不下。
“學長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向丞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指尖輕輕在方向盤上敲擊, “小路總把公司打理得很好，但他一定希望你能回來幫他分擔一些, 要是你回到總部，小路總也能得空陪陪南青。”
從前在公司，大家都稱呼路禮為路總，路蘊為小路總，其實在路禮離開這五年裏，公司裏幾乎所有人都改了口，包括向丞。
只不過今天在路禮面前，他還保留著之前的叫法。
路禮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高樓大廈，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輕聲開口，問：“他……最近還好嗎？”
向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路禮當年離開時曾給過他選擇，但他清楚地表示自己更願意留在國內發展，向丞雖然心中感激路禮提攜，但也清楚明白自己不願為此遠赴異國從頭開始。
那時路禮聽他這樣決定，只是點點頭表示理解，臨行前只拜托他一件事，若是江聿有需要，請向丞竭盡全力幫忙。
向丞當即便應下了，他心裏明白，江聿大概不會再想和他們這一群人有任何交集。
這五年來路禮偶爾會打來電話，每次都狀似不經意地問起江聿的近況，為此，向丞不得不多留意江聿的情況，以免路禮問起時答不上來。
“他很好。”向丞像匯報工作一樣，“事業有成，現在是國內炙手可熱的漫畫家，戀情……應該也很美滿。”
說到這，他有些猶豫，說完後透過後視鏡悄悄觀察路禮的表情。
"嗯，那就好。"路禮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心中的漣漪。
路禮這些年並非沒有回國過，只不過每一次他的目的地都是海城。
他曾深夜站在江聿公寓樓下，望著那扇徹夜亮燈的窗戶。
江聿每一年生日，他都會整夜守在小區門口，只為遠遠看上一眼那個熟悉的身影。
偶爾他見江聿碰到小麻煩，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前去，可那個叫陳墨白的男人很快就出現了，他看見江聿仰起臉對陳墨白笑，那種笑容，路禮只在江聿失憶那段時間見到過。
想到這，路禮忍不住自嘲，再不甘心又怎麽樣，再放不下又怎麽樣，他已經從從前抽離出來，開始新的生活了。
而自己還困在過去，沒有辦法走出來。
車子駛入市區，路過一家書店，櫥窗裏花花綠綠的封面擺著，路禮卻一眼看到其中江聿最新漫畫作品那列。
“要停下來買一本嗎？”向丞放慢了速度，目光帶著詢問看向路禮。
路禮搖搖頭，“不必了。”
向丞把他送回家，車緩緩停在樓下，路禮五年沒有回過江城，這次回來，他還是選擇回到這個江聿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學長，”路禮剛推開車門，便聽到向丞叫他，“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路禮輕聲說：“去一趟南城。”
他想去江聿的老家看看。
-
薛怡晚敲開江聿辦公室的門，手裏拿著一份行程表："聿哥，下周有一場簽售會在南城，需要提前準備一下。"
江聿從電腦面前擡起頭，眉頭微蹙："簽售會？什麽時候定下來的？"
線下簽售會如果不限制，那麽他幾乎每個月都要參加兩到三場，這樣下去，哪還有時間構思腳本，哪還有時間畫畫。
所以他對薛怡晚交代過，簽售會可以有，但不能多。
"兩個月前的事了，"薛怡晚翻看著平板上的記錄，找到後拿到他面前，"主辦方直接聯系的我，當時你正在趕稿，我跟你確認過，你點頭同意的。"
江聿揉了揉太陽穴，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讓他對很多事都記憶模糊，不過對於去南城開簽售會，他倒是沒什麽意見，那裏畢竟是他的家鄉，想來也應該是自己拍板同意的。
"陳墨白知道這件事嗎？"江聿狀似隨意地問道，手中的鉛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薛怡晚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陳總對你的行程了如指掌，比你自己都了解。"
她頓了頓，補充道："連你每天喝幾杯咖啡，什麽時候吃維生素，什麽時候該敷眼貼，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江聿的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嗎？"
"這就算誇張了嗎？"薛怡晚眨眨眼，"這才哪到哪？還有很多事……"
說到這裏，她突然收住話頭，"算了，這些還是等他本人告訴你比較好。"
簽售會前兩天，江聿先行出發前往南城。
本身他是要和陳墨白一同出發的，可是臨行前，陳墨白打來電話，語氣中滿是歉意："公司臨時有個重要項目，我可能要晚一天到，但我保證簽售當天一定會準時出現。"
從前陳墨白也經常出現在他的簽售會，如果沒有去，一般都是因為公司有事，這次看來也一樣。
"沒關系，"江聿握著手機，聲音平靜，他表示理解："如果公司有事忙不過來，就不用特意趕來了，我們在海城一樣可以見面。"
陳墨白在電話那頭低沈地笑了兩聲：“知道了，我會盡量趕過去，如果實在去不了，會補償給你的。”
掛斷電話，江聿心裏像是壓了塊石頭，沈甸甸的。
這些年陳墨白對他的好，不僅他自己感受得到，連身邊的薛怡晚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他們正式交往已經一周，本該是甜蜜的熱戀期，可江聿卻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他不是沒有戀愛經驗，知道情到濃時會發生什麽。
可每當陳墨白試圖親近他時，他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僵硬，甚至下意識想要逃避，而當這種時候，陳墨白總是體貼地退開，輕聲說："沒關系，等你準備好再說。"
這樣的體貼反而讓江聿更加愧疚。
到了南城，入住酒店後，江聿撥通了姚琮的電話："我在南城，有空見一面嗎？"
傍晚，兩人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碰面。
上一次他們見面還是一年前，姚琮和去年見面時沒什麽兩樣，眼角的笑紋依舊熟悉。
"你不在家行嗎？"江聿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問道。
姚琮聳聳肩："剛好逃出來，省得我爸一見我就催婚。"
姚琮二十來歲的時候不考慮結婚的事，他父母還不著急，現如今三十多歲還沒動靜，他爸急得不行，甚至在知道江聿的性向之後，開始擔憂自家兒子是不是也喜歡男人。
於是開啟了喪心病狂的催婚模式。
姚琮打量著江聿略顯疲憊的神色，"怎麽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江聿對他沒什麽好隱瞞的，況且今天約他出來的目的也是想傾吐一下，他告訴姚琮：“我和陳墨白在一起了。”
“他追了你這麽多年，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姚琮似乎對他們會在一起有些驚訝，還有一絲了然。
江聿喝了口咖啡，“可是……我覺得我有點奇怪。”
“奇怪？怎麽個奇怪法？”
“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了，我也願意和他在一起，可是對於一些親密行為……我還是不太能接受。”江聿斟酌了一下，接著說：“好像和他牽手也需要說服自己，我覺得這樣對他很不公平，但沒辦法……”
這段時間他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會用“在一起時間短，還不適應”當借口，讓自己心安。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他也很不喜歡自己這樣，總覺得既然決定和陳墨白在一起，就不該再消耗對方的感情和耐心。
姚琮聽完，若有所思道：“你也許是太久沒有談戀愛了，對親密行為有本能的抵觸。”
“也許吧。”江聿盯著咖啡杯，“也許我再適應適應就好了。”
姚琮忽然問：“阿聿，你喜歡陳墨白嗎？？”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錘，將江聿砸懵了，他張了張嘴，出口的聲音有些幹澀：“喜歡……的吧。”
“你確定？你確定不是因為他追了你這麽久，你覺得該給一個回應。”姚琮緊緊盯著他，追問：“還是真的打心底裏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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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機場的大廳裏, 向丞踮著腳尖在人群中張望。
五年過去，他身上的西裝款式變得更為挺闊，一看便價格不菲，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 他立刻揮手示意, "學長, 這邊！"
路禮推著行李箱緩步走來。
這是五年來路禮第一次回到江城, 這些年在國外生活, 他的臉龐更加瘦削, 眼鏡也由從前有用才戴變為了常戴, 只有身形依舊挺拔不變。
“學長，我來拿吧。”向丞彎腰接過行李箱, 動作十分熟練, 和五年前沒什麽兩樣。
路禮松開手, 微微頷首, 開口時聲音比從前更為低沈，還帶著些許沙啞：“多謝。”
向丞一怔, 半開玩笑道：“學長你什麽時候和我這麽客氣了？”
路禮臉上的緊繃卸下來些許，“好久不見。”
向丞笑笑：“好久不見, 歡迎回來。”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 向丞忍不住側目打量身旁的男人，他眉宇間有揮之不去的郁氣, 雖然掩飾的很好, 熟悉他的人卻不難發現。
向丞心中嘆了口氣——看來還是放不下。
“學長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向丞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指尖輕輕在方向盤上敲擊, “小路總把公司打理得很好，但他一定希望你能回來幫他分擔一些, 要是你回到總部，小路總也能得空陪陪南青。”
從前在公司，大家都稱呼路禮為路總，路蘊為小路總，其實在路禮離開這五年裏，公司裏幾乎所有人都改了口，包括向丞。
只不過今天在路禮面前，他還保留著之前的叫法。
路禮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高樓大廈，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輕聲開口，問：“他……最近還好嗎？”
向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路禮當年離開時曾給過他選擇，但他清楚地表示自己更願意留在國內發展，向丞雖然心中感激路禮提攜，但也清楚明白自己不願為此遠赴異國從頭開始。
那時路禮聽他這樣決定，只是點點頭表示理解，臨行前只拜托他一件事，若是江聿有需要，請向丞竭盡全力幫忙。
向丞當即便應下了，他心裏明白，江聿大概不會再想和他們這一群人有任何交集。
這五年來路禮偶爾會打來電話，每次都狀似不經意地問起江聿的近況，為此，向丞不得不多留意江聿的情況，以免路禮問起時答不上來。
“他很好。”向丞像匯報工作一樣，“事業有成，現在是國內炙手可熱的漫畫家，戀情……應該也很美滿。”
說到這，他有些猶豫，說完後透過後視鏡悄悄觀察路禮的表情。
"嗯，那就好。"路禮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心中的漣漪。
路禮這些年並非沒有回國過，只不過每一次他的目的地都是海城。
他曾深夜站在江聿公寓樓下，望著那扇徹夜亮燈的窗戶。
江聿每一年生日，他都會整夜守在小區門口，只為遠遠看上一眼那個熟悉的身影。
偶爾他見江聿碰到小麻煩，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前去，可那個叫陳墨白的男人很快就出現了，他看見江聿仰起臉對陳墨白笑，那種笑容，路禮只在江聿失憶那段時間見到過。
想到這，路禮忍不住自嘲，再不甘心又怎麽樣，再放不下又怎麽樣，他已經從從前抽離出來，開始新的生活了。
而自己還困在過去，沒有辦法走出來。
車子駛入市區，路過一家書店，櫥窗裏花花綠綠的封面擺著，路禮卻一眼看到其中江聿最新漫畫作品那列。
“要停下來買一本嗎？”向丞放慢了速度，目光帶著詢問看向路禮。
路禮搖搖頭，“不必了。”
向丞把他送回家，車緩緩停在樓下，路禮五年沒有回過江城，這次回來，他還是選擇回到這個江聿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學長，”路禮剛推開車門，便聽到向丞叫他，“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路禮輕聲說：“去一趟南城。”
他想去江聿的老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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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怡晚敲開江聿辦公室的門，手裏拿著一份行程表："聿哥，下周有一場簽售會在南城，需要提前準備一下。"
江聿從電腦面前擡起頭，眉頭微蹙："簽售會？什麽時候定下來的？"
線下簽售會如果不限制，那麽他幾乎每個月都要參加兩到三場，這樣下去，哪還有時間構思腳本，哪還有時間畫畫。
所以他對薛怡晚交代過，簽售會可以有，但不能多。
"兩個月前的事了，"薛怡晚翻看著平板上的記錄，找到後拿到他面前，"主辦方直接聯系的我，當時你正在趕稿，我跟你確認過，你點頭同意的。"
江聿揉了揉太陽穴，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讓他對很多事都記憶模糊，不過對於去南城開簽售會，他倒是沒什麽意見，那裏畢竟是他的家鄉，想來也應該是自己拍板同意的。
"陳墨白知道這件事嗎？"江聿狀似隨意地問道，手中的鉛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薛怡晚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陳總對你的行程了如指掌，比你自己都了解。"
她頓了頓，補充道："連你每天喝幾杯咖啡，什麽時候吃維生素，什麽時候該敷眼貼，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江聿的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嗎？"
"這就算誇張了嗎？"薛怡晚眨眨眼，"這才哪到哪？還有很多事……"
說到這裏，她突然收住話頭，"算了，這些還是等他本人告訴你比較好。"
簽售會前兩天，江聿先行出發前往南城。
本身他是要和陳墨白一同出發的，可是臨行前，陳墨白打來電話，語氣中滿是歉意："公司臨時有個重要項目，我可能要晚一天到，但我保證簽售當天一定會準時出現。"
從前陳墨白也經常出現在他的簽售會，如果沒有去，一般都是因為公司有事，這次看來也一樣。
"沒關系，"江聿握著手機，聲音平靜，他表示理解："如果公司有事忙不過來，就不用特意趕來了，我們在海城一樣可以見面。"
陳墨白在電話那頭低沈地笑了兩聲：“知道了，我會盡量趕過去，如果實在去不了，會補償給你的。”
掛斷電話，江聿心裏像是壓了塊石頭，沈甸甸的。
這些年陳墨白對他的好，不僅他自己感受得到，連身邊的薛怡晚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他們正式交往已經一周，本該是甜蜜的熱戀期，可江聿卻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他不是沒有戀愛經驗，知道情到濃時會發生什麽。
可每當陳墨白試圖親近他時，他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僵硬，甚至下意識想要逃避，而當這種時候，陳墨白總是體貼地退開，輕聲說："沒關系，等你準備好再說。"
這樣的體貼反而讓江聿更加愧疚。
到了南城，入住酒店後，江聿撥通了姚琮的電話："我在南城，有空見一面嗎？"
傍晚，兩人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碰面。
上一次他們見面還是一年前，姚琮和去年見面時沒什麽兩樣，眼角的笑紋依舊熟悉。
"你不在家行嗎？"江聿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問道。
姚琮聳聳肩："剛好逃出來，省得我爸一見我就催婚。"
姚琮二十來歲的時候不考慮結婚的事，他父母還不著急，現如今三十多歲還沒動靜，他爸急得不行，甚至在知道江聿的性向之後，開始擔憂自家兒子是不是也喜歡男人。
於是開啟了喪心病狂的催婚模式。
姚琮打量著江聿略顯疲憊的神色，"怎麽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江聿對他沒什麽好隱瞞的，況且今天約他出來的目的也是想傾吐一下，他告訴姚琮：“我和陳墨白在一起了。”
“他追了你這麽多年，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姚琮似乎對他們會在一起有些驚訝，還有一絲了然。
江聿喝了口咖啡，“可是……我覺得我有點奇怪。”
“奇怪？怎麽個奇怪法？”
“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了，我也願意和他在一起，可是對於一些親密行為……我還是不太能接受。”江聿斟酌了一下，接著說：“好像和他牽手也需要說服自己，我覺得這樣對他很不公平，但沒辦法……”
這段時間他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會用“在一起時間短，還不適應”當借口，讓自己心安。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他也很不喜歡自己這樣，總覺得既然決定和陳墨白在一起，就不該再消耗對方的感情和耐心。
姚琮聽完，若有所思道：“你也許是太久沒有談戀愛了，對親密行為有本能的抵觸。”
“也許吧。”江聿盯著咖啡杯，“也許我再適應適應就好了。”
姚琮忽然問：“阿聿，你喜歡陳墨白嗎？？”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錘，將江聿砸懵了，他張了張嘴，出口的聲音有些幹澀：“喜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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