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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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們談談
會客廳裏水晶吊燈輕微晃動, 光斑在墻面、桌面上搖晃不止。
陳墨白蹲在江聿面前目光與他平視，江聿躲開視線，心裏很亂，很快陳墨白站起身, 西裝褲的褶皺隨著他的動作舒展開來, 他的聲音低沈：“在這等我一下, 待會我送你回去。”
江聿正要開口婉拒, 音節還在喉間打轉, 陳墨白已經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虛掩, 縫隙裏漏出走廊的冷光, 江聿望著那道逐漸收窄的光線，把到嘴邊的 “不用麻煩” 又咽了回去,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真皮沙發的觸感冰涼, 讓他亂糟糟的心緩緩沈靜下來。
很快,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破寂靜。
陳墨白推門而入，江聿的帆布包妥帖地搭在他另一條手臂上, “走吧。”
江聿低聲說了聲“謝謝”，起身接過包, 兩人的指尖短暫相觸, 江聿下意識地縮了縮手，低頭跟著陳墨白走向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兩人的身影, 一個西裝革履, 一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江聿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
他跟在陳墨白身後上了車, 車裏的香薰還是熟悉的味道，不過今天車裏冷氣開得很足, 江聿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陳墨白擡腕將溫度調高了一點。
溫度適宜了，江聿坐在副駕駛，兩只手交握在一起，無意識地摳手指，他不知道該和陳墨白說些什麽，叫對方撞見前男友的父親找上門，實在是件尷尬的事。
忽然，他的手機屏幕亮起，薛怡晚的消息跳出來：[魚大，你今天怎麽還沒來公司？睡過頭了？倒是沒人問你，要是有人問我就說你不舒服，你別說漏嘴！]
看見這條消息，江聿忍不住勾起嘴角，小丫頭現在聰明了，撒謊之前還知道跟自己串供。
窗外樹影飛快倒退，江聿低頭在屏幕上輕點，回覆：[今天有點不舒服，已經請過假了。]
薛怡晚很快回覆過來：[沒事吧？是感冒了嗎？需不需要我買了藥給你送過去？]
江聿回覆：[沒事的，我吃過藥了。]
請假這事兒應該不算騙人吧，畢竟公司最大的領導已經知道自己請假的事了。
“和助理關系不錯？”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墨白突然開口。
江聿轉頭看向他，眼睛彎起來，說：“小姑娘熱心腸，也挺愛照顧人的。”
其實不然，江聿和薛怡晚走得近是因為她身上帶著很濃烈的活人氣，江聿很喜歡這種帶著陽光味道的氣息。
陳墨白只是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樹影婆娑，蟬鳴無休無止不知疲憊地響著。
陳墨白目光在江聿手腕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比平時柔和很多："上樓好好休息，別瞎想。"
江聿點點頭，抱著包下車：“知道了，謝謝你。”
-
電梯門剛打開，江聿就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的味道，路禮靠在他家門口的墻上，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裏。
"你又來做什麽？"江聿厭惡地皺眉，聲音冷得像冰，"你爸大早上跑到我公司去鬧還不夠？"
他一想起剛才在公司那一幕就忍不住生氣，怒火順著脊背攀升到頭頂。
路禮猛地站直身體，一臉震驚：“路建業找你了？”
他沖過來，雙手抓住江聿的肩膀，力道很大，江聿覺得肩膀快叫他捏碎了，路禮滿臉擔憂：“他對你說什麽了？他說什麽你都別信！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江聿用力甩開他的手，肩膀處傳來隱隱的疼痛另他更是憤怒，“別假惺惺了！他來找我難道不是為了你？比起他出一個億要我回到你身邊，到底出什麽條件你才會放過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路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哀求，"我從沒有想過要逼你……"
"可你現在就是在逼我！"江聿突然提高音量，回聲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他感到一陣眩暈，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我唯一的心願就是你能滾出我的視線，永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江聿聲音沙啞，他嘴唇顫抖著說：“除了這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路氏的股份我全都給你……”
江聿只覺得諷刺，原來在路禮的眼中，路氏的股份還是最重要的東西，可是他江聿不稀罕。
“那我希望你去死。”江聿冷冷地吐出這樣一句話。
他看到路禮頹然地靠著走廊墻壁，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江聿掏出鑰匙打開門，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走廊中與路禮沈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路禮想跟江聿進去，卻被重重關上的門差點撞到鼻子。
他站在原地，拳頭狠狠揮在自己臉上，嘴角沁出一絲血色。
他面不改色地擦掉嘴角的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
就算請假了，江聿也沒打算停止工作，他坐在電腦跟前，在數位板上勾出線條。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屏幕上顯示"姚琮"兩個字，讓他的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按下接聽鍵。
失憶期間，姚琮幫著路禮一起欺騙他的事，始終是心裏的一根刺。
雖然江聿知道有些事不能全怪姚琮，當初失憶的自己跟路禮在一起確實幸福美滿，可……那個人終究騙了自己。
他猶豫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接電話前，江聿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平靜，“怎麽了？”
“我來海城了，"姚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熟悉的笑意，"有空見一面嗎？"
現在是暑假，姚琮作為老師來旅游很正常，況且江聿記得從前姚琮就說過要來這裏旅游。
江聿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知道他們之間總需要見一面談清楚，一直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便說："那就今天吧，你發地址給我。"
姚琮發來的是一家藏在老巷子裏的民宿，這裏是個很著名的景區，很多游客都會選擇住在這。
二十分鐘後，江聿站在爬滿綠植的院門前，給姚琮發了條微信：[我到了。]
姚琮很快回覆：[等一下，我出來接你。]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誇張草帽的身影從院子裏蹦出來，姚琮穿著印有椰子圖案的短袖短褲，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麽熱的天也不知道戴個帽子。"他不由分說地把草帽扣在江聿頭上，動作熟稔得仿佛回到了從前，"你這麽白，曬黑了多可惜。"
"謝謝。"江聿下意識道謝。
姚琮動作頓了一下，笑著說：“謝什麽啊，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套。”
院子裏，一只小金毛歡快地跑過來圍著江聿打轉，他蹲下身撫摸小狗柔軟的毛發，想起姜南青也養著一只小狗，那時候他經常去逗狗玩，也想過和路禮成家後養一只狗陪伴，可現在一切都成了空。
“這是民宿老板的狗，這家民宿也是寵物友好民宿。”姚琮見他很喜歡狗，便問：“我記得在網上做攻略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這附近有寵物集市，你要是喜歡，我們下午去集市挑一只小狗回來？”
江聿搖搖頭：“我自己都過得一團糟，照顧不好狗。”
姚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楞了好一會才笑笑：“沒關系，現在網上很多人都雲養狗的，不用非得自己養。”
江聿收回手，站起身，“我們進去吧。”
姚琮點點頭：“進屋吧，外面太曬了。”
客廳裏開著空調，溫度剛剛好，江聿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說什麽。電視裏播放著不知名的綜藝節目，笑聲音效不斷響起。
“喝點果汁？”姚琮遞過來一瓶飲料，是冰鎮的，瓶身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瓶身慢慢滑落。
“阿聿，”姚琮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們能不能談談？”
江聿擰瓶蓋的手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好。”
他們之間確實應該好好談談。
姚琮滿臉愧疚地看著江聿，自從江聿和路禮回到江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現在的江聿瘦了很多，眼下的青黑很深，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
“阿聿，路禮那件事我想和你解釋一下。”
江聿聽到路禮的名字還是會條件反射地皺眉，他點點頭：“你說。”
姚琮將江聿不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那天你出了車禍，是路禮把你帶到醫院的，那幾天剛好趕上過年，我回父母家住，忙著準備過年用的東西，就沒來得及聯系你，是咱們班之前的勞動委員給我打電話，她是醫院的護士，剛好看到了你，我這才知道你出車禍進了醫院。”
“我來到醫院，發現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有路禮陪在你身邊，你還告訴我說他是你男朋友。我警告過他這樣做如果被你發現，你是不會原諒他的，但他對我說，他只想彌補你。”
“我見你十分依賴他，醫生也叮囑過我們不要刺激你，所以選擇幫他瞞下來，我一直在警告他，如果對你不好，我馬上會告訴你真相。”
江聿聽完，苦笑著說：“可是他後來沒有對我不好，只不過是我自己恢覆了記憶。”
姚琮眼眶發熱，“我知道你被他騙得很辛苦，我也知道不該幫他瞞著你，可我當時真的沒有別的選擇。”
江聿喝了一口果汁，酸甜的汁水充盈在口腔。
他知道姚琮不會害自己，也沒忘記當初離開南城的時候，姚琮明裏暗裏的提醒，怪只怪自己笨，竟然一次又一次栽在路禮身上。
他抿抿唇，舉起手裏的瓶子對姚琮說：“我這瓶飲料還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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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白蹲在江聿面前目光與他平視，江聿躲開視線，心裏很亂，很快陳墨白站起身, 西裝褲的褶皺隨著他的動作舒展開來, 他的聲音低沈：“在這等我一下, 待會我送你回去。”
江聿正要開口婉拒, 音節還在喉間打轉, 陳墨白已經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虛掩, 縫隙裏漏出走廊的冷光, 江聿望著那道逐漸收窄的光線，把到嘴邊的 “不用麻煩” 又咽了回去,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真皮沙發的觸感冰涼, 讓他亂糟糟的心緩緩沈靜下來。
很快,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破寂靜。
陳墨白推門而入，江聿的帆布包妥帖地搭在他另一條手臂上, “走吧。”
江聿低聲說了聲“謝謝”，起身接過包, 兩人的指尖短暫相觸, 江聿下意識地縮了縮手，低頭跟著陳墨白走向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兩人的身影, 一個西裝革履, 一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江聿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
他跟在陳墨白身後上了車, 車裏的香薰還是熟悉的味道，不過今天車裏冷氣開得很足, 江聿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陳墨白擡腕將溫度調高了一點。
溫度適宜了，江聿坐在副駕駛，兩只手交握在一起，無意識地摳手指，他不知道該和陳墨白說些什麽，叫對方撞見前男友的父親找上門，實在是件尷尬的事。
忽然，他的手機屏幕亮起，薛怡晚的消息跳出來：[魚大，你今天怎麽還沒來公司？睡過頭了？倒是沒人問你，要是有人問我就說你不舒服，你別說漏嘴！]
看見這條消息，江聿忍不住勾起嘴角，小丫頭現在聰明了，撒謊之前還知道跟自己串供。
窗外樹影飛快倒退，江聿低頭在屏幕上輕點，回覆：[今天有點不舒服，已經請過假了。]
薛怡晚很快回覆過來：[沒事吧？是感冒了嗎？需不需要我買了藥給你送過去？]
江聿回覆：[沒事的，我吃過藥了。]
請假這事兒應該不算騙人吧，畢竟公司最大的領導已經知道自己請假的事了。
“和助理關系不錯？”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墨白突然開口。
江聿轉頭看向他，眼睛彎起來，說：“小姑娘熱心腸，也挺愛照顧人的。”
其實不然，江聿和薛怡晚走得近是因為她身上帶著很濃烈的活人氣，江聿很喜歡這種帶著陽光味道的氣息。
陳墨白只是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樹影婆娑，蟬鳴無休無止不知疲憊地響著。
陳墨白目光在江聿手腕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比平時柔和很多："上樓好好休息，別瞎想。"
江聿點點頭，抱著包下車：“知道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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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剛打開，江聿就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的味道，路禮靠在他家門口的墻上，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裏。
"你又來做什麽？"江聿厭惡地皺眉，聲音冷得像冰，"你爸大早上跑到我公司去鬧還不夠？"
他一想起剛才在公司那一幕就忍不住生氣，怒火順著脊背攀升到頭頂。
路禮猛地站直身體，一臉震驚：“路建業找你了？”
他沖過來，雙手抓住江聿的肩膀，力道很大，江聿覺得肩膀快叫他捏碎了，路禮滿臉擔憂：“他對你說什麽了？他說什麽你都別信！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江聿用力甩開他的手，肩膀處傳來隱隱的疼痛另他更是憤怒，“別假惺惺了！他來找我難道不是為了你？比起他出一個億要我回到你身邊，到底出什麽條件你才會放過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路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哀求，"我從沒有想過要逼你……"
"可你現在就是在逼我！"江聿突然提高音量，回聲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他感到一陣眩暈，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我唯一的心願就是你能滾出我的視線，永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江聿聲音沙啞，他嘴唇顫抖著說：“除了這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路氏的股份我全都給你……”
江聿只覺得諷刺，原來在路禮的眼中，路氏的股份還是最重要的東西，可是他江聿不稀罕。
“那我希望你去死。”江聿冷冷地吐出這樣一句話。
他看到路禮頹然地靠著走廊墻壁，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江聿掏出鑰匙打開門，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走廊中與路禮沈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路禮想跟江聿進去，卻被重重關上的門差點撞到鼻子。
他站在原地，拳頭狠狠揮在自己臉上，嘴角沁出一絲血色。
他面不改色地擦掉嘴角的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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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請假了，江聿也沒打算停止工作，他坐在電腦跟前，在數位板上勾出線條。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屏幕上顯示"姚琮"兩個字，讓他的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按下接聽鍵。
失憶期間，姚琮幫著路禮一起欺騙他的事，始終是心裏的一根刺。
雖然江聿知道有些事不能全怪姚琮，當初失憶的自己跟路禮在一起確實幸福美滿，可……那個人終究騙了自己。
他猶豫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接電話前，江聿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平靜，“怎麽了？”
“我來海城了，"姚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熟悉的笑意，"有空見一面嗎？"
現在是暑假，姚琮作為老師來旅游很正常，況且江聿記得從前姚琮就說過要來這裏旅游。
江聿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知道他們之間總需要見一面談清楚，一直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便說："那就今天吧，你發地址給我。"
姚琮發來的是一家藏在老巷子裏的民宿，這裏是個很著名的景區，很多游客都會選擇住在這。
二十分鐘後，江聿站在爬滿綠植的院門前，給姚琮發了條微信：[我到了。]
姚琮很快回覆：[等一下，我出來接你。]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誇張草帽的身影從院子裏蹦出來，姚琮穿著印有椰子圖案的短袖短褲，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麽熱的天也不知道戴個帽子。"他不由分說地把草帽扣在江聿頭上，動作熟稔得仿佛回到了從前，"你這麽白，曬黑了多可惜。"
"謝謝。"江聿下意識道謝。
姚琮動作頓了一下，笑著說：“謝什麽啊，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套。”
院子裏，一只小金毛歡快地跑過來圍著江聿打轉，他蹲下身撫摸小狗柔軟的毛發，想起姜南青也養著一只小狗，那時候他經常去逗狗玩，也想過和路禮成家後養一只狗陪伴，可現在一切都成了空。
“這是民宿老板的狗，這家民宿也是寵物友好民宿。”姚琮見他很喜歡狗，便問：“我記得在網上做攻略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這附近有寵物集市，你要是喜歡，我們下午去集市挑一只小狗回來？”
江聿搖搖頭：“我自己都過得一團糟，照顧不好狗。”
姚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楞了好一會才笑笑：“沒關系，現在網上很多人都雲養狗的，不用非得自己養。”
江聿收回手，站起身，“我們進去吧。”
姚琮點點頭：“進屋吧，外面太曬了。”
客廳裏開著空調，溫度剛剛好，江聿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說什麽。電視裏播放著不知名的綜藝節目，笑聲音效不斷響起。
“喝點果汁？”姚琮遞過來一瓶飲料，是冰鎮的，瓶身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瓶身慢慢滑落。
“阿聿，”姚琮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們能不能談談？”
江聿擰瓶蓋的手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好。”
他們之間確實應該好好談談。
姚琮滿臉愧疚地看著江聿，自從江聿和路禮回到江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現在的江聿瘦了很多，眼下的青黑很深，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
“阿聿，路禮那件事我想和你解釋一下。”
江聿聽到路禮的名字還是會條件反射地皺眉，他點點頭：“你說。”
姚琮將江聿不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那天你出了車禍，是路禮把你帶到醫院的，那幾天剛好趕上過年，我回父母家住，忙著準備過年用的東西，就沒來得及聯系你，是咱們班之前的勞動委員給我打電話，她是醫院的護士，剛好看到了你，我這才知道你出車禍進了醫院。”
“我來到醫院，發現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有路禮陪在你身邊，你還告訴我說他是你男朋友。我警告過他這樣做如果被你發現，你是不會原諒他的，但他對我說，他只想彌補你。”
“我見你十分依賴他，醫生也叮囑過我們不要刺激你，所以選擇幫他瞞下來，我一直在警告他，如果對你不好，我馬上會告訴你真相。”
江聿聽完，苦笑著說：“可是他後來沒有對我不好，只不過是我自己恢覆了記憶。”
姚琮眼眶發熱，“我知道你被他騙得很辛苦，我也知道不該幫他瞞著你，可我當時真的沒有別的選擇。”
江聿喝了一口果汁，酸甜的汁水充盈在口腔。
他知道姚琮不會害自己，也沒忘記當初離開南城的時候，姚琮明裏暗裏的提醒，怪只怪自己笨，竟然一次又一次栽在路禮身上。
他抿抿唇，舉起手裏的瓶子對姚琮說：“我這瓶飲料還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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