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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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要再回來
空調的涼風輕輕拂過江聿的額前碎發,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冰鎮的啤酒瓶在掌心留下水痕。
和姚琮消除心裏的隔閡，今天還剛好休息不用上班，江聿感到久違的輕松, 難得動了喝酒的念頭。
姚琮盤腿坐在對面, 兩人之間的矮幾上擺著幾罐啤酒和零食, 這樣的場景讓江聿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曾經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們一邊喝啤酒一邊聊天。
"嘗嘗這個, 新出的柑橘味。"姚琮推過來一罐啤酒, 易拉罐上凝結的水珠滑落在茶幾上。
江聿拉開拉環, 泡沫立刻湧了出來。
“什麽？路禮還在糾纏你？！”姚琮聽到江聿說起這個，砰一聲放下易拉罐, 裏面琥珀色的液體濺出幾滴,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 聲音漸漸弱下來, 小心翼翼問：“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態度？”
江聿仰頭灌了口啤酒，泡沫混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帶來短暫的刺激，“沒什麽感覺, 老實說我一開始恨過他……經歷這種事, 不恨應該很難吧，不過現在, 我只想和他劃清界限。”
打也打過, 罵也罵過，甚至用酒瓶砸, 用刀紮，江聿不知道怎麽才能讓路禮真正死心, 他想起路禮說愛自己就覺得諷刺，究竟怎麽樣的愛會傷害愛的人。
“嗯，劃清界限挺好的，他不配你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姚琮很讚同他的話，撕開一袋薯片吃起來，“不過想讓他放棄，應該挺難的。”
江聿瞇起眼睛，說：“老路總今天來找過我，出一個億讓我回到路禮身邊。"
說到這裏，他忽然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誰稀罕。"
“我……我有點稀罕……”姚琮眼巴巴看著他，“一個億是什麽概念，十萬塊錢都那麽厚，一個億得多少錢……得堆滿整間屋子吧？”
“不過！”姚琮又突然正色，猛地拍了下茶幾，“多少錢也不能買你的自由，他們家這不是侮辱人嗎？路禮這是見你不回頭了，讓他爸出面？”
江聿曲起一條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應該不是路禮的意思，來找你之前，我見過路禮，他聽說這件事也很詫異。”
聽他這樣說，姚琮抿了下唇：“阿聿，你現在真的對路禮沒有一點感情了吧？”
他總覺得愛一個人這麽多年，有很多事不是輕易能改變的，江聿不止一次被路禮傷害過，卻還是選擇回到他身邊，就算當初失憶了，也會潛意識地親近路禮。
江聿的語氣斬釘截鐵，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易拉罐，發出輕微的響聲：“你想多了。”
“可我怎麽感覺你和路禮之間還有商有量的？”姚琮狐疑道：“你剛剛說來之前還見過他，你們還有聯系？”
江聿搖搖頭，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不是你想的那種聯系。”
他回想起路禮抓著他肩膀時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不認為那是“有商有量”的關系。
-
黑色豪車停在五星級酒店門前，車門被重重甩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路禮把鑰匙扔給門童，陰沈著臉大步走進大堂。
電梯裏很安靜，江聿那句“我希望你去死”仍舊在路禮耳邊回蕩。
看來他是真的不會再原諒自己了。
路禮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心間傳來陣陣抽痛，電梯鏡面映出他眼下的青黑，還有布滿血絲的雙眼。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頂層，路禮站在總統套房門前，壓抑著力道按響門鈴。
向丞很快開了門，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學長，路董他……"
二十分鐘前，路禮打來電話，劈頭蓋臉便問他們在哪，向丞便知道路禮已經知曉今天他們去找江聿的事。
這事早晚瞞不住，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向丞想解釋，路禮卻不給他機會，徑直越過他，走進套房。
路建業端坐在落地窗前的扶手椅上，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毯上："跪下。"
"來這裏做什麽？"路禮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冷得像冰。
"連個男人都管不住的廢物！"路建業冷哼一聲，皺紋密布的臉上寫滿鄙夷，他拄著拐杖站起來，身形是掩飾不住的佝僂，"我不來，你就打算躲到國外去？"
"不勞操心。"路禮的指節泛白，"你不出現打擾他，就是幫我。"
他恨路建業，這個男人從沒有管過自己和弟弟，出軌的事情更是間接逼死自己的母親，就連他和江聿走到今天，和路建業也有不小的關系。
"我們路家還出了個情種。"路建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兒子，突然話鋒一轉，"我絕不能容忍在你身上傾註的心血，毀在一個男人身上。"
路禮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他懶得與路建業廢話，只是說："不要再打擾他，路氏……我不要了。"
"容不得你說不要！"路建業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皺紋扭曲成一團。一陣劇烈的咳嗽後，他的聲音嘶啞："今後可以不聯姻，沒必要非是江聿。"
這是一種妥協，父子二人都心知肚明，其實能讓路建業退讓到這種程度，已經實屬不易。
可……
路禮搖了搖頭，眼神空洞："不用了，我去分公司，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回來，公司交給路蘊。"
沒有江聿，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路建業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發黑，他扶著椅背才勉強站穩："我不允許！"
"江聿離開我了。"路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你已經沒什麽能拿來威脅我的了。"
曾幾何時，路建業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如果不乖乖聽話，就會從江聿下手。
後來他不擇手段地掌控公司，天真地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和江聿在一起，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江聿的感受。
事到如今路禮想，自己確實……挺該死的。
"出國的事已經決定了，沒人能改變。"路禮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卻透著蒼涼，真正在乎他的人，已經不會再原諒他了。
離開套房前，他聲音冰冷道："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父親。"
-
幾天後，江聿正專註地勾勒著新連載的線稿，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江聿的筆尖頓了一下，他猶豫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
"聿哥……"姜南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是想告訴你一聲，大哥今天就要出國了。"
江聿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他下意識就要掛斷電話，他對路禮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現在聽見這個名字就只想逃離。
"等一等！"姜南青像是察覺到他的意圖，語速加快，"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他在海城機場登機。"
路禮為了能多看江聿幾眼，出國前的這幾天一直住在海城，江聿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換號碼打給我，應該知道我把你拉黑了。"江聿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卻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曾經和路禮在一起時，江聿和姜南青是很親近的朋友，他不想和姜南青變成這樣，但對方的立場決定了他們今後不該再有交集，要徹底和路禮劃清關系，就必須斬斷所有與之相關的聯系。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姜南青是個聰明人，他是希望江聿能回到路禮身邊的，他也在賭江聿多年的愛意不會消散得這麽快，才會打來這通電話。
此時此刻，他聽懂了江聿的弦外之音，明白江聿不會再回頭了，也明白對方想和自己也切斷聯系，他聲音低了下去："抱歉，聿哥……今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通話結束得幹脆利落，江聿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畫筆，卻發現線條怎麽都畫不順。
他盯著進度停滯不前的線稿，終於還是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路禮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阿聿……是你嗎？你給我打電話了。"
機場廣播在背景音裏回蕩，路禮站在登機口前，手中的登機牌被捏得皺皺巴巴。
接到江聿電話的這一瞬間，他先是不敢置信，然後被一股巨大的激動席卷，幾乎失去所有理智，他幻想著電話那頭的人會說“不要走”，會說“我需要你”，如果是這樣，他會放下一切留在江聿身邊。
"路先生，麻煩叫你身邊的人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江聿的聲音平靜，像是在交代公事。
就這樣輕輕捏碎了路禮所有的幻想。
路禮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個幹澀的“好”字。
他望著玻璃幕墻外起落的飛機，輕聲道："我很快就要出國了……"能不能……像從前一樣，對我說一句“一路平安”？
"好。"江聿打斷他，"不要再回來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響起，路禮站在原地，紅了眼眶。
與此同時，江聿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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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的涼風輕輕拂過江聿的額前碎發,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冰鎮的啤酒瓶在掌心留下水痕。
和姚琮消除心裏的隔閡，今天還剛好休息不用上班，江聿感到久違的輕松, 難得動了喝酒的念頭。
姚琮盤腿坐在對面, 兩人之間的矮幾上擺著幾罐啤酒和零食, 這樣的場景讓江聿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曾經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們一邊喝啤酒一邊聊天。
"嘗嘗這個, 新出的柑橘味。"姚琮推過來一罐啤酒, 易拉罐上凝結的水珠滑落在茶幾上。
江聿拉開拉環, 泡沫立刻湧了出來。
“什麽？路禮還在糾纏你？！”姚琮聽到江聿說起這個，砰一聲放下易拉罐, 裏面琥珀色的液體濺出幾滴,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 聲音漸漸弱下來, 小心翼翼問：“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態度？”
江聿仰頭灌了口啤酒，泡沫混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帶來短暫的刺激，“沒什麽感覺, 老實說我一開始恨過他……經歷這種事, 不恨應該很難吧，不過現在, 我只想和他劃清界限。”
打也打過, 罵也罵過，甚至用酒瓶砸, 用刀紮，江聿不知道怎麽才能讓路禮真正死心, 他想起路禮說愛自己就覺得諷刺，究竟怎麽樣的愛會傷害愛的人。
“嗯，劃清界限挺好的，他不配你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姚琮很讚同他的話，撕開一袋薯片吃起來，“不過想讓他放棄，應該挺難的。”
江聿瞇起眼睛，說：“老路總今天來找過我，出一個億讓我回到路禮身邊。"
說到這裏，他忽然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誰稀罕。"
“我……我有點稀罕……”姚琮眼巴巴看著他，“一個億是什麽概念，十萬塊錢都那麽厚，一個億得多少錢……得堆滿整間屋子吧？”
“不過！”姚琮又突然正色，猛地拍了下茶幾，“多少錢也不能買你的自由，他們家這不是侮辱人嗎？路禮這是見你不回頭了，讓他爸出面？”
江聿曲起一條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應該不是路禮的意思，來找你之前，我見過路禮，他聽說這件事也很詫異。”
聽他這樣說，姚琮抿了下唇：“阿聿，你現在真的對路禮沒有一點感情了吧？”
他總覺得愛一個人這麽多年，有很多事不是輕易能改變的，江聿不止一次被路禮傷害過，卻還是選擇回到他身邊，就算當初失憶了，也會潛意識地親近路禮。
江聿的語氣斬釘截鐵，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易拉罐，發出輕微的響聲：“你想多了。”
“可我怎麽感覺你和路禮之間還有商有量的？”姚琮狐疑道：“你剛剛說來之前還見過他，你們還有聯系？”
江聿搖搖頭，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不是你想的那種聯系。”
他回想起路禮抓著他肩膀時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不認為那是“有商有量”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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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豪車停在五星級酒店門前，車門被重重甩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路禮把鑰匙扔給門童，陰沈著臉大步走進大堂。
電梯裏很安靜，江聿那句“我希望你去死”仍舊在路禮耳邊回蕩。
看來他是真的不會再原諒自己了。
路禮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心間傳來陣陣抽痛，電梯鏡面映出他眼下的青黑，還有布滿血絲的雙眼。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頂層，路禮站在總統套房門前，壓抑著力道按響門鈴。
向丞很快開了門，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學長，路董他……"
二十分鐘前，路禮打來電話，劈頭蓋臉便問他們在哪，向丞便知道路禮已經知曉今天他們去找江聿的事。
這事早晚瞞不住，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向丞想解釋，路禮卻不給他機會，徑直越過他，走進套房。
路建業端坐在落地窗前的扶手椅上，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毯上："跪下。"
"來這裏做什麽？"路禮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冷得像冰。
"連個男人都管不住的廢物！"路建業冷哼一聲，皺紋密布的臉上寫滿鄙夷，他拄著拐杖站起來，身形是掩飾不住的佝僂，"我不來，你就打算躲到國外去？"
"不勞操心。"路禮的指節泛白，"你不出現打擾他，就是幫我。"
他恨路建業，這個男人從沒有管過自己和弟弟，出軌的事情更是間接逼死自己的母親，就連他和江聿走到今天，和路建業也有不小的關系。
"我們路家還出了個情種。"路建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兒子，突然話鋒一轉，"我絕不能容忍在你身上傾註的心血，毀在一個男人身上。"
路禮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他懶得與路建業廢話，只是說："不要再打擾他，路氏……我不要了。"
"容不得你說不要！"路建業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皺紋扭曲成一團。一陣劇烈的咳嗽後，他的聲音嘶啞："今後可以不聯姻，沒必要非是江聿。"
這是一種妥協，父子二人都心知肚明，其實能讓路建業退讓到這種程度，已經實屬不易。
可……
路禮搖了搖頭，眼神空洞："不用了，我去分公司，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回來，公司交給路蘊。"
沒有江聿，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路建業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發黑，他扶著椅背才勉強站穩："我不允許！"
"江聿離開我了。"路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你已經沒什麽能拿來威脅我的了。"
曾幾何時，路建業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如果不乖乖聽話，就會從江聿下手。
後來他不擇手段地掌控公司，天真地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和江聿在一起，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江聿的感受。
事到如今路禮想，自己確實……挺該死的。
"出國的事已經決定了，沒人能改變。"路禮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卻透著蒼涼，真正在乎他的人，已經不會再原諒他了。
離開套房前，他聲音冰冷道："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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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江聿正專註地勾勒著新連載的線稿，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江聿的筆尖頓了一下，他猶豫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
"聿哥……"姜南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是想告訴你一聲，大哥今天就要出國了。"
江聿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他下意識就要掛斷電話，他對路禮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現在聽見這個名字就只想逃離。
"等一等！"姜南青像是察覺到他的意圖，語速加快，"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他在海城機場登機。"
路禮為了能多看江聿幾眼，出國前的這幾天一直住在海城，江聿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換號碼打給我，應該知道我把你拉黑了。"江聿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卻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曾經和路禮在一起時，江聿和姜南青是很親近的朋友，他不想和姜南青變成這樣，但對方的立場決定了他們今後不該再有交集，要徹底和路禮劃清關系，就必須斬斷所有與之相關的聯系。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姜南青是個聰明人，他是希望江聿能回到路禮身邊的，他也在賭江聿多年的愛意不會消散得這麽快，才會打來這通電話。
此時此刻，他聽懂了江聿的弦外之音，明白江聿不會再回頭了，也明白對方想和自己也切斷聯系，他聲音低了下去："抱歉，聿哥……今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通話結束得幹脆利落，江聿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畫筆，卻發現線條怎麽都畫不順。
他盯著進度停滯不前的線稿，終於還是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路禮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阿聿……是你嗎？你給我打電話了。"
機場廣播在背景音裏回蕩，路禮站在登機口前，手中的登機牌被捏得皺皺巴巴。
接到江聿電話的這一瞬間，他先是不敢置信，然後被一股巨大的激動席卷，幾乎失去所有理智，他幻想著電話那頭的人會說“不要走”，會說“我需要你”，如果是這樣，他會放下一切留在江聿身邊。
"路先生，麻煩叫你身邊的人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江聿的聲音平靜，像是在交代公事。
就這樣輕輕捏碎了路禮所有的幻想。
路禮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個幹澀的“好”字。
他望著玻璃幕墻外起落的飛機，輕聲道："我很快就要出國了……"能不能……像從前一樣，對我說一句“一路平安”？
"好。"江聿打斷他，"不要再回來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響起，路禮站在原地，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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