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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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表白
慶功宴選在海城最豪華的飯店, 江聿和奚孟瑞在侍應生的帶領下，站在包廂門外，聽到裏面傳來此起彼伏的說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江聿手指下意識地整理著領口，他沒有時間回家特意換衣服, 還是穿著往日上班的衣服, 許久沒有來這種場合了,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自在。
“不好意思, 我們來晚了。”推開包廂門, 包廂裏熱鬧的景象映入眼簾。
江聿視線從每個人面上掃過, 最終落在主座上那個陌生的男人身上, 他不是項目組裏的成員，最起碼江聿這段時間從沒見過他。
男人後背挺拔, 穿著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裝, 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敲擊著酒杯壁。
“你們來了！”徐熙看到江聿, 站起身來：“快進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說完，她為江聿和奚孟瑞介紹坐在主座的男人：“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 陳墨白陳總，陳總今天剛好在這裏有應酬, 聽說我們項目組在開慶功宴, 特意過來祝賀。”
江聿感覺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擡起眼, 與陳墨白對上視線, 陳墨白的眼睛像一片靜謐的海，讓人覺得海底蘊含著不簡單。
“這位就是《我和他的戀愛筆記》的主筆, 江聿。”徐熙介紹道：“這次數據這麽好，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勞。”
江聿擺擺手：“是大家的功勞。”
陳墨白站起身, 他伸出手，“江先生，作品很優秀。”
江聿握住那只手，掌心傳來幹燥溫暖的觸感，他抿了下唇，“陳總過獎了。”
與陳墨白距離這樣近，江聿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葡萄柚香氣，他主動松開陳墨白的手，擡頭對他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陳墨白只在包廂裏待了短短的五分鐘，他簡短說了兩句場面話，便準備告辭了，離開前說：“你們繼續，不必拘束，這頓飯公司報銷。”
說完，他目光似是不經意間掃過江聿，落在江聿身上時，他目光幾不可見地深了幾分。
徐熙起身打算送他出去，陳墨白擺手，婉拒：“留步，你們玩得開心。”
門關上後，包廂裏的氛圍顯而易見的松弛下來。
江聿坐在薛怡晚身邊，此時，薛怡晚湊到江聿耳邊小聲說：“剛剛你離陳總那麽近，他皮膚好不好？陳總比傳聞中還帥，我都來公司三四年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江聿抿了口水，說：“沒太註意陳總皮膚好不好，總之……”
他實話實說：“確實長得很帥。”
“江聿。”賴芃端著酒杯走過來，“我得敬你一杯。”
江聿雙目微微睜圓，受寵若驚地站起身，“該我敬賴老師一杯的。”
“不能喝酒不用勉強。”賴芃無所謂地笑笑：“說實話，初期我本身對你沒報太大希望，你的粉絲大多年齡不大，合作之前，我總害怕你心浮氣躁不能好好打磨。”
江聿唇角微微上揚，“賴老師說得對，我曾經確實經歷過那樣的階段。”
“以後別叫賴老師了，叫我芃姐就行。”賴芃豪爽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今後我們好好合作，我還希望下本書的漫畫改編還是和你合作呢。”
江聿笑起來：“芃姐，要是有可能，我也希望能和你繼續合作。”
不多時，賴芃端著酒杯離開，只留薛怡晚對江聿豎起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魚大牛啊，賴老師可是出了名的難討好，現在這是認可你了。”
江聿笑了笑，對薛怡晚道：“椰子雞很好吃，你嘗嘗。”
話音剛落，奚孟瑞拿起湯勺，盛了滿滿一碗放到江聿面前：“聿哥喜歡就多吃一點。”
江聿看著面前的湯碗，對他道謝：“謝謝，你也多吃一點。”
薛怡晚挑了挑眉，掏出手機來給江聿發微信，然後扯了扯江聿袖口，示意他看手機。
薛怡晚：[魚大，你覺不覺得奚孟瑞對你……]
江聿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他不是木頭，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的楞頭青，對於這樣幾近是明目張膽的示好，如果他說他接收不到對方的信號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奚孟瑞入職這段時間以來，做過太多足夠表明心思的事情。
江聿慢慢打字，最終回覆：[不清楚。]
薛怡晚很快回覆過來：[那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你會接受嗎？]
江聿擡眼看了眼正往自己盤子裏夾菜的奚孟瑞，奚孟瑞個子很高，身上有一股青春的味道，和曾經的鄒煦有些相似，卻不太一樣。
鄒煦到底是那個圈子裏的人，身上價格不菲的穿戴都令他看起來難以接近，可奚孟瑞不同，他穿著平價，稍微離近一些可以聞到身上的洗衣粉味道，很幹凈。
按理來說奚孟瑞是很理想的交往對象，可江聿卻沒有一點想法。
他很輕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江聿不是不想對她說實話，只是無從說起，他不禁想起曾經和自己無話不談的朋友，來到海城之後，他和姚琮聯系也減少了很多，姚琮得知他想起一切後主動來過電話，江聿卻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了。
當初他失去記憶，最信任的人就是姚琮，沒想到姚琮會和路禮一起瞞自己，他知道姚琮的初衷是為自己好，可心裏仍舊別扭。
姚琮從他的閃爍其詞裏聽出了情緒，叫他好好照顧自己便掛了電話。
後來也斷斷續續聯系過，也只是寥寥兩句便結束了對話。
想到這裏，江聿眼眶發脹，深吸口氣端起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卻沖不散胸口的滯悶。
江聿許久不喝酒，今天慶功宴氛圍太好，薛怡晚第二回給他倒酒的時候，他沒再攔著。
喝酒這件事一旦開了口子，就有些收不住。
酒過三巡，走出飯店時江聿的腳步已經有些不穩，海城的夏夜悶熱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不知名花的香氣，他瞇著眼看了看臺階，卻誤判了高度，一腳踏空——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環住他的腰，後背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一股葡萄柚混合雪松的香氣瞬間包圍了他，江聿擡頭，對上陳墨白微微蹙起的眉頭。
"謝..….謝謝陳總。"江聿慌忙站直身體，卻因酒精作用又一個踉蹌，這次是奚孟瑞沖過來扶住了他。
"聿哥，你沒事吧？"奚孟瑞的聲音裏滿是關切，同時不動聲色地擠進了江聿和陳墨白之間。
"我送江先生回去。"陳墨白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目光直接越過奚孟瑞看向江聿，"你住哪個小區？"
"不……不用麻煩陳總。"江聿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醒，"我叫個車就行。"
"我會送聿哥回家的。"奚孟瑞插話道，手臂占有性地環住江聿的肩膀。
陳墨白的目光在奚孟瑞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看向江聿："江先生？"
夜風吹散了部分酒意，江聿輕輕掙開奚孟瑞的手，對陳墨白說："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行。"
陳墨白點點頭，沒再堅持，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他們面前，司機快步下來打開後門，陳墨白臨上車前，又看了江聿一眼："註意安全。"
車窗升起，邁巴赫漸漸隱入夜色。
奚孟瑞攔了輛出租車，不由分說扶著江聿坐進後座：“聿哥，我送你回去吧。”
車剛開出去不久，江聿就感到胃裏翻江倒海，他拼命忍著在不吐出來的前提下開口："師傅，麻煩停一下…..."
車剛靠邊停下，他便沖下車，在路邊綠化帶吐得昏天黑地。
奚孟瑞緊跟著他下了車，用手幫他順後背，“聿哥，你這樣我更不放心你自己回去了。”
江聿吐過之後覺得好多了，此時街邊的夜風一吹讓他頭腦清醒了幾分，他對奚孟瑞說：“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這裏離我家不遠。”
"不行，我陪你走回去。"奚孟瑞堅持道，付錢打發走了出租車。
見他這樣，江聿心裏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隨他去了。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夜色中的海城安靜了許多，只有行道樹上的蟬鳴不知疲倦地響著，這裏夏天的夜晚靜謐潮熱，江聿心裏默默想，回家一定要先沖個澡再睡。
"聿哥，"奚孟瑞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現在是單身嗎？"
江聿握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塑料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心想，該來的總會來，簡短地回答："是。"
奚孟瑞停下腳步，路燈下他的耳根通紅："我…...我喜歡你。從入職第一天就喜歡。"
江聿也停下了腳步，看向這個比自己小五六歲的同事，奚孟瑞澄澈的眼睛此時很亮，裏面的期待和忐忑讓江聿不敢多看。
“我可能不打算談戀愛。”江聿盡可能說得委婉一些，“或者說，我近幾年可能都不打算談戀愛。”
“為什麽？！”奚孟瑞的聲音陡然提高，“我觀察過你很久，知道哥你喜歡男人，既然你喜歡男人，也是單身，為什麽不能和我試試？”
江聿皺了皺眉頭，奚孟瑞的邏輯令他感到不適，“性向不代表我會接受每一個同性的好感，還有，我不會接受一段'試試'的感情。”
“可是我們相處得很好不是嗎？工作上也很默契，我也了解你的作品，你的微博我關註很久了！”奚孟瑞十分急切，“我們這麽契合，為什麽不考慮和我在一起？”
江聿嘆了口氣：“我們只適合做朋友，今後也會是配合默契的同事，其餘的什麽也不會有。”
奚孟瑞眼眶漸漸紅了：“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江聿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自己往家走。
回到家，江聿給快要自動關機的手機充上電，打開微信，看到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理由那裏十分簡潔，只有三個字——
陳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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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我們來晚了。”推開包廂門, 包廂裏熱鬧的景象映入眼簾。
江聿視線從每個人面上掃過, 最終落在主座上那個陌生的男人身上, 他不是項目組裏的成員，最起碼江聿這段時間從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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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為江聿和奚孟瑞介紹坐在主座的男人：“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 陳墨白陳總，陳總今天剛好在這裏有應酬, 聽說我們項目組在開慶功宴, 特意過來祝賀。”
江聿感覺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擡起眼, 與陳墨白對上視線, 陳墨白的眼睛像一片靜謐的海，讓人覺得海底蘊含著不簡單。
“這位就是《我和他的戀愛筆記》的主筆, 江聿。”徐熙介紹道：“這次數據這麽好，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勞。”
江聿擺擺手：“是大家的功勞。”
陳墨白站起身, 他伸出手，“江先生，作品很優秀。”
江聿握住那只手，掌心傳來幹燥溫暖的觸感，他抿了下唇，“陳總過獎了。”
與陳墨白距離這樣近，江聿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葡萄柚香氣，他主動松開陳墨白的手，擡頭對他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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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熙起身打算送他出去，陳墨白擺手，婉拒：“留步，你們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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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坐在薛怡晚身邊，此時，薛怡晚湊到江聿耳邊小聲說：“剛剛你離陳總那麽近，他皮膚好不好？陳總比傳聞中還帥，我都來公司三四年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江聿抿了口水，說：“沒太註意陳總皮膚好不好，總之……”
他實話實說：“確實長得很帥。”
“江聿。”賴芃端著酒杯走過來，“我得敬你一杯。”
江聿雙目微微睜圓，受寵若驚地站起身，“該我敬賴老師一杯的。”
“不能喝酒不用勉強。”賴芃無所謂地笑笑：“說實話，初期我本身對你沒報太大希望，你的粉絲大多年齡不大，合作之前，我總害怕你心浮氣躁不能好好打磨。”
江聿唇角微微上揚，“賴老師說得對，我曾經確實經歷過那樣的階段。”
“以後別叫賴老師了，叫我芃姐就行。”賴芃豪爽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今後我們好好合作，我還希望下本書的漫畫改編還是和你合作呢。”
江聿笑起來：“芃姐，要是有可能，我也希望能和你繼續合作。”
不多時，賴芃端著酒杯離開，只留薛怡晚對江聿豎起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魚大牛啊，賴老師可是出了名的難討好，現在這是認可你了。”
江聿笑了笑，對薛怡晚道：“椰子雞很好吃，你嘗嘗。”
話音剛落，奚孟瑞拿起湯勺，盛了滿滿一碗放到江聿面前：“聿哥喜歡就多吃一點。”
江聿看著面前的湯碗，對他道謝：“謝謝，你也多吃一點。”
薛怡晚挑了挑眉，掏出手機來給江聿發微信，然後扯了扯江聿袖口，示意他看手機。
薛怡晚：[魚大，你覺不覺得奚孟瑞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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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孟瑞入職這段時間以來，做過太多足夠表明心思的事情。
江聿慢慢打字，最終回覆：[不清楚。]
薛怡晚很快回覆過來：[那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你會接受嗎？]
江聿擡眼看了眼正往自己盤子裏夾菜的奚孟瑞，奚孟瑞個子很高，身上有一股青春的味道，和曾經的鄒煦有些相似，卻不太一樣。
鄒煦到底是那個圈子裏的人，身上價格不菲的穿戴都令他看起來難以接近，可奚孟瑞不同，他穿著平價，稍微離近一些可以聞到身上的洗衣粉味道，很幹凈。
按理來說奚孟瑞是很理想的交往對象，可江聿卻沒有一點想法。
他很輕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江聿不是不想對她說實話，只是無從說起，他不禁想起曾經和自己無話不談的朋友，來到海城之後，他和姚琮聯系也減少了很多，姚琮得知他想起一切後主動來過電話，江聿卻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了。
當初他失去記憶，最信任的人就是姚琮，沒想到姚琮會和路禮一起瞞自己，他知道姚琮的初衷是為自己好，可心裏仍舊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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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斷斷續續聯系過，也只是寥寥兩句便結束了對話。
想到這裏，江聿眼眶發脹，深吸口氣端起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卻沖不散胸口的滯悶。
江聿許久不喝酒，今天慶功宴氛圍太好，薛怡晚第二回給他倒酒的時候，他沒再攔著。
喝酒這件事一旦開了口子，就有些收不住。
酒過三巡，走出飯店時江聿的腳步已經有些不穩，海城的夏夜悶熱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不知名花的香氣，他瞇著眼看了看臺階，卻誤判了高度，一腳踏空——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環住他的腰，後背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一股葡萄柚混合雪松的香氣瞬間包圍了他，江聿擡頭，對上陳墨白微微蹙起的眉頭。
"謝..….謝謝陳總。"江聿慌忙站直身體，卻因酒精作用又一個踉蹌，這次是奚孟瑞沖過來扶住了他。
"聿哥，你沒事吧？"奚孟瑞的聲音裏滿是關切，同時不動聲色地擠進了江聿和陳墨白之間。
"我送江先生回去。"陳墨白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目光直接越過奚孟瑞看向江聿，"你住哪個小區？"
"不……不用麻煩陳總。"江聿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醒，"我叫個車就行。"
"我會送聿哥回家的。"奚孟瑞插話道，手臂占有性地環住江聿的肩膀。
陳墨白的目光在奚孟瑞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看向江聿："江先生？"
夜風吹散了部分酒意，江聿輕輕掙開奚孟瑞的手，對陳墨白說："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行。"
陳墨白點點頭，沒再堅持，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他們面前，司機快步下來打開後門，陳墨白臨上車前，又看了江聿一眼："註意安全。"
車窗升起，邁巴赫漸漸隱入夜色。
奚孟瑞攔了輛出租車，不由分說扶著江聿坐進後座：“聿哥，我送你回去吧。”
車剛開出去不久，江聿就感到胃裏翻江倒海，他拼命忍著在不吐出來的前提下開口："師傅，麻煩停一下…..."
車剛靠邊停下，他便沖下車，在路邊綠化帶吐得昏天黑地。
奚孟瑞緊跟著他下了車，用手幫他順後背，“聿哥，你這樣我更不放心你自己回去了。”
江聿吐過之後覺得好多了，此時街邊的夜風一吹讓他頭腦清醒了幾分，他對奚孟瑞說：“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這裏離我家不遠。”
"不行，我陪你走回去。"奚孟瑞堅持道，付錢打發走了出租車。
見他這樣，江聿心裏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隨他去了。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夜色中的海城安靜了許多，只有行道樹上的蟬鳴不知疲倦地響著，這裏夏天的夜晚靜謐潮熱，江聿心裏默默想，回家一定要先沖個澡再睡。
"聿哥，"奚孟瑞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現在是單身嗎？"
江聿握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塑料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心想，該來的總會來，簡短地回答："是。"
奚孟瑞停下腳步，路燈下他的耳根通紅："我…...我喜歡你。從入職第一天就喜歡。"
江聿也停下了腳步，看向這個比自己小五六歲的同事，奚孟瑞澄澈的眼睛此時很亮，裏面的期待和忐忑讓江聿不敢多看。
“我可能不打算談戀愛。”江聿盡可能說得委婉一些，“或者說，我近幾年可能都不打算談戀愛。”
“為什麽？！”奚孟瑞的聲音陡然提高，“我觀察過你很久，知道哥你喜歡男人，既然你喜歡男人，也是單身，為什麽不能和我試試？”
江聿皺了皺眉頭，奚孟瑞的邏輯令他感到不適，“性向不代表我會接受每一個同性的好感，還有，我不會接受一段'試試'的感情。”
“可是我們相處得很好不是嗎？工作上也很默契，我也了解你的作品，你的微博我關註很久了！”奚孟瑞十分急切，“我們這麽契合，為什麽不考慮和我在一起？”
江聿嘆了口氣：“我們只適合做朋友，今後也會是配合默契的同事，其餘的什麽也不會有。”
奚孟瑞眼眶漸漸紅了：“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江聿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自己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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