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昏暗的床頭燈亮了一夜。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昏暗的床頭燈亮了一夜。
電腦屏幕光映在江聿精致的五官上, 他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上勾勒出的線條，手中筆尖在數位板上不停劃動。
手邊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微信進來兩條消息。
江聿意猶未盡地畫完兩筆，擱下筆, 擡起手腕拿起手機。
路禮：[吃午飯了嗎？]
自從路禮出差, 除了睡覺時間, 幾乎是半小時就要發來消息, 江聿笑著打字, [還沒有, 你吃了嗎？]
路禮人在H國, 和江聿有六小時時差，仍舊將江聿的作息把握得很準。
那天江聿答應了求婚, 路禮只想盡快把他帶到國外結婚, 他心神不寧, 總覺得多拖一天便會有預料不到的意外。
然而路氏在H國的分公司出現問題, 需要他出面坐鎮，江聿十分善解人意地勸他去：“工作重要, 我又跑不了，你放心去H國, 回來我們就去結婚。”
路禮看著他欲言又止, 心說不，你能跑, 上一次你就跑得無影無蹤。
這次最起碼要在H國停留三個月, 如果期間出現其他問題，留在這裏的時間只怕是會更長。
現在身處H國, 路禮坐立難安，就算在會議室, 他的目光也常常瞥向手機，如果江聿沒有在三分鐘內回覆，便會有難以抑制的慌亂從心底爬上來。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江聿的回覆，砰砰的心跳又平覆下來。
路禮：[一會開完會就去吃，向丞會提前訂好。]
路禮：[想吃什麽？我幫你訂？]
江聿其實並不餓，他早上起得晚，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點了份外賣吃完，到現在不過一個多小時。
路禮提起吃飯，他的胃頓時響起警報。
[不用了，我餓了自己訂點飯就好，你好好開會。]
路禮很快回過來：[好。]
江聿熄滅手機屏幕，肩頸處傳來酸痛感，他舒展肩膀手臂向後仰靠著人體工學椅靠背。
路禮出差一周了，這一周裏，他簽好了和白馬出版社的合同，對方要求他半個月內出圖。
江聿平日裏只在微博和櫥窗接接稿子，對業內的規則和要求都不甚了解，卻也知道這種精度較高的商稿，半個月內完成，對畫手要求很高。
於是雙方在報酬方面磨了兩三個回合，最終以一個令江聿滿意的價格達成合作。
江聿很快起好線稿，發給朵多審核，對方很快回覆過修改意見來，意見條理清晰且都是具體措辭，江聿心領神會，很快按照對方的要求改好線稿。
這張圖要得急，路禮又不在家，沒人監督。
江聿不分晝夜地畫稿，餓了就隨便點一些外賣，累了便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書房打轉兩圈便算作鍛煉身體了，困了就去餐邊櫃沖一杯速溶咖啡給自己頂著。
就這樣，畫稿每日的進度也是突飛猛進。
就連朵多都說，睡美魚大大不光畫得好，也很敬業。
其實江聿對這種晝夜不分的生活形式十分熟悉，大一拿獎學金那年，他白天有課的時間去上課，下了課立馬騎共享單車奔赴兼職地點，晚上九十點鐘才能回到宿舍，為了不落下功課，他每晚都開著夜燈蒙在被子裏學習到淩晨。
那時候他每天大約只能睡三個小時，期末考試最後一門結束後，回宿舍睡了個昏天黑地，他年輕身體好，況且先前缺的覺都能一股腦補回來。
然而路禮不這麽想。
起初他是不知道江聿每天通宵畫畫的，直到發現不管什麽時間，只要給江聿發微信，都能很快得到回覆，他這才意識到江聿很可能根本沒有睡過覺。
江聿對此的解釋是——怎麽可能從沒睡過覺，每天睡三四個小時還是有的。
路禮又氣又心疼，[你身體還沒完全康覆呢，怎麽經得起這麽造？]
江聿：[我現在就是顧忌身體才睡三四個小時，要知道我上大學的時候，期末周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路禮恨不得現在就坐飛機回去，自己一出差，江聿就放羊了，想怎麽就怎麽。
江聿見他不回覆了，知道是他心裏不舒服，在對話框裏轉了話題，[等你回來，我們還一起去海邊好嗎？]
這次本來打算多待幾天的，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江聿還沒來得及去潛水，路禮就被一通電話召回，順帶著他也一並回了江城。
路禮知道江聿意猶未盡，對於江聿他自然是有求必應，[好，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務馬上就回去。]
江聿有意哄他開心，於是多打了許多字，[我喜歡去海邊，其實是因為我媽媽，高中那會我媽告訴我，等我放假就會帶我去海邊玩，可是她再也沒陪我過過假期……]
江聿想，媽媽也應該是很喜歡大海的，所以他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海邊，在沙灘上決定和那人共度餘生。
H國，路禮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心像撕裂一般疼起來。
曾經他不止一次答應過江聿要帶他去看海，可直到江聿心灰意冷離開自己，他都沒有履行過一次諾言。
因為曾經那些話只是他隨口說說，不過是所謂男人在床上的敷衍罷了。
他從沒當過真，也以為江聿不會當真，可現在想來，江聿不止當真，也許還曾滿懷期待過。
[睡著了嗎？]
見路禮久久沒有回覆過來，江聿以為他睡了。
路禮：[沒有，剛才處理了一些事情，你繼續說吧，我想多聽你講講從前的事。]
江聿：[從前？]
路禮：[嗯，你忘記的五年都是和我一起度過的，我錯過的那二十多年，你是怎麽過的？]
江聿一條腿曲起，踩上工學椅，慢慢打字：[我高三那年失去了媽媽，嚴格來說是高二暑假，然後很快很快，又失去了爸爸。]
他說的這些，哪怕路禮都了如指掌，卻仍舊沒有打斷。
江聿：[連吃飯都困難，我更沒條件繼續參加藝考，那會覺得不蒸饅頭爭口氣，得考上好大學，以後出人頭地。]
江聿：[上大學之後更窮了，我爸連那點生活費都不願意給，幸好高中畢業之後我去飯店洗碗賺夠了學費，否則估計連學都沒得上。]
[室友們也是好人，知道我條件不好，在小吃街被人塞兼職小廣告都記得給我帶回來，大一雖然辛苦，但是很充實。]
江聿打到這，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算來算去不過苦了兩年，因為得到路氏資助後，他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普通大學生的水平，不必像從前一樣一塊錢掰成兩塊花。
江聿：[好了，今天小江的故事就講到這裏，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路禮忍俊不禁，[現在你那邊是淩晨三點了吧？]
江聿：[嗯，我打算洗漱一下就睡覺了。]
路禮剛要說快些去吧，晚安。
屏幕上再次彈出江聿的消息。
[對了，那天鄒煦欲言又止的，你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麽嗎？]
自從回到家裏，路禮出差，江聿不畫稿的時候，眼前總是浮現出鄒煦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個人失憶了，意味著那段空白像白紙一樣，可以任人書寫。
不論怎麽想，江聿都認為鄒煦知道些什麽。
路禮：[他知道我訂婚的事情，也知道你因為訂婚離開我。]
路禮：[之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應該是喜歡你，每次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樣，所以想趁機對你說些什麽也未可知。]
作為一個成年人，江聿察覺得到鄒煦看自己的目光並不單純，路禮這番話有些道理。
江聿：[那時候我喜歡他嗎？]
其實鄒煦長得也挺不錯，江聿覺得，路禮對鄒煦的敵意也許來源於自己曾經和鄒煦有過什麽。
路禮很快回覆：[不喜歡，你只喜歡我。]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本以為有狗血情節，江聿努努嘴：[知道了，我只喜歡你。]
他很快又打出一行字：[但是你不許騙我，如果你騙我，我就再也不會喜歡你。]
-
驚醒的瞬間，路禮後背前襟被汗水浸濕。
H國的氣候幹爽，他卻汗流不止。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噩夢，自從在醫院對剛醒來的江聿說出那句“我是你男朋友”後，他便再也沒有安穩的睡眠。
微信聊天裏江聿的那句“如果你騙我，我就再也不會喜歡你”也成為了他的夢魘。
一步錯步步錯，路禮坐在床頭，擰開燈的開關旋鈕。
昏暗的床頭燈亮了一夜。
-
江聿如期提交了畫稿，朵多再三叮囑他，在稿子解禁前一定不要發在公開平臺上面。
這些條款都標註在合同裏，江聿自然了解。
說起公開平臺，江聿又想起了一些煩心事。
這幾個月以來，他在接稿平臺開過很多次櫥窗，攢了很多稿件，經過單主同意後，都打碼發在了微博上面。
這次給耽美小說畫柄圖，他提前關註了小說超話，並且在動筆前把小說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除了那張商用稿件，他還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摸魚畫了一張雙人圖。
小說圈不缺神仙太太，但神仙太太多多益善。
江聿那張圖精度其實不太高，只是隨手發進超話，且還沒有按照超話置頂的格式發，一開始有人提醒，那條評論被後來居上，浪潮一般的誇誇評論淹沒。
江聿因此漲了一波粉，此前畫的稿子也被翻出來，反覆爆誇。
關註他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多出了其他聲音。
“這個畫風好眼熟啊，莫名像我關註的另外一個太太，就連名字也有點……不過那個太太粉絲很多。”
“我以為只有我這麽覺得！來來來，對一下暗號？”
“有沒有人疊圖看看？你們空口鑒抄襲不好吧？”
“就是啊，別覺得粉絲多就能隨便欺負粉絲少的，什麽破風氣啊？”
……
江聿看著這些評論，松開緊皺的眉頭，退出微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電腦屏幕光映在江聿精致的五官上, 他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上勾勒出的線條，手中筆尖在數位板上不停劃動。
手邊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微信進來兩條消息。
江聿意猶未盡地畫完兩筆，擱下筆, 擡起手腕拿起手機。
路禮：[吃午飯了嗎？]
自從路禮出差, 除了睡覺時間, 幾乎是半小時就要發來消息, 江聿笑著打字, [還沒有, 你吃了嗎？]
路禮人在H國, 和江聿有六小時時差，仍舊將江聿的作息把握得很準。
那天江聿答應了求婚, 路禮只想盡快把他帶到國外結婚, 他心神不寧, 總覺得多拖一天便會有預料不到的意外。
然而路氏在H國的分公司出現問題, 需要他出面坐鎮，江聿十分善解人意地勸他去：“工作重要, 我又跑不了，你放心去H國, 回來我們就去結婚。”
路禮看著他欲言又止, 心說不，你能跑, 上一次你就跑得無影無蹤。
這次最起碼要在H國停留三個月, 如果期間出現其他問題，留在這裏的時間只怕是會更長。
現在身處H國, 路禮坐立難安，就算在會議室, 他的目光也常常瞥向手機，如果江聿沒有在三分鐘內回覆，便會有難以抑制的慌亂從心底爬上來。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江聿的回覆，砰砰的心跳又平覆下來。
路禮：[一會開完會就去吃，向丞會提前訂好。]
路禮：[想吃什麽？我幫你訂？]
江聿其實並不餓，他早上起得晚，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點了份外賣吃完，到現在不過一個多小時。
路禮提起吃飯，他的胃頓時響起警報。
[不用了，我餓了自己訂點飯就好，你好好開會。]
路禮很快回過來：[好。]
江聿熄滅手機屏幕，肩頸處傳來酸痛感，他舒展肩膀手臂向後仰靠著人體工學椅靠背。
路禮出差一周了，這一周裏，他簽好了和白馬出版社的合同，對方要求他半個月內出圖。
江聿平日裏只在微博和櫥窗接接稿子，對業內的規則和要求都不甚了解，卻也知道這種精度較高的商稿，半個月內完成，對畫手要求很高。
於是雙方在報酬方面磨了兩三個回合，最終以一個令江聿滿意的價格達成合作。
江聿很快起好線稿，發給朵多審核，對方很快回覆過修改意見來，意見條理清晰且都是具體措辭，江聿心領神會，很快按照對方的要求改好線稿。
這張圖要得急，路禮又不在家，沒人監督。
江聿不分晝夜地畫稿，餓了就隨便點一些外賣，累了便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書房打轉兩圈便算作鍛煉身體了，困了就去餐邊櫃沖一杯速溶咖啡給自己頂著。
就這樣，畫稿每日的進度也是突飛猛進。
就連朵多都說，睡美魚大大不光畫得好，也很敬業。
其實江聿對這種晝夜不分的生活形式十分熟悉，大一拿獎學金那年，他白天有課的時間去上課，下了課立馬騎共享單車奔赴兼職地點，晚上九十點鐘才能回到宿舍，為了不落下功課，他每晚都開著夜燈蒙在被子裏學習到淩晨。
那時候他每天大約只能睡三個小時，期末考試最後一門結束後，回宿舍睡了個昏天黑地，他年輕身體好，況且先前缺的覺都能一股腦補回來。
然而路禮不這麽想。
起初他是不知道江聿每天通宵畫畫的，直到發現不管什麽時間，只要給江聿發微信，都能很快得到回覆，他這才意識到江聿很可能根本沒有睡過覺。
江聿對此的解釋是——怎麽可能從沒睡過覺，每天睡三四個小時還是有的。
路禮又氣又心疼，[你身體還沒完全康覆呢，怎麽經得起這麽造？]
江聿：[我現在就是顧忌身體才睡三四個小時，要知道我上大學的時候，期末周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路禮恨不得現在就坐飛機回去，自己一出差，江聿就放羊了，想怎麽就怎麽。
江聿見他不回覆了，知道是他心裏不舒服，在對話框裏轉了話題，[等你回來，我們還一起去海邊好嗎？]
這次本來打算多待幾天的，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江聿還沒來得及去潛水，路禮就被一通電話召回，順帶著他也一並回了江城。
路禮知道江聿意猶未盡，對於江聿他自然是有求必應，[好，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務馬上就回去。]
江聿有意哄他開心，於是多打了許多字，[我喜歡去海邊，其實是因為我媽媽，高中那會我媽告訴我，等我放假就會帶我去海邊玩，可是她再也沒陪我過過假期……]
江聿想，媽媽也應該是很喜歡大海的，所以他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海邊，在沙灘上決定和那人共度餘生。
H國，路禮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心像撕裂一般疼起來。
曾經他不止一次答應過江聿要帶他去看海，可直到江聿心灰意冷離開自己，他都沒有履行過一次諾言。
因為曾經那些話只是他隨口說說，不過是所謂男人在床上的敷衍罷了。
他從沒當過真，也以為江聿不會當真，可現在想來，江聿不止當真，也許還曾滿懷期待過。
[睡著了嗎？]
見路禮久久沒有回覆過來，江聿以為他睡了。
路禮：[沒有，剛才處理了一些事情，你繼續說吧，我想多聽你講講從前的事。]
江聿：[從前？]
路禮：[嗯，你忘記的五年都是和我一起度過的，我錯過的那二十多年，你是怎麽過的？]
江聿一條腿曲起，踩上工學椅，慢慢打字：[我高三那年失去了媽媽，嚴格來說是高二暑假，然後很快很快，又失去了爸爸。]
他說的這些，哪怕路禮都了如指掌，卻仍舊沒有打斷。
江聿：[連吃飯都困難，我更沒條件繼續參加藝考，那會覺得不蒸饅頭爭口氣，得考上好大學，以後出人頭地。]
江聿：[上大學之後更窮了，我爸連那點生活費都不願意給，幸好高中畢業之後我去飯店洗碗賺夠了學費，否則估計連學都沒得上。]
[室友們也是好人，知道我條件不好，在小吃街被人塞兼職小廣告都記得給我帶回來，大一雖然辛苦，但是很充實。]
江聿打到這，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算來算去不過苦了兩年，因為得到路氏資助後，他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普通大學生的水平，不必像從前一樣一塊錢掰成兩塊花。
江聿：[好了，今天小江的故事就講到這裏，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路禮忍俊不禁，[現在你那邊是淩晨三點了吧？]
江聿：[嗯，我打算洗漱一下就睡覺了。]
路禮剛要說快些去吧，晚安。
屏幕上再次彈出江聿的消息。
[對了，那天鄒煦欲言又止的，你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麽嗎？]
自從回到家裏，路禮出差，江聿不畫稿的時候，眼前總是浮現出鄒煦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個人失憶了，意味著那段空白像白紙一樣，可以任人書寫。
不論怎麽想，江聿都認為鄒煦知道些什麽。
路禮：[他知道我訂婚的事情，也知道你因為訂婚離開我。]
路禮：[之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應該是喜歡你，每次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樣，所以想趁機對你說些什麽也未可知。]
作為一個成年人，江聿察覺得到鄒煦看自己的目光並不單純，路禮這番話有些道理。
江聿：[那時候我喜歡他嗎？]
其實鄒煦長得也挺不錯，江聿覺得，路禮對鄒煦的敵意也許來源於自己曾經和鄒煦有過什麽。
路禮很快回覆：[不喜歡，你只喜歡我。]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本以為有狗血情節，江聿努努嘴：[知道了，我只喜歡你。]
他很快又打出一行字：[但是你不許騙我，如果你騙我，我就再也不會喜歡你。]
-
驚醒的瞬間，路禮後背前襟被汗水浸濕。
H國的氣候幹爽，他卻汗流不止。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噩夢，自從在醫院對剛醒來的江聿說出那句“我是你男朋友”後，他便再也沒有安穩的睡眠。
微信聊天裏江聿的那句“如果你騙我，我就再也不會喜歡你”也成為了他的夢魘。
一步錯步步錯，路禮坐在床頭，擰開燈的開關旋鈕。
昏暗的床頭燈亮了一夜。
-
江聿如期提交了畫稿，朵多再三叮囑他，在稿子解禁前一定不要發在公開平臺上面。
這些條款都標註在合同裏，江聿自然了解。
說起公開平臺，江聿又想起了一些煩心事。
這幾個月以來，他在接稿平臺開過很多次櫥窗，攢了很多稿件，經過單主同意後，都打碼發在了微博上面。
這次給耽美小說畫柄圖，他提前關註了小說超話，並且在動筆前把小說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除了那張商用稿件，他還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摸魚畫了一張雙人圖。
小說圈不缺神仙太太，但神仙太太多多益善。
江聿那張圖精度其實不太高，只是隨手發進超話，且還沒有按照超話置頂的格式發，一開始有人提醒，那條評論被後來居上，浪潮一般的誇誇評論淹沒。
江聿因此漲了一波粉，此前畫的稿子也被翻出來，反覆爆誇。
關註他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多出了其他聲音。
“這個畫風好眼熟啊，莫名像我關註的另外一個太太，就連名字也有點……不過那個太太粉絲很多。”
“我以為只有我這麽覺得！來來來，對一下暗號？”
“有沒有人疊圖看看？你們空口鑒抄襲不好吧？”
“就是啊，別覺得粉絲多就能隨便欺負粉絲少的，什麽破風氣啊？”
……
江聿看著這些評論，松開緊皺的眉頭，退出微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