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要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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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只要你開心就好。
把臟飯盒扔進洗碗池, 接水泡上之後，江聿關掉水龍頭，轉身進了書房。
不是他不洗碗，是路禮說碗等自己回來洗, 江聿家沒裝洗碗機, 這段時間由路禮來洗碗已經成了一種默認的習慣。
書房裏, 電腦桌周圍貼滿了江聿喜歡的周邊, 都是回江城這段時間他跟車拼團買的。
電腦早就打開了, 屏幕在沒開燈的房間裏亮著, 屏幕上動態壁紙有規律地變化著, 映在墻面上的光一明一亮地閃。
江聿坐在桌邊，他現在應該上架櫥窗, 可是他半晌沒有動, 靜靜坐在桌邊發呆。
腦海中的記憶斷檔是從南城繼續的, 南城那些場景再次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
手機放在桌面上, 驀地亮了一下，江聿目光傾斜, 看到了屏幕上顯示的消息。
路禮：[到家了嗎？]
路禮：[晚上想吃什麽？我下班去超市買菜。]
本就渾濁如塵沙的心情瞬間再次被高高揚起。
他沒有回覆路禮，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姚琮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 姚琮卻沒有和往常一樣馬上接起, 拖著長音的嘟聲裏，江聿眼前閃過離開南城前, 姚琮對他說的話。
離開南城前, 江聿和姚琮單獨吃了一頓晚飯，喝了兩杯果酒之後, 姚琮晃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對他說：“你不記得很多事情了，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路禮。”
江聿懵懵懂懂看著他問：“你是不是知道我們為什麽會吵架？”
彼時的江聿只想搞清楚他們為什麽會吵架，然而姚琮又晃晃頭，“不知道。”
但他說“不知道”時的表情看起來不像真的不知道，而是欲言又止。
江聿正陷入回憶，那邊電話接通了。
姚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阿聿？”
江聿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後直切正題：“我是想問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回南城之前發生了什麽？”
姚琮那邊安靜了一瞬，“稍等一下，我從辦公室出去。”
這個時間姚琮應該是在學校上班，打算到辦公室外面接電話。
江聿知道他這個習慣，平時打電話的時候如果有些涉及隱私的事情，他通常都會從辦公室出來聊。
等了沒一分鐘，姚琮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他那頭傳來呼呼的風聲，倒是不大也不刺耳，聲音混雜在其中，像是開了混響：“好了，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現在說說你知道了什麽，還是想起什麽了？”
江聿手指絞在一起，慢吞吞說：“路禮之前是不是訂過婚？”
姚琮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自己回到南城療傷，一定會和他吐露實話，這事問他最合適不過。
“是，不過這都是曾經的你告訴我的，我也沒有途徑核實。”姚琮品了品他話裏的意味，說：“聽你的語氣，不像是想起什麽了，倒像是偶然得知的。”
“嗯。”江聿垂下睫毛，敘述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我今天心血來潮，去路氏給路禮送飯，遇到了曾經的同事，他說以為我被辭退後在給路禮做生活助理，還問我路禮未婚妻長什麽樣子。”
覆述一遍，江聿還是忍不住心底泛起一絲絲難過，他一邊難過一邊想，這不是他小氣，任何一個人碰到這樣的事都會或多或少有情緒吧。
姚琮呼吸重了些，此時此刻他和江聿的內心活動完全不同，他知道江聿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所以才會一直忍不住提醒江聿不要陷得太深。
但江聿顯然是喜歡路禮的，自從失憶之後，路禮也像變了個人一樣，看起來像是全部心思都撲在江聿身上了，江聿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
於是姚琮一直身處糾結漩渦的中心，想告訴江聿事情的真相，又心軟想他能過上開心幸福的生活，所以他給自己設定了一條底線，那就是如果路禮再次讓江聿難過，他一定會告訴江聿真相。
他按捺著翻滾的情緒開口：“這件事你問過路禮嗎？他怎麽說？”
江聿抿唇：“問過了，他說他很快就解除婚約了，解除婚約之後才去南城找我的。”
“所以……”江聿問出目前最想問的問題，“我和他吵架也是因為這個事對嗎？”
姚琮思忖了下，模棱兩可地回答：“算是吧。”
這件事只是一個導火索，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止這麽簡單，但所有的話都卡在喉間，姚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於是問江聿：“你們回江城之後，你覺得開心嗎？”
江聿不知道姚琮為什麽會這樣問，卻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開心嗎？是開心的吧。
生活裏所有事宜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每一餐都被精心安排好，就連早上起床洗漱的牙膏都被擠好在牙刷上面，鞋襪都是路禮彎腰給他穿好的，江聿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不開心的理由。
“挺開心的，路禮他對我很好。”
姚琮撇了撇嘴，說：“你覺得開心就好，退婚的事情他應該不會騙你，不用太有心理負擔，如果覺得他讓你不開心了，那就離開他回南城來。”
“好，我知道的。”聽到姚琮的聲音，江聿總覺得能神奇地安定下來，他勾勾嘴角，“我知道你是我堅強的後盾，不過這個房子是我的，要是走也得是他走。”
“果然，錢真是個好東西！”姚琮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心裏已經不那麽皺巴了，於是開起玩笑來：“我要是和你一樣江城南城都有房，我也底氣足足的，在家長半夜十二點打電話來問作業的時候硬氣地掛電話！”
話音剛落，江聿便聽到他那頭傳來一道上課鈴聲。
剛幻想完的姚琮不得不面對現實，匆匆道：“阿聿，下節我有課，我先去上課，晚上下班找你！”
江聿說：“快去上課吧，工作要緊！”
掛了電話，江聿心情好了很多，終於可以靜下心來細細回憶路禮在辦公室向自己解釋的話。
他動動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打字，回覆給路禮。
[為什麽辭退我？]
未婚妻的事情解釋得通，但這件事呢？江聿不否認路禮對自己的無微不至，但也不想放過任何一點異樣。
路禮沒回微信，而是很快撥過電話來。
電話一接通，路禮略帶慌亂的聲音響起：“這件事我也可以解釋……”
江聿慢條斯理說：“不急，你可以慢慢說，我不會掛電話，也不會換門鎖密碼。”
雖然江聿這樣寬容好脾氣，路禮的呼吸卻更加紊亂了些，“當時我父親不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情，威脅我如果繼續把你留在身邊就要對你不利，所以我只能表面辭退你。”
“你父親為什麽不同意？”江聿不理解，“既然都是路家的人，為什麽你弟弟和姜南青可以在一起？”
姜南青是頂流明星，一舉一動都在大眾眼裏，江聿早早就知道，他和路蘊已經公開了戀情，這樣大的動作，路禮的父親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心裏不樂意，面上也是默許的。
沒道理在他們的問題上使絆子。
“我們不一樣。”路禮苦笑了下，“因為我是按照繼承人標準培養的，我弟弟對他來說是一個廢材，本來也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他愛和誰在一起都可以。”
江聿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喜歡的是個“太子”，身上肩負了所謂“繼承人”的責任，也許性別也沒那麽重要，但如果和自己一樣沒有家世，性別就顯得尤為重要。
“訂婚就是他下一步計劃嗎？”
“是。”路禮說：“我本想把公司接過來之後就讓你重新回來工作，可是他私自給我安排了訂婚，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差一點走向破裂。”
江聿問：“那現在呢？路氏已經……”
他不太知道該怎麽問，畢竟他商業方面的詞匯有些匱乏。
路禮知道他想問什麽，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嗯，現在路氏的職位你可以任意選，全都可以是你的。”
江聿聳了聳肩：“我可不想去上班，好不容易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路禮：“隨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江聿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愛這麽說，姚琮是，路禮也是，他們的目的好像都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他心底慢慢軟化，靠在椅背上舒展開後背。
誤會解釋清楚了，他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糾結下去，如果今後路禮再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再說離開也不遲。
“最後一次，以後不要有事情瞞著我了，不然我是會離開你的。”江聿輕飄飄地說，每個尾音都揚著，像是在開玩笑。
可這每一聲砸在路禮耳朵裏，都帶著十足的分量，砸得他心跟著一下下震顫。
“我不會再騙你了。”路禮向他保證，“所以今天晚上想吃什麽？不想吃我做的，我下班順路去買。”
江聿想了想，“我上大學很愛吃一家餃子，有海膽餡的，就是不知道那家店還開著沒，一會我美團搜一下，看看能不能送外賣。”
路禮溫柔的聲音夾雜了微弱的電流聲，“不用搜了，還開著，我去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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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臟飯盒扔進洗碗池, 接水泡上之後，江聿關掉水龍頭，轉身進了書房。
不是他不洗碗，是路禮說碗等自己回來洗, 江聿家沒裝洗碗機, 這段時間由路禮來洗碗已經成了一種默認的習慣。
書房裏, 電腦桌周圍貼滿了江聿喜歡的周邊, 都是回江城這段時間他跟車拼團買的。
電腦早就打開了, 屏幕在沒開燈的房間裏亮著, 屏幕上動態壁紙有規律地變化著, 映在墻面上的光一明一亮地閃。
江聿坐在桌邊，他現在應該上架櫥窗, 可是他半晌沒有動, 靜靜坐在桌邊發呆。
腦海中的記憶斷檔是從南城繼續的, 南城那些場景再次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
手機放在桌面上, 驀地亮了一下，江聿目光傾斜, 看到了屏幕上顯示的消息。
路禮：[到家了嗎？]
路禮：[晚上想吃什麽？我下班去超市買菜。]
本就渾濁如塵沙的心情瞬間再次被高高揚起。
他沒有回覆路禮，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姚琮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 姚琮卻沒有和往常一樣馬上接起, 拖著長音的嘟聲裏，江聿眼前閃過離開南城前, 姚琮對他說的話。
離開南城前, 江聿和姚琮單獨吃了一頓晚飯，喝了兩杯果酒之後, 姚琮晃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對他說：“你不記得很多事情了，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路禮。”
江聿懵懵懂懂看著他問：“你是不是知道我們為什麽會吵架？”
彼時的江聿只想搞清楚他們為什麽會吵架，然而姚琮又晃晃頭，“不知道。”
但他說“不知道”時的表情看起來不像真的不知道，而是欲言又止。
江聿正陷入回憶，那邊電話接通了。
姚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阿聿？”
江聿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後直切正題：“我是想問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回南城之前發生了什麽？”
姚琮那邊安靜了一瞬，“稍等一下，我從辦公室出去。”
這個時間姚琮應該是在學校上班，打算到辦公室外面接電話。
江聿知道他這個習慣，平時打電話的時候如果有些涉及隱私的事情，他通常都會從辦公室出來聊。
等了沒一分鐘，姚琮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他那頭傳來呼呼的風聲，倒是不大也不刺耳，聲音混雜在其中，像是開了混響：“好了，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現在說說你知道了什麽，還是想起什麽了？”
江聿手指絞在一起，慢吞吞說：“路禮之前是不是訂過婚？”
姚琮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自己回到南城療傷，一定會和他吐露實話，這事問他最合適不過。
“是，不過這都是曾經的你告訴我的，我也沒有途徑核實。”姚琮品了品他話裏的意味，說：“聽你的語氣，不像是想起什麽了，倒像是偶然得知的。”
“嗯。”江聿垂下睫毛，敘述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我今天心血來潮，去路氏給路禮送飯，遇到了曾經的同事，他說以為我被辭退後在給路禮做生活助理，還問我路禮未婚妻長什麽樣子。”
覆述一遍，江聿還是忍不住心底泛起一絲絲難過，他一邊難過一邊想，這不是他小氣，任何一個人碰到這樣的事都會或多或少有情緒吧。
姚琮呼吸重了些，此時此刻他和江聿的內心活動完全不同，他知道江聿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所以才會一直忍不住提醒江聿不要陷得太深。
但江聿顯然是喜歡路禮的，自從失憶之後，路禮也像變了個人一樣，看起來像是全部心思都撲在江聿身上了，江聿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
於是姚琮一直身處糾結漩渦的中心，想告訴江聿事情的真相，又心軟想他能過上開心幸福的生活，所以他給自己設定了一條底線，那就是如果路禮再次讓江聿難過，他一定會告訴江聿真相。
他按捺著翻滾的情緒開口：“這件事你問過路禮嗎？他怎麽說？”
江聿抿唇：“問過了，他說他很快就解除婚約了，解除婚約之後才去南城找我的。”
“所以……”江聿問出目前最想問的問題，“我和他吵架也是因為這個事對嗎？”
姚琮思忖了下，模棱兩可地回答：“算是吧。”
這件事只是一個導火索，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止這麽簡單，但所有的話都卡在喉間，姚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於是問江聿：“你們回江城之後，你覺得開心嗎？”
江聿不知道姚琮為什麽會這樣問，卻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開心嗎？是開心的吧。
生活裏所有事宜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每一餐都被精心安排好，就連早上起床洗漱的牙膏都被擠好在牙刷上面，鞋襪都是路禮彎腰給他穿好的，江聿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不開心的理由。
“挺開心的，路禮他對我很好。”
姚琮撇了撇嘴，說：“你覺得開心就好，退婚的事情他應該不會騙你，不用太有心理負擔，如果覺得他讓你不開心了，那就離開他回南城來。”
“好，我知道的。”聽到姚琮的聲音，江聿總覺得能神奇地安定下來，他勾勾嘴角，“我知道你是我堅強的後盾，不過這個房子是我的，要是走也得是他走。”
“果然，錢真是個好東西！”姚琮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心裏已經不那麽皺巴了，於是開起玩笑來：“我要是和你一樣江城南城都有房，我也底氣足足的，在家長半夜十二點打電話來問作業的時候硬氣地掛電話！”
話音剛落，江聿便聽到他那頭傳來一道上課鈴聲。
剛幻想完的姚琮不得不面對現實，匆匆道：“阿聿，下節我有課，我先去上課，晚上下班找你！”
江聿說：“快去上課吧，工作要緊！”
掛了電話，江聿心情好了很多，終於可以靜下心來細細回憶路禮在辦公室向自己解釋的話。
他動動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打字，回覆給路禮。
[為什麽辭退我？]
未婚妻的事情解釋得通，但這件事呢？江聿不否認路禮對自己的無微不至，但也不想放過任何一點異樣。
路禮沒回微信，而是很快撥過電話來。
電話一接通，路禮略帶慌亂的聲音響起：“這件事我也可以解釋……”
江聿慢條斯理說：“不急，你可以慢慢說，我不會掛電話，也不會換門鎖密碼。”
雖然江聿這樣寬容好脾氣，路禮的呼吸卻更加紊亂了些，“當時我父親不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情，威脅我如果繼續把你留在身邊就要對你不利，所以我只能表面辭退你。”
“你父親為什麽不同意？”江聿不理解，“既然都是路家的人，為什麽你弟弟和姜南青可以在一起？”
姜南青是頂流明星，一舉一動都在大眾眼裏，江聿早早就知道，他和路蘊已經公開了戀情，這樣大的動作，路禮的父親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心裏不樂意，面上也是默許的。
沒道理在他們的問題上使絆子。
“我們不一樣。”路禮苦笑了下，“因為我是按照繼承人標準培養的，我弟弟對他來說是一個廢材，本來也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他愛和誰在一起都可以。”
江聿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喜歡的是個“太子”，身上肩負了所謂“繼承人”的責任，也許性別也沒那麽重要，但如果和自己一樣沒有家世，性別就顯得尤為重要。
“訂婚就是他下一步計劃嗎？”
“是。”路禮說：“我本想把公司接過來之後就讓你重新回來工作，可是他私自給我安排了訂婚，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差一點走向破裂。”
江聿問：“那現在呢？路氏已經……”
他不太知道該怎麽問，畢竟他商業方面的詞匯有些匱乏。
路禮知道他想問什麽，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嗯，現在路氏的職位你可以任意選，全都可以是你的。”
江聿聳了聳肩：“我可不想去上班，好不容易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路禮：“隨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江聿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愛這麽說，姚琮是，路禮也是，他們的目的好像都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他心底慢慢軟化，靠在椅背上舒展開後背。
誤會解釋清楚了，他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糾結下去，如果今後路禮再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再說離開也不遲。
“最後一次，以後不要有事情瞞著我了，不然我是會離開你的。”江聿輕飄飄地說，每個尾音都揚著，像是在開玩笑。
可這每一聲砸在路禮耳朵裏，都帶著十足的分量，砸得他心跟著一下下震顫。
“我不會再騙你了。”路禮向他保證，“所以今天晚上想吃什麽？不想吃我做的，我下班順路去買。”
江聿想了想，“我上大學很愛吃一家餃子，有海膽餡的，就是不知道那家店還開著沒，一會我美團搜一下，看看能不能送外賣。”
路禮溫柔的聲音夾雜了微弱的電流聲，“不用搜了，還開著，我去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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