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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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婚
既然路禮說要他在家等著, 江聿便安心地打開電腦，連上數位板。
路禮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身上風衣還沒來得及脫下來，還裹著來自室外的春草味道。
江聿看了眼窗外, 恰巧有一截樹枝橫在窗外, 頂上冒出幾朵嫩綠的芽。
“你回來了。”江聿放下手裏的筆, 見路禮手中拎了個裝著餐盒的塑料袋, 袋子上印著他熟悉的店名。
路禮把袋子拎起來, 對他晃了晃, “是不是想吃這家的海膽餃子？”
江聿點點頭, 起身跟著路禮一同往餐桌去，“這家店是我上大學最愛去的, 那時候窮, 畫畫賺點錢才舍得吃一頓。”
海膽餃子的價格不便宜, 雖然是小店, 但貴在真材實料，他親眼見老板把鮮活的海膽撬開, 從裏面摘出來那很少一點的食材。
路禮把餐盒蓋子打開，一股熟悉的香氣從盒子裏飄出, 江聿忽然更覺懷念, 坐下來捉起筷子開吃。
“你之前也經常帶我去這家店吃飯，餃子很好吃。”路禮幫他倒了一碗底醋, “慢點吃, 我買了很多。”
江聿腮幫子鼓鼓的，邊嚼邊問：“那第一次我帶你去的時候, 是我請客嗎？”
路禮莞爾：“是，當時你已經月薪過萬了, 雖然我想請你，但你說那是你的地盤。”
江聿想了想，覺得這是自己會說的話，沒再繼續問下去，只是說：“雖然月薪過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應該很興奮。”
“嗯。”路禮點點頭，“不過你後來月薪更高，翻了五倍不止。”
“那我賺那麽多錢之後請你吃過什麽？”江聿眼睛亮亮的，眼底充滿期待，“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宿舍幾個人本來約好吃自助，沒想到到那裏才知道，開業優惠已經結束了，我們得按原價買，開業活動199一位，其實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已經很貴了，但為了合群，咬咬牙也不是付不起，可是原價是489，這個價格我記了很久，因為那天我在室友們的眼神裏看到了來自這489的憐憫，他們雖然照顧我的心情，選擇不吃那家自助，但我知道，他們只是為了照顧我而已。”
“所以我賺錢之後，有沒有請你去吃那家自助？”
路禮難得的沈默下來，江聿在自己身邊五年，他好像從沒有了解過江聿的過去，也從沒想過去了解。
路禮知道曾經的江聿生活方面很困難，但那些真實的窘迫被攤開舒展到面前，路禮發現自己還是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江聿曾經過著那樣的生活，更無法接受曾經的自己那樣隨意對待江聿。
“沒有。”路禮說，“那家店也許倒閉了，所以你並沒有請我去吃過。”
“倒閉了嗎？”江聿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憑借記憶裏的印象，搜索那家店的店名，果不其然都是無相關搜索。
江聿低頭看著手機，皺著眉說：“好像真的倒閉了，要麽就是改名字了，確實是搜索不到了。”
路禮揉了揉他的頭，“好了，吃完飯再查，現在先吃飯，一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聿聽話地放下手機，“謝謝你啊，幫我買餃子吃。”
-
吃過晚飯，路禮收拾好餐桌，坐到江聿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在江聿略帶疑惑的目光下，他說：“今天的事情，你還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只要你問，只要我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
他本該逃避這些的，本應該就算江聿問起，也撇開頭閃爍其詞的。
可現在看著江聿清澈的雙眼，他心裏再次泛起漣漪，如果少騙江聿一點，日後他們是不是能多一點可能。
“該問的我都已經問清楚了，現在沒什麽好問的了。”江聿看著燈影下路禮的側臉，認為十分賞心悅目。
“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海？”路禮問：“之前我們約好的，你可能不記得了。”
江聿確實不記得，但看海……
“當然要去呀！”他早就想去看看海了，因為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曾經給他講過夕陽下金色的沙灘和不斷舔上岸的浪花。
路禮看到他的雀躍，心底湧起難言的愧疚，這五年他虧欠江聿太多，曾經一個看海的承諾，他輕易出口敷衍，從沒想過認真履行，現在江聿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那些失望和難過，像一張白紙。
可他不敢輕易在上面落筆了。
路禮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苦澀地動了動嘴唇說：“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江聿驚訝：“這麽突然嗎？說走就走的旅行？我這個無業游民倒是沒問題……可你明天不上班嗎？”
“不重要。”路禮坐近了些，輕輕抱住他，在他耳邊柔聲說：“別的都不如你重要。”
江聿靠在路禮懷裏，輕輕問：“今晚你要進臥室睡覺嗎？”
說完，他感覺到路禮身軀一僵，肌肉霎時間緊繃，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在想什麽，臉色爆紅地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進去睡，就是什麽都不做，純睡覺！畢竟你睡了那麽久沙發了，我怕沙發太硬你睡不舒服。”
“沒關系。”路禮手臂肌肉微微放松，“我睡沙發就好了，你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明天睡醒我們就出發。”
江聿獨自回到臥室，臉上的紅色還沒完全褪去，他把臉埋進被子裏，用力錘了兩下枕頭，很小聲地嘟囔：“路禮該不會不行吧，這都能拒絕？”
客廳裏，沙發上，正用筆記本電腦查看文件的路禮打了個噴嚏。
-
大海聞起來是潮濕的。
江聿光腳站在沙發上，細膩的沙擠進腳趾縫隙，陽光曬得沙子們暖洋洋的，他腳掌也跟著暖洋洋的。
目之所及是以前寧靜的海灘，海水湛藍一片，海風輕撫過面龐，帶來一絲鹹味。
江聿閉上眼，感受著軟浪漫過腳面，邊緣的泡沫在接觸皮膚的一瞬間破開，消失在空氣裏。
“真美。”江聿緩緩睜開眼，輕聲低喃。
路禮站在他身側，握住他的手，溫聲說：“你喜歡就好。”
兩人牽著手沿著沙灘往前走，江聿忽然註意到不遠處立著一架孤零零的鋼琴，就那樣安靜地立在那裏。
他下意識側頭看向路禮，只見視線裏的男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於是心跳開始加速。
這是誰為誰準備的驚喜不言而喻。
路禮牽著江聿的手走到鋼琴邊，他修長的指尖擡起又落下，悠揚的琴聲伴隨著海鷗的鳴叫蕩漾開來。
“江聿。”一曲畢，路禮對他溫柔地笑，“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江聿還沈浸在剛剛那首鋼琴曲中，聽到路禮的聲音才從其中抽出身來，“你說。”
路禮從鋼琴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江聿。
江聿疑惑地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份股份轉讓書，他頗為驚訝地看向路禮，“這是……？”
路禮確認地點點頭：“這是我在路氏集團的一半股份，我想把它轉讓給你。”
江聿拿著那份股份轉讓書，心底掀起巨浪，雖然他忘記了這些年的事情，但通過向丞，他也知道了很多關於路禮的事。
比如路禮年幼喪母，大學畢業後一個人在公司打拼，雖然被當作繼承人培養，但也付出無數努力和心血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而現在，路禮竟然要將這一半的股份轉讓給他。
“我不能要。”江聿從這些思緒裏抽離出來，堅定地搖了搖頭，把文件放回鋼琴上。
路禮說：“其實今天我本想在你接受股份後向你求婚的，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求婚，我都願意把股份贈與你。”
求婚？
江聿楞住了，自從他失憶以來，和路禮幾乎沒有任何親密的接觸，也沒有傳說中要結婚的情侶那樣，看起來無比相愛。
路禮這麽突然地提出結婚，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無所適從到心臟狂跳不止，手抖得厲害。
答應他嗎？江聿不知道。
但是拒絕他嗎？江聿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拒絕他。
江聿看著路禮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絲絨小方盒子，心跳地更加劇烈，像是快要從胸腔裏破土而出。
“也許這樣說有些唐突，也許你認為進度太快。”路禮曲起右腿膝蓋，緩緩跪下，“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這五年我們有爭吵，有甜蜜，不管每天是如何度過的，我都希望和你一起度過。”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手段很卑劣，但江聿昨天突然出現在公司，得知了一些前塵往事，這對他來說是完全不可控的。
他不想欺騙江聿，也不能容忍江聿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要把江聿牢牢困在身邊，就算是用欺騙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結婚，股份轉讓，這樣他們之間就不只是情侶那樣單純脆弱的關系。
路禮埋下心底那些陰暗扭曲的情緒，輕聲問江聿：“你願意和我結婚嗎？今生我想陪你看更多的海。”
江聿只覺得自己心臟快要過載了，路禮跪在白金色的沙灘上，夕陽斜斜照在他發頂，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像落入凡塵的天使。
結婚，這是江聿從沒想過的，他知道國外可以結婚，但路禮這樣的身份，如果和他去國外結婚，也許會有不小的影響。
沒想到現在這件看似難度很大的事，被路禮主動提起。
江聿定定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雙目裏寫滿了愛意與虔誠，只能裝下自己一個人。
江聿聽見自己心裏的聲音，然後沒再有一絲猶豫地說出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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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路禮說要他在家等著, 江聿便安心地打開電腦，連上數位板。
路禮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身上風衣還沒來得及脫下來，還裹著來自室外的春草味道。
江聿看了眼窗外, 恰巧有一截樹枝橫在窗外, 頂上冒出幾朵嫩綠的芽。
“你回來了。”江聿放下手裏的筆, 見路禮手中拎了個裝著餐盒的塑料袋, 袋子上印著他熟悉的店名。
路禮把袋子拎起來, 對他晃了晃, “是不是想吃這家的海膽餃子？”
江聿點點頭, 起身跟著路禮一同往餐桌去，“這家店是我上大學最愛去的, 那時候窮, 畫畫賺點錢才舍得吃一頓。”
海膽餃子的價格不便宜, 雖然是小店, 但貴在真材實料，他親眼見老板把鮮活的海膽撬開, 從裏面摘出來那很少一點的食材。
路禮把餐盒蓋子打開，一股熟悉的香氣從盒子裏飄出, 江聿忽然更覺懷念, 坐下來捉起筷子開吃。
“你之前也經常帶我去這家店吃飯，餃子很好吃。”路禮幫他倒了一碗底醋, “慢點吃, 我買了很多。”
江聿腮幫子鼓鼓的，邊嚼邊問：“那第一次我帶你去的時候, 是我請客嗎？”
路禮莞爾：“是，當時你已經月薪過萬了, 雖然我想請你，但你說那是你的地盤。”
江聿想了想，覺得這是自己會說的話，沒再繼續問下去，只是說：“雖然月薪過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應該很興奮。”
“嗯。”路禮點點頭，“不過你後來月薪更高，翻了五倍不止。”
“那我賺那麽多錢之後請你吃過什麽？”江聿眼睛亮亮的，眼底充滿期待，“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宿舍幾個人本來約好吃自助，沒想到到那裏才知道，開業優惠已經結束了，我們得按原價買，開業活動199一位，其實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已經很貴了，但為了合群，咬咬牙也不是付不起，可是原價是489，這個價格我記了很久，因為那天我在室友們的眼神裏看到了來自這489的憐憫，他們雖然照顧我的心情，選擇不吃那家自助，但我知道，他們只是為了照顧我而已。”
“所以我賺錢之後，有沒有請你去吃那家自助？”
路禮難得的沈默下來，江聿在自己身邊五年，他好像從沒有了解過江聿的過去，也從沒想過去了解。
路禮知道曾經的江聿生活方面很困難，但那些真實的窘迫被攤開舒展到面前，路禮發現自己還是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江聿曾經過著那樣的生活，更無法接受曾經的自己那樣隨意對待江聿。
“沒有。”路禮說，“那家店也許倒閉了，所以你並沒有請我去吃過。”
“倒閉了嗎？”江聿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憑借記憶裏的印象，搜索那家店的店名，果不其然都是無相關搜索。
江聿低頭看著手機，皺著眉說：“好像真的倒閉了，要麽就是改名字了，確實是搜索不到了。”
路禮揉了揉他的頭，“好了，吃完飯再查，現在先吃飯，一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聿聽話地放下手機，“謝謝你啊，幫我買餃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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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路禮收拾好餐桌，坐到江聿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在江聿略帶疑惑的目光下，他說：“今天的事情，你還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只要你問，只要我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
他本該逃避這些的，本應該就算江聿問起，也撇開頭閃爍其詞的。
可現在看著江聿清澈的雙眼，他心裏再次泛起漣漪，如果少騙江聿一點，日後他們是不是能多一點可能。
“該問的我都已經問清楚了，現在沒什麽好問的了。”江聿看著燈影下路禮的側臉，認為十分賞心悅目。
“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海？”路禮問：“之前我們約好的，你可能不記得了。”
江聿確實不記得，但看海……
“當然要去呀！”他早就想去看看海了，因為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曾經給他講過夕陽下金色的沙灘和不斷舔上岸的浪花。
路禮看到他的雀躍，心底湧起難言的愧疚，這五年他虧欠江聿太多，曾經一個看海的承諾，他輕易出口敷衍，從沒想過認真履行，現在江聿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那些失望和難過，像一張白紙。
可他不敢輕易在上面落筆了。
路禮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苦澀地動了動嘴唇說：“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江聿驚訝：“這麽突然嗎？說走就走的旅行？我這個無業游民倒是沒問題……可你明天不上班嗎？”
“不重要。”路禮坐近了些，輕輕抱住他，在他耳邊柔聲說：“別的都不如你重要。”
江聿靠在路禮懷裏，輕輕問：“今晚你要進臥室睡覺嗎？”
說完，他感覺到路禮身軀一僵，肌肉霎時間緊繃，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在想什麽，臉色爆紅地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進去睡，就是什麽都不做，純睡覺！畢竟你睡了那麽久沙發了，我怕沙發太硬你睡不舒服。”
“沒關系。”路禮手臂肌肉微微放松，“我睡沙發就好了，你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明天睡醒我們就出發。”
江聿獨自回到臥室，臉上的紅色還沒完全褪去，他把臉埋進被子裏，用力錘了兩下枕頭，很小聲地嘟囔：“路禮該不會不行吧，這都能拒絕？”
客廳裏，沙發上，正用筆記本電腦查看文件的路禮打了個噴嚏。
-
大海聞起來是潮濕的。
江聿光腳站在沙發上，細膩的沙擠進腳趾縫隙，陽光曬得沙子們暖洋洋的，他腳掌也跟著暖洋洋的。
目之所及是以前寧靜的海灘，海水湛藍一片，海風輕撫過面龐，帶來一絲鹹味。
江聿閉上眼，感受著軟浪漫過腳面，邊緣的泡沫在接觸皮膚的一瞬間破開，消失在空氣裏。
“真美。”江聿緩緩睜開眼，輕聲低喃。
路禮站在他身側，握住他的手，溫聲說：“你喜歡就好。”
兩人牽著手沿著沙灘往前走，江聿忽然註意到不遠處立著一架孤零零的鋼琴，就那樣安靜地立在那裏。
他下意識側頭看向路禮，只見視線裏的男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於是心跳開始加速。
這是誰為誰準備的驚喜不言而喻。
路禮牽著江聿的手走到鋼琴邊，他修長的指尖擡起又落下，悠揚的琴聲伴隨著海鷗的鳴叫蕩漾開來。
“江聿。”一曲畢，路禮對他溫柔地笑，“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江聿還沈浸在剛剛那首鋼琴曲中，聽到路禮的聲音才從其中抽出身來，“你說。”
路禮從鋼琴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江聿。
江聿疑惑地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份股份轉讓書，他頗為驚訝地看向路禮，“這是……？”
路禮確認地點點頭：“這是我在路氏集團的一半股份，我想把它轉讓給你。”
江聿拿著那份股份轉讓書，心底掀起巨浪，雖然他忘記了這些年的事情，但通過向丞，他也知道了很多關於路禮的事。
比如路禮年幼喪母，大學畢業後一個人在公司打拼，雖然被當作繼承人培養，但也付出無數努力和心血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而現在，路禮竟然要將這一半的股份轉讓給他。
“我不能要。”江聿從這些思緒裏抽離出來，堅定地搖了搖頭，把文件放回鋼琴上。
路禮說：“其實今天我本想在你接受股份後向你求婚的，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求婚，我都願意把股份贈與你。”
求婚？
江聿楞住了，自從他失憶以來，和路禮幾乎沒有任何親密的接觸，也沒有傳說中要結婚的情侶那樣，看起來無比相愛。
路禮這麽突然地提出結婚，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無所適從到心臟狂跳不止，手抖得厲害。
答應他嗎？江聿不知道。
但是拒絕他嗎？江聿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拒絕他。
江聿看著路禮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絲絨小方盒子，心跳地更加劇烈，像是快要從胸腔裏破土而出。
“也許這樣說有些唐突，也許你認為進度太快。”路禮曲起右腿膝蓋，緩緩跪下，“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這五年我們有爭吵，有甜蜜，不管每天是如何度過的，我都希望和你一起度過。”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手段很卑劣，但江聿昨天突然出現在公司，得知了一些前塵往事，這對他來說是完全不可控的。
他不想欺騙江聿，也不能容忍江聿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要把江聿牢牢困在身邊，就算是用欺騙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結婚，股份轉讓，這樣他們之間就不只是情侶那樣單純脆弱的關系。
路禮埋下心底那些陰暗扭曲的情緒，輕聲問江聿：“你願意和我結婚嗎？今生我想陪你看更多的海。”
江聿只覺得自己心臟快要過載了，路禮跪在白金色的沙灘上，夕陽斜斜照在他發頂，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像落入凡塵的天使。
結婚，這是江聿從沒想過的，他知道國外可以結婚，但路禮這樣的身份，如果和他去國外結婚，也許會有不小的影響。
沒想到現在這件看似難度很大的事，被路禮主動提起。
江聿定定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雙目裏寫滿了愛意與虔誠，只能裝下自己一個人。
江聿聽見自己心裏的聲音，然後沒再有一絲猶豫地說出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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