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有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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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沒有不開心。
路禮淡淡看了姚琮一眼, 眼神裏是只有雙方看得懂的意味。
那天在醫院裏，他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姚琮隨時有權把真相告知江聿，只要他認為路禮勉強江聿, 或者江聿表現出一絲絲的不樂意, 他都可以那樣做。
可現在顯然江聿是自願的, 而且他臉頰紅潤氣色很好, 一看就是這段時間過得很是舒心。
姚琮挪開目光, 轉了個話題, 語氣輕松自然：“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江城？走之前我再請你吃個飯。”
“下周日吧。”江聿接過話頭, 淡淡道。
他之前問過路禮想什麽時候回江城，路禮說一切由他決定。
江聿設想得很好, 周日回去剛好有安頓的時間, 路禮周一可以回公司上班, 一切都能無縫銜接。
路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聽他這樣說，只是點點頭, 語氣溫和：“都聽你的，那我讓向丞提前準備一下。”
江聿笑了笑, 在朋友面前面對路禮這樣的語氣, 忍不住紅了耳朵，小聲催促道：“你快去工作吧！”
路禮如他所言沒再多說什麽, 轉身進了書房, 留下江聿和姚琮在客廳裏。
等路禮的腳步聲消失在書房門後，姚琮才壓低聲音問江聿：“你們和好了？”
江聿搖搖頭, 實話實說：“還沒有。”
姚琮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你們之間這個黏糊勁兒可不像沒和好的。”
江聿被他這麽一說, 臉上有些掛不住，支支吾吾地解釋：“其實也差不多……他對我挺好的。”
路禮對自己百依百順，像是從沒有脾氣，做飯做家務全被他一人攬下，江聿明顯能看出來他做這些事情不太熟練，心裏知道是他在家應該從不做家務，這麽一想，便又加重了感動。
姚琮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誡：“還是再多考驗考驗吧。”
有些話既然不能明說，隱晦地勸說還是該有的。
雖然現在的路禮變化極大，但難保時間一長暴露本性，到時候失去記憶的江聿還能不能再經受一次那樣的傷痛，姚琮不敢想。
江聿低著頭，耳根薄紅還沒有散去：“嗯，我知道。”
姚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清楚得很——江聿的魂早就被路禮勾走了，哪裏還聽得進去勸？
他最終撇撇嘴，什麽也沒說。
-
回到江城那天剛好是立春。
江城的氣溫已經開始回暖，這裏和南城的氣候相差不大，羽絨服已經有些穿不住了，在身上總顯得格外厚重。
這個季節，機場裏穿什麽樣衣服的都有，有的穿貂，有的穿大衣，有的穿羽絨度，還有穿一件薄衛衣就出門的。
向丞接過路禮手中的行李箱，將他們帶到車前。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不一會，江聿額頭上便沁出細密的汗珠。
路禮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吩咐向丞：“空調調低一點。”
然後他側頭看了江聿一眼，語氣淡淡：“熱的話，外套脫掉給我吧。”
江聿點點頭：“確實是熱了。”
他說完便擡手脫外套，車裏空間到底有局限，他動作不大流暢，路禮幫他拉下不方便的袖口，動作流暢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向丞從後視鏡裏瞥見這一幕，心中暗暗感慨。
曾經的路總哪會做這些事情，從前都是江聿追著他跑，委曲求全，現在完全倒過來了，只不過江聿不像從前的路禮冷言冷語。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車開到蘭怡園，向丞幫他們把行李搬上樓，見路禮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悄聲告訴他，“我在樓下等你消息。”
向丞獨自下樓了，路禮站在門口，一步也沒挪開。
江聿在房間裏收拾行李，路過路禮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麽還不走？”
江城可是他的地盤，現在總不能說沒地方住吧？
路禮神色自若，語氣平靜：“我那個房子重新裝修，想借住。”
江聿一聽，忍不住笑了：“路總，你這個理由是不是太假了一點？”
他尚且能擁有兩套房產，更別提路禮了，總不能只有一套房子住。
路禮沒接他的話，只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和試探：“可以嗎？”
他目的性太強，江聿被他看得耳根發燙，紅著臉轉身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聲音悶悶地從房間裏傳來：“可以！”
路禮勾了勾唇角，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他回身把大門關好，拿出手機給等在樓下的向丞發了條微信。
路禮：[你可以走了。]
向丞看到消息，心裏了然，知道路禮已經成功留在了江聿家，便趕緊開車回公司，免得今晚加班太久。
江聿的記憶依然沒有恢覆，他曾在蘭怡園這套房子裏生活過幾年，熟悉的地方總能令他偶爾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卻又抓不住真實，這種無力感讓他心情低落。
客廳的單人沙發成為他經常光顧的地方，路禮總能看到他下巴搭在沙發扶手上發呆。
過了幾天，門鈴忽然響起。
江聿守著門口近，便主動去開門，問路禮：“你叫外賣了？”
路禮搖搖頭，“沒有。”
江聿疑惑地拉開門，便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口罩墨鏡帽子穿戴齊全的青年。
“聿哥！好久不見了！你終於回來了！”門一開，姜南青一腳踏進門，熱情地拉住江聿的手。
江聿呆呆看著面前的人，下意識躲閃，“你是？”
“哦！”姜南青意識到自己全副武裝，把口罩墨鏡摘掉，露出一張昳麗至極的臉，“聿哥！好久不見！”
江聿看著他，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路禮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想起來，提醒道：“他就是你最近看的那個旅行綜藝的嘉賓。”
江聿恍然大悟，這才認出面前的漂亮青年是誰，他最近為了快速和四年後的社會接軌，每天都在刷微博、看抖音，而姜南青正是他最近看的那個旅行綜藝的嘉賓。
路禮在一旁解釋道：“這是我弟弟的男朋友，姜南青。”
江聿由衷地說：“你長得真好看。”
姜南青捂住胸口，“我好傷心，我長這麽好看，你竟然也能把我忘記。”
姜南青今天能來看江聿，是路禮允許的，來之前路禮對他說了很多關於江聿失憶的事情，交代他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一切嚴謹得像盤劇本。
他傷心的樣子令江聿有些不知所措，“那個……對不起，我確實忘了很多事，你可以和我講講過去的事嗎？”
剛剛還捂著胸口的姜南青忽然彎著腰笑出聲，“道什麽歉呀，我剛剛是演的，看來我演技還挺好，連你都騙過了。”
江聿楞了一下，也反應過來，跟著他一塊笑起來。
兩人聊了一些從前發生的事，江聿覺得那些聽起來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始終沒有落地的感覺，但姜南青說話很有意思，經常把江聿逗得發笑。
沒過多久，姜南青把懷裏的沙發墊子放開，“聿哥，我現在要趕去錄綜藝了，等我回來再找你玩！”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除了路禮以外能給自己講一講那五年的人，江聿有點舍不得，但姜南青工作重要，他跟著送到家門口，“路上註意安全。”
姜南青戴好口罩，重新把自己武裝起來，“我們微信上聊！”
姜南青離開之後，屋裏的熱鬧也被他一並帶走。
江聿重新趴回單人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裏，像一只慵懶的貓。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路禮坐在離他最近的多人沙發上，這個距離很近，近到路禮可以清晰地看到江聿每一根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有沒有開心一點？”路禮的聲音溫柔低沈，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江聿的悶悶不樂他都看在眼裏，找來姜南青，就是為了讓江聿開心一點，他記得江聿以前總是和姜南青有說不完的話，兩個人湊在一起時，笑聲能填滿整個房間。
可即便找來了姜南青，在他離開後，江聿又重新變得悶悶不樂。
江聿楞了一下，搖搖頭：“我沒有不開心。”
他的聲音有些悶，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江聿說不上來那種情緒是什麽，五年後的自己看起來好像擁有一切——完美的男朋友，一長串令人咋舌的銀行卡餘額，兩套地段優越的房子。
可這些都無法填補他心底的空洞，那段憑空消失的記憶像一塊心病，縫在他的心間，時不時地發作。
他試圖抓住那些零碎的片段，但它們總是像流沙一樣從指縫中溜走，留下一種無力感和深深的失落。
路禮沒有勉強他承認，只是輕聲說：“沒有不開心就好，我只希望你能高興。”
他的聲音像一陣溫柔的風，輕輕拂過江聿的心頭。
江聿心裏湧起一陣熱流，他忽然扭過頭，飛快地在路禮臉頰上親了一下。
江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他不敢看路禮的反應，匆匆丟下一句“謝謝你”，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飛快地跑進了臥室。
留下路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摸著被親過的臉頰，久久沒有回神。
他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心中默默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哪怕這一切都是偷來的，他也希望被發現的時間晚一點，再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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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禮淡淡看了姚琮一眼, 眼神裏是只有雙方看得懂的意味。
那天在醫院裏，他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姚琮隨時有權把真相告知江聿，只要他認為路禮勉強江聿, 或者江聿表現出一絲絲的不樂意, 他都可以那樣做。
可現在顯然江聿是自願的, 而且他臉頰紅潤氣色很好, 一看就是這段時間過得很是舒心。
姚琮挪開目光, 轉了個話題, 語氣輕松自然：“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江城？走之前我再請你吃個飯。”
“下周日吧。”江聿接過話頭, 淡淡道。
他之前問過路禮想什麽時候回江城，路禮說一切由他決定。
江聿設想得很好, 周日回去剛好有安頓的時間, 路禮周一可以回公司上班, 一切都能無縫銜接。
路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聽他這樣說，只是點點頭, 語氣溫和：“都聽你的，那我讓向丞提前準備一下。”
江聿笑了笑, 在朋友面前面對路禮這樣的語氣, 忍不住紅了耳朵，小聲催促道：“你快去工作吧！”
路禮如他所言沒再多說什麽, 轉身進了書房, 留下江聿和姚琮在客廳裏。
等路禮的腳步聲消失在書房門後，姚琮才壓低聲音問江聿：“你們和好了？”
江聿搖搖頭, 實話實說：“還沒有。”
姚琮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你們之間這個黏糊勁兒可不像沒和好的。”
江聿被他這麽一說, 臉上有些掛不住，支支吾吾地解釋：“其實也差不多……他對我挺好的。”
路禮對自己百依百順，像是從沒有脾氣，做飯做家務全被他一人攬下，江聿明顯能看出來他做這些事情不太熟練，心裏知道是他在家應該從不做家務，這麽一想，便又加重了感動。
姚琮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誡：“還是再多考驗考驗吧。”
有些話既然不能明說，隱晦地勸說還是該有的。
雖然現在的路禮變化極大，但難保時間一長暴露本性，到時候失去記憶的江聿還能不能再經受一次那樣的傷痛，姚琮不敢想。
江聿低著頭，耳根薄紅還沒有散去：“嗯，我知道。”
姚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清楚得很——江聿的魂早就被路禮勾走了，哪裏還聽得進去勸？
他最終撇撇嘴，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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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那天剛好是立春。
江城的氣溫已經開始回暖，這裏和南城的氣候相差不大，羽絨服已經有些穿不住了，在身上總顯得格外厚重。
這個季節，機場裏穿什麽樣衣服的都有，有的穿貂，有的穿大衣，有的穿羽絨度，還有穿一件薄衛衣就出門的。
向丞接過路禮手中的行李箱，將他們帶到車前。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不一會，江聿額頭上便沁出細密的汗珠。
路禮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吩咐向丞：“空調調低一點。”
然後他側頭看了江聿一眼，語氣淡淡：“熱的話，外套脫掉給我吧。”
江聿點點頭：“確實是熱了。”
他說完便擡手脫外套，車裏空間到底有局限，他動作不大流暢，路禮幫他拉下不方便的袖口，動作流暢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向丞從後視鏡裏瞥見這一幕，心中暗暗感慨。
曾經的路總哪會做這些事情，從前都是江聿追著他跑，委曲求全，現在完全倒過來了，只不過江聿不像從前的路禮冷言冷語。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車開到蘭怡園，向丞幫他們把行李搬上樓，見路禮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悄聲告訴他，“我在樓下等你消息。”
向丞獨自下樓了，路禮站在門口，一步也沒挪開。
江聿在房間裏收拾行李，路過路禮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麽還不走？”
江城可是他的地盤，現在總不能說沒地方住吧？
路禮神色自若，語氣平靜：“我那個房子重新裝修，想借住。”
江聿一聽，忍不住笑了：“路總，你這個理由是不是太假了一點？”
他尚且能擁有兩套房產，更別提路禮了，總不能只有一套房子住。
路禮沒接他的話，只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和試探：“可以嗎？”
他目的性太強，江聿被他看得耳根發燙，紅著臉轉身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聲音悶悶地從房間裏傳來：“可以！”
路禮勾了勾唇角，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他回身把大門關好，拿出手機給等在樓下的向丞發了條微信。
路禮：[你可以走了。]
向丞看到消息，心裏了然，知道路禮已經成功留在了江聿家，便趕緊開車回公司，免得今晚加班太久。
江聿的記憶依然沒有恢覆，他曾在蘭怡園這套房子裏生活過幾年，熟悉的地方總能令他偶爾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卻又抓不住真實，這種無力感讓他心情低落。
客廳的單人沙發成為他經常光顧的地方，路禮總能看到他下巴搭在沙發扶手上發呆。
過了幾天，門鈴忽然響起。
江聿守著門口近，便主動去開門，問路禮：“你叫外賣了？”
路禮搖搖頭，“沒有。”
江聿疑惑地拉開門，便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口罩墨鏡帽子穿戴齊全的青年。
“聿哥！好久不見了！你終於回來了！”門一開，姜南青一腳踏進門，熱情地拉住江聿的手。
江聿呆呆看著面前的人，下意識躲閃，“你是？”
“哦！”姜南青意識到自己全副武裝，把口罩墨鏡摘掉，露出一張昳麗至極的臉，“聿哥！好久不見！”
江聿看著他，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路禮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想起來，提醒道：“他就是你最近看的那個旅行綜藝的嘉賓。”
江聿恍然大悟，這才認出面前的漂亮青年是誰，他最近為了快速和四年後的社會接軌，每天都在刷微博、看抖音，而姜南青正是他最近看的那個旅行綜藝的嘉賓。
路禮在一旁解釋道：“這是我弟弟的男朋友，姜南青。”
江聿由衷地說：“你長得真好看。”
姜南青捂住胸口，“我好傷心，我長這麽好看，你竟然也能把我忘記。”
姜南青今天能來看江聿，是路禮允許的，來之前路禮對他說了很多關於江聿失憶的事情，交代他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一切嚴謹得像盤劇本。
他傷心的樣子令江聿有些不知所措，“那個……對不起，我確實忘了很多事，你可以和我講講過去的事嗎？”
剛剛還捂著胸口的姜南青忽然彎著腰笑出聲，“道什麽歉呀，我剛剛是演的，看來我演技還挺好，連你都騙過了。”
江聿楞了一下，也反應過來，跟著他一塊笑起來。
兩人聊了一些從前發生的事，江聿覺得那些聽起來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始終沒有落地的感覺，但姜南青說話很有意思，經常把江聿逗得發笑。
沒過多久，姜南青把懷裏的沙發墊子放開，“聿哥，我現在要趕去錄綜藝了，等我回來再找你玩！”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除了路禮以外能給自己講一講那五年的人，江聿有點舍不得，但姜南青工作重要，他跟著送到家門口，“路上註意安全。”
姜南青戴好口罩，重新把自己武裝起來，“我們微信上聊！”
姜南青離開之後，屋裏的熱鬧也被他一並帶走。
江聿重新趴回單人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裏，像一只慵懶的貓。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路禮坐在離他最近的多人沙發上，這個距離很近，近到路禮可以清晰地看到江聿每一根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有沒有開心一點？”路禮的聲音溫柔低沈，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江聿的悶悶不樂他都看在眼裏，找來姜南青，就是為了讓江聿開心一點，他記得江聿以前總是和姜南青有說不完的話，兩個人湊在一起時，笑聲能填滿整個房間。
可即便找來了姜南青，在他離開後，江聿又重新變得悶悶不樂。
江聿楞了一下，搖搖頭：“我沒有不開心。”
他的聲音有些悶，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江聿說不上來那種情緒是什麽，五年後的自己看起來好像擁有一切——完美的男朋友，一長串令人咋舌的銀行卡餘額，兩套地段優越的房子。
可這些都無法填補他心底的空洞，那段憑空消失的記憶像一塊心病，縫在他的心間，時不時地發作。
他試圖抓住那些零碎的片段，但它們總是像流沙一樣從指縫中溜走，留下一種無力感和深深的失落。
路禮沒有勉強他承認，只是輕聲說：“沒有不開心就好，我只希望你能高興。”
他的聲音像一陣溫柔的風，輕輕拂過江聿的心頭。
江聿心裏湧起一陣熱流，他忽然扭過頭，飛快地在路禮臉頰上親了一下。
江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他不敢看路禮的反應，匆匆丟下一句“謝謝你”，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飛快地跑進了臥室。
留下路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摸著被親過的臉頰，久久沒有回神。
他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心中默默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哪怕這一切都是偷來的，他也希望被發現的時間晚一點，再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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