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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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院。
住院第七天, 江聿終於可以沒有時間限制地玩手機。
新手機上所有軟件都需要重新下載，醫院的WiFi很多人連，打開網頁都需要三分鐘，手機桌面上圖標全部顯示正在下載, 進度條極緩慢地移動著。
江聿忽然想起什麽, 看了看身旁正在把梨湯晾涼的路禮, “我記得你說, 我是你的秘書, 那我這麽長時間不去上班, 不會被扣工資吧？”
幾滴梨湯滴在塑料臺面上。
路禮拽下兩節紙擦幹, 面色如常，“幫你請了病假, 職位保留, 只要你病好了想回去上班, 可以隨時回去。”
“我可以不回去上班了嗎？”江聿瞄了一眼手機上某一個軟件, “我們之間有矛盾也許是因為綁定太緊，現在我想, 保持一些距離會更好。”
住院這些日子，江聿不止一次想讓路禮回去, 他不需要這麽無微不至的二十四小時看護, 尤其這位護工還是路氏集團的總裁。
查房的護士倒是對路禮讚不絕口，有次進來給江聿換輸液袋時說：“你男朋友真是不錯, 人長得又高又帥還有錢, 對你又這麽好，我們護士站的同事都羨慕呢！”
當時江聿沒吭聲, 心說他不是我男朋友，人又高又帥又有錢也和我沒關系。
正想著, 路禮就推門進來，走到床尾的時候見他腳趾露在外面，順手牽過被角蓋上，說：“蓋上一點，別著涼了。”
……
表達出訴求的江聿沒得到回應，他晃晃腳，把腳上搭的毯子晃掉，幹脆直說：“所以我打算辭職。”
路禮把一個玻璃杯放進他手裏，杯子裏裝著剛晾好的梨湯，“我會讓向丞處理好，最後一個月工資會按時打到你卡裏。”
這就是同意他辭職的意思，江聿不意外，因為他相信，就算現在說他想去月球旅行，只要身體允許，路禮都會帶他去。
不過說起銀行卡，江聿有些苦惱，“我不記得我的銀行卡密碼了。”
電話卡丟了沒關系，江聿計劃好出院就可以去營業廳補辦，可是當他下載好銀行線上營業廳後，發現自己忘記了銀行卡密碼。
“沒關系，我直接轉到你微信上。”路禮是一個很好說話的老板。
如果江聿可以想得起來微信密碼的話那就好了。
江聿一手拿著手機，支起一條受傷比較輕的腿，臉上皺成一團。
三分鐘前，微信下載好了，江聿十分自信地輸入賬號和密碼，點擊登錄。
屏幕上轉了兩圈，提示密碼錯誤。
江聿以為自己輸錯了，在病號服上擦了擦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塵和油脂，小心翼翼的在屏幕上一下一下、精確至極地輸入印象裏的密碼。
三秒後，密碼錯誤。
造成這個結果只有一個原因，他大學畢業之後手欠改過密碼。
找回密碼需要三個好友認證，江聿眨眨眼，對路禮說：“我微信登錄不上了，可以幫我驗證一下嗎？”
“怎麽驗證？”
“用你的微信給我的微信發這個碼就行……”江聿說著，想起自己好像目前只能聯系上路禮一個人，只好放棄，“算了，應該成功不了。”
路禮心下一松，“沒關系，用新手機號註冊一個就好。”
剛剛那幾秒，他一直在想如果江聿要自己發驗證碼該怎麽解釋，畢竟在此之前，江聿已經把他拉黑了。
江聿沈浸在很多賬號都登錄不了的遺憾裏，並沒有註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只能這樣了，就是有很多好友只能重新加了。”
微博是通過微信註冊的，也沒辦法成功登錄，江聿一邊心疼自己積累的粉絲，一邊用新微信註冊了個新微博。
這邊約稿軟件也下載好了，江聿很快把那些煩惱放在一邊，開始研究怎麽認證畫師身份。
需要原創作品四張。
好辦，江聿打開微博搜索自己的ID，@小魚努力游。
搜出來一個賬號，但粉絲為6，很明顯不是他之前用的賬號。
好的，這個也改了，江聿習慣了，收起手機，打算等出院之後重新畫幾張再去申請。
-
“26床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護士給他換上輸液袋，“這是最後一袋液，輸完了按鈴喊我，我來取留置針。”
這個留置針弄得江聿很不舒服，這些天手都不能打彎，總覺得血管被固定住了。
在醫院過了一個年，出院的時候，護士來把長在他手背多日的留置針取掉，看向一旁等候的路禮，“手續辦完了嗎？出院之後需要註意的事項都記住了吧？”
醫生在今早查房的時候交代過，路禮全都記在心裏了，“嗯，謝謝護士。”
“行了，收拾好東西就可以出院了。”
姚琮知道他今天出院，自告奮勇提出要來接他，江聿雖然不想麻煩他，卻更不想麻煩路禮，只好答應了。
姚琮扶著江聿往電梯走，時不時抽出一絲目光睨路禮，低聲問江聿：“出院了你打算去哪住？回你自己家還是跟他回去？”
住院這些日子江聿每天都和姚琮聊天，知道自己在南城租了套房子，聽說自己買了一套平層的時候，他驚訝得不行——原來總裁秘書可以賺那麽多錢。
早知道不辭職了。
“回自己家，我還要裝修我的新家。”江聿拍拍姚琮扶著自己的手，“不用扶了，躺那麽多天早恢覆得差不多了。”
姚琮不聽，“不放，你都不知道我聽說你出事的時候多害怕。”
江聿笑笑，“我吉人自有天相，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也是去陪我媽了。”
姚琮沈默了一瞬，“阿姨會保佑你的。”
江聿沒再說話，電梯剛好也到了，三人步上電梯間。
路禮始終不發一言地跟在他們身後，扶著行李站在電梯角落。
幸好租的房子是指紋鎖，幸好指紋不需要記憶才能啟動。
打開房門的時候，江聿竟然有一絲感動，這段時間碰壁太多，這麽順利還真是少見。
房門一打開，迎面撲來一股灰塵的味道。
路禮把行李推進去，問江聿：“行李放哪個房間？”
姚琮把他當空氣，換上自己在這個家的專屬拖鞋，小跑著撲在久別重逢的松軟沙發裏。
三個人裏對這個房子最熟悉的罷工，江聿只好說：“放門口就行，一會你們走了我自己收拾。”
路禮把行李放好，“醫生說你身邊最好有人照顧，你放心，我就在客廳睡，不會打擾到你。”
“這不太好吧！”罷工的姚琮忽然詐屍，從沙發上騰得坐起來，“要是照顧阿聿，我在這就行！”
“過完十五，學校就快開學了吧？”路禮悶聲問：“姚老師晚上有時間嗎？”
“批批作業寫寫教案而已，沒什麽應付不了的，照顧阿聿肯定比工作重要！”
“好了好了，我不需要你們的照顧！”江聿不需要任何人照顧，除了那條骨折的腿還需要靜養以外，他沒有任何不便。
他看著姚琮：“你老老實實回家去，就要開學了，我這自己能應付。”
說完，他又看向路禮：“你也回去吧，我恢覆得挺好的，不用守著我，這段時間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路禮蹲在地上幫忙把他的衣服拿出來掛好，和姚琮一起離開，家裏終於安靜下來。
腿還是有點使不上力，江聿慢慢挪到沙發上坐下。
剛坐了沒五分鐘，門鈴響了。
江聿只好慢慢挪過去開門，拉開門，路禮站在門口。
江聿奇怪，“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是落了什麽東西？”
路禮站在那裏，樓道頂燈從頭頂照下來，在他高挺的鼻梁打上一道光影。
“我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你腿腳現在還不方便，我在這可以照顧你。”
“不用，我現在只想洗澡，你幫不上忙。”在醫院躺了那麽些天，就算現在是冬天沒有出汗，他也想幹幹凈凈沖個澡。
路禮說：“我可以幫忙，之前——”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江聿立刻猜到他想說什麽，連忙打斷，“那也不需要，你都說了是之前，我們已經不是之前的關系了！”
“我在南城沒有地方去。”路禮知道江聿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就當看在這段時間我照顧你的份上。”
見他一副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江聿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忽然啞火了。
誰會信路氏集團的總裁連“五分鐘買一棟大樓”的能力都沒有，要不是看他這些日子把自己照顧得快要退化到嬰兒期，江聿才不會心軟。
他一跛一跛地轉過身，“那進來之後把門關好。”
路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跟著進了屋。
“路禮，幫我拿一下眼鏡。”江聿坐在書房電腦前大喊，他雖然不知道眼鏡放在哪了，但相信路禮一定知道。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路禮拿著眼鏡敲響了書房門。
外面天色早已經黑了下來，江聿戴好眼鏡繼續畫圖，頭也不擡地對路禮說：“我這裏沒有客房，睡沙發有意見嗎？”
路禮緩緩搖頭：“沒有，你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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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忽然想起什麽, 看了看身旁正在把梨湯晾涼的路禮, “我記得你說, 我是你的秘書, 那我這麽長時間不去上班, 不會被扣工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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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回去上班了嗎？”江聿瞄了一眼手機上某一個軟件, “我們之間有矛盾也許是因為綁定太緊，現在我想, 保持一些距離會更好。”
住院這些日子，江聿不止一次想讓路禮回去, 他不需要這麽無微不至的二十四小時看護, 尤其這位護工還是路氏集團的總裁。
查房的護士倒是對路禮讚不絕口，有次進來給江聿換輸液袋時說：“你男朋友真是不錯, 人長得又高又帥還有錢, 對你又這麽好，我們護士站的同事都羨慕呢！”
當時江聿沒吭聲, 心說他不是我男朋友，人又高又帥又有錢也和我沒關系。
正想著, 路禮就推門進來，走到床尾的時候見他腳趾露在外面，順手牽過被角蓋上，說：“蓋上一點，別著涼了。”
……
表達出訴求的江聿沒得到回應，他晃晃腳，把腳上搭的毯子晃掉，幹脆直說：“所以我打算辭職。”
路禮把一個玻璃杯放進他手裏，杯子裏裝著剛晾好的梨湯，“我會讓向丞處理好，最後一個月工資會按時打到你卡裏。”
這就是同意他辭職的意思，江聿不意外，因為他相信，就算現在說他想去月球旅行，只要身體允許，路禮都會帶他去。
不過說起銀行卡，江聿有些苦惱，“我不記得我的銀行卡密碼了。”
電話卡丟了沒關系，江聿計劃好出院就可以去營業廳補辦，可是當他下載好銀行線上營業廳後，發現自己忘記了銀行卡密碼。
“沒關系，我直接轉到你微信上。”路禮是一個很好說話的老板。
如果江聿可以想得起來微信密碼的話那就好了。
江聿一手拿著手機，支起一條受傷比較輕的腿，臉上皺成一團。
三分鐘前，微信下載好了，江聿十分自信地輸入賬號和密碼，點擊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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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以為自己輸錯了，在病號服上擦了擦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塵和油脂，小心翼翼的在屏幕上一下一下、精確至極地輸入印象裏的密碼。
三秒後，密碼錯誤。
造成這個結果只有一個原因，他大學畢業之後手欠改過密碼。
找回密碼需要三個好友認證，江聿眨眨眼，對路禮說：“我微信登錄不上了，可以幫我驗證一下嗎？”
“怎麽驗證？”
“用你的微信給我的微信發這個碼就行……”江聿說著，想起自己好像目前只能聯系上路禮一個人，只好放棄，“算了，應該成功不了。”
路禮心下一松，“沒關系，用新手機號註冊一個就好。”
剛剛那幾秒，他一直在想如果江聿要自己發驗證碼該怎麽解釋，畢竟在此之前，江聿已經把他拉黑了。
江聿沈浸在很多賬號都登錄不了的遺憾裏，並沒有註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只能這樣了，就是有很多好友只能重新加了。”
微博是通過微信註冊的，也沒辦法成功登錄，江聿一邊心疼自己積累的粉絲，一邊用新微信註冊了個新微博。
這邊約稿軟件也下載好了，江聿很快把那些煩惱放在一邊，開始研究怎麽認證畫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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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個也改了，江聿習慣了，收起手機，打算等出院之後重新畫幾張再去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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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留置針弄得江聿很不舒服，這些天手都不能打彎，總覺得血管被固定住了。
在醫院過了一個年，出院的時候，護士來把長在他手背多日的留置針取掉，看向一旁等候的路禮，“手續辦完了嗎？出院之後需要註意的事項都記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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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琮知道他今天出院，自告奮勇提出要來接他，江聿雖然不想麻煩他，卻更不想麻煩路禮，只好答應了。
姚琮扶著江聿往電梯走，時不時抽出一絲目光睨路禮，低聲問江聿：“出院了你打算去哪住？回你自己家還是跟他回去？”
住院這些日子江聿每天都和姚琮聊天，知道自己在南城租了套房子，聽說自己買了一套平層的時候，他驚訝得不行——原來總裁秘書可以賺那麽多錢。
早知道不辭職了。
“回自己家，我還要裝修我的新家。”江聿拍拍姚琮扶著自己的手，“不用扶了，躺那麽多天早恢覆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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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笑笑，“我吉人自有天相，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也是去陪我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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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禮始終不發一言地跟在他們身後，扶著行李站在電梯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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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的時候，江聿竟然有一絲感動，這段時間碰壁太多，這麽順利還真是少見。
房門一打開，迎面撲來一股灰塵的味道。
路禮把行李推進去，問江聿：“行李放哪個房間？”
姚琮把他當空氣，換上自己在這個家的專屬拖鞋，小跑著撲在久別重逢的松軟沙發裏。
三個人裏對這個房子最熟悉的罷工，江聿只好說：“放門口就行，一會你們走了我自己收拾。”
路禮把行李放好，“醫生說你身邊最好有人照顧，你放心，我就在客廳睡，不會打擾到你。”
“這不太好吧！”罷工的姚琮忽然詐屍，從沙發上騰得坐起來，“要是照顧阿聿，我在這就行！”
“過完十五，學校就快開學了吧？”路禮悶聲問：“姚老師晚上有時間嗎？”
“批批作業寫寫教案而已，沒什麽應付不了的，照顧阿聿肯定比工作重要！”
“好了好了，我不需要你們的照顧！”江聿不需要任何人照顧，除了那條骨折的腿還需要靜養以外，他沒有任何不便。
他看著姚琮：“你老老實實回家去，就要開學了，我這自己能應付。”
說完，他又看向路禮：“你也回去吧，我恢覆得挺好的，不用守著我，這段時間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路禮蹲在地上幫忙把他的衣服拿出來掛好，和姚琮一起離開，家裏終於安靜下來。
腿還是有點使不上力，江聿慢慢挪到沙發上坐下。
剛坐了沒五分鐘，門鈴響了。
江聿只好慢慢挪過去開門，拉開門，路禮站在門口。
江聿奇怪，“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是落了什麽東西？”
路禮站在那裏，樓道頂燈從頭頂照下來，在他高挺的鼻梁打上一道光影。
“我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你腿腳現在還不方便，我在這可以照顧你。”
“不用，我現在只想洗澡，你幫不上忙。”在醫院躺了那麽些天，就算現在是冬天沒有出汗，他也想幹幹凈凈沖個澡。
路禮說：“我可以幫忙，之前——”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江聿立刻猜到他想說什麽，連忙打斷，“那也不需要，你都說了是之前，我們已經不是之前的關系了！”
“我在南城沒有地方去。”路禮知道江聿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就當看在這段時間我照顧你的份上。”
見他一副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江聿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忽然啞火了。
誰會信路氏集團的總裁連“五分鐘買一棟大樓”的能力都沒有，要不是看他這些日子把自己照顧得快要退化到嬰兒期，江聿才不會心軟。
他一跛一跛地轉過身，“那進來之後把門關好。”
路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跟著進了屋。
“路禮，幫我拿一下眼鏡。”江聿坐在書房電腦前大喊，他雖然不知道眼鏡放在哪了，但相信路禮一定知道。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路禮拿著眼鏡敲響了書房門。
外面天色早已經黑了下來，江聿戴好眼鏡繼續畫圖，頭也不擡地對路禮說：“我這裏沒有客房，睡沙發有意見嗎？”
路禮緩緩搖頭：“沒有，你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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