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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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那隨你。”
對方的聲音很熟悉, 路禮皺了皺眉，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病床前的青年接著說：“大總裁沒事做天天往我們這小地方跑什麽？做人不要太厚臉皮了。”
這話一出，記憶猛然掀起，路禮想起他是誰了。
這不就是江聿的那個“新男友”嗎？
要不是調查過, 知道面前這位只是江聿的朋友, 他來南城第一件事就是拆散他們。
可對方是江聿最好的朋友, 路禮對情感經營一竅不通, 卻深谙做生意打通人脈的套路。
江聿和親爸不親近, 姚琮是和他最親近的人。
“姚琮, 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江聿伸手拽了拽姚琮的袖口。
“我正幫我媽貼對聯呢, 咱們班之前那個勞動委員給我打電話，說你出車禍進醫院了, 她現在在這家醫院的急診部當護士, 你被送來的時候是她給你做的止血處理。”
等江聿轉到病房, 她休班之後才有時間給姚琮打電話。
“姚琮老師。”路禮怕他和江聿說多, “他現在需要休息，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江聿受了傷, 臉色很白，嘴唇也沒有血色。
姚琮看看江聿頭上纏的繃帶, 還是妥協了, “那阿聿你好好休息。”
病房外，護士推著車進了隔壁病房, 姚琮抱著手臂, 臉色很臭。
“你究竟要糾纏他到什麽時候？”
“醫生說江聿失憶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他就說江聿剛剛看起來不太對勁，最明顯的就是——能容忍路禮出現在他身旁。
“你是不是騙他了？”姚琮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麽簡單。
果不其然, 路禮說：“我只是想彌補他。”
“他不需要你彌補，沒有你他自己能過得很好！”如果不是頭頂上方掛著一個發亮的“靜”, 姚琮的聲音一定壓制不住。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一天是高興的，他不要你了你倒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這樣？越是掌控不住的越能引起你們的註意？”
姚琮怒不可遏，“你想彌補他就跪下來求他的原諒，而不是欺騙他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一定會告訴他真相！”
“如果他接受，我願意下跪求他的原諒。”姚琮每一句話都毫不客氣，路禮只是沈默地聽，向他保證：“現在我只想好好陪他，彌補之前沒做到的事。”
“現在你裝什麽深情？”姚琮不吃他這套，江聿剛從江城回來形銷骨立的模樣，雖然看起來人是正常的，和他說話的時候卻經常“掉線”，不知道思緒又瞟到哪裏去了。
姚琮作為江聿最好的朋友，簡直恨極了路禮。
他很早就知道路禮長什麽模樣，那時候江聿剛和路禮在一塊，手機相冊裏全是偷拍來的照片。
陷入熱戀的人恨不得給全天下分享自己英俊的愛人。
江聿也不例外。但礙於他和路禮之間的約定，他只能分享給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並叮囑姚琮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曾經江聿昂揚的語調裏透著對愛情的向往和渴望。
後來的江聿被傷得遍體鱗傷。
思及此，姚琮的目光若是能化為實質，已經足夠將路禮射得千瘡百孔。
“不是裝深情。”路禮解釋不了從前，只能保證今後，“我不會再讓他傷心，不會勉強他做任何事情。”
姚琮仍舊不同意，“我不能幫你騙他。”
“雖然這樣說很自負，但我想問，江聿回到南城之後過得好嗎？”
姚琮一怔，“他過得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系？”
“如果他過得好，我可以不再打擾他。”路禮這樣保證，“今後如果他恢覆記憶，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姚先生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好。”
說真的，姚琮有些動搖了。
江聿這段時間看似已經回歸正常生活，買房裝修，但不管他說幾次對路禮沒有感情了，情緒仍舊會隨著對方起伏。
理性和感性在混戰。
-
“還想吃蘋果嗎？”路禮把最後一瓣橘子餵進江聿嘴裏，抽了張濕巾擦幹凈手。
“想吃。”江聿咽下橘子瓣，看路禮拿起水果刀，“你和姚琮說什麽了？”
路禮削蘋果的動作一頓，“沒說什麽。”
“姚琮看起來不怎麽喜歡你，是你得罪過他嗎？”江聿其實說的還算委婉了。
姚琮不止是不喜歡路禮，他剛剛趁路禮去外面接電話的間隙，對江聿進行了一番教育。
一大段話總結主旨就是——小心路禮，不要輕易相信路禮，要是不開心就一腳把路禮踹了。
路禮很從容，“之前我們吵架，所以你才從江城跑回來，你朋友對我印象不好也很正常。”
他真誠地望著江聿，說：“你朋友是為你好，他只是怕你吃虧。”
原來是這樣，江聿問：“我們為什麽會吵架？”
一定很嚴重，畢竟他都從江城跑回來了。
路禮完整地削了一條蘋果皮，把果肉切成塊餵給江聿，“因為我不同意你畫畫。”
江聿有點生氣了。
他竟然不同意自己畫畫？
怪不得他們會吵架，怪不得自己會氣得離開江城。
“你為什麽不同意我畫畫？”成年人的正常還是講究追根溯源，江聿用大學生的閱歷猜測，“因為你覺得我畫畫會沒時間陪你？還是你覺得畫畫是不務正業？”
“都不是。”說一個謊言就要用一萬個謊言圓，但路禮盡可能地說實話，“我繼母曾經開了一間畫室，她和我父親相遇在一場拍賣會，我父親買下了她的畫，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母親重病在床。”
後來母親去世，齊茵順利嫁給路建業，成功搬進路家老宅。
她和她的那些畫，占據了整個房子。
所以當時他看到江聿畫畫情緒會難以控制，江聿的反抗讓他更為憤怒。
“所以你遷怒那些畫？”江聿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對於阿姨的遭遇我也很憤怒，但主要的過錯在你父親。”
“我明白，我向你道歉。”路禮終於把這聲抱歉說出口，如釋重負，“我給你買了全新的設備，就放在我們家裏，等你回去就可以用。”
好吧，他知道錯了，認錯態度也良好，可以原諒。
江聿很認真地看著他，“還有別的嗎？我們吵架的原因。”
“之前我工作很忙，經常會忽略你，今後不會了，每一個節日我都會陪你一起過。”
“我接受你的道歉。”江聿再次吃了一塊蘋果，“但現在的我不記得從前那些事，可能沒辦法像從前那樣和你在一起，或許……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路禮很輕地苦笑了下，但明白這對自己來說是最好的答案——最起碼江聿沒有把他推開。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路禮很認真地說，“我想做你的追求者。”
江聿聽到胸腔傳來清晰的心跳聲，他耳根一片薄紅，躲開目光輕聲說：“那隨你。”
-
向丞替路禮處理完公司的事，帶著新手機和電話卡開車來到南城。
自從江聿回了南城，路禮跟著追過來，他的工作就變成江城南城兩頭跑。
幸虧總裁辦又招了很多有能力的新人，否則他真的要忙死。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江聿剛剛睡著，他問了路禮很多從前的事，聽累了。
見向丞走進來，路禮對他使了眼色，示意他出去說。
“這是新手機和電話卡，話費繳了五千。”向丞從另個口袋掏出發票，“記得給我報銷。”
路禮接過來，把卡插進去開機，“不用看發票了，我給你轉兩萬，辛苦費。”
向丞立馬覺得自己還能給路禮賣命一百年，“不辛苦，學長！”
路禮調整好手機設置，“你再去查一下最近江聿賬戶上有沒有收到轉賬。”
他記得那天早上在江聿家門口聽到的話，江文華需要還給他一筆錢。
現在江聿失憶了，不代表可以便宜江文華，他會替江聿討要回來。
“好的。”向丞想到別的什麽，問：“江聿出院之後你們會一起回江城嗎？”
路禮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如果他想回去的話。”
向丞試著問：“如果他不想回江城呢？”
路禮說：“他想去哪我就去哪陪著他。”
“學長，你變了。”
換做從前的路禮，任何人的感受都不重要。
路禮知道他在說什麽，沒有答這句話，而是說：“我爸那邊有什麽動靜？”
那天回老宅和路建業不歡而散後，路禮總憂心他會暗自對江聿做什麽，所以自從來到南城，他總會在江聿樓下守著，通常一守就是一整夜。
“老路總那邊很安靜，自從您收購了宋董的股份成為集團第一大股東，董事會也沒再有過動作。”
“嗯。”向丞工作能力很強，路禮信任他，沒再多說便讓他早些回去。
走之前，向丞忍不住說：“學長，江聿以後要是恢覆記憶了，你打算怎麽辦？”
路禮站在窗前，透過菱形的防盜網向外眺望，朗空映在瞳孔中，他說：“他要我怎麽辦，我就怎麽辦。”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來的，路禮本以為這樣做他就能睡一個好覺，可這些天他睡在病房的陪護床上，一閉上眼，陷入黑暗，腦海裏就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每一秒江聿都有可能恢覆記憶，偷來的全部都需要歸還。
路禮只好睜開眼，側身向江聿躺著，看著他起伏的胸膛，安靜的睡顏，用這些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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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聲音很熟悉, 路禮皺了皺眉，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病床前的青年接著說：“大總裁沒事做天天往我們這小地方跑什麽？做人不要太厚臉皮了。”
這話一出，記憶猛然掀起，路禮想起他是誰了。
這不就是江聿的那個“新男友”嗎？
要不是調查過, 知道面前這位只是江聿的朋友, 他來南城第一件事就是拆散他們。
可對方是江聿最好的朋友, 路禮對情感經營一竅不通, 卻深谙做生意打通人脈的套路。
江聿和親爸不親近, 姚琮是和他最親近的人。
“姚琮, 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江聿伸手拽了拽姚琮的袖口。
“我正幫我媽貼對聯呢, 咱們班之前那個勞動委員給我打電話，說你出車禍進醫院了, 她現在在這家醫院的急診部當護士, 你被送來的時候是她給你做的止血處理。”
等江聿轉到病房, 她休班之後才有時間給姚琮打電話。
“姚琮老師。”路禮怕他和江聿說多, “他現在需要休息，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江聿受了傷, 臉色很白，嘴唇也沒有血色。
姚琮看看江聿頭上纏的繃帶, 還是妥協了, “那阿聿你好好休息。”
病房外，護士推著車進了隔壁病房, 姚琮抱著手臂, 臉色很臭。
“你究竟要糾纏他到什麽時候？”
“醫生說江聿失憶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他就說江聿剛剛看起來不太對勁，最明顯的就是——能容忍路禮出現在他身旁。
“你是不是騙他了？”姚琮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麽簡單。
果不其然, 路禮說：“我只是想彌補他。”
“他不需要你彌補，沒有你他自己能過得很好！”如果不是頭頂上方掛著一個發亮的“靜”, 姚琮的聲音一定壓制不住。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一天是高興的，他不要你了你倒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這樣？越是掌控不住的越能引起你們的註意？”
姚琮怒不可遏，“你想彌補他就跪下來求他的原諒，而不是欺騙他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一定會告訴他真相！”
“如果他接受，我願意下跪求他的原諒。”姚琮每一句話都毫不客氣，路禮只是沈默地聽，向他保證：“現在我只想好好陪他，彌補之前沒做到的事。”
“現在你裝什麽深情？”姚琮不吃他這套，江聿剛從江城回來形銷骨立的模樣，雖然看起來人是正常的，和他說話的時候卻經常“掉線”，不知道思緒又瞟到哪裏去了。
姚琮作為江聿最好的朋友，簡直恨極了路禮。
他很早就知道路禮長什麽模樣，那時候江聿剛和路禮在一塊，手機相冊裏全是偷拍來的照片。
陷入熱戀的人恨不得給全天下分享自己英俊的愛人。
江聿也不例外。但礙於他和路禮之間的約定，他只能分享給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並叮囑姚琮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曾經江聿昂揚的語調裏透著對愛情的向往和渴望。
後來的江聿被傷得遍體鱗傷。
思及此，姚琮的目光若是能化為實質，已經足夠將路禮射得千瘡百孔。
“不是裝深情。”路禮解釋不了從前，只能保證今後，“我不會再讓他傷心，不會勉強他做任何事情。”
姚琮仍舊不同意，“我不能幫你騙他。”
“雖然這樣說很自負，但我想問，江聿回到南城之後過得好嗎？”
姚琮一怔，“他過得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系？”
“如果他過得好，我可以不再打擾他。”路禮這樣保證，“今後如果他恢覆記憶，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姚先生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好。”
說真的，姚琮有些動搖了。
江聿這段時間看似已經回歸正常生活，買房裝修，但不管他說幾次對路禮沒有感情了，情緒仍舊會隨著對方起伏。
理性和感性在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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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吃蘋果嗎？”路禮把最後一瓣橘子餵進江聿嘴裏，抽了張濕巾擦幹凈手。
“想吃。”江聿咽下橘子瓣，看路禮拿起水果刀，“你和姚琮說什麽了？”
路禮削蘋果的動作一頓，“沒說什麽。”
“姚琮看起來不怎麽喜歡你，是你得罪過他嗎？”江聿其實說的還算委婉了。
姚琮不止是不喜歡路禮，他剛剛趁路禮去外面接電話的間隙，對江聿進行了一番教育。
一大段話總結主旨就是——小心路禮，不要輕易相信路禮，要是不開心就一腳把路禮踹了。
路禮很從容，“之前我們吵架，所以你才從江城跑回來，你朋友對我印象不好也很正常。”
他真誠地望著江聿，說：“你朋友是為你好，他只是怕你吃虧。”
原來是這樣，江聿問：“我們為什麽會吵架？”
一定很嚴重，畢竟他都從江城跑回來了。
路禮完整地削了一條蘋果皮，把果肉切成塊餵給江聿，“因為我不同意你畫畫。”
江聿有點生氣了。
他竟然不同意自己畫畫？
怪不得他們會吵架，怪不得自己會氣得離開江城。
“你為什麽不同意我畫畫？”成年人的正常還是講究追根溯源，江聿用大學生的閱歷猜測，“因為你覺得我畫畫會沒時間陪你？還是你覺得畫畫是不務正業？”
“都不是。”說一個謊言就要用一萬個謊言圓，但路禮盡可能地說實話，“我繼母曾經開了一間畫室，她和我父親相遇在一場拍賣會，我父親買下了她的畫，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母親重病在床。”
後來母親去世，齊茵順利嫁給路建業，成功搬進路家老宅。
她和她的那些畫，占據了整個房子。
所以當時他看到江聿畫畫情緒會難以控制，江聿的反抗讓他更為憤怒。
“所以你遷怒那些畫？”江聿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對於阿姨的遭遇我也很憤怒，但主要的過錯在你父親。”
“我明白，我向你道歉。”路禮終於把這聲抱歉說出口，如釋重負，“我給你買了全新的設備，就放在我們家裏，等你回去就可以用。”
好吧，他知道錯了，認錯態度也良好，可以原諒。
江聿很認真地看著他，“還有別的嗎？我們吵架的原因。”
“之前我工作很忙，經常會忽略你，今後不會了，每一個節日我都會陪你一起過。”
“我接受你的道歉。”江聿再次吃了一塊蘋果，“但現在的我不記得從前那些事，可能沒辦法像從前那樣和你在一起，或許……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路禮很輕地苦笑了下，但明白這對自己來說是最好的答案——最起碼江聿沒有把他推開。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路禮很認真地說，“我想做你的追求者。”
江聿聽到胸腔傳來清晰的心跳聲，他耳根一片薄紅，躲開目光輕聲說：“那隨你。”
-
向丞替路禮處理完公司的事，帶著新手機和電話卡開車來到南城。
自從江聿回了南城，路禮跟著追過來，他的工作就變成江城南城兩頭跑。
幸虧總裁辦又招了很多有能力的新人，否則他真的要忙死。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江聿剛剛睡著，他問了路禮很多從前的事，聽累了。
見向丞走進來，路禮對他使了眼色，示意他出去說。
“這是新手機和電話卡，話費繳了五千。”向丞從另個口袋掏出發票，“記得給我報銷。”
路禮接過來，把卡插進去開機，“不用看發票了，我給你轉兩萬，辛苦費。”
向丞立馬覺得自己還能給路禮賣命一百年，“不辛苦，學長！”
路禮調整好手機設置，“你再去查一下最近江聿賬戶上有沒有收到轉賬。”
他記得那天早上在江聿家門口聽到的話，江文華需要還給他一筆錢。
現在江聿失憶了，不代表可以便宜江文華，他會替江聿討要回來。
“好的。”向丞想到別的什麽，問：“江聿出院之後你們會一起回江城嗎？”
路禮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如果他想回去的話。”
向丞試著問：“如果他不想回江城呢？”
路禮說：“他想去哪我就去哪陪著他。”
“學長，你變了。”
換做從前的路禮，任何人的感受都不重要。
路禮知道他在說什麽，沒有答這句話，而是說：“我爸那邊有什麽動靜？”
那天回老宅和路建業不歡而散後，路禮總憂心他會暗自對江聿做什麽，所以自從來到南城，他總會在江聿樓下守著，通常一守就是一整夜。
“老路總那邊很安靜，自從您收購了宋董的股份成為集團第一大股東，董事會也沒再有過動作。”
“嗯。”向丞工作能力很強，路禮信任他，沒再多說便讓他早些回去。
走之前，向丞忍不住說：“學長，江聿以後要是恢覆記憶了，你打算怎麽辦？”
路禮站在窗前，透過菱形的防盜網向外眺望，朗空映在瞳孔中，他說：“他要我怎麽辦，我就怎麽辦。”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來的，路禮本以為這樣做他就能睡一個好覺，可這些天他睡在病房的陪護床上，一閉上眼，陷入黑暗，腦海裏就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每一秒江聿都有可能恢覆記憶，偷來的全部都需要歸還。
路禮只好睜開眼，側身向江聿躺著，看著他起伏的胸膛，安靜的睡顏，用這些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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