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阿聿！你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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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阿聿！你這是怎麽了！”
南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規律電子音。
潔白的病床上，江聿緩慢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滲入鼻腔, 他很小幅度地動了下脖子, 後腦傳來悶鈍的疼痛。
“醒了？”床邊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
江聿看向床邊, 身穿墨綠色敞領毛衣的男人關切地看著他, 目光像是生了鉤子, 每一寸都釘在他臉上。
江聿喉結動了動, 還沒來及出聲, 男人俯身按響呼叫鈴。
手臂從江聿眼前橫過，露出掌心沒處理過的擦傷。
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開門快步進來, 低頭檢查他的瞳孔, 沒什麽異常後問：“江先生還記得自己進醫院前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
江聿低頭, 看到自己手背的留置針, 迷茫擡起頭，“不記得了。”
床邊的英俊男人站起身攥緊病床扶手, 金屬支架發出細細的咯吱聲。
“醫生，他這是怎麽回事？”
女醫生先是在病歷上記錄了什麽, 繼續問江聿：“江先生, 你記憶裏最後的場景是什麽？”
“最後的……記憶……”江聿喃喃，胸口細微地起伏, 半晌, 他慢慢說：“江大的畢業典禮，我們拍畢業照。”
“您的年齡是？”
“22歲。”
……
“醫生, 他這是怎麽回事？”病房外，路禮目露焦急。
“逆行性遺忘, 江先生忘記了最近幾年發生的事。”
“那……他什麽時候能恢覆記憶？”
“這種情況說不準，江先生可能下一秒就想起來，也可能……恢覆不了。”醫生說，“之前我也接診過同樣狀況的病人，恢覆記憶可能就是某一個契機，這段時間註意不要刺激他，讓他多休息。”
路禮點點頭，“謝謝醫生。”
站在病房門口往裏面看，病床上，江聿靜靜躺著，他雙目凝滯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轉移到這個雖然憔悴但能看出氣質不俗的英俊男人身上。
下巴上浮出青色的胡茬，卻也好看得很。
“你是誰？”江聿看著他走到自己床邊，還沒得到回答，江聿便又問：“我為什麽會在醫院？我是怎麽受的傷？”
剛剛醫生的問話讓江聿明白，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令他更為確定的是輸液袋上面的日期。
2025.1.30，和他記憶中的最後一天相差了五年多。
“你出車禍了，我送你來的醫院。”男人說。
車禍。
江聿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一些碎片樣的記憶，尖銳持續的鳴笛聲和巨大的剎車聲，還有眼前一片鮮艷的紅色。
腿上、後背、胳膊，傳來的陣陣痛意也讓他有了出車禍的實感。
那這個男人……
江聿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問：“是你撞了我嗎？”
“不是。”路禮察覺他嘴唇幹裂到有些起皮，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喝口水吧。”
江聿這才看到病床頭的塑料置物櫃上隨意放著幾根浸濕過的棉簽——應該是有人在他昏迷的時候為他潤濕嘴唇用的。
“謝謝。”確實有些口渴，喉嚨仿佛龜裂的田地，幹痛得很，江聿接過水潤了潤嗓子，再次問：“你是誰？”
英俊的男人握住他的手，眼底湧動著什麽，“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路禮，你的男朋友。”
路禮的心因為這句話猛烈地跳動，握著江聿的手也微不可見地顫抖。
在病房門口得知江聿失憶的時候，他就萌生出這樣的念頭，他知道這種行為很可恥，可是他不能失去江聿。
就算偷來的時光很短暫，路禮仍舊想賭一把。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碰觸，江聿手指動了一下，“男朋友？”
江聿對於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還有些模糊，大學這三年多，有幾個男同學和女同學向他表白過，都被他委婉地拒絕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無性戀。
對男生對女生都沒有興趣那一類。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男朋友，烈日當頭的教學樓前變成了冬日供暖的醫院病房，江聿頭有些暈。
不過……他認真地、肆無忌憚地用目光勾勒路禮的五官。
一張很適合做模特的臉，一張很有說服力的臉。
他想，路禮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然而記憶的空白讓江聿很沒有安全感，又或者是希望想起更多，江聿問：“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路禮說：“五年，你大學畢業之後在路氏工作，我們是通過工作認識的。”
“路氏？我記得我春招沒有給路氏投過簡歷。”江聿記得很清楚，路氏這樣的公司，他就算能進去，升職的機會也很渺茫，所以投簡歷的時候，他直接繞開了路氏。
他抿起唇，看路禮的目光帶著一絲懷疑。
“你是路氏資助的學生，可以不通過校招進入路氏。”除了男朋友的身份是假的，其餘的路禮沒必要和他說謊，“你畢業後參加了路氏的慈善晚宴，作為受資助學生代表，進入路氏做總裁秘書。”
“總裁秘書？和我的專業不對口。”江聿更懷疑了，“那我是怎麽出的車禍？這是哪裏？”
“這是南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去超市買年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回南城過年這件事對江聿來說有些奇怪，大學畢業前，他從沒想過回到南城，畢竟在這座城市，他無家可歸。
還沒等江聿質疑，路禮扔了個爆炸性消息：“至於專業不對口，我當時恰巧缺一個秘書。”
“……”江聿努力消化了一下這句話，“你的意思是，你是路氏的總裁，我是你的秘書，我們談戀愛？”
他對路氏集團了解得不算太多，只知道自己多虧路氏才能順利畢業，大學這幾年他對路氏是心懷感激的。
江聿很快想到另一種可能，“你不會是……潛規則……”
“不是！”大學時期的江聿思維很跳脫，路禮哭笑不得，正了正神色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也喜歡我。”
他這話說得很鄭重其事，江聿莫名一怔，“你喜歡我什麽？”
“你長得好看，溫柔乖巧——”
“我溫柔乖巧？”江聿忍不住打斷他，“路先生，你是不是認錯男朋友了？”
路禮沈默下來，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心裏痛意密密麻麻蔓延成一片。
半晌後，他聲音沙啞地說：“是我說錯了。”
“我喜歡你的所有。”
好肉麻。
難道這幾年他們一直時這樣相處的嗎？
好像……也挺甜？
江聿半信半疑地看看他，繼續問：“那我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同居了嗎？見家長了嗎？”
“同居了。”路禮喉嚨有些幹澀，“還沒見家長。”
“你跟我回南城不會是來見江文華的吧？”江聿想不到別的原因可以讓他在工作和男朋友都在江城的前提下，回到南城過節。
“不是，你之前辭職了，我們之間鬧了一些小別扭。”路禮扯扯嘴角，“我是來求你回去的。”
數億身家的總裁用了“求”這樣的字眼，江聿有點不知所措，只好盯著輸液管，看液體一滴一滴落下。
出車禍，睜眼後發現自己失去了五年的記憶，帥哥總裁自稱自己的男朋友，每一件事都不現實。
男大學生理不清頭緒就先睡覺。
江聿閉上眼，打準主意逃避，“我想先睡會，你有事可以先去忙。”
路禮俯身幫他掖被角，“好，有事叫我。”
他收回手的一瞬間，江聿再次睜開眼睛，“手掌的傷口記得處理。”
路禮楞楞地擡起手看了看掌心因為撲到江聿身邊沒站穩而留下的擦傷，極度溫柔地說：“好。”
看著江聿再次閉上眼睛，路禮走到衛生間，反身關上門，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
是江聿的手機。
本打算江聿醒來就還回去的，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還。
他不需要江聿重新愛自己，只要能像剛剛一樣，可以平靜地相處就好。
他取出手機裏的電話卡，手指輕輕一捏，電話卡哢地折斷。
做完這一切，路禮打給向丞：“準備一部新手機和一張新電話卡，送到南城來。”
“好的學長。”
“還有，江聿失憶了，你來的時候不要亂說話。”
“失憶？！”向丞的震驚快要從聽筒裏跳出來了，“他怎麽會失憶呢？”
“出車禍，我和他說我是他男朋友，你來的時候順便幫我證明。”江聿很明顯不太相信，他需要一些證人。
“……”向丞嘆了口氣，“學長，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江聿哪天想起來了會是什麽反應？”
路禮說：“沒有什麽情況會比之前更壞。”
他接受不了江聿的“不愛”，接受不了從此之後和他再無瓜葛，接受不了生活裏沒有他。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響了一聲，路禮快速把江聿的手機塞回口袋裏，擰開衛生間門走出去。
“阿聿！你這是怎麽了！”一道男聲驟然響起。
路禮頭皮一炸，視線慌忙地看過去。
一個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袖口上沾了星星點點的紅色水性筆漬的男人站在那裏，一只手已經掀開了江聿蓋在身上的被子，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把江聿上上下下過了個遍。
躺在病床上的江聿無奈地任由他動作，“姚琮，你能不能對傷員溫柔一點？”
姚琮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過頭看到路禮，瞪圓了眼睛，“你怎麽在這！”
路禮心狠狠地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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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規律電子音。
潔白的病床上，江聿緩慢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滲入鼻腔, 他很小幅度地動了下脖子, 後腦傳來悶鈍的疼痛。
“醒了？”床邊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
江聿看向床邊, 身穿墨綠色敞領毛衣的男人關切地看著他, 目光像是生了鉤子, 每一寸都釘在他臉上。
江聿喉結動了動, 還沒來及出聲, 男人俯身按響呼叫鈴。
手臂從江聿眼前橫過，露出掌心沒處理過的擦傷。
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開門快步進來, 低頭檢查他的瞳孔, 沒什麽異常後問：“江先生還記得自己進醫院前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
江聿低頭, 看到自己手背的留置針, 迷茫擡起頭，“不記得了。”
床邊的英俊男人站起身攥緊病床扶手, 金屬支架發出細細的咯吱聲。
“醫生，他這是怎麽回事？”
女醫生先是在病歷上記錄了什麽, 繼續問江聿：“江先生, 你記憶裏最後的場景是什麽？”
“最後的……記憶……”江聿喃喃，胸口細微地起伏, 半晌, 他慢慢說：“江大的畢業典禮，我們拍畢業照。”
“您的年齡是？”
“22歲。”
……
“醫生, 他這是怎麽回事？”病房外，路禮目露焦急。
“逆行性遺忘, 江先生忘記了最近幾年發生的事。”
“那……他什麽時候能恢覆記憶？”
“這種情況說不準，江先生可能下一秒就想起來，也可能……恢覆不了。”醫生說，“之前我也接診過同樣狀況的病人，恢覆記憶可能就是某一個契機，這段時間註意不要刺激他，讓他多休息。”
路禮點點頭，“謝謝醫生。”
站在病房門口往裏面看，病床上，江聿靜靜躺著，他雙目凝滯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轉移到這個雖然憔悴但能看出氣質不俗的英俊男人身上。
下巴上浮出青色的胡茬，卻也好看得很。
“你是誰？”江聿看著他走到自己床邊，還沒得到回答，江聿便又問：“我為什麽會在醫院？我是怎麽受的傷？”
剛剛醫生的問話讓江聿明白，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令他更為確定的是輸液袋上面的日期。
2025.1.30，和他記憶中的最後一天相差了五年多。
“你出車禍了，我送你來的醫院。”男人說。
車禍。
江聿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一些碎片樣的記憶，尖銳持續的鳴笛聲和巨大的剎車聲，還有眼前一片鮮艷的紅色。
腿上、後背、胳膊，傳來的陣陣痛意也讓他有了出車禍的實感。
那這個男人……
江聿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問：“是你撞了我嗎？”
“不是。”路禮察覺他嘴唇幹裂到有些起皮，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喝口水吧。”
江聿這才看到病床頭的塑料置物櫃上隨意放著幾根浸濕過的棉簽——應該是有人在他昏迷的時候為他潤濕嘴唇用的。
“謝謝。”確實有些口渴，喉嚨仿佛龜裂的田地，幹痛得很，江聿接過水潤了潤嗓子，再次問：“你是誰？”
英俊的男人握住他的手，眼底湧動著什麽，“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路禮，你的男朋友。”
路禮的心因為這句話猛烈地跳動，握著江聿的手也微不可見地顫抖。
在病房門口得知江聿失憶的時候，他就萌生出這樣的念頭，他知道這種行為很可恥，可是他不能失去江聿。
就算偷來的時光很短暫，路禮仍舊想賭一把。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碰觸，江聿手指動了一下，“男朋友？”
江聿對於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還有些模糊，大學這三年多，有幾個男同學和女同學向他表白過，都被他委婉地拒絕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無性戀。
對男生對女生都沒有興趣那一類。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男朋友，烈日當頭的教學樓前變成了冬日供暖的醫院病房，江聿頭有些暈。
不過……他認真地、肆無忌憚地用目光勾勒路禮的五官。
一張很適合做模特的臉，一張很有說服力的臉。
他想，路禮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然而記憶的空白讓江聿很沒有安全感，又或者是希望想起更多，江聿問：“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路禮說：“五年，你大學畢業之後在路氏工作，我們是通過工作認識的。”
“路氏？我記得我春招沒有給路氏投過簡歷。”江聿記得很清楚，路氏這樣的公司，他就算能進去，升職的機會也很渺茫，所以投簡歷的時候，他直接繞開了路氏。
他抿起唇，看路禮的目光帶著一絲懷疑。
“你是路氏資助的學生，可以不通過校招進入路氏。”除了男朋友的身份是假的，其餘的路禮沒必要和他說謊，“你畢業後參加了路氏的慈善晚宴，作為受資助學生代表，進入路氏做總裁秘書。”
“總裁秘書？和我的專業不對口。”江聿更懷疑了，“那我是怎麽出的車禍？這是哪裏？”
“這是南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去超市買年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回南城過年這件事對江聿來說有些奇怪，大學畢業前，他從沒想過回到南城，畢竟在這座城市，他無家可歸。
還沒等江聿質疑，路禮扔了個爆炸性消息：“至於專業不對口，我當時恰巧缺一個秘書。”
“……”江聿努力消化了一下這句話，“你的意思是，你是路氏的總裁，我是你的秘書，我們談戀愛？”
他對路氏集團了解得不算太多，只知道自己多虧路氏才能順利畢業，大學這幾年他對路氏是心懷感激的。
江聿很快想到另一種可能，“你不會是……潛規則……”
“不是！”大學時期的江聿思維很跳脫，路禮哭笑不得，正了正神色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也喜歡我。”
他這話說得很鄭重其事，江聿莫名一怔，“你喜歡我什麽？”
“你長得好看，溫柔乖巧——”
“我溫柔乖巧？”江聿忍不住打斷他，“路先生，你是不是認錯男朋友了？”
路禮沈默下來，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心裏痛意密密麻麻蔓延成一片。
半晌後，他聲音沙啞地說：“是我說錯了。”
“我喜歡你的所有。”
好肉麻。
難道這幾年他們一直時這樣相處的嗎？
好像……也挺甜？
江聿半信半疑地看看他，繼續問：“那我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同居了嗎？見家長了嗎？”
“同居了。”路禮喉嚨有些幹澀，“還沒見家長。”
“你跟我回南城不會是來見江文華的吧？”江聿想不到別的原因可以讓他在工作和男朋友都在江城的前提下，回到南城過節。
“不是，你之前辭職了，我們之間鬧了一些小別扭。”路禮扯扯嘴角，“我是來求你回去的。”
數億身家的總裁用了“求”這樣的字眼，江聿有點不知所措，只好盯著輸液管，看液體一滴一滴落下。
出車禍，睜眼後發現自己失去了五年的記憶，帥哥總裁自稱自己的男朋友，每一件事都不現實。
男大學生理不清頭緒就先睡覺。
江聿閉上眼，打準主意逃避，“我想先睡會，你有事可以先去忙。”
路禮俯身幫他掖被角，“好，有事叫我。”
他收回手的一瞬間，江聿再次睜開眼睛，“手掌的傷口記得處理。”
路禮楞楞地擡起手看了看掌心因為撲到江聿身邊沒站穩而留下的擦傷，極度溫柔地說：“好。”
看著江聿再次閉上眼睛，路禮走到衛生間，反身關上門，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
是江聿的手機。
本打算江聿醒來就還回去的，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還。
他不需要江聿重新愛自己，只要能像剛剛一樣，可以平靜地相處就好。
他取出手機裏的電話卡，手指輕輕一捏，電話卡哢地折斷。
做完這一切，路禮打給向丞：“準備一部新手機和一張新電話卡，送到南城來。”
“好的學長。”
“還有，江聿失憶了，你來的時候不要亂說話。”
“失憶？！”向丞的震驚快要從聽筒裏跳出來了，“他怎麽會失憶呢？”
“出車禍，我和他說我是他男朋友，你來的時候順便幫我證明。”江聿很明顯不太相信，他需要一些證人。
“……”向丞嘆了口氣，“學長，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江聿哪天想起來了會是什麽反應？”
路禮說：“沒有什麽情況會比之前更壞。”
他接受不了江聿的“不愛”，接受不了從此之後和他再無瓜葛，接受不了生活裏沒有他。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響了一聲，路禮快速把江聿的手機塞回口袋裏，擰開衛生間門走出去。
“阿聿！你這是怎麽了！”一道男聲驟然響起。
路禮頭皮一炸，視線慌忙地看過去。
一個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袖口上沾了星星點點的紅色水性筆漬的男人站在那裏，一只手已經掀開了江聿蓋在身上的被子，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把江聿上上下下過了個遍。
躺在病床上的江聿無奈地任由他動作，“姚琮，你能不能對傷員溫柔一點？”
姚琮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過頭看到路禮，瞪圓了眼睛，“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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