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順路，捎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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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們順路，捎你一程？”
畫畫, 健身，尋覓美食，江聿在南城的生活步入正軌。
一家網紅打卡的意大利美食小店裏，江聿坐在靠窗的座位, 精心找角度拍下桌上的美食, 他近來愛上了記錄生活, 把照片po在微博上分享。
剛拍兩張, 姚琮電話就進來了。
“今晚我五點半去接你, 記得穿你最貴的衣服, 今晚同學聚會不能丟人！”姚琮放寒假不需要上班, 每天都很閑，於是想了想說：“要不然我現在就去找你吧？吃午飯了嗎？我路過麻辣米線的時候給你帶一份？”
“過來找我吧, 不過我現在不在家。”江聿卷了一叉子面, 泛著光澤的紅褐色澆汁垂垂欲滴, “一會微信發你地址, 一起過來吃。 ”
“那先不說了，我下樓開車, 一會見！”
這家餐廳上菜時間長，江聿把地址發過去, 招手喚來侍應生加了三道菜——這三道菜是種草轉件上大家推薦的, 起初他自己一個人，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做了取舍。
姚琮要來, 就不害怕吃不完了。
等人的閑暇裏, 他一邊給照片加濾鏡，一邊喝咖啡。
約摸半小時後, 黃銅風鈴叮咚響了幾聲，姚琮推開玻璃門, 順著門縫流淌進一縷冬日的風。
菜已經上齊，姚琮摘下毛線帽，扭頭看了眼門口等位區坐滿的位置，“自從那個什麽探店博主來過，這家店就超級火，還不能預約，我路過好幾次想進來，都被等位勸退了，你幾點來的？”
等十桌以內還可以考慮，這家每次問都是最少三十桌。
“一大早。”江聿說：“九點多，我來的時候前面已經排了幾個人了。”
“佩服佩服！”姚琮往嘴裏塞了一塊牛排，“你們這些為吃不顧一切的人，都值得我尊敬！要是沒有你，這家餐廳過氣了我才能吃上。”
“哦對了，你肯定拍照片了吧？借我發發朋友圈。”
江聿睨他一眼：“你怎麽不自己拍？”
姚琮理所當然地說：“你們gay拍照好看，我這種直男還是不要班門弄斧了。”
江聿：“……吃你的飯吧。”
雖然這麽說，江聿還是把圖片發給他，姚琮喜滋滋地保存，發到朋友圈裏。
“感謝我的阿聿聿帶我來網紅餐廳打卡[圖片][圖片]”
吃完飯，姚琮開車帶江聿回家。
前方路口紅綠燈變紅，姚琮慢慢踩下剎車，車身停穩後，扭過頭問江聿：“準備什麽時候買車？下個月我們開學了，就沒辦法接送你了。”
江聿搖搖頭：“不想買了，你不方便的時候我打車也是一樣的，開車心累。”
“心累？”這時一輛車從右側車道逼近，車頭往姚琮車頭前方插，一看就是要插隊，姚琮不讓，強硬地松開剎車踩油門，向前車繼續逼近了些，隔著車窗，他對右側車怒目而視，“傻屌！有沒有素質！老老實實上後邊排隊！！”
罵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看來是罵爽了。
姚琮扭頭看江聿：“接著說，開車怎麽會心累呢？”
江聿努努嘴，“我怕我路怒。”
姚琮沈默，前方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沖出去，“我這叫有情緒立刻發洩出來，不然我早就憋壞了！”
做老師容易嗎？家長對政教作業意見大，動不動就打電話來問這種給家長布置的作業有什麽意義。
有什麽意義？他哪知道！他也覺得沒有意義，但他總不能告訴家長，歡迎你去教育局舉報吧？雖然他很想這麽說。
工作上忍氣吞聲，生活裏這些能發洩怒火的出口他不能放過。
江聿忍笑：“知道了，知道了。”
姚琮打轉向，“不，你什麽都不知道。”
到了江聿家裏，江聿脫下外套隨手搭在餐凳上，對姚琮說：“你自己開電視，幹什麽都行，我去畫稿子。”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距離江聿給自己設定的截止日期就剩幾天了，還差最後的上色，應該這兩天就能完成，江聿喜歡一鼓作氣，所以想盡早發給貓暈暈。
“你去吧，不用管我。”姚琮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長臂一伸，撈起茶幾上的游戲機。
-
電腦前，江聿伸展了一下肩膀，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畫稿，進度喜人，今晚同學聚會回來再畫一會，明天應該就能出圖了。
“阿聿，快去換衣服，準備出發了！”姚琮敲了敲書房門。
“知道了！”江聿保存好稿子，關了電腦。
姚琮目光上下打量他，看起來不太滿意：“你長得帥穿什麽都好看，不過……就穿這個嗎？”
江聿依舊是平常的連帽衛衣加牛仔褲，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正式，最重要的是，不夠貴！
這些年江聿沒參加過同學聚會所以不清楚，所謂同學聚會，就是把同學們聚在一起，比比房子，比比工作，比比存款。
這兩年有同學結婚生子，不過孩子還小，還沒到比孩子學習成績的時間。
其實姚琮就算不說，江聿也能想到，畢竟在路氏他也是能夠獨當一面的總裁秘書。
“這件八千。”江聿扯了扯身上的衛衣。
“啥？”姚琮瞪圓眼睛，盯著那件粉色衛衣，看不出一丁點它值八千塊，“這衣服八千塊？”
“這個。”江聿指了指褲子，用手指比了個一。
“一千還差不多。”姚琮松口氣，註意力還是在那件衛衣上。
“一萬。”江聿淡淡道。
姚琮：“……那這是你最貴的衣服了？”
江聿說：“不是，但那些沒必要穿，太正式了。”
更何況他也不想再穿，那些西裝都是和路禮一起定制的，他走的時候還猶豫要不要帶走，畢竟是按照他的尺碼做的，更不想把它們“遺棄”。
時間差不多，姚琮晃晃車鑰匙，“那我們就出發吧！”
侍應生帶他們進包廂的時候，裏面已經坐著幾個同學在閑聊了，江聿一進去，他們站起來像老朋友一樣招呼他：“好久不見了江聿！”
“快來，坐這邊！”
都是熟悉的面孔，江聿卻叫不上來名字，只能拿出標準的微笑，對他們禮貌地點頭。
姚琮在他身旁坐下，充當提詞器的角色，小聲提醒他目前正在和他說話的人是誰。
江聿如魚得水，和他們很快熱絡起來。
包廂門開開合合，不多時，一桌子人快來齊了。
何執川進來的最晚，立領風衣帶著室外的寒氣，他進了包廂，視線落在餐桌邊最顯眼的那個人身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江聿臉上掛著笑容，對他頷首。
“班長，你可算來了！”霍平指著特意給他空出來的位置，“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大忙人！”
何執川的目光微不可見地掃過江聿，“不忙。”
很久沒見了，他似乎更出眾了。
身穿一件粉色衛衣，襯得他臉頰白裏透粉，如果不是在同學聚會上遇見，走在大街上擦肩而過會以為他是大學在校生。
酒過三巡，大家話也多了起來。
江聿多年沒出現在這種場合，自然是他們討論的中心。
“江聿，聽說你在路氏上班，那可是大企業，我小舅子在路氏一個分公司上班，我丈母娘都炫耀個不停！”
江聿垂下眼簾，說：“我辭職了，已經不在路氏上班了。”
“辭職了？那麽好的工作怎麽就辭了呢？我聽說工資高的很呢！”
江聿沒說話，他其實想說點什麽，畢竟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參加同學聚會，總不好冷場讓人的話落地。
可是面對對方的問題，他又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
路氏的工作機會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江城和南城相比，城市級別更高，經濟更發達，在那裏發展只會更好，他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總不能實話實說，說是想從情人轉正失敗，什麽都不要了，灰溜溜回到老家療傷。
“最近工作忙嗎？”何執川忽然開口問那人。
對方一怔，有些受寵若驚：“還好，也就年底忙一些，和班長你家大業大的比不了。”
話頭成功被扯開，江聿輕輕呼了口氣，感激地對何執川點點頭。
何執川也在看他，兩道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很快錯開。
姚琮中途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和在座的道歉，“我工作上有點事需要處理，現在得馬上走了，我們下回再聚！”
這麽晚了他一個人回去，江聿有點不放心，小聲問他究竟出什麽事了，需不需要送他。
姚琮搖搖頭，低聲透露：“我們班上有個學生，因為父母沒收了他手機離家出走了，到現在還沒找到，幸虧我剛才沒喝酒，不然現在車都開不了。”
江聿說：“那你小心點，需要幫忙記得和我說。”
“知道了，我先走了，哦對了，你一會怎麽回去？”姚琮沒忘了江聿是坐他車來的。
“別管我了，這麽多出租車你還怕我回不去？”江聿說：“快去吧，我一個成年人不用擔心。”
姚琮中途離席，很快又有同學說孩子哭了，要回家哄孩子，有人起哄說你老婆幹嘛去了，怎麽不帶孩子，還需要你一個大男人幫忙帶孩子。
那同學笑得坦蕩，提起老婆的時候溫柔且驕傲：“怎麽叫幫她帶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老婆也不是專職帶孩子的，人家也工作賺錢，還賺的比我多！”
一桌子人笑起來，說那你該辭職帶孩子。
那同學在嘻嘻哈哈的背景音裏穿外套走掉了。
大約九點來鐘的時候，飯桌上的人只剩下一半，何執川作為班長，放下筷子說：“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這裏？”
大家也吃得差不多，無非是聊聊家長裏短，見此也紛紛點頭應和。
江聿穿上他淺藍色的毛毛領棉服，慢吞吞跟著大流往外走。
飯店外面還是冷的，冷空氣乍然鉆入鼻腔，江聿猝不及防地咳嗽了一聲。
何執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他的聲音很有磁性，“你怎麽回家？”
江聿掏出手機說：“打車。”
何執川問了他家的地址，說：“我們順路，捎你一程？”
他們許久未見，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高考高場外，江聿連最後的高中同學聚餐都沒有去。
江聿重新打量起他，何執川還是比他高半個頭，氣質還帶著從前的和煦柔和，眉宇間多了絲疏離淡漠。
高三那年，何執川以班主任的名義幫了他很多，後來江聿主動斷了聯系，偶爾想起也會愧疚。
想到這，江聿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班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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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拍兩張, 姚琮電話就進來了。
“今晚我五點半去接你, 記得穿你最貴的衣服, 今晚同學聚會不能丟人！”姚琮放寒假不需要上班, 每天都很閑，於是想了想說：“要不然我現在就去找你吧？吃午飯了嗎？我路過麻辣米線的時候給你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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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不說了，我下樓開車, 一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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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琮要來, 就不害怕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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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小時後, 黃銅風鈴叮咚響了幾聲，姚琮推開玻璃門, 順著門縫流淌進一縷冬日的風。
菜已經上齊，姚琮摘下毛線帽，扭頭看了眼門口等位區坐滿的位置，“自從那個什麽探店博主來過，這家店就超級火，還不能預約，我路過好幾次想進來，都被等位勸退了，你幾點來的？”
等十桌以內還可以考慮，這家每次問都是最少三十桌。
“一大早。”江聿說：“九點多，我來的時候前面已經排了幾個人了。”
“佩服佩服！”姚琮往嘴裏塞了一塊牛排，“你們這些為吃不顧一切的人，都值得我尊敬！要是沒有你，這家餐廳過氣了我才能吃上。”
“哦對了，你肯定拍照片了吧？借我發發朋友圈。”
江聿睨他一眼：“你怎麽不自己拍？”
姚琮理所當然地說：“你們gay拍照好看，我這種直男還是不要班門弄斧了。”
江聿：“……吃你的飯吧。”
雖然這麽說，江聿還是把圖片發給他，姚琮喜滋滋地保存，發到朋友圈裏。
“感謝我的阿聿聿帶我來網紅餐廳打卡[圖片][圖片]”
吃完飯，姚琮開車帶江聿回家。
前方路口紅綠燈變紅，姚琮慢慢踩下剎車，車身停穩後，扭過頭問江聿：“準備什麽時候買車？下個月我們開學了，就沒辦法接送你了。”
江聿搖搖頭：“不想買了，你不方便的時候我打車也是一樣的，開車心累。”
“心累？”這時一輛車從右側車道逼近，車頭往姚琮車頭前方插，一看就是要插隊，姚琮不讓，強硬地松開剎車踩油門，向前車繼續逼近了些，隔著車窗，他對右側車怒目而視，“傻屌！有沒有素質！老老實實上後邊排隊！！”
罵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看來是罵爽了。
姚琮扭頭看江聿：“接著說，開車怎麽會心累呢？”
江聿努努嘴，“我怕我路怒。”
姚琮沈默，前方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沖出去，“我這叫有情緒立刻發洩出來，不然我早就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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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意義？他哪知道！他也覺得沒有意義，但他總不能告訴家長，歡迎你去教育局舉報吧？雖然他很想這麽說。
工作上忍氣吞聲，生活裏這些能發洩怒火的出口他不能放過。
江聿忍笑：“知道了，知道了。”
姚琮打轉向，“不，你什麽都不知道。”
到了江聿家裏，江聿脫下外套隨手搭在餐凳上，對姚琮說：“你自己開電視，幹什麽都行，我去畫稿子。”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距離江聿給自己設定的截止日期就剩幾天了，還差最後的上色，應該這兩天就能完成，江聿喜歡一鼓作氣，所以想盡早發給貓暈暈。
“你去吧，不用管我。”姚琮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長臂一伸，撈起茶幾上的游戲機。
-
電腦前，江聿伸展了一下肩膀，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畫稿，進度喜人，今晚同學聚會回來再畫一會，明天應該就能出圖了。
“阿聿，快去換衣服，準備出發了！”姚琮敲了敲書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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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江聿沒參加過同學聚會所以不清楚，所謂同學聚會，就是把同學們聚在一起，比比房子，比比工作，比比存款。
這兩年有同學結婚生子，不過孩子還小，還沒到比孩子學習成績的時間。
其實姚琮就算不說，江聿也能想到，畢竟在路氏他也是能夠獨當一面的總裁秘書。
“這件八千。”江聿扯了扯身上的衛衣。
“啥？”姚琮瞪圓眼睛，盯著那件粉色衛衣，看不出一丁點它值八千塊，“這衣服八千塊？”
“這個。”江聿指了指褲子，用手指比了個一。
“一千還差不多。”姚琮松口氣，註意力還是在那件衛衣上。
“一萬。”江聿淡淡道。
姚琮：“……那這是你最貴的衣服了？”
江聿說：“不是，但那些沒必要穿，太正式了。”
更何況他也不想再穿，那些西裝都是和路禮一起定制的，他走的時候還猶豫要不要帶走，畢竟是按照他的尺碼做的，更不想把它們“遺棄”。
時間差不多，姚琮晃晃車鑰匙，“那我們就出發吧！”
侍應生帶他們進包廂的時候，裏面已經坐著幾個同學在閑聊了，江聿一進去，他們站起來像老朋友一樣招呼他：“好久不見了江聿！”
“快來，坐這邊！”
都是熟悉的面孔，江聿卻叫不上來名字，只能拿出標準的微笑，對他們禮貌地點頭。
姚琮在他身旁坐下，充當提詞器的角色，小聲提醒他目前正在和他說話的人是誰。
江聿如魚得水，和他們很快熱絡起來。
包廂門開開合合，不多時，一桌子人快來齊了。
何執川進來的最晚，立領風衣帶著室外的寒氣，他進了包廂，視線落在餐桌邊最顯眼的那個人身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江聿臉上掛著笑容，對他頷首。
“班長，你可算來了！”霍平指著特意給他空出來的位置，“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大忙人！”
何執川的目光微不可見地掃過江聿，“不忙。”
很久沒見了，他似乎更出眾了。
身穿一件粉色衛衣，襯得他臉頰白裏透粉，如果不是在同學聚會上遇見，走在大街上擦肩而過會以為他是大學在校生。
酒過三巡，大家話也多了起來。
江聿多年沒出現在這種場合，自然是他們討論的中心。
“江聿，聽說你在路氏上班，那可是大企業，我小舅子在路氏一個分公司上班，我丈母娘都炫耀個不停！”
江聿垂下眼簾，說：“我辭職了，已經不在路氏上班了。”
“辭職了？那麽好的工作怎麽就辭了呢？我聽說工資高的很呢！”
江聿沒說話，他其實想說點什麽，畢竟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參加同學聚會，總不好冷場讓人的話落地。
可是面對對方的問題，他又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
路氏的工作機會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江城和南城相比，城市級別更高，經濟更發達，在那裏發展只會更好，他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總不能實話實說，說是想從情人轉正失敗，什麽都不要了，灰溜溜回到老家療傷。
“最近工作忙嗎？”何執川忽然開口問那人。
對方一怔，有些受寵若驚：“還好，也就年底忙一些，和班長你家大業大的比不了。”
話頭成功被扯開，江聿輕輕呼了口氣，感激地對何執川點點頭。
何執川也在看他，兩道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很快錯開。
姚琮中途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和在座的道歉，“我工作上有點事需要處理，現在得馬上走了，我們下回再聚！”
這麽晚了他一個人回去，江聿有點不放心，小聲問他究竟出什麽事了，需不需要送他。
姚琮搖搖頭，低聲透露：“我們班上有個學生，因為父母沒收了他手機離家出走了，到現在還沒找到，幸虧我剛才沒喝酒，不然現在車都開不了。”
江聿說：“那你小心點，需要幫忙記得和我說。”
“知道了，我先走了，哦對了，你一會怎麽回去？”姚琮沒忘了江聿是坐他車來的。
“別管我了，這麽多出租車你還怕我回不去？”江聿說：“快去吧，我一個成年人不用擔心。”
姚琮中途離席，很快又有同學說孩子哭了，要回家哄孩子，有人起哄說你老婆幹嘛去了，怎麽不帶孩子，還需要你一個大男人幫忙帶孩子。
那同學笑得坦蕩，提起老婆的時候溫柔且驕傲：“怎麽叫幫她帶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老婆也不是專職帶孩子的，人家也工作賺錢，還賺的比我多！”
一桌子人笑起來，說那你該辭職帶孩子。
那同學在嘻嘻哈哈的背景音裏穿外套走掉了。
大約九點來鐘的時候，飯桌上的人只剩下一半，何執川作為班長，放下筷子說：“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這裏？”
大家也吃得差不多，無非是聊聊家長裏短，見此也紛紛點頭應和。
江聿穿上他淺藍色的毛毛領棉服，慢吞吞跟著大流往外走。
飯店外面還是冷的，冷空氣乍然鉆入鼻腔，江聿猝不及防地咳嗽了一聲。
何執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他的聲音很有磁性，“你怎麽回家？”
江聿掏出手機說：“打車。”
何執川問了他家的地址，說：“我們順路，捎你一程？”
他們許久未見，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高考高場外，江聿連最後的高中同學聚餐都沒有去。
江聿重新打量起他，何執川還是比他高半個頭，氣質還帶著從前的和煦柔和，眉宇間多了絲疏離淡漠。
高三那年，何執川以班主任的名義幫了他很多，後來江聿主動斷了聯系，偶爾想起也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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