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考慮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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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考慮跟我……？
水龍頭嘩嘩響著, 擱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遂又熄滅。
江聿擡起臉，劉海被水浸濕，發梢沾著星星點點的水珠，他擦了擦臉拿過手機。
一條微信。
路禮：[不要鬧了, 明天之前回家來。]
看著屏幕上的一行字, 江聿臉色冷下來, 動動手指把他拉進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 江聿趿拉著拖鞋躺倒在床上, 這兩天他跟著中介看了幾個房子, 目前為止都沒有很滿意。
“江先生, 您究竟想找什麽樣子的房，您提點具體的要求我也好幫您找不是？”下午結束前, 房屋中介在在陪他看了一整天房子後終於忍不住了。
“抱歉, 晚些時候我把需求發給你。”
什麽需求呢？他盯著天花板發呆。畢竟預算給得高, 這兩天看的房子也很有檔次, 家電裝修一應俱全，都是可以拎包入住的標準, 所以他沒什麽不滿意的，沒定下來只是覺得……沒有眼緣。
聽他這麽說, 姚琮沈吟片刻：“你要不然自己買套房子算了。”
江聿目光飄遠, 摸了摸下巴，“等有錢就買。”
兩人沒說幾句, 姚琮點的辣鴨脖外賣來了, 江聿說：“你去吃吧，掛了電話我好躺一會。”
掛斷電話, 他編輯了幾條要求發給中介，頭一歪睡著了。
收到消息的中介疑惑：白天看的那些房子哪套不符合了？？
-
有時候有了標準是降低標準的一種, 江聿很快找到合心意的房子，在小孩子們放寒假前搬好了家。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連續響了三聲。
“來了！”江聿趿著拖鞋快步跑過去開門。
一打開門，姚琮笑容洋溢的臉出現在門口，他拎著兩打啤酒，“阿聿！慶祝一下你搬家！”
“快進屋！”他不請自來，江聿撓撓頭，“我這沒什麽食材，要不你在家等一會，我去超市買點回來做飯。”
姚琮把啤酒往地上一墩，“做什麽飯啊，我點了小龍蝦和湖蟹，一會就送到，你安心等吃就行了！”
說完他眼睛四處打量，咂咂嘴，“這房子真不錯，陽臺這麽大采光肯定好，租金多少？我那個房子也快到期了，要是價格合適，我找找有沒有同小區的房子，咱哥倆離得近點！”
江聿說了個數。
姚琮眨眨眼：“一年的？”
江聿搖搖頭：“一個月。”
姚琮立馬改了口：“我還是續租現在的房子吧，你這一個月租金快抵我半年的了。”
江聿給他倒了杯水，笑著說：“其實在回南城的路上我都在想，租一個小房子能住人就行，再買輛十萬左右的車能代步就行……”
“但是？”姚琮坐在全真皮沙發上，手掌撫過真皮的紋路，“想通了？覺得有錢不花白不花？”
江聿點點頭：“算是吧。”
其實是在踏出高鐵站的一瞬間，看清這個城市九年來的變化，他忽然想補償一下自己。在路氏工作錢是沒少賺的，否則就算蘭怡園的房子再小再老舊，江聿也買不起一套。
不需要再過緊巴巴的日子，他也能隨心所欲地生活。
“啊對了，你找好健身房了嗎？”姚琮說，“明天我上午沒課，帶你去認識一下我朋友？他可是很專業的健身教練。”
還是個很英俊的gay。
江聿對他心裏的小九九一無所知，點點頭答應了，“那今晚住我這？我有沒穿過的新睡衣，一會拿給你。”
高中時他們經常一塊做作業，時間太晚就自然而然留宿，蒙著被子討論哪個球星身價最高，所以姚琮馬上同意了，“好啊，既然不用考慮回家的事，那我一會多喝點。”
翌日，宿醉的兩人撐著昏沈酸脹的頭爬起來，姚琮忽然驚叫一聲：“快快快，我和人家約好了今天去健身房的！”
江聿晃晃腦袋起身，“我其實自己去看也行，不用麻煩你朋友。”
姚琮努嘴，“不麻煩不麻煩，已經說好了的，現在出發時間來得及。”
南城是個說大也不大的城市，兩人出門前一查導航，發現姚琮說的這家健身房距離江聿租住的小區開車只需要十分鐘。
這是一家高端健身房，共有四層，每一層都寬敞明亮，器械整齊地排列著，空氣中彌漫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和醫院那種不同，這裏是一種幹凈整潔的味道。
一位身著黑色速幹衣，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的男人站在器械旁。
姚琮為江聿介紹他，“阿聿，這是徐元浩，他可是業內頂尖的健身教練。”
“這是江聿，我的好朋友。”
徐元浩走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江聿伸出手，聲音低沈好聽，“你好江聿，我是徐元浩。”
江聿握了握他的手，對方手掌寬厚帶著力量感，抽回手時，江聿下意識搓了搓手指。
徐元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打量他的體型，“你確實太瘦了，不過放心，骨架不錯，肌肉量不夠，跟著我練很快就可以看到效果。”
姚琮抱臂站在一旁，打趣道：“老徐，阿聿還沒說要在這辦卡呢！”
江聿對這裏的環境十分滿意，剛想說準備辦卡的事。
徐元浩的聲音率先響起，“沒關系，可以試課。”
姚琮促狹地笑，別說白試課了，錢不到位休想請到徐元浩做私教，然而他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拍拍江聿後背，扔給徐元浩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那你們好好練。”
說完他便離開了這層。
徐元浩人不錯，是姚琮學生的哥哥，他倒也不是非要撮合他倆，只是想讓江聿多看看世界上其他男人，好知道從前那個誰根本不值得留戀。
姚琮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江聿收回目光，看著徐元浩，斟酌著說道：“其實可以不用試課的，或者我把試課費用轉給你。”
“不考慮跟我練？”徐元浩問。
“要練的，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試課。”江聿說：“你是姚琮介紹的，所以不需要試。”
雖然說不需要試課，但在徐元浩帶他走到一臺器械前，為他講解動作要領和發力方式時，江聿還是照做了。
徐元浩的聲音很好聽，俯身下來調整他的姿勢時，江聿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拂過耳垂。
江聿定了定神，把註意力集中在器械上。
“放松，後背放松，手臂肩膀不要繃著。”徐元浩手掌覆在他的肩頭，掌心的溫熱透過薄絨衛衣傳來，江聿後背僵了下，旋即繼續做動作。
徐元浩似是什麽都沒註意到，聲線平穩地指導。
幾組動作下來，江聿氣息微喘，額間沁出些許細汗，徐元浩走到飲吧櫃臺裏拿出來兩瓶水，其中一瓶遞給他，“看來你平時不怎麽運動，今天就到這裏吧，循序漸進比較適合你。”
江聿接過水，覺得徐元浩這個人的性格和身材截然不同，他身材無疑是火辣的，性格卻溫柔禮貌。
江聿偏了偏頭，“徐教練，我對試課非常滿意，請問在哪裏辦卡繳費？”
兩人並肩走出器械室，等在外面的姚琮立馬迎過來，“這麽快？我以為最起碼我能看完這本小說的一半。”
江聿不好意思地說：“我太久沒運動過，體力跟不上。”
“下次爭取讓他等到看完一整本小說。”徐元浩柔和地安撫。
姚琮笑起來，“綠江包月區那種長短的嗎？”
江聿：“……”
……
交完費，江聿和徐元浩互換了聯系方式便準備離開，徐元浩似是不經意間問起：“你們今天是怎麽來的？”
姚琮說：“打車，我的車今天限號，阿聿沒買車。”
徐元浩問：“我剛好也有點別的事要處理，順路送你們回去吧？”
姚琮腹誹，你都不知道我們要去哪，就這麽“順路”了？
雖然這麽想，他嘴上卻很誠實，“好啊。”
徐元浩開一輛十分低調的雷克薩斯，車上播放著旋律沒什麽起伏的小甜歌，韻律感差了點，卻讓人聽著很舒服。
下車時，徐元浩緩緩降下車窗叫住江聿，說：“周末見？”
江聿腳步一頓，回過頭淺笑：“周末見。”
-
路氏集團年會，路禮站在場館的角落，手握香檳，目光冷淡地掃過人群。
臺上路建業拄著拐杖，對著話筒講話：“從今天起，路氏集團將由我的長子路禮執掌，我上歲數了，也該退休享享清福了。”
路禮霎時間身處於掌聲之中，周圍的鼓掌聲如潮水般湧來，身側傳來的恭維聲不絕於耳，他卻仿佛置身事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對這一天的到來沒有任何意外，路建業早已被架空，今天正式宣布“退位”不過是個形式。
那些虛偽的讚美和恭維都無關緊要。
他心裏始終在想一個人，江聿。
快半個月過去，從前無孔不入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江聿，就像從他的世界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傳來一點消息。
路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任何來自江聿的訊息，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心中隱隱煩躁起來。
年會結束後，路禮躲開不斷湊上來討好的人，獨自走出場館。
場館外有個人工湖，他站在岸邊，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江聿的電話。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他明裏暗裏都把路氏握在手心，能決定江聿存在與否的，只有他自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冰冷的機械女聲從聽筒中傳來。
路禮後知後覺想起自己被江聿拉黑，轉而打開微信，點開江聿的頭像。
十天前發出去的那條消息還是最新一條，他叫江聿馬上回家，對方卻沒有回覆。
路禮動動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江聿，回家來我們談談]
消息發出後，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伴隨著“消息已發出，卻被對方拒收了”的提示。
路禮瞳孔微微一縮，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他收起手機，眼神逐漸冷卻下來。
-
站在江聿家門口，路禮低頭輸入密碼，他心裏隱隱不安，這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他心間飄忽。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灰塵和潮濕的氣息。
路禮皺了皺眉，推門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楞。
客廳裏幾乎可以稱得上一片狼藉，立在沙發背後那面墻上的巨大畫布被劃得面目全非，路禮擡手打開燈，這才看清畫布上被劃爛的是他的臉。
畫布上可怖的傷口一看就是用利器狠狠劃過，支離破碎的色塊似乎在昭示著什麽。
路禮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房間，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不安，他伸手觸碰那被劃破的畫布，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他腦海裏閃過江聿的樣子，心口似是壓了一塊巨石。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向丞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向丞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路總？你去哪了？老路總找不到你，離開場館的時候挺不高興的……”
“向丞，”路禮沒心思聽他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他的聲音低沈冰冷，“你那天來找江聿，到底聽到鄰居說了什麽？”
向丞沈默幾秒，似是在回憶，“有一個卷發鄰居說江聿已經搬走了，還給我看了江聿走之前送他的書，說是搬不走所以送給他的。”
“搬走了？”明明不是第一次聽到，路禮卻再也沒辦法雲淡風輕，他壓抑著語氣問：“有沒有說搬去哪了？”
“鄰居沒有說。”向丞聽起來有些無奈，“路總，江聿也許真的走了。”
路禮手指緊緊攥住手機，指節發白，他心口湧起一股難言的憤怒和空虛。
“給我查他去哪了，把江城翻個遍也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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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微信。
路禮：[不要鬧了, 明天之前回家來。]
看著屏幕上的一行字, 江聿臉色冷下來, 動動手指把他拉進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 江聿趿拉著拖鞋躺倒在床上, 這兩天他跟著中介看了幾個房子, 目前為止都沒有很滿意。
“江先生, 您究竟想找什麽樣子的房，您提點具體的要求我也好幫您找不是？”下午結束前, 房屋中介在在陪他看了一整天房子後終於忍不住了。
“抱歉, 晚些時候我把需求發給你。”
什麽需求呢？他盯著天花板發呆。畢竟預算給得高, 這兩天看的房子也很有檔次, 家電裝修一應俱全，都是可以拎包入住的標準, 所以他沒什麽不滿意的，沒定下來只是覺得……沒有眼緣。
聽他這麽說, 姚琮沈吟片刻：“你要不然自己買套房子算了。”
江聿目光飄遠, 摸了摸下巴，“等有錢就買。”
兩人沒說幾句, 姚琮點的辣鴨脖外賣來了, 江聿說：“你去吃吧，掛了電話我好躺一會。”
掛斷電話, 他編輯了幾條要求發給中介，頭一歪睡著了。
收到消息的中介疑惑：白天看的那些房子哪套不符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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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了標準是降低標準的一種, 江聿很快找到合心意的房子，在小孩子們放寒假前搬好了家。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連續響了三聲。
“來了！”江聿趿著拖鞋快步跑過去開門。
一打開門，姚琮笑容洋溢的臉出現在門口，他拎著兩打啤酒，“阿聿！慶祝一下你搬家！”
“快進屋！”他不請自來，江聿撓撓頭，“我這沒什麽食材，要不你在家等一會，我去超市買點回來做飯。”
姚琮把啤酒往地上一墩，“做什麽飯啊，我點了小龍蝦和湖蟹，一會就送到，你安心等吃就行了！”
說完他眼睛四處打量，咂咂嘴，“這房子真不錯，陽臺這麽大采光肯定好，租金多少？我那個房子也快到期了，要是價格合適，我找找有沒有同小區的房子，咱哥倆離得近點！”
江聿說了個數。
姚琮眨眨眼：“一年的？”
江聿搖搖頭：“一個月。”
姚琮立馬改了口：“我還是續租現在的房子吧，你這一個月租金快抵我半年的了。”
江聿給他倒了杯水，笑著說：“其實在回南城的路上我都在想，租一個小房子能住人就行，再買輛十萬左右的車能代步就行……”
“但是？”姚琮坐在全真皮沙發上，手掌撫過真皮的紋路，“想通了？覺得有錢不花白不花？”
江聿點點頭：“算是吧。”
其實是在踏出高鐵站的一瞬間，看清這個城市九年來的變化，他忽然想補償一下自己。在路氏工作錢是沒少賺的，否則就算蘭怡園的房子再小再老舊，江聿也買不起一套。
不需要再過緊巴巴的日子，他也能隨心所欲地生活。
“啊對了，你找好健身房了嗎？”姚琮說，“明天我上午沒課，帶你去認識一下我朋友？他可是很專業的健身教練。”
還是個很英俊的gay。
江聿對他心裏的小九九一無所知，點點頭答應了，“那今晚住我這？我有沒穿過的新睡衣，一會拿給你。”
高中時他們經常一塊做作業，時間太晚就自然而然留宿，蒙著被子討論哪個球星身價最高，所以姚琮馬上同意了，“好啊，既然不用考慮回家的事，那我一會多喝點。”
翌日，宿醉的兩人撐著昏沈酸脹的頭爬起來，姚琮忽然驚叫一聲：“快快快，我和人家約好了今天去健身房的！”
江聿晃晃腦袋起身，“我其實自己去看也行，不用麻煩你朋友。”
姚琮努嘴，“不麻煩不麻煩，已經說好了的，現在出發時間來得及。”
南城是個說大也不大的城市，兩人出門前一查導航，發現姚琮說的這家健身房距離江聿租住的小區開車只需要十分鐘。
這是一家高端健身房，共有四層，每一層都寬敞明亮，器械整齊地排列著，空氣中彌漫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和醫院那種不同，這裏是一種幹凈整潔的味道。
一位身著黑色速幹衣，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的男人站在器械旁。
姚琮為江聿介紹他，“阿聿，這是徐元浩，他可是業內頂尖的健身教練。”
“這是江聿，我的好朋友。”
徐元浩走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江聿伸出手，聲音低沈好聽，“你好江聿，我是徐元浩。”
江聿握了握他的手，對方手掌寬厚帶著力量感，抽回手時，江聿下意識搓了搓手指。
徐元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打量他的體型，“你確實太瘦了，不過放心，骨架不錯，肌肉量不夠，跟著我練很快就可以看到效果。”
姚琮抱臂站在一旁，打趣道：“老徐，阿聿還沒說要在這辦卡呢！”
江聿對這裏的環境十分滿意，剛想說準備辦卡的事。
徐元浩的聲音率先響起，“沒關系，可以試課。”
姚琮促狹地笑，別說白試課了，錢不到位休想請到徐元浩做私教，然而他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拍拍江聿後背，扔給徐元浩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那你們好好練。”
說完他便離開了這層。
徐元浩人不錯，是姚琮學生的哥哥，他倒也不是非要撮合他倆，只是想讓江聿多看看世界上其他男人，好知道從前那個誰根本不值得留戀。
姚琮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江聿收回目光，看著徐元浩，斟酌著說道：“其實可以不用試課的，或者我把試課費用轉給你。”
“不考慮跟我練？”徐元浩問。
“要練的，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試課。”江聿說：“你是姚琮介紹的，所以不需要試。”
雖然說不需要試課，但在徐元浩帶他走到一臺器械前，為他講解動作要領和發力方式時，江聿還是照做了。
徐元浩的聲音很好聽，俯身下來調整他的姿勢時，江聿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拂過耳垂。
江聿定了定神，把註意力集中在器械上。
“放松，後背放松，手臂肩膀不要繃著。”徐元浩手掌覆在他的肩頭，掌心的溫熱透過薄絨衛衣傳來，江聿後背僵了下，旋即繼續做動作。
徐元浩似是什麽都沒註意到，聲線平穩地指導。
幾組動作下來，江聿氣息微喘，額間沁出些許細汗，徐元浩走到飲吧櫃臺裏拿出來兩瓶水，其中一瓶遞給他，“看來你平時不怎麽運動，今天就到這裏吧，循序漸進比較適合你。”
江聿接過水，覺得徐元浩這個人的性格和身材截然不同，他身材無疑是火辣的，性格卻溫柔禮貌。
江聿偏了偏頭，“徐教練，我對試課非常滿意，請問在哪裏辦卡繳費？”
兩人並肩走出器械室，等在外面的姚琮立馬迎過來，“這麽快？我以為最起碼我能看完這本小說的一半。”
江聿不好意思地說：“我太久沒運動過，體力跟不上。”
“下次爭取讓他等到看完一整本小說。”徐元浩柔和地安撫。
姚琮笑起來，“綠江包月區那種長短的嗎？”
江聿：“……”
……
交完費，江聿和徐元浩互換了聯系方式便準備離開，徐元浩似是不經意間問起：“你們今天是怎麽來的？”
姚琮說：“打車，我的車今天限號，阿聿沒買車。”
徐元浩問：“我剛好也有點別的事要處理，順路送你們回去吧？”
姚琮腹誹，你都不知道我們要去哪，就這麽“順路”了？
雖然這麽想，他嘴上卻很誠實，“好啊。”
徐元浩開一輛十分低調的雷克薩斯，車上播放著旋律沒什麽起伏的小甜歌，韻律感差了點，卻讓人聽著很舒服。
下車時，徐元浩緩緩降下車窗叫住江聿，說：“周末見？”
江聿腳步一頓，回過頭淺笑：“周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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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氏集團年會，路禮站在場館的角落，手握香檳，目光冷淡地掃過人群。
臺上路建業拄著拐杖，對著話筒講話：“從今天起，路氏集團將由我的長子路禮執掌，我上歲數了，也該退休享享清福了。”
路禮霎時間身處於掌聲之中，周圍的鼓掌聲如潮水般湧來，身側傳來的恭維聲不絕於耳，他卻仿佛置身事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對這一天的到來沒有任何意外，路建業早已被架空，今天正式宣布“退位”不過是個形式。
那些虛偽的讚美和恭維都無關緊要。
他心裏始終在想一個人，江聿。
快半個月過去，從前無孔不入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江聿，就像從他的世界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傳來一點消息。
路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任何來自江聿的訊息，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心中隱隱煩躁起來。
年會結束後，路禮躲開不斷湊上來討好的人，獨自走出場館。
場館外有個人工湖，他站在岸邊，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江聿的電話。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他明裏暗裏都把路氏握在手心，能決定江聿存在與否的，只有他自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冰冷的機械女聲從聽筒中傳來。
路禮後知後覺想起自己被江聿拉黑，轉而打開微信，點開江聿的頭像。
十天前發出去的那條消息還是最新一條，他叫江聿馬上回家，對方卻沒有回覆。
路禮動動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江聿，回家來我們談談]
消息發出後，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伴隨著“消息已發出，卻被對方拒收了”的提示。
路禮瞳孔微微一縮，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他收起手機，眼神逐漸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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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江聿家門口，路禮低頭輸入密碼，他心裏隱隱不安，這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他心間飄忽。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灰塵和潮濕的氣息。
路禮皺了皺眉，推門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楞。
客廳裏幾乎可以稱得上一片狼藉，立在沙發背後那面墻上的巨大畫布被劃得面目全非，路禮擡手打開燈，這才看清畫布上被劃爛的是他的臉。
畫布上可怖的傷口一看就是用利器狠狠劃過，支離破碎的色塊似乎在昭示著什麽。
路禮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房間，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不安，他伸手觸碰那被劃破的畫布，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他腦海裏閃過江聿的樣子，心口似是壓了一塊巨石。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向丞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向丞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路總？你去哪了？老路總找不到你，離開場館的時候挺不高興的……”
“向丞，”路禮沒心思聽他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他的聲音低沈冰冷，“你那天來找江聿，到底聽到鄰居說了什麽？”
向丞沈默幾秒，似是在回憶，“有一個卷發鄰居說江聿已經搬走了，還給我看了江聿走之前送他的書，說是搬不走所以送給他的。”
“搬走了？”明明不是第一次聽到，路禮卻再也沒辦法雲淡風輕，他壓抑著語氣問：“有沒有說搬去哪了？”
“鄰居沒有說。”向丞聽起來有些無奈，“路總，江聿也許真的走了。”
路禮手指緊緊攥住手機，指節發白，他心口湧起一股難言的憤怒和空虛。
“給我查他去哪了，把江城翻個遍也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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