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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覺得她在欺負他,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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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覺得她在欺負他,欺……

他的手終是掌上了她的頭, 有妻如此,他拿她毫無辦法。

只能一下一下捋著哄著, 要不然她可是要下死嘴的,這哪裏是在討好他,分明是在折磨他。

好,就算是在折磨他,他也認了,他原諒她這一回了,原諒她分明滿身漏洞還不夾著尾巴做人,在他跟前理直氣壯的。

他覺得她在欺負他,欺負他好欺負, 人人都能對他蹬鼻子上臉。

他覺得他們二人在博弈, 思緒轉到一半,他用力扣住了她脖頸,那一下過去,他又繼續想, 是了, 他們二人在博弈,他在試探她, 試圖得知她的秘密,她也在試探他,試圖得知他對她了解多少,更在一次次試探他能容忍她多少。

很遺憾的是,他在這次博弈中輸了,她更知道了她完全能拿捏他,就像現在這樣,他不僅對她沒有了怨氣, 他甚至得求著她。到了要緊處了,她松開牙,擡起頭來看他。

窗外的月光正好透進來,他正好瞧見她唇角的波光粼粼,她舔了舔唇,下巴抵在肚子上看他,一雙眼睛翻起來,眨啊眨的,那是一種她獨有的,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仁,狡黠又有恃無恐的金絲雀一般的目光。

他掌上她的右臉,托著她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碾過,嗓音有些沙啞:“還沒結束。”

分明是在求她的,喉間仍含著三分端方,下頜線繃得極直,話音落時,氣音裏洩出絲縷迫切,帶著上位者慣有的疏朗從容,但是在求她。

尹采綠此時該挑釁他一句:“殿下不是要去睡書房嗎?去吧。”然後放開他,從他身上下來,躺到一邊去。

但她不是那般不知好歹的女子,她向來是很可愛的,她是江南裏長起來的柳絲,柔美的姿態是她的習慣,她便讓他如了願,因為他剛剛也讓她如了願。

後來她側躺在他腰間,他掌心覆在她臉頰上,她的整個臉頰竟都裹在他掌心裏,他在揉著掐著,愛不釋手,又把她拉起來扶到身上親吻。兩人嘴裏便都是那樣的味道。

三更天睡下,翌日一早,趙清戴了個面具上朝去了。

從朝上下來,盛宇帝見他不滿:“太子,你今日戴個面具作甚?”

“昨天撞到柱子上,磕碰了一下。”

盛宇帝便道:“你至於麽,不過一道印子,還整個面具,真不大氣。”

趙清道:“士大夫主張‘衣冠正,則臣下肅’,昔年又有孔子雲‘君子不重則不威’,朝堂乃宗廟重器所系,兒臣縱是額間一道印子,若以狼狽之態面見群臣,豈不是亂了君臣儀範?正如《詩經》言‘有匪君子,瑟兮僩兮’,儀表非為飾己,乃為正朝綱之觀,兒臣戴面具非為遮醜,實是恐儀容不整誤了體統。若因小失大,反教臣子見了君上儀容有缺,才是真正的‘不大氣’了。”

盛宇帝張了張嘴,被他一番話堵得沒話可說,他是武將出身,兒子卻是儒將,一口的辨才,只有他不屑於用的時候,便沒有他想辨卻辨不出來的時候。

便沒好氣道:“多大個出息,走路能撞桿子上去。”

太子閉嘴,再不吭一聲,不與他爭辯了,盛宇帝覺得沒意思,打發他走了。

“去去去,去辦你該辦的事情去。”

趙清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看著他父皇。

“你還有什麽事?”

“最近三弟做了些不該做的,兒臣接下來的動作……”

盛宇帝臉色變了幾變,捏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轉了兩圈,眉峰竟往下壓了壓,“你……”剛開口又頓住,清了清嗓子道:“他家剛死了個兒子,你讓著他點。”

趙清垂下頭,拱手道:“既是父皇開口,兒臣自然不該,也沒有資格做些什麽了。”

盛宇帝臉色一變,又瞪他,瞧瞧他,說話真叫一個陰陽怪氣。

“太子,你一向是最不讓朕操心的,朕心裏都念著你的好處。”

趙清垂下頭冷笑,越是不讓大人操心的孩子,才越沒有糖吃。

“兒臣也念著父皇的好處,父皇,初六要不要去京郊騎馬,就咱們父子二人。”

他知道這陣子太傅又來找過父皇幾次,說的都是側妃那回事,父皇都替他拒了的,趙清念這份好。

盛宇帝面色柔和下來,剛想應了,又覺得自己姿態有些低,便輕咳了兩聲,昂著下巴,拿眼尾掃他,聲音刻意壓得沈:“初六?俞光,朕初六抽得出來空閑嗎?”

俞公公忙上前答:“回陛下,初六您空閑著呢,就與太子去吧。”

“那行吧。”

得了這句話,趙清轉身便告辭。

走到西華門外,他的親兵總管秦昭前來回話:“殿下,薛府的翠姨娘今日外出探親,已被我們的人請到地牢了,時間不多,耽擱久了許會被薛家人察覺。”

趙清衣袍一甩,大步回了太子府,下了隱蔽在西角門的地牢。

這裏原是依山而建的半地下石室,青石板鋪就的地面,難免有些潮氣,這裏是被遺忘的地方,空氣裏浮著淡淡的陰濕氣味。

翠影此時正坐在一間收拾得清清爽爽的牢房裏,地上鋪著整整齊齊的枯草,她坐在一把交椅上,手扶著肚子。

見上方透出一絲光亮來,她擡眼去看,來人正是太子,太子穿著一身青灰暗紋直裾,腰間松松系著一條軟緞腰帶,墜著枚羊脂玉平安扣,足蹬一雙烏皮六合靴,靴頭微微上翹,腳步聲沈。

上次她進來走這一遭,太子可是一句話也未曾與她多說。

“翠影,孤記得你不是第一回來這兒了。”

翠影扶著肚子擡頭:“太子殿下,當時沒有計較奴婢之罪,您如今是後悔了嗎?”

趙清擡手叫人:“把她綁起來。”

若不用些手段,怕是不好問出他想知道的。

他確實是後悔了,當時若是當真把翠影抓起來移交官府,翠影身上背了那麽大的罪,必死無疑,定會對他交待真相,如今卻不好問了。

幾名親兵將她手臂提著,要將她綁到柱子上去。

這番動作傷害性不大,威懾性不小。

太子一改以往神情,叫人擺了刑房裏該有的一應器具上來,翠影徹底慌了神。

他坐在一方烏木長案後方,將牢房裏的人盡數支走,直截了當開口:“翠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隱瞞太子妃的身份,送個假的薛二小姐入京,孤看你今日回娘家去探望了一番,他們知道你在犯這等誅九族的大罪嗎?”

翠影臉色大變,加之雙手皆被綁住,險些就要將事情脫口而出,盡數推到崔婉清身上,她一個做下人的都是被主子逼的,能有什麽辦法,這樣好歹還能求求情。

可她還挺著大肚子,崔婉清說過了,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扶她做少夫人,榮華富貴近在眼前,她怎能放棄?

她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太子在試探她,太子許是察覺了什麽,但太子遲早會察覺到什麽,可太子找不到證據,沒有證據,她堅決不能承認。

“太子殿下在說什麽呢,奴婢聽不懂。”

趙清兩只手交疊,後背向椅子上靠去,道:“你不說,孤就只能叫人進來拷打你一番了,反正早說晚說都得說,你最好是現在就說,孤可以向你保證,保你一命。”

翠影別開頭,挺著肚子,不開口,太子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好在她早就知道,不過是恐嚇她,太子絕不會對她一個孕婦嚴刑拷打。

趙清蹙起眉頭,自己還真就拿她沒辦法。

“翠影,孤現在知道了,太子妃不是你們二小姐,這事情很容易查清,只需要請崔家的人進京來一認便知,到時候你也保不了一條命。”

翠影心想,崔家人不是傻的,真到了那一刻,崔婉清寧願把事實向崔家人說了,崔家總不能冒著砍腦袋的風險都要指認太子妃。

趙清看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費多長時間,這些人都不是傻的,怎會輕易脫口,而他,到最後也絕不會對任何人動刑。

“孤只想知道,她是誰?”

翠影擡眸看他,努了努嘴唇,道:“太子殿下何不直接去問太子妃呢?”

趙清心想,自己哄太子妃都來不及,怎會去問她,萬一把人嚇壞了,嚇跑了怎麽辦。

這事兒還得瞞著她呢。

“翠影,孤這是在給你機會,你如果不要的話,孤這就送你回去,到時候無論是砍頭,還是行賞,你在孤這裏都不做好,你明白嗎?”

趙清此人也沒什麽別的手段,無非就是這些了,他意思就是,翠影不跟他說實話,他這裏就記她的仇。

說著,還真又擡手準備把人叫進來,放她回去。

之前那些威逼利誘都沒有用,反是這樣,翠影急急忙忙開口了:“太子殿下,我說,我說。”

翠影是覺得,太子已經得知真相了,若是想處置薛家,她如何也逃不掉,何不先說了呢,在太子跟前賣個好,若是太子壓根沒想處置薛家,看來太子妃在他跟前分量不輕,太子要保太子妃,若是這樣的話,她更應該說,但為了保太子妃不失寵,話不能全說。

“回太子殿下,我們夫人是在距離京城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上撿到尹娘子的。”

太子妃姓尹。

“繼續說。”

“撿到她時,尹娘子正是混在乞丐堆裏的,身上背著把琵琶。至於她從前是何身份,我們就不知道了,夫人也從沒問過,只她那雙眼睛與我們小姐格外的相像,我們小姐在從隴州往京城的路上生了一場大病,沒能治回來,夫人在奔喪的路上撿了她,便就此讓她代替我們小姐,夫人喪女之痛無處疏解,悲傷至極才犯下大錯,還請殿□□諒。”

趙清垂眸,眼瞼被睫毛的陰影壓得很深,瞳仁像浸在深潭裏,翠影一邊說一邊註視他的神情,看不清他是何情緒,更不知道他對此是何看法。

他坐在交椅上,脊背抵著椅背,右手搭在椅把上,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扶手,節奏雜亂無章。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翠影悄悄觀察太子,不知自己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沈吟了一會兒,又緩緩道:“夫人此舉,也是為了擡舉薛家,與太子妃是兩廂情願的協定,也沒逼迫過她什麽,一開始便是太子妃自己願意跟著夫人走的。”

翠影現在機靈些了,她在揣測太子想聽什麽。

又說:“我們夫人一早與她說了,要她代替我們小姐嫁給太子殿下您,又誇了太子殿下您一番,說您是頂頂好的一位太子,尹娘子便話不多說地跟著夫人走了。”

太子的左腿交疊在右腿上,整個人疏懶地往椅背上靠著,眉梢處墜著股子郁氣。

翠影看得忐忑,不知自己是否說錯話了,又想撿些好聽的話來說。

“太子妃後來很是感謝我們夫人呢,說我們夫人給她托了個好人家,叫她下半生有了依靠。”

她看見太子眉梢挑起了一瞬,又再接再厲說道:“還說我們夫人沒說錯,太子當真是龍章鳳姿一般的人物,她要好生伺候太子殿下。”

翠影心想,自己這般說,已是盡力在為夫人和太子妃說好話了,太子能放過他們的唯一可能,就是太子寵愛太子妃,這個時候多說太子妃好話定是沒錯。

一日夫妻百日恩,太子念著太子妃,定會保薛家無虞的。

她瞧太子唇角揚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轉瞬即逝,又抿成直線。

“繼續說,你當真不知她從前的身份?她總不能,生來就是個乞丐吧。”

關於尹娘子從前身份,夫人多有猜測,倒也不是很難猜到她從前是做哪一行當的,但這若是說出來,之前說那麽多好的豈不是全都作廢,太子定會發怒的。

不能說,堅決不能說,再說她們也只是猜測而已。

“太子殿下不知,剛見到太子妃時,她生得瘦弱,必是很吃了一段日子的苦的,夫人憐她,又是帶她吃各大酒樓,又是帶她裁制新衣,叫奴婢們教她規矩,這才將她養得有了些千金小姐的模樣。”

“行了,你不必說了,你可以走了,今日之事務必保密,否則你必死無疑。”

說完這話,太子起身,甩了衣袍就要走,這話說得嚴厲,翠影一時間竟不知太子是何心思了,究竟是要處置他們,還是放過他們?

太子走後,有人進來給她松了綁,將她好生送了出去,直到上轎,翠影都未能回神,今日之事不能說出去,她當然知道不能說出去,只有太子一個人知道,事情尚且可控。

她歪倒在轎廂內休憩,手扶著肚子,心想,自己這次一定要坐上少夫人的位置,就憑她今日說的那一番好話,她為著什麽,不就為了薛家能好好的嘛。畢竟太子會保太子妃,這已是她很確定的事情了。太子妃啊,真是好樣的,夫人沒看錯她。

趙清從地牢裏出來,他幾乎從未踏足過這個地方,他換了身月白色的杭綢袍子,往東廂房去了。

在角門上圍著打牌玩耍的幾個丫鬟見他來了,連忙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把牌收了,站起來行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有個臉熟的丫鬟張著笑臉引著他進去:“您怎的這會兒來了,太子妃用了些茶點剛歇下,這會兒還沒醒呢。”

趙清步子邁得大,步幅“唰唰”的響,丫鬟們都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太子妃這裏除了善靜善和兩個貼身伺候的,竹萱這個丫鬟中的老大,外間還有些小丫鬟,什麽小嬋、阿茉、穗兒、桃枝的,都是內務府新挑上來的小丫頭片子,不過十三四歲的。

此時引著太子的,正是這個叫桃枝的,桃枝是個活潑性子,笑起來一張紅彤彤的圓臉,平常愛逗趣兒,太子妃常把她叫到身邊去湊趣兒。

“這都申時了,你們太子妃還睡什麽睡,去把她叫起來。”

桃枝支支吾吾地:“殿下,這個點兒要是叫她,太子妃準要發脾氣的。”

趙清笑了兩聲:“她還會發脾氣?你跟孤說說,她發起脾氣來什麽樣?”

桃枝住了嘴,這話哪能說,可太子盯著她,她只能撿些好聽的來說:“太子妃發脾氣,倒是不罵人,愛罵鳥。”

“罵鳥?”

桃枝點頭:“嗯嗯,上次太子妃撿著樹上棲著的一只紅嘴巴綠尾巴的小鳥罵了好久呢,說它長得醜,又說它叫聲難聽,跟個公公一樣,那小鳥聽她兩句罵,一溜煙的飛走了,再也沒來過,可巧的是,那日文公公恰好來送東西,聽了這話,回去慪了好久。”

趙清“噗嗤”一下笑出聲,此時也已走至臥房門前了,他擺擺手:“行了行了,你退下吧,孤進去看看太子妃。”

尹采綠這申時開始睡大覺的習慣,也不知何時養成的,反正底下那些丫鬟動不動就給她捧些糕點茶點的上來,她吃了就犯困,不吃看著又想吃,胃口好得很。

善靜善和兩個本還想著叫個郎中來看看太子妃,但後來知道太子妃上回身體不適是因為舊疾犯了的緣故,便也沒再多想了,反正太子妃現在能吃能睡的,好得很。

這廂房裏簾子四處都蓋著,房間裏面昏昏暗暗的,爐子裏又燃著香餅,氣味濃郁,趙清輕手輕腳地往床邊去,撩開床簾子一看,太子妃果真睡得香甜,他倒是看她這陣子模樣圓潤了不少,雙頰都帶著醉人的紅,烏發散成墨色的綢帶,掩著半邊臉,隨呼吸顫悠。

鵝黃色的寢衣松松垮在肩頭,領口敞出鎖骨,裏頭還有些尚未消散的紅印子。

再看塌邊的小幾上,放著吃了一半的玫瑰酥。

趙清在床沿坐下,拎起腰間一條穗子,看她鼻翼微微翕動,忍不住想撓她。

他忙活了一整天,為了查清她的事情,又費力把翠影綁了過來,她倒好,在這裏睡大覺。

只他想起她從前在街上流浪,身形單薄又瘦弱,到底是心疼更多。

“崔婉清帶你吃幾頓酒樓你就跟著她走了?萬一她不是帶你嫁給孤,而是帶你嫁給什麽壞人該怎麽辦呢?”

尹采綠被他撓得不耐煩,翻了個身,拿屁股朝他。

趙清頓了頓,放下穗子,又拿手去撩她頭發,捏她鼻子,嘴巴,又捏她耳垂,總歸就是不讓人好好睡覺。

“傻妞兒,你能不能再機靈些。”

偏生這會兒尹采綠睜了眼,煩躁地扔開他的手:“誰是傻妞?”

定睛一看,見是他,神情柔軟下來,扭著腰肢往他那兒貼去,兩只手伸出來抓著他,聲音柔膩:“殿下,你來啦。”

又看見,他此時摘了面具,臉上還印著一個大紅印子,紫紅紫紅的,很明顯。

尹采綠想笑,忍俊不禁道:“殿下今日,今日便是這樣去上朝的嗎?”

趙清一說起這個就是氣,伸手擰起她一塊兒臉頰肉,輕輕扯了兩下,隨後幹脆埋下頭,往她臉上親去。

太子妃的臉頰肉是很軟嫩的,不需要用很大的吸力,那些肉便像是流動的一般,淌進他嘴裏,他用嘴唇裹住,也狠狠吸了一口。

尹采綠還懵著,一時沒有推開他,等他“啵”的一聲放開她時,她才狠狠推了他兩下,不過剛睡醒,也沒什麽勁兒,像棉花砸在石頭上。

她捂著臉,頓時一臉委屈:“你做什麽?”

趙清大力揉揉她的頭,道:“報仇。”

她嘟著嘴:“不就是親了你一下,至於還要報仇嘛,小氣的男人。”

趙清唇角抿著笑,坐得端正,看她的眼神溫潤:“不止報這一個仇。”

尹采綠眼珠子轉了轉:“哪還有什麽仇,妾哪裏惹著你了?”

趙清沒答話,只是又狠狠捏了她臉頰一下。

尹采綠起身,從床頭翻過一面小鏡子來看,側過臉,只見右臉上好大一個圓滾滾的印子,比他臉上那個還大。

她便把住他的肩,湊上去要再還他一口,趙清哪能再給她機會,連忙攔住她,捂著她嘴道:“太子妃,孤還要見人的。”

“那你跟我道歉。”

趙清:“……”他有這脾氣真是奇跡了,都是慣的,不能再慣了。

瞧瞧她,什麽話也敢說,什麽事也敢做。

便一張臉冷肅下來,嚴厲看著她:“太子妃,孤是太子。”

“太子犯了錯就不用道歉了?”

她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擡起他的手臂往他懷裏鉆去,不一會兒人已躺在他腿上了,他的手也被她放在腰上,眼睛朝他眨巴眨巴:“再說,你一個做太子的,昨晚上求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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