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今晚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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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今晚開心嗎？
第二天的錄制很順利。
一眾嘉賓白天依舊在度假村裏打工賺錢, 但目標變成了籌備晚上的海灘派對。
海省離島群本就是綜藝節目《一路向南》第一季的最後一站，這個海灘派對也將成為他們這段旅程的句號，所以這天眾人格外努力, 終於在夜幕降臨前順利完成了派對的場地布置。
篝火迎著暮色燃起，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 又透著點即將離別的感傷。
畢竟日夜相處了大半個月, 也一起經歷了不少事, 嘉賓們在說起最後感言時也漸漸動了真情, 連帶著場外的工作人員都有不少紅了眼眶。
最後煙火升起，宴會落幕。
可攝影機關上之後，這天的派對狂歡其實才真正開始。
工作人員利索地把設備道具暫時收到一旁, 很快又點起新的篝火。
早就準備好的烤爐桌椅和美食陸續從休閑活動區裏端出來，七八十人分成幾組各自圍坐在沙灘上, 沒一會就熱鬧得像是在過什麽節日。
導演帶著監制湊到嘉賓們這邊, 笑著問：“帶我們兩個？”
小愛豆唐野第一個拒絕：“不行！這些都是我們今天辛辛苦苦打工賺來的！”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導演：“給你們加菜！”
溫樂然笑著起哄：“那得多加點才行。”
導演看向身旁，監制笑了笑, 說：“可以，你開個價。”
溫樂然下意識看了眼其他人, 一時還真答不上來。
還是另一個嘉賓機靈：“我們不管，你們自己考慮。但起碼得讓施總點頭才行吧！”
“對，一般食材咱們施總可看不上！”
“施總，快來點單！”
眾人頓時又笑鬧起來, 直接把施漸寧推出來。
施漸寧挑眉一笑：“你們現在倒是不跟我客氣了？”
“嘿嘿。”
兩天一夜的相處，氣氛融洽，施漸寧雖然有些高冷, 卻不難接近，眾人也終於想起, 施漸寧在成為重鳴集團的施總前，曾經也是娛樂圈裏交口稱讚的施影帝。
當初都不會耍大牌的人，如今更不可能仗勢欺人。
尤其是大家合作幹活時他也沒半點架子，一眾嘉賓便漸漸放下顧忌，跟他親近起來。
這時施漸寧也只是隨口調侃一句，接著不著痕跡地掃了溫樂然一眼，還真走上去，給監制列了一堆清單。
監制一臉牙疼的表情：“這也太狠了……”
施漸寧笑了聲，總算松口：“給你打個五折吧。”
導演和監制其實也知道他們只是開玩笑，聞言特別捧場，嘻嘻哈哈又客氣了一會，才跟著嘉賓們回到篝火旁的長桌邊。
多了人，自然要添加座位。嘉賓們之前錄制時的座位是按這兩天的分組來的，但大家關系有親疏，趁著這會，三位女嘉賓就坐到了一起，其他人的位置自然也隨之被打亂。
溫樂然眼珠子一轉，假裝沒看到施漸寧的動作，混在人群裏就想往唐野邊上湊。
他跟唐野年紀相差不大，之前關系就不錯，這時沒了鏡頭，坐一起正好。
結果他忘了，唐野是施漸寧的死忠粉。
溫樂然演技好，小孩也沒看出他是故意的，看他跑近，想都沒想就攔了一把，特別好心地提醒：“哥，你老板叫你！”
溫樂然：……
我能不知道嗎？
可唐野喊得響亮，把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引了過來，溫樂然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一臉無辜地回頭。
然後對上了施漸寧似笑非笑的眼。
男人已經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朝旁邊的椅子擡了擡下巴。
溫樂然僵住。
能不能不過去QAQ
施漸寧卻像是沒接收到他的信號，只是又挑了挑眉。
一眾嘉賓都看樂了，紛紛起哄。
“樂然，老板召喚，不能不去啊。”
“哈哈哈樂然就是施總的禦用小奴隸。”
我謝謝你們啊。
溫樂然無語，表面卻只能一臉迫於強權的模樣，不甘不願地走過去。
有嘉賓看施漸寧笑得開心，又生了小心思，試探著調侃道：“看來施總很器重樂然啊？”
溫樂然心裏頓時一緊。
施漸寧卻很平靜，理所當然地道：“總得找個能使喚的。”
這讓人瞬間想起，昨天組隊時，施漸寧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都覺得是開玩笑，可後來兩人組隊幹活，施漸寧好像確實特別喜歡把溫樂然支使得團團轉，加上私生粉事件裏溫樂然差點把施漸寧當壞人揍的小道消息，昨晚就在節目組裏傳遍了，才讓人對他們的關系格外拿不準。
眾人正遲疑著，就見施漸寧拿著自己的杯子，往溫樂然跟前敲了敲。
小奴隸認命地給他倒了杯果汁。
眾人：……
別說，還真有幾分公報私仇的味道。
算了算了。
一群吃瓜群眾紛紛轉頭，各自裝忙，沒再繼續八卦下去。
施漸寧這才不著痕跡地朝溫樂然挑了挑眉。
溫樂然默默翻了個白眼，別開臉。
施漸寧笑出聲來。
白天錄制時，這人比前一天要警覺多了，該避嫌的避嫌，該演戲的演戲，簡直把娛樂圈打工人演得入木三分，給他個影帝都不為過。
甚至鏡頭沒對上時，溫樂然也還是刻意跟他保持著距離。
可這人自己不知道，那種刻意，才更讓人心癢。
施漸寧拿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
眾人坐下後又漸漸笑鬧起來，果汁喝得不起勁，也就換成了啤酒。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導演突然拍掌：“這麽吃吃喝喝有點無聊，要不咱們玩點有意思的？”
提議獲得一致讚同。
眾人又熱熱鬧鬧地爭了半天，最後還是導演拍板說：“不玩覆雜的，就轉瓶子。瓶口指到誰，誰就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助興，怎樣？要是轉到同一個人，表演的節目不能重覆。”
監制覺得不行：“那要是沒有節目表演呢？”
“那就把自己不開心的事，說一件出來給大家開心一下！”
眾人哄堂大笑，很快就找來了啤酒瓶。
唐野仗著年紀小，搶著要第一個轉，大家也都讓著他，只是一個勁起哄。
“小唐，轉施總，轉施總那邊！”
施漸寧往身旁看了眼，冷不丁開口：“轉到我，就讓溫樂然來表演。”
溫樂然瞬間眼睛都瞪圓了，吐槽脫口而出：“你是周扒皮啊！”
施漸寧悠悠道：“我本來就是資本家啊。”
眾人都被他這強詞奪理逗笑了，看溫樂然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越發覺得他當初應該是真把人得罪狠了。
可沒想到，唐野這手一轉，酒瓶滴溜溜地轉，最後磨磨蹭蹭地，瓶口竟真停在了施漸寧的方向。
現場一片死寂。
施漸寧也有些愕然。
溫樂然直接傻了，楞了兩秒，猛地站起來：“我上個廁所……”
話沒說完就被人拽了回去。
施漸寧：“跑什麽？”
其他人都笑瘋了。
“樂然別想賴賬！”
“隨便什麽都行，來一個！”
“我記得樂然之前上節目，那個跑酷就很厲害！”
溫樂然有些為難。
這沙灘上什麽都沒有，真讓他表演，他也想不出能表演什麽，更別說是跑酷了。
他好笑地說：“這裏也沒有墻能讓我爬啊。”
“想不出來，就只能給大家說個你自己鬧的笑話了。”監制開口，“得把大家逗笑了才算過關。”
溫樂然本來已經準備要講了，聽到這附加要求，頓時又遲疑。
他扭頭看了施漸寧一眼，發現男人一臉置身事外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偷偷踢了他一腳，嘴上說：“老板，要不您自己來？”
施漸寧撩起眼皮，給他提議：“唱歌吧。我記得你會唱的對吧？”
溫樂然心裏一跳，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四下也隨之靜了靜。
在場都是圈內人，熱搜八卦知道得也多，何況既然要一起錄節目，來之前當然會了解過彼此，當然都知道溫樂然當年鬧的那場假唱風波。
不管溫樂然是能唱還是不能唱，顯然都不太適合這時拿出來當節目。
再看溫樂然的反應，眾人更是各有想法。
這不是分明要人難堪嗎？施總該不會真的是故意公報私仇吧……
嘉賓們跟溫樂然關系更好，幾人來回交換了個眼色，最後是唐野若無其事地笑著開口：“要不然哥還是說個不開心的事，讓大家開心一下吧？”
溫樂然這時也冷靜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施漸寧不是要為難他。只是這個提議，又讓他有些遲疑。
唐野開口圓場倒是幫了他一把。
溫樂然笑了笑：“要說這個，那肯定得數當初被施總當私生粉摁倒的事了，都直接丟臉丟到熱搜上了。”
眾人一楞，也跟著笑了起來。
還真是。
可這個大家都已經知道，實在不能算數。
溫樂然也不過是想緩和氣氛，轉移大家的註意力，眼看目的達成，又很快打量了一眼四周。
終於，他看到了坐在休閑活動區外圍的樂隊成員。
那是度假村的駐唱樂隊，吉他手、鍵盤手加主唱的常見搭配，三人之前在錄制時是負責在旁邊助興的，這時雖然還不時唱個歌，但已經非常散漫，甚至都在邊上小圓桌擺好了啤酒烤串，松弛得不得了。
溫樂然跑過去，很快借回來一個吉他，還把吉他手都給引了過來。
“我最近在學吉他，給大家彈一個吧。不過學藝不精，別嫌棄。”
聽到這，其他人松了口氣，又笑鬧起來。
精不精無所謂，不唱歌就行。
溫樂然撥了撥弦，找回手感，就緩緩彈奏起來。
他彈的不是邊鈺要求練的那幾首，是多年前初學時練過的一首簡單曲子。
已經有些生疏，但應付這種游戲表演也足夠了。
一曲結束，所有人都用力鼓起掌來。
溫樂然把吉他還給吉他手，半開玩笑地對施漸寧說：“老板，任務完成，回頭記得給我發獎金啊。”
施漸寧也跟著眾人在鼓掌，這時聽到只是笑笑，應得特別敷衍：“行啊。”
溫樂然也沒指望他真能打錢，很快把瓶子拿過來，準備轉下一輪。
結果瓶子一轉，最後竟停在了指著他自己的方向。
眾人楞了下，接著就不受控制地爆出笑聲，引得遠處玩鬧的其他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導演一臉同情地搖頭：“沒辦法，人倒黴只能自己認。”
溫樂然：……
“不能重覆，這次可不許彈吉他了。”
溫樂然忿忿地盯著那個酒瓶，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是犯水逆。
唔，也可能是犯施漸寧。
下意識地，他又扭頭瞪了施漸寧一眼。
施漸寧沒說話，只靜靜地回望著他，眼底透著點淺淡的溫柔。
——唱歌吧。
男人之前的提議不期然地在腦海中響起，溫樂然心裏猛地跳了一下。
他意識到，施漸寧是真的希望他能唱歌。
在這些人面前，好好地唱一首歌。
可是……
溫樂然不自覺地攥住了指尖，又慢慢松開。
眾人察覺到他神色不對，笑聲便漸漸小了，只不時溫和地調侃兩句，也不多催促。
溫樂然又把指尖攥住，吸了口氣。
“那，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空氣又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唐野不放心地問：“可以嗎？”
“可能唱得不太好，你們不嫌棄就行。”
“沒關系！”唐野看了其他人一眼，帶頭鼓起掌來。“然哥加油！”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不嫌棄，隨便唱！”
“我還五音不全呢，老被粉絲取笑。”
感受到那種細微的安慰和鼓勵，溫樂然也笑了起來，又偷偷看了施漸寧一眼。
施漸寧的目光依舊溫柔。
心跳快了一拍，溫樂然很快又移開眼，做了個深呼吸。
說要唱歌容易，可真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開唱，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當初假唱風波後，那場被淘汰的公演上，他幾乎全程被噓聲包圍。
以至於那天之後很長時間，他總會反覆做著一樣的噩夢。
不至於會應激，可在那之後，他確實再沒有在別人面前唱過歌。
他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只有躲在網絡背後，頂著網名，他才會放松地唱出來。
直到那天給施漸寧唱。
再然後是官辰。
可不管是施漸寧還是官辰，都跟眼前不一樣。
溫樂然張了張口，對上那一雙雙註視著自己的眼睛時，又突然發不出聲。
他舔了舔唇，又深吸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貼上了他後背，不著痕跡地推了推。
溫熱的掌心有些灼人，就像無形的力量，在跟他說，去吧。
溫樂然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他想起了官辰讓他唱歌時的模樣。
老頭總是兇巴巴的，一言不合就罵人，讓他根本顧不上其他。
可也正因如此，他幾乎養成了習慣，一旦準備開唱，就會拿出萬二分的認真。
第一個音發出時還是有些緊巴巴。
如果官辰在，肯定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溫樂然又攥了攥指尖，閉了閉眼。
清脆的歌聲終於串聯成悠揚的旋律，長桌周圍漸漸靜了下來，隨著聲音蕩開，附近的笑鬧聲也逐漸小了，有人開始張望，也有人走了過來。
不知什麽時候，圍觀的吉他手撥動了琴弦，空靈的伴奏與歌聲相得益彰，越發震撼人心。
這一首歌是什麽時候結束的，誰都說不清。
直到有人恍然醒來，本能地“臥槽”了一聲。
仿佛觸動了什麽連鎖反應，臥槽聲此起彼伏，再然後，掌聲響起，很快就連成了一片，混著讚賞的尖叫和歡呼。
“好聽！”
“唱得真好！”
“樂然好棒！”
溫樂然聞言松了口氣，接著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緊繃得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明明沒做什麽運動，他卻有種經歷了一場長跑的感覺。
看著眼前一張張帶笑的臉，他微喘著也笑了出來，又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人。
施漸寧也跟其他人一樣在鼓掌，表情很克制，卻還是在對上溫樂然雙眼時，輕聲說了句：“很好。”
溫樂然只覺得心跳一下子快了好幾拍。
就在這時，突然有嘉賓慘叫一聲：“拍了嗎？剛才有人拍了嗎！？”
眾人這才徹底回過神。
“擦，忘了！”
“我也是，剛才太震驚了。”
“這要是拍下來發網上去，肯定上熱搜啊！”
……
說到這，跑來圍觀的人也終於想起，溫樂然當年曾經被卷入假唱風波。
在那之前，青年也曾是選秀裏的一匹黑馬，能唱會跳，長相絕頂。
可假唱風波之後，誰都不信他真的會唱歌，也誰都沒再給他機會。
如果今晚這一幕真被拍下來，放到網上，可以預見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討論聲漸漸小了，導演不著痕跡地環視一周，最後目光在施漸寧身上停了下，就笑著開口：“拍什麽拍，拍了十幾天還不夠？攝影機都關了，一個個還想當牛馬呢？”
在場都是聰明人，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很快就有人笑著附和，圍觀的也打著哈哈各自散開了。
最後只剩下一眾嘉賓和導演監制。
氣氛冷清了些，幾位嘉賓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投向溫樂然，甚至有人偷偷看了眼施漸寧。
最初提議溫樂然唱歌的就是施漸寧。
那時大家都以為男人要為難溫樂然，可現在很明顯，並不是。
只是那樣隱晦地安排，又使得兩人關系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這次誰都沒再試探。
但過了會，一位女嘉賓像是忍不住，小心開口：“樂然，你唱得真好。”
溫樂然怔了下便笑了。
“謝謝。”
“真的很好。”女嘉賓卻又重覆了一遍，“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很開心，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聽你唱歌。”
溫樂然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對方說的是客氣話，可後面這一句，讓他意識到，對方是真心的。
不止是這女嘉賓。
大概是有人起了頭，很快就有其他人說出自己的想法，有誇的，也有鼓勵。
不算熱切，都透著點小心翼翼，卻讓人內心溫暖。
“謝謝。”溫樂然重覆道謝著，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主動把酒瓶拿過來，“繼續？這次我應該不會那麽倒黴了吧？”
·
這天晚上的狂歡持續到深夜。
溫樂然回到花園別墅，勉強洗了個澡，酒意才消散了些。
他軟軟地蜷縮在床上，不由自主又想起晚上那一幕。
雖然害怕，可真正唱起來後，還是開心的。
被大家誇讚，也開心。
施漸寧跟他說很好，也開心。
溫樂然默默地翻了個身，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
解鎖後才發現，施漸寧幾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
甲方叭叭叭：今晚開心嗎？
心底那點雀躍好像瞬間膨脹百倍，溫樂然又翻了個身，抱著手機回覆。
要快樂鴨：開心。
甲方叭叭叭：有多開心？
看到這問題，溫樂然下意識想了下。
是那種想要再唱一首，想要唱給更多人聽的開心。
他曾以為，自己只能躲在網絡後面，給直播間的粉絲唱歌，才會得到那樣的反饋。
可原來並不是。
想起直播間，溫樂然才又突然意識到，自從去官辰工作室實習後，他又很長時間沒直播了。
要快樂鴨：開心得想開直播。
但現在顯然不可能。
且不說已經很晚了，小島上的信號網速也不適合直播開唱。
另一頭的施漸寧似乎也被他這回答整無語了，久久沒回覆。
直到溫樂然以為施漸寧不會再發消息，手機才又震動了一下。
甲方叭叭叭：除了直播，你還可以在很多地方唱歌。
甲方叭叭叭：任何你想去的舞臺都可以。
溫樂然眨了眨眼。
施漸寧話裏隱含的意思，他當然能看懂。
可最後，他只是回了兩個字：謝謝。
對面飛快地跳出新消息。
甲方叭叭叭：那怎麽謝我？
原本有些快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平覆了下來，溫樂然無語地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
要快樂鴨：[白眼.jpg]
·
小島還沒到對外開放的時候，度假村自然更不會營業。
施漸寧有事要忙，第二天就先離開了，但其他人就跟之前定好的一樣，在島上又留了兩天。
溫樂然也是第一次這麽悠閑地度假，有時在海邊走一走，半天就過去了。
最後一天晚上，他自己又去找了一遍海龜，可依舊什麽都沒找著。
溫樂然覺得，施漸寧果然是騙他的。
轉眼就到了回程當天。
跟來時一樣，眾人分批坐游艇回岸上碼頭。溫樂然跟塗薇薇二人走得比較晚，靠近岸邊時已經快中午了。
結果船還沒停穩，塗薇薇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女生接完電話臉色都變了。
“施總參加錄制的事不知被誰提前爆到網上了！直接熱一，碼頭外全是蹲點的，走在前面的嘉賓都被堵住了。
“池哥說他們肯定會重點堵你，讓我們上岸後千萬別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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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錄制很順利。
一眾嘉賓白天依舊在度假村裏打工賺錢, 但目標變成了籌備晚上的海灘派對。
海省離島群本就是綜藝節目《一路向南》第一季的最後一站，這個海灘派對也將成為他們這段旅程的句號，所以這天眾人格外努力, 終於在夜幕降臨前順利完成了派對的場地布置。
篝火迎著暮色燃起，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 又透著點即將離別的感傷。
畢竟日夜相處了大半個月, 也一起經歷了不少事, 嘉賓們在說起最後感言時也漸漸動了真情, 連帶著場外的工作人員都有不少紅了眼眶。
最後煙火升起，宴會落幕。
可攝影機關上之後，這天的派對狂歡其實才真正開始。
工作人員利索地把設備道具暫時收到一旁, 很快又點起新的篝火。
早就準備好的烤爐桌椅和美食陸續從休閑活動區裏端出來，七八十人分成幾組各自圍坐在沙灘上, 沒一會就熱鬧得像是在過什麽節日。
導演帶著監制湊到嘉賓們這邊, 笑著問：“帶我們兩個？”
小愛豆唐野第一個拒絕：“不行！這些都是我們今天辛辛苦苦打工賺來的！”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導演：“給你們加菜！”
溫樂然笑著起哄：“那得多加點才行。”
導演看向身旁，監制笑了笑, 說：“可以，你開個價。”
溫樂然下意識看了眼其他人, 一時還真答不上來。
還是另一個嘉賓機靈：“我們不管，你們自己考慮。但起碼得讓施總點頭才行吧！”
“對，一般食材咱們施總可看不上！”
“施總，快來點單！”
眾人頓時又笑鬧起來, 直接把施漸寧推出來。
施漸寧挑眉一笑：“你們現在倒是不跟我客氣了？”
“嘿嘿。”
兩天一夜的相處，氣氛融洽，施漸寧雖然有些高冷, 卻不難接近，眾人也終於想起, 施漸寧在成為重鳴集團的施總前，曾經也是娛樂圈裏交口稱讚的施影帝。
當初都不會耍大牌的人，如今更不可能仗勢欺人。
尤其是大家合作幹活時他也沒半點架子，一眾嘉賓便漸漸放下顧忌，跟他親近起來。
這時施漸寧也只是隨口調侃一句，接著不著痕跡地掃了溫樂然一眼，還真走上去，給監制列了一堆清單。
監制一臉牙疼的表情：“這也太狠了……”
施漸寧笑了聲，總算松口：“給你打個五折吧。”
導演和監制其實也知道他們只是開玩笑，聞言特別捧場，嘻嘻哈哈又客氣了一會，才跟著嘉賓們回到篝火旁的長桌邊。
多了人，自然要添加座位。嘉賓們之前錄制時的座位是按這兩天的分組來的，但大家關系有親疏，趁著這會，三位女嘉賓就坐到了一起，其他人的位置自然也隨之被打亂。
溫樂然眼珠子一轉，假裝沒看到施漸寧的動作，混在人群裏就想往唐野邊上湊。
他跟唐野年紀相差不大，之前關系就不錯，這時沒了鏡頭，坐一起正好。
結果他忘了，唐野是施漸寧的死忠粉。
溫樂然演技好，小孩也沒看出他是故意的，看他跑近，想都沒想就攔了一把，特別好心地提醒：“哥，你老板叫你！”
溫樂然：……
我能不知道嗎？
可唐野喊得響亮，把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引了過來，溫樂然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一臉無辜地回頭。
然後對上了施漸寧似笑非笑的眼。
男人已經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朝旁邊的椅子擡了擡下巴。
溫樂然僵住。
能不能不過去QAQ
施漸寧卻像是沒接收到他的信號，只是又挑了挑眉。
一眾嘉賓都看樂了，紛紛起哄。
“樂然，老板召喚，不能不去啊。”
“哈哈哈樂然就是施總的禦用小奴隸。”
我謝謝你們啊。
溫樂然無語，表面卻只能一臉迫於強權的模樣，不甘不願地走過去。
有嘉賓看施漸寧笑得開心，又生了小心思，試探著調侃道：“看來施總很器重樂然啊？”
溫樂然心裏頓時一緊。
施漸寧卻很平靜，理所當然地道：“總得找個能使喚的。”
這讓人瞬間想起，昨天組隊時，施漸寧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都覺得是開玩笑，可後來兩人組隊幹活，施漸寧好像確實特別喜歡把溫樂然支使得團團轉，加上私生粉事件裏溫樂然差點把施漸寧當壞人揍的小道消息，昨晚就在節目組裏傳遍了，才讓人對他們的關系格外拿不準。
眾人正遲疑著，就見施漸寧拿著自己的杯子，往溫樂然跟前敲了敲。
小奴隸認命地給他倒了杯果汁。
眾人：……
別說，還真有幾分公報私仇的味道。
算了算了。
一群吃瓜群眾紛紛轉頭，各自裝忙，沒再繼續八卦下去。
施漸寧這才不著痕跡地朝溫樂然挑了挑眉。
溫樂然默默翻了個白眼，別開臉。
施漸寧笑出聲來。
白天錄制時，這人比前一天要警覺多了，該避嫌的避嫌，該演戲的演戲，簡直把娛樂圈打工人演得入木三分，給他個影帝都不為過。
甚至鏡頭沒對上時，溫樂然也還是刻意跟他保持著距離。
可這人自己不知道，那種刻意，才更讓人心癢。
施漸寧拿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
眾人坐下後又漸漸笑鬧起來，果汁喝得不起勁，也就換成了啤酒。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導演突然拍掌：“這麽吃吃喝喝有點無聊，要不咱們玩點有意思的？”
提議獲得一致讚同。
眾人又熱熱鬧鬧地爭了半天，最後還是導演拍板說：“不玩覆雜的，就轉瓶子。瓶口指到誰，誰就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助興，怎樣？要是轉到同一個人，表演的節目不能重覆。”
監制覺得不行：“那要是沒有節目表演呢？”
“那就把自己不開心的事，說一件出來給大家開心一下！”
眾人哄堂大笑，很快就找來了啤酒瓶。
唐野仗著年紀小，搶著要第一個轉，大家也都讓著他，只是一個勁起哄。
“小唐，轉施總，轉施總那邊！”
施漸寧往身旁看了眼，冷不丁開口：“轉到我，就讓溫樂然來表演。”
溫樂然瞬間眼睛都瞪圓了，吐槽脫口而出：“你是周扒皮啊！”
施漸寧悠悠道：“我本來就是資本家啊。”
眾人都被他這強詞奪理逗笑了，看溫樂然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越發覺得他當初應該是真把人得罪狠了。
可沒想到，唐野這手一轉，酒瓶滴溜溜地轉，最後磨磨蹭蹭地，瓶口竟真停在了施漸寧的方向。
現場一片死寂。
施漸寧也有些愕然。
溫樂然直接傻了，楞了兩秒，猛地站起來：“我上個廁所……”
話沒說完就被人拽了回去。
施漸寧：“跑什麽？”
其他人都笑瘋了。
“樂然別想賴賬！”
“隨便什麽都行，來一個！”
“我記得樂然之前上節目，那個跑酷就很厲害！”
溫樂然有些為難。
這沙灘上什麽都沒有，真讓他表演，他也想不出能表演什麽，更別說是跑酷了。
他好笑地說：“這裏也沒有墻能讓我爬啊。”
“想不出來，就只能給大家說個你自己鬧的笑話了。”監制開口，“得把大家逗笑了才算過關。”
溫樂然本來已經準備要講了，聽到這附加要求，頓時又遲疑。
他扭頭看了施漸寧一眼，發現男人一臉置身事外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偷偷踢了他一腳，嘴上說：“老板，要不您自己來？”
施漸寧撩起眼皮，給他提議：“唱歌吧。我記得你會唱的對吧？”
溫樂然心裏一跳，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四下也隨之靜了靜。
在場都是圈內人，熱搜八卦知道得也多，何況既然要一起錄節目，來之前當然會了解過彼此，當然都知道溫樂然當年鬧的那場假唱風波。
不管溫樂然是能唱還是不能唱，顯然都不太適合這時拿出來當節目。
再看溫樂然的反應，眾人更是各有想法。
這不是分明要人難堪嗎？施總該不會真的是故意公報私仇吧……
嘉賓們跟溫樂然關系更好，幾人來回交換了個眼色，最後是唐野若無其事地笑著開口：“要不然哥還是說個不開心的事，讓大家開心一下吧？”
溫樂然這時也冷靜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施漸寧不是要為難他。只是這個提議，又讓他有些遲疑。
唐野開口圓場倒是幫了他一把。
溫樂然笑了笑：“要說這個，那肯定得數當初被施總當私生粉摁倒的事了，都直接丟臉丟到熱搜上了。”
眾人一楞，也跟著笑了起來。
還真是。
可這個大家都已經知道，實在不能算數。
溫樂然也不過是想緩和氣氛，轉移大家的註意力，眼看目的達成，又很快打量了一眼四周。
終於，他看到了坐在休閑活動區外圍的樂隊成員。
那是度假村的駐唱樂隊，吉他手、鍵盤手加主唱的常見搭配，三人之前在錄制時是負責在旁邊助興的，這時雖然還不時唱個歌，但已經非常散漫，甚至都在邊上小圓桌擺好了啤酒烤串，松弛得不得了。
溫樂然跑過去，很快借回來一個吉他，還把吉他手都給引了過來。
“我最近在學吉他，給大家彈一個吧。不過學藝不精，別嫌棄。”
聽到這，其他人松了口氣，又笑鬧起來。
精不精無所謂，不唱歌就行。
溫樂然撥了撥弦，找回手感，就緩緩彈奏起來。
他彈的不是邊鈺要求練的那幾首，是多年前初學時練過的一首簡單曲子。
已經有些生疏，但應付這種游戲表演也足夠了。
一曲結束，所有人都用力鼓起掌來。
溫樂然把吉他還給吉他手，半開玩笑地對施漸寧說：“老板，任務完成，回頭記得給我發獎金啊。”
施漸寧也跟著眾人在鼓掌，這時聽到只是笑笑，應得特別敷衍：“行啊。”
溫樂然也沒指望他真能打錢，很快把瓶子拿過來，準備轉下一輪。
結果瓶子一轉，最後竟停在了指著他自己的方向。
眾人楞了下，接著就不受控制地爆出笑聲，引得遠處玩鬧的其他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導演一臉同情地搖頭：“沒辦法，人倒黴只能自己認。”
溫樂然：……
“不能重覆，這次可不許彈吉他了。”
溫樂然忿忿地盯著那個酒瓶，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是犯水逆。
唔，也可能是犯施漸寧。
下意識地，他又扭頭瞪了施漸寧一眼。
施漸寧沒說話，只靜靜地回望著他，眼底透著點淺淡的溫柔。
——唱歌吧。
男人之前的提議不期然地在腦海中響起，溫樂然心裏猛地跳了一下。
他意識到，施漸寧是真的希望他能唱歌。
在這些人面前，好好地唱一首歌。
可是……
溫樂然不自覺地攥住了指尖，又慢慢松開。
眾人察覺到他神色不對，笑聲便漸漸小了，只不時溫和地調侃兩句，也不多催促。
溫樂然又把指尖攥住，吸了口氣。
“那，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空氣又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唐野不放心地問：“可以嗎？”
“可能唱得不太好，你們不嫌棄就行。”
“沒關系！”唐野看了其他人一眼，帶頭鼓起掌來。“然哥加油！”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不嫌棄，隨便唱！”
“我還五音不全呢，老被粉絲取笑。”
感受到那種細微的安慰和鼓勵，溫樂然也笑了起來，又偷偷看了施漸寧一眼。
施漸寧的目光依舊溫柔。
心跳快了一拍，溫樂然很快又移開眼，做了個深呼吸。
說要唱歌容易，可真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開唱，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當初假唱風波後，那場被淘汰的公演上，他幾乎全程被噓聲包圍。
以至於那天之後很長時間，他總會反覆做著一樣的噩夢。
不至於會應激，可在那之後，他確實再沒有在別人面前唱過歌。
他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只有躲在網絡背後，頂著網名，他才會放松地唱出來。
直到那天給施漸寧唱。
再然後是官辰。
可不管是施漸寧還是官辰，都跟眼前不一樣。
溫樂然張了張口，對上那一雙雙註視著自己的眼睛時，又突然發不出聲。
他舔了舔唇，又深吸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貼上了他後背，不著痕跡地推了推。
溫熱的掌心有些灼人，就像無形的力量，在跟他說，去吧。
溫樂然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他想起了官辰讓他唱歌時的模樣。
老頭總是兇巴巴的，一言不合就罵人，讓他根本顧不上其他。
可也正因如此，他幾乎養成了習慣，一旦準備開唱，就會拿出萬二分的認真。
第一個音發出時還是有些緊巴巴。
如果官辰在，肯定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溫樂然又攥了攥指尖，閉了閉眼。
清脆的歌聲終於串聯成悠揚的旋律，長桌周圍漸漸靜了下來，隨著聲音蕩開，附近的笑鬧聲也逐漸小了，有人開始張望，也有人走了過來。
不知什麽時候，圍觀的吉他手撥動了琴弦，空靈的伴奏與歌聲相得益彰，越發震撼人心。
這一首歌是什麽時候結束的，誰都說不清。
直到有人恍然醒來，本能地“臥槽”了一聲。
仿佛觸動了什麽連鎖反應，臥槽聲此起彼伏，再然後，掌聲響起，很快就連成了一片，混著讚賞的尖叫和歡呼。
“好聽！”
“唱得真好！”
“樂然好棒！”
溫樂然聞言松了口氣，接著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緊繃得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明明沒做什麽運動，他卻有種經歷了一場長跑的感覺。
看著眼前一張張帶笑的臉，他微喘著也笑了出來，又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人。
施漸寧也跟其他人一樣在鼓掌，表情很克制，卻還是在對上溫樂然雙眼時，輕聲說了句：“很好。”
溫樂然只覺得心跳一下子快了好幾拍。
就在這時，突然有嘉賓慘叫一聲：“拍了嗎？剛才有人拍了嗎！？”
眾人這才徹底回過神。
“擦，忘了！”
“我也是，剛才太震驚了。”
“這要是拍下來發網上去，肯定上熱搜啊！”
……
說到這，跑來圍觀的人也終於想起，溫樂然當年曾經被卷入假唱風波。
在那之前，青年也曾是選秀裏的一匹黑馬，能唱會跳，長相絕頂。
可假唱風波之後，誰都不信他真的會唱歌，也誰都沒再給他機會。
如果今晚這一幕真被拍下來，放到網上，可以預見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討論聲漸漸小了，導演不著痕跡地環視一周，最後目光在施漸寧身上停了下，就笑著開口：“拍什麽拍，拍了十幾天還不夠？攝影機都關了，一個個還想當牛馬呢？”
在場都是聰明人，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很快就有人笑著附和，圍觀的也打著哈哈各自散開了。
最後只剩下一眾嘉賓和導演監制。
氣氛冷清了些，幾位嘉賓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投向溫樂然，甚至有人偷偷看了眼施漸寧。
最初提議溫樂然唱歌的就是施漸寧。
那時大家都以為男人要為難溫樂然，可現在很明顯，並不是。
只是那樣隱晦地安排，又使得兩人關系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這次誰都沒再試探。
但過了會，一位女嘉賓像是忍不住，小心開口：“樂然，你唱得真好。”
溫樂然怔了下便笑了。
“謝謝。”
“真的很好。”女嘉賓卻又重覆了一遍，“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很開心，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聽你唱歌。”
溫樂然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對方說的是客氣話，可後面這一句，讓他意識到，對方是真心的。
不止是這女嘉賓。
大概是有人起了頭，很快就有其他人說出自己的想法，有誇的，也有鼓勵。
不算熱切，都透著點小心翼翼，卻讓人內心溫暖。
“謝謝。”溫樂然重覆道謝著，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主動把酒瓶拿過來，“繼續？這次我應該不會那麽倒黴了吧？”
·
這天晚上的狂歡持續到深夜。
溫樂然回到花園別墅，勉強洗了個澡，酒意才消散了些。
他軟軟地蜷縮在床上，不由自主又想起晚上那一幕。
雖然害怕，可真正唱起來後，還是開心的。
被大家誇讚，也開心。
施漸寧跟他說很好，也開心。
溫樂然默默地翻了個身，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
解鎖後才發現，施漸寧幾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
甲方叭叭叭：今晚開心嗎？
心底那點雀躍好像瞬間膨脹百倍，溫樂然又翻了個身，抱著手機回覆。
要快樂鴨：開心。
甲方叭叭叭：有多開心？
看到這問題，溫樂然下意識想了下。
是那種想要再唱一首，想要唱給更多人聽的開心。
他曾以為，自己只能躲在網絡後面，給直播間的粉絲唱歌，才會得到那樣的反饋。
可原來並不是。
想起直播間，溫樂然才又突然意識到，自從去官辰工作室實習後，他又很長時間沒直播了。
要快樂鴨：開心得想開直播。
但現在顯然不可能。
且不說已經很晚了，小島上的信號網速也不適合直播開唱。
另一頭的施漸寧似乎也被他這回答整無語了，久久沒回覆。
直到溫樂然以為施漸寧不會再發消息，手機才又震動了一下。
甲方叭叭叭：除了直播，你還可以在很多地方唱歌。
甲方叭叭叭：任何你想去的舞臺都可以。
溫樂然眨了眨眼。
施漸寧話裏隱含的意思，他當然能看懂。
可最後，他只是回了兩個字：謝謝。
對面飛快地跳出新消息。
甲方叭叭叭：那怎麽謝我？
原本有些快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平覆了下來，溫樂然無語地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
要快樂鴨：[白眼.jpg]
·
小島還沒到對外開放的時候，度假村自然更不會營業。
施漸寧有事要忙，第二天就先離開了，但其他人就跟之前定好的一樣，在島上又留了兩天。
溫樂然也是第一次這麽悠閑地度假，有時在海邊走一走，半天就過去了。
最後一天晚上，他自己又去找了一遍海龜，可依舊什麽都沒找著。
溫樂然覺得，施漸寧果然是騙他的。
轉眼就到了回程當天。
跟來時一樣，眾人分批坐游艇回岸上碼頭。溫樂然跟塗薇薇二人走得比較晚，靠近岸邊時已經快中午了。
結果船還沒停穩，塗薇薇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女生接完電話臉色都變了。
“施總參加錄制的事不知被誰提前爆到網上了！直接熱一，碼頭外全是蹲點的，走在前面的嘉賓都被堵住了。
“池哥說他們肯定會重點堵你，讓我們上岸後千萬別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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