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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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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也硬

蘇雲亓敲開了白家的門,此時已經深夜九點鐘。

白梔特意讓廚房準備夜宵,兩個女生在臥室私聊。

“簡行微回國了。”

蘇雲亓甫一落座,便拋下這個驚天炸彈。

“現在簡柔的情緒很不穩定。”她頭疼欲裂,反覆揉按太陽穴,疲憊不堪,“我剛從簡家離開。”

白梔眸光微閃,垂下眼睫倒了杯橙汁推過去,“可以想象得到簡家發生了什麽,那些事情我聽我哥哥粗略提過。”

說罷,她從最不經意的小細節入手,“說起來奇怪,簡行微為什麽不改姓?她親生父親不姓簡吧?”

蘇雲亓心思雜亂,直言:“她爸姓趙,不過不改姓也有原因,她父母都支持。”

“她名聲大噪,改名字有影響,況且當了十多年簡行微,她跟簡家無仇有情,不想改也很正常。”

白梔嘆了口氣,“也是哦。”

“不過她回國是做什麽的?我之前聽小柔說簡行舟生病的事情,是因為這個嗎?”

蘇雲亓輕蹙眉心,“不是,不過簡行舟的確一直在單向聯系她,她為了避嫌多年沒有管過簡家的事情。”

白梔聞言露出恍然,轉而安撫道:“小柔一向在意簡行微,也沒辦法,安撫安撫就是了,我覺得是因為我們都還小,很多事情想不通,以後就好了。”

蘇雲亓看了一眼白梔,面上略有些尷尬,“梔梔,我剛才跟小柔吵了一架…她把你拉黑可能是因為我,對不起啊。”

白梔微楞,似乎沒聽懂,“因為你?為什麽啊?”

錯開她迷茫的表情,蘇雲亓到底沒說實話,“也沒什麽。”

她沒想好要怎麽說,正沈思,又聽白梔小心詢問,“那我要不要去簡家看看小柔?”

“不用了。”蘇雲亓握住她的手,“不說這個了,你跟景洛衍分手了?”

白梔沈默,從演戲狀態中抽離出來,還真有些不知道怎麽說,想了會還是點了點頭,“嗯。”

得到答案,蘇雲亓也不意外,“果然是,你不知道,景洛衍昨天開車撞壞了市政司的雕像,被拘押起來了。”

白梔一嚇,立時站起來:“什麽?”

“昨晚這事情就上了熱搜,但都被壓了下來,現在網上已經沒人發這件事情,景洛衍被拘押的事情更沒幾個人知道,景伯父正在奔走,已經悉數交了罰金。”

蘇雲亓稍有猶豫,放低聲音,“但沒想到你哥哥他公允嚴苛到這種地步,看情形,恐怕要以最嚴重的後果罰他。”

蘇雲亓說話委婉,只用了公允嚴苛四字形容。

難怪她明明回了短信,景洛衍卻什麽動靜都沒有。

白梔剛才還納悶呢,“那他人沒事吧,我記得那個雕像很大的。”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醉酒撞的,撞哪兒不好撞市政司,這不是把把柄送出去嗎?醉駕以及毀壞公物。”說完,她話鋒一轉,“你們吵架了嗎?”

白梔含糊,算是承認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時間不早,蘇雲亓打算離開。

正巧白應祈也從門內出來,兩人在走廊撞了個正著。

蘇雲亓下意識看了一眼這一條走廊,白家這麽大,為什麽這對兄妹偏偏要住在同一層,且幾乎是對門。

簡柔和簡行舟並不居住同一層,蘇雲亓有兩個妹妹,雖然是同性,但也分層而居,這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分開住大家都舒坦。

越有權勢的人越對自我空間的要求高,不希望被打擾隱私。

是因為感情好嗎?

思緒轉瞬即逝,蘇雲亓朝白應祈微笑頷首,“打擾了,我準備走了。”

白應祈道,“開車了麽?我派人送你?”

蘇雲亓忙搖頭否認,“司機就在樓下,不麻煩了。”

蘇雲亓離開,白梔靠在門框邊思索。

不枉費她想辦法一直給意大利簡行微那邊透露簡家搖搖欲墜的消息,簡行微果然坐不住回國了。

而這消息剛出出來,簡柔立刻瘋魔。

時機已經成熟,白梔心想,簡行舟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墻壁被敲響,她擡起頭。

白應祈遞過來一份文件,示意她看一看。

白梔翻開,被標題震的沒回得過來神。

只見潔白的文件上幾個大字顯眼:‘解除收養關系證明’

收養人:白元巷

性別:男

出生:1973年12月4日。

被收養人:白梔

性別:女

出生:2005年12月24日。

送養人:李建華

收養人與被收養人於2024年5月23日成立收養關系。

現因養父與成年子女關系惡化,無法繼續生活,經當事人協議,準予解除收養關系。

市政司民政部

2024年12月1日

鮮紅的市政司公章印的無一絲縫隙,公正嚴明。

白梔驚愕,瞠目結舌,“你——”

“這個章不會是你本人親自蓋的吧?”

還有。

“十二月一號通過的,今天已經三號了!”她跟白應祈滾上床時關系就已經解除了,但他沒說,這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男人啊?

“這種小事用不到我親自來。”白應祈似乎在欣賞她的神態變化,唇角微翹,好整以暇的盯著她反覆看。

“你以權謀私。”白梔受不了了,嚴肅控訴。

“這是我的家事,我做不了主?”怎麽能算以權謀私?

白應祈指腹攀附上她的腰窩,探尋到靈活的技巧輕輕一按,白梔當即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幫忙似的托起她,將她的身子按進懷裏,“站不穩,哥哥會幫你的。”

“……滾啊!”還端什麽哥哥範兒呢,死變態。

“你把景洛衍放了。”

白應祈後頸瞬時崩緊,如同一根琴弦。

錯開臉龐,兩人對視上。

這男人的變臉迅速且恐怖,一股威壓當即撲面而來,壓低的眉眼居高臨下,他冷然的盯著她,“你說什麽?”

明明前一秒他還在笑著同她調笑,親昵又溫柔。

白梔不肯露怯,當即大喊大叫,“我說讓你放了他!”

白應祈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逡巡著她的神情,企圖看出些什麽。

白梔則始終堅持,一絲一毫也不動搖,語氣強硬。

氣氛僵持,空氣粘稠,令人呼吸不暢。

他的臉部皮膚紋路不易察覺的抽搐,似乎在萬般隱忍這翻湧的妒火。

緩緩垂下眼睛,視線垂落,輕揉白梔的手腕。

這舉動愛撫一般,數秒後,他慢慢重新擡起眼睛,仿佛一切情緒可以自己調節,細碎的笑意再次回到他的臉上。

那只粗糲的大手格外柔軟,撫摸她的臉龐愛憐無比,而他的神態更甚,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微妙。

白梔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感覺,被他的視線牢牢籠絡。

“下次再為了別的男人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原來那笑意不達眼底,話語更是寒冰凍結,“現在,給你時間調整措辭。”

白梔不自覺後撤,用力揮扯手臂,可他就像甩不掉的毒蛇死死纏著她,不放手也不至於弄疼她,“白應祈!你裝什麽,景洛衍被羈押肯定是被你設計的,昨晚你做了什麽?他怎麽會喝醉後開車到市政司?”

白應祈反問,“我能做什麽?不過是給他提前看了收養關系解除證明而已。”

“我剛才說了什麽,沒聽清嗎?”

白梔用力推扯,這次順利推開他的胸膛,他堅如磐石倒是自己被力的作用反彈,後肩撞到了墻壁,痛得她臉色煞白。

白應祈臉色微變,當即擁她的肩膀入懷,扯開她的肩帶檢查。

白梔胡亂推搡他,吃力的辱罵,“走開,混蛋,你就會欺負我。”罵著罵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滾,一點憋不住。

她這一哭,白應祈的冷臉猶如被刺目的日光照射,痛的沒能第一秒反應來,臉龐閃過無措,而後平靜下來,“好了,不說你就是了,哭什麽?疼嗎?”

白梔順酐上爬,癟癟嘴,睜大含淚的眼眸扯他手指,“哥哥,景洛衍是無辜的,你放了他好不好嘛。”

“我不喜歡他,以後只喜歡哥哥。”她包著淚水,踮起腳尖親親他的臉龐,“梔梔這樣措辭,還行嗎?”

白應祈果然軟了態度,附合著她的小臉探尋她柔軟的唇舌,“好。”

“說話算數?”

“算數。”

兩人擁吻,一路熱吻一路歪到了白梔的房間。

她摔進床上,勉強平覆翻湧的情潮,一腳將人踹到床邊,“我好好說話了,你也答應我了,但是你剛才兇我,我還沒好。”

她眼睛一轉,驕矜的擡起下巴,“哥哥犯錯了,就罰哥哥跪在床邊,不許起來。”

白應祈略微怔楞,很快輕笑出聲,“好好。”

當即真的單膝跪下,覆而又跪下另外一膝,“跪到你氣消為止。”

“那你可有的跪了。”白梔呵呵以對,目光瞄了一眼他跪在原地時撐起的褲子輪廓,藏在被子裏的腳趾摩挲,趕緊挪開視線,再看臉龐要發燙了。

白應祈不知是否捕捉到她的視線,雖然跪在床邊,卻將手探進了被子。

白梔險些給他脖子撓出心傷。

他的確沒起來,一直跪著,可他的手指會動,嘴巴更會動。

白梔猶記得自己用腳死死踩他肩膀,想將他推走,卻被扯住腳腕撐開大腿。

脾氣冷硬的人,頭發也硬,紮人。

紮的白梔大腿肌膚癢痛。

事後她氣憤,讓白應祈跪在床邊足足一晚,他身體素質好,一晚上過去也不見疲憊,於是她幹脆不許他出去房間。

“既然工作可以用電腦,那坐著還是跪著別人也不知道,”白梔戳他的喉結,“你自己說的,跪到我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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