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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我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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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我或他

林殊見到上司的時候,他撐著一支漆黑的手杖,行走中腿明顯不太對勁。

他嚇得大吃一驚,忙上前扶著,“執政官,您沒事吧?出什麽事情了?”

白應祈表情微妙,拂開他的手,“我沒事。”

“景家交付的賠償到了嗎?”

“當天就賠付過了。”林殊一頭霧水,小心翼翼詢問,“真的沒事嗎?您的腿好像受傷了?”

“我沒事。”白應祈感到頭痛,有時候屬下太體貼似乎也不是好事,他也不可能直說是被妹妹罰跪導致的。

“既然賠金和保金都已經交付,把人放了吧。”他沒回頭,撐著手杖回辦公室。

“對了。”

他停下腳步,林殊恭態靜候。

“我讓你安排的…”

林殊:“已經安排妥當,白家就在藍月灣盤山區很好隔離,無論進出都已經讓人排查,絕對不會讓一個男人進入盤山區。”

“白梔小姐如果出行,會有人跟在後面伺機保護。”

兩句話交代清楚,後者委婉隱晦。

白應祈卻道,“別偷偷跟著,護在她身邊就好。”

白梔不會喜歡被跟蹤,正大光明她反而沒話講。

林殊垂頭稱是。

另一邊,白梔剛推開家門,門口兩個身穿便衣的男人一左一右候著,齊齊朝門內看來,“白梔小姐,您要出門嗎?我們是執政官派遣過來保護您人身安全的,如果出行,務必容許我們跟隨。”

白梔驚愕,張大了嘴巴,幾次想說話,又找不到該說什麽。

把門關上。

原本今天她要去見最後一位沒有被拘留的某位官員,對方看起來臨危不亂,實際不過強弩之末,被白應祈的人監視的苦不堪言,如驚弓之鳥,想反抗卻實在心虛。

他就快要漏出馬腳了,聽聞他在那方面有暴虐的癖好,就算前世李星霧不是被他弄死的,也絕對跟他脫不了幹系。

其他人已經都被抓了,尤其李建華遭槍決,白梔是在他死後才知道的,那天氣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

半小時後,房門再次被推開,露出一張甜笑著的嬌嫩臉頰,“我要去簡家探望朋友,既然有你們在,就送我過去吧。”

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像簡單的,白梔上車後不著痕跡的觀察,確認他們有配槍的痕跡,包括露指的手套也是作戰級別的,只是穿的隨意而已,各個面龐剛毅,目不斜視,視線從離開藍月灣盤山區後便機敏非常,視線寸寸關註著周圍。

白梔相信,這會兒連蚊子都別想吸她的血。

車子一路駕駛,來到簡宅。

簡柔已經把白梔從黑名單拉出來,但白梔來前並沒有給她發消息,因為發了她大概率不會讓她去,她本來就是去看簡行舟的,必須看到才行。

按響門鈴,她對著屏幕整理儀容,露出乖巧的甜笑。

下一秒,門被推開。

嚇了白梔一跳,傭人來開門的速度就算是跑的也不會這麽快吧?

“小柔,我來看——”

話音戛然而止。

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門邊,開門的手尚未從門把手上放下。

他約莫有一米九,落下的陰影籠在白梔的頭頂,似乎是陰影所致,臉色幾近陰白,沒有半分健康的血色,額前烏黑的發絲投下兩片陰翳,射來的目光死死盯著白梔。

白梔下意識後撤兩步,驚慌放開手,“阿、阿衍?”

景洛衍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很討厭簡柔,連見她一面都不肯嗎?

而且,開門的怎麽會是他?搶傭人的活?

簡柔出現在景洛衍身後不遠處,環著肩膀,“哦~所以你知道今天梔梔要來看我啊,難怪一大早就賴在我家不肯走。”

白梔如芒在背,匆匆說了句好巧,進了門。

那兩個男人要一同進來,卻被景洛衍擋在門口,“你們不能進來。”

其中一個神態嚴肅,瞇起眼眸,“景少爺見諒,我們奉命保護白梔小姐,是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的。”

景洛衍嗤笑一聲,按壓門邊的指骨緊繃,“是要私闖民宅嗎?白應祈就是這樣做事的,不如擡起頭來,看一看監控,不知道他介不介意我把視頻上傳到網絡上,讓大家看看他的嘴臉。”

男人臉色微變,捏緊腰腹處被遮掩的槍。

跟同伴對視一眼,兩人退步,“小姐,遇到危險要大叫,我們耳力好,聽得見。”

景洛衍居高臨下,冷笑以對,毫不客氣直接關閉房門。

幾乎是門被關上的下一秒,白梔的手腕就被一只泛著涼意的攥住,她險些摔進他的懷裏,被扯的痛,瞬時盈起了怒火:“你幹什麽,你弄疼我了!”

自從戀愛以來,景洛衍從沒有這樣粗暴對待過她,時時刻刻順著她的意思來,就算是做那種事情,他輕了或者重了,惹得她不舒服、毫不客氣的推他的臉,他也會根據她的感受盡力弄的她舒爽,他的感受是次要的。

更別提其他時候,亦或者吵架,他最多是冷著聲音陰陽怪氣說幾句,她給他一耳光他就老實服軟。

“我哪裏對不起你?白梔。”

“我——”

白梔掙不脫,又生氣又委屈,“你幹嘛,景洛衍,放開我呀。”

“你說啊!!”景洛衍咬牙切齒,聲音自喉間壓抑著洩出,冰冷的臉色泛著鐵青,眉梢的傷痛溢於言表。

這股暴怒猝不及防,如同暴雨傾盆而至,淋得白梔渾身打顫,她被嚇的瑟縮肩膀,過後惱怒的撐起理直氣壯,“我給你發短信了啊,我不是說了嗎是誤會。”

“你幹什麽?你別在別人家發瘋,很丟人。”他這舉動讓她尷尬了,結果扭頭一看,四周哪裏有什麽人?

就連簡柔養的那只體態誇張到有一米長的緬因貓也被抱走了。

白梔傻了:“……?”

這是甕中捉鱉嗎?她就是那只被捉的鱉?

……啊不是,是請君入甕。

白梔啊白梔,你怎麽能罵自己??

“什麽誤會?”景洛衍猛地松開她的手腕,“你說!”

白梔被這股力道推得一個踉蹌差點狼狽摔地上,眼角瞬時盈起淚珠,成串的滾落。

景洛衍盛滿的怒意凝滯一瞬,很快回神,他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隱隱顫抖。

就連到這種時候,他看到她這樣,第一反應還是心疼和懊悔。

下一秒,白梔一屁股坐到地上,張口就是哭喊:“景洛衍你欺負人,你推我,我不活了。”

“……?”景洛衍呼吸一滯,臉色陡然漆黑。

白梔見他沒反應,這下真的傷心了,淚珠撲簌簌滾落,咬唇抽抽噎噎的,嬌嫩的面容惹人憐愛,“你不心疼我了嗎?”

景洛衍蹲下,目光直視她,“我心疼你,你又心疼過我嗎?”

“你現在這幅模樣,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分不清了。”他冷漠的扯唇,反覆盯著她的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每天每夜跟白應祈也是這樣嗎?撒嬌?親吻?擁抱?”話語一頓,他的視線落在她衣領以下露出的半片暗紅,語氣陡然森冷,“或者更多。”

白梔下意識扯緊衣領,捏緊手指找不著話。

“從前你不準我在你身上留下吻痕,我萬般隱忍只為你開心,你卻喜歡的是這樣的?”景洛衍深感好笑,也確實是笑了,那笑意不打眼底極盡諷刺,眼眸中翻湧著一股莫名,“怪我太克制,太顧著你,縱的你無法無天,一點都不怕我傷心!”

“我…我沒有哇。”他要這麽說,白梔確實有點子心虛,臉龐說出實情,“阿衍你聽我說,我不想跟你分手,是我哥哥他逼我的,他拿你威脅我,我怕他傷害你,不得不順他的意,那條分手短信也是他發的。”

這話半真半假,白梔撒起謊來得心應手,還有功夫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來,“你現在能出來,也是我求他的,我一直很愛你,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景洛衍冷眼看她演戲,只覺得她幼稚得像個孩子,稍微對別人好一點就迫不及待的說出來,以期得到感恩和好處。

他最了解她不過,她本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可他明明清楚,這顆心卻被她一席話語勾的泛起霧蒙蒙一片,隱痛將他淹沒吞並,呼吸艱難,手臂痙攣一般輕顫著。

“真的嗎?”他神色不明,仿佛被蠱惑的相信了。

“真的呀。”白梔極盡游說。

“把你愛我這句重新說。”

“我愛你!”

“一直說,說到我聽夠了為止。”

白梔不情願,觸及他冷冰冰的神態,只好妥協,“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不知說了多久,他仍舊聽不夠,以往雖然冷酷但生在清澈的眼眸此刻充斥著審視的冰冷,白梔扯他衣袖,“我嘴巴酸了。”

景洛衍望著她,“吻我。”

白梔向前俯身兩步,上半身無力地依偎在他肩膀上,微微嘟起嘴巴親吻在他的薄唇上。

他一動不動,垂下眼眸盯著她,被動承受她青澀的親吻。

雖然兩人接吻無數次,她仍舊沒什麽技巧,甚是稚嫩,“親過你無數次,就算是笨蛋也該學會了吧。”

似乎又是一句陰陽。

白梔錯開臉龐,“之前都是你想親我,那就你來主動,我享受就好了,為什麽要學。”

“自私的沒有一絲道理可言。”景洛衍幹脆的掐住她的下巴,“我在問你,如果你敢撒謊,白梔,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他欺身以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眼睛,臉龐有一瞬的扭曲,仿佛內心潛藏的黑暗在這一刻統統被釋放。

白梔後知後覺,他小時候得自閉癥的原因,她好像一直沒問過,也不知道,只懂得他不愛說話,話少,易怒,不是很會處理情緒,但因為愛她常常妥協,害羞的時候會別扭,耳朵紅紅超級可愛,像一只精力旺盛的笨狗,為人還有些耿直,認定的事情不容易被改變。

所以她一直覺得他確實笨笨的,又酷又可愛。

可現在想一想,耿直過頭,就是偏執。

現在的他,她也覺得無比陌生。

“你喜歡我,還是白應祈,”景洛衍緩聲,“只準選一個。”

“直升飛機在樓上,選我,我現在帶你離開他。”

白梔狐疑,“選他呢?”

景洛衍聞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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