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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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盼一坐不住，來找方銘讓他趕緊發聲明解釋，方銘卻消極應對。
本來他拒絕公司幫莫曦琳擋槍就已經被針對，聽說臺裏和湯成旺也分別找了許盼一聊，他不想許盼一為難——他是第一個為自己著想，是真希望自己好的人。
“我在這裏本來就是工具人，也只配得到這樣的劇本，沒有莫曦琳我也沒法參加電視臺的綜藝，我不該搶人家的風頭。”他勉強嘆了口氣：“這樣就好了，總比炸實驗室危害他人強，就是我吃虧一點，反正也沒有警察來抓我，這種小道消息過一陣就沒人關註了。”
“但這標簽可能會跟著你一輩子！只要有你露臉的地方就會有人出來罵你是小偷！如果這都算小事，那莫曦琳為什麽那麽在意網上的負面評價？”許盼一感覺腦子被踢了，一時間接受無能。
說到這位大姐頭，人家才是千年的狐貍，立刻見縫插針，趁方銘的熱度做好公關，找到了據稱是當年同班同學的人，出來寫了所謂的澄清小作文，放出畢業證和合照自證，說明都只是小摩擦，被人利用，來詆毀美女姐姐。
不知道是真人還是收了錢，反正兩極反轉，節目有了熱度，莫曦琳又強勢洗白。
許盼一終於給氣笑了：“方銘，你是覺得看觀眾顛倒黑白很爽？”
“我……”方銘懵了。
“好人被汙蔑，壞人被強行洗白，我就不懂了，你也和他們一樣想戲耍觀眾，你把喜歡你的人當什麽？他們還在維護你！”許盼一打開手機，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就差把屏幕摁在他臉上。
“沒有，我沒有，我，我沒辦法，我不來參加節目，他們就會拿合同來威脅我！”
方銘被他的氣勢震住了，顛三倒四地哭訴。
“什麽？”
“莫曦琳在公司話語權很高，我們經紀公司小不景氣，就指望著她賺錢，老板都聽她的，哪裏會管我們！我當時不想簽這家公司的，比賽的時候有一個唱片公司的大老板很看好我，但是我在比賽裏沒有拿到最好的名次，後來……我不簽他們，我就沒機會了，我沒有選擇！”
“方銘。”許盼一懊喪，扶著方銘的肩膀，自己的聲音也跟著溫柔下來：“那她看不起你又為什麽還要你來？既然怕你火，那就直接跟你老板說別讓你來，來了又玩不起。”
“不是的。”方銘低下頭。
“不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會火，他們讓我來也不是……”
許盼一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們讓你來做保姆？做對照組？”
“啊……哦，對，就是對照組，我就是他們拿來襯托兜底的工具，只要我在，他們永遠都是閃閃發光的，只是我運氣好，碰到了許老師你。”
許盼一無言以對，他一直以為方銘和那些想紅的人一樣，即便來當受氣包也要抓住機會。
這時，方銘又說：“合同裏有霸王條款，當年我不懂，上了圈套，現在我不去，他們就不許我出專輯，我私下裏出，就要賠高額違約金。我就喜歡唱歌，我不能不來，我的專輯都鴿了粉絲兩年了。”
費雯把所有的嘉賓都扒了一遍，和節目組收集的資料和藝人團隊自己填寫的信息略有不同，當時她怎麽說來著——
“方銘啊，我還真知道，他不是參加歌唱比賽出道的麽，很有實力，當時有望奪冠的，不過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八成是被皇族炮灰了。”
“皇族是什麽？”
“就是內定的蘿蔔坑呀，現在的選秀多沒意思，只能說給我們這些人制造了工作機會，不過我還是想念原來的全民海選，那時候大家多真實啊，好就好，差就差，還有不少笑料，但也不影響人家圈粉，真就是拼人格魅力和實力，現在的人往舞臺上一站，說是哪哪公司推送的，沒點特色我人都記不住，要說臉也不咋滴，都跟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一樣。”
當時聽到方銘被黑幕，許盼一就心氣不平，眼下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只是對照組，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徹底忍不了了！
考進全國最好的高等學府後，他就一直是同學的對照組，是來這個世界上充數的npc，因而一度茫然自棄，高中的他天真地以為，知識真的可以改變命運，到最後才發現，天才他夠不著，比爛的人家還有各種路子家世兜底。
這些年和他一樣從小鎮考來的假天才越來越少。
或者，究竟是不是湊數，這個問題困擾了許盼一很久，現在方銘有這個機會證明，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要放棄！
那些人不要臉了，他為什麽還要講道義？只要博一把，火了，那麽也是他憑本事，等合約到期後，以後想發多少專輯都可以！
許盼一深吸一口氣：“那就不按劇本來，沒有人應該照著劇本生活！”他的目光一點一點沈了下去：“利用這個機會，讓他們看到真正的你！”
——
震驚的方銘那天不小心碰斷了背著的吉他的弦，他站起來，久久接不上許盼一的話。
也是在那一天，《殺死我的人》開啟全民追劇模式，微博廣場上異常熱鬧，自來水詞條每天輪流登頂。
劇情正逐步進入高潮，許盼一抽空會看兩眼剛剛更新的七八集反饋。
“不會死者就是狗生的媽媽吧？他不是聽他爺爺說，他媽死了嗎，會不會是被他爸殺了？”
“那他爸呢，他明顯跟著爺爺長大的。”
“沒有人覺得爺爺的話很有問題嗎？他說花了很多錢，這個錢指的什麽？”
“有沒有劇透的，說一下山上有什麽，不會是死人吧，不敢往下看了！”
“不是，是……”
“劇透的滾遠點！”
“遭了，我感覺何西石可能要無了。”
“危.jpg”
“我鬥膽猜一個，村裏人都是慣犯，專門搶劫殺人，山上都是屍體，最開始那個女的也是來玩被殺的吧！”
“臥槽，這其實是個恐怖片吧，導演厲害啊，明明沒什麽血腥場面，怎麽這麽陰森呢！”
……
網上的猜測五花八門，只有極少數往拐賣的方向聯想，這些認真的分析都被網友的吐槽淹沒，沒有形成大範圍的劇透。
打工人綜藝已經錄制到了最後一期，許盼一忙收官，沒時間等首播結局，因為從倒數第三期開始，方銘的口碑意外有了反轉。
從不參加個人宣傳的科研所官博，突然發布了一條聲明，澄清方銘在錄制期間沒有做過任何不利於所裏的事情，而那些一向看不慣明星，但是又不得不接上級宣傳任務陪同拍攝的同事，也接二連三在網上發布動態，客觀陳述方銘人雖然笨笨的，有時候在工作上拖後腿，但人品沒問題，唱歌也很好聽，休息的時候其實大家都會偷偷聽他唱歌。
自此，網絡上引發熱議。
有正義網友開始懷疑，之前說他丟成果偷成果的通告，是不是有人故意買來誣陷的。
節目組也“突然”知道他給科研人員寫了一首歌，決定在最後一期把這首歌錄進去，許盼一無暇去分析節目組的出發點，他要做的就是保證這一條歌曲不會流產，並順勢告訴方銘的經紀人，最好趁這個機會，要一些花絮，把方銘努力工作的樣子剪輯成視頻mv。
與其跟著不紅的藝人坐冷板凳，不如博一下帶出一個厲害的藝人，從此跟著水漲船高，經紀人顯然比方銘拎得清也更有野心，在她看來，只是做一些花絮物料，真面子上抹不開，大不了往電視臺頭上一推了事，只要不撕破臉，自己也沒什麽損失，若是真火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尤其是對比據稱自己演過律師戲，對此非常了解律師工作，並在戲前學習過的那位小鮮肉，他們家的方銘雖然天然呆，但真的很認真，不論是認真做事，還是認真演好人設。
兩人因此一拍即合，連湯成旺發現許盼一的小動作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周後，方銘口碑開始逆風翻盤。
電視臺組織最後一期錄制開會，節目組想要趁方銘的熱度加碼推廣，雖然莫曦琳的公關危機已經過去，但她火了這麽多年，網上的負面新聞依然很多，還有黑子長年鍥而不舍刷屏增強大家的印象。
因此，節目組在收官時稍一衡量，適當減少了她後續幾期的鏡頭。
莫曦琳團隊當然不幹了，當場拍桌。
電視臺自然不理會他們，他們只能把火撒到方銘身上，雖然沒有證據能證明，減少的鏡頭和時長全部給到了方銘一個人。
等導演組的人一離開，莫曦琳在會議室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直接指著方銘鼻子罵：“你個小白眼狼，沒有公司能有你今天，沒有我你能來上節目！”她真的氣壞了，來拍這個綜藝，辛辛苦苦帶孩子什麽沒撈到不說，最近又焦頭爛額各種善後，現在居然還被一個小歌手踩在頭上耀武揚威，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朝方銘頭上砸去。
方銘的經紀人也不敢明著維護，傻楞在原地，只有許盼一伸手擋了一下，把方銘推開。
“公眾場合，幹什麽呢，大姐，你知道你撕逼的樣子一下醜了十歲嗎！小心臉上矽膠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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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盼一坐不住，來找方銘讓他趕緊發聲明解釋，方銘卻消極應對。
本來他拒絕公司幫莫曦琳擋槍就已經被針對，聽說臺裏和湯成旺也分別找了許盼一聊，他不想許盼一為難——他是第一個為自己著想，是真希望自己好的人。
“我在這裏本來就是工具人，也只配得到這樣的劇本，沒有莫曦琳我也沒法參加電視臺的綜藝，我不該搶人家的風頭。”他勉強嘆了口氣：“這樣就好了，總比炸實驗室危害他人強，就是我吃虧一點，反正也沒有警察來抓我，這種小道消息過一陣就沒人關註了。”
“但這標簽可能會跟著你一輩子！只要有你露臉的地方就會有人出來罵你是小偷！如果這都算小事，那莫曦琳為什麽那麽在意網上的負面評價？”許盼一感覺腦子被踢了，一時間接受無能。
說到這位大姐頭，人家才是千年的狐貍，立刻見縫插針，趁方銘的熱度做好公關，找到了據稱是當年同班同學的人，出來寫了所謂的澄清小作文，放出畢業證和合照自證，說明都只是小摩擦，被人利用，來詆毀美女姐姐。
不知道是真人還是收了錢，反正兩極反轉，節目有了熱度，莫曦琳又強勢洗白。
許盼一終於給氣笑了：“方銘，你是覺得看觀眾顛倒黑白很爽？”
“我……”方銘懵了。
“好人被汙蔑，壞人被強行洗白，我就不懂了，你也和他們一樣想戲耍觀眾，你把喜歡你的人當什麽？他們還在維護你！”許盼一打開手機，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就差把屏幕摁在他臉上。
“沒有，我沒有，我，我沒辦法，我不來參加節目，他們就會拿合同來威脅我！”
方銘被他的氣勢震住了，顛三倒四地哭訴。
“什麽？”
“莫曦琳在公司話語權很高，我們經紀公司小不景氣，就指望著她賺錢，老板都聽她的，哪裏會管我們！我當時不想簽這家公司的，比賽的時候有一個唱片公司的大老板很看好我，但是我在比賽裏沒有拿到最好的名次，後來……我不簽他們，我就沒機會了，我沒有選擇！”
“方銘。”許盼一懊喪，扶著方銘的肩膀，自己的聲音也跟著溫柔下來：“那她看不起你又為什麽還要你來？既然怕你火，那就直接跟你老板說別讓你來，來了又玩不起。”
“不是的。”方銘低下頭。
“不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會火，他們讓我來也不是……”
許盼一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們讓你來做保姆？做對照組？”
“啊……哦，對，就是對照組，我就是他們拿來襯托兜底的工具，只要我在，他們永遠都是閃閃發光的，只是我運氣好，碰到了許老師你。”
許盼一無言以對，他一直以為方銘和那些想紅的人一樣，即便來當受氣包也要抓住機會。
這時，方銘又說：“合同裏有霸王條款，當年我不懂，上了圈套，現在我不去，他們就不許我出專輯，我私下裏出，就要賠高額違約金。我就喜歡唱歌，我不能不來，我的專輯都鴿了粉絲兩年了。”
費雯把所有的嘉賓都扒了一遍，和節目組收集的資料和藝人團隊自己填寫的信息略有不同，當時她怎麽說來著——
“方銘啊，我還真知道，他不是參加歌唱比賽出道的麽，很有實力，當時有望奪冠的，不過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八成是被皇族炮灰了。”
“皇族是什麽？”
“就是內定的蘿蔔坑呀，現在的選秀多沒意思，只能說給我們這些人制造了工作機會，不過我還是想念原來的全民海選，那時候大家多真實啊，好就好，差就差，還有不少笑料，但也不影響人家圈粉，真就是拼人格魅力和實力，現在的人往舞臺上一站，說是哪哪公司推送的，沒點特色我人都記不住，要說臉也不咋滴，都跟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一樣。”
當時聽到方銘被黑幕，許盼一就心氣不平，眼下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只是對照組，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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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進全國最好的高等學府後，他就一直是同學的對照組，是來這個世界上充數的npc，因而一度茫然自棄，高中的他天真地以為，知識真的可以改變命運，到最後才發現，天才他夠不著，比爛的人家還有各種路子家世兜底。
這些年和他一樣從小鎮考來的假天才越來越少。
或者，究竟是不是湊數，這個問題困擾了許盼一很久，現在方銘有這個機會證明，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要放棄！
那些人不要臉了，他為什麽還要講道義？只要博一把，火了，那麽也是他憑本事，等合約到期後，以後想發多少專輯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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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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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一天，《殺死我的人》開啟全民追劇模式，微博廣場上異常熱鬧，自來水詞條每天輪流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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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死者就是狗生的媽媽吧？他不是聽他爺爺說，他媽死了嗎，會不會是被他爸殺了？”
“那他爸呢，他明顯跟著爺爺長大的。”
“沒有人覺得爺爺的話很有問題嗎？他說花了很多錢，這個錢指的什麽？”
“有沒有劇透的，說一下山上有什麽，不會是死人吧，不敢往下看了！”
“不是，是……”
“劇透的滾遠點！”
“遭了，我感覺何西石可能要無了。”
“危.jpg”
“我鬥膽猜一個，村裏人都是慣犯，專門搶劫殺人，山上都是屍體，最開始那個女的也是來玩被殺的吧！”
“臥槽，這其實是個恐怖片吧，導演厲害啊，明明沒什麽血腥場面，怎麽這麽陰森呢！”
……
網上的猜測五花八門，只有極少數往拐賣的方向聯想，這些認真的分析都被網友的吐槽淹沒，沒有形成大範圍的劇透。
打工人綜藝已經錄制到了最後一期，許盼一忙收官，沒時間等首播結局，因為從倒數第三期開始，方銘的口碑意外有了反轉。
從不參加個人宣傳的科研所官博，突然發布了一條聲明，澄清方銘在錄制期間沒有做過任何不利於所裏的事情，而那些一向看不慣明星，但是又不得不接上級宣傳任務陪同拍攝的同事，也接二連三在網上發布動態，客觀陳述方銘人雖然笨笨的，有時候在工作上拖後腿，但人品沒問題，唱歌也很好聽，休息的時候其實大家都會偷偷聽他唱歌。
自此，網絡上引發熱議。
有正義網友開始懷疑，之前說他丟成果偷成果的通告，是不是有人故意買來誣陷的。
節目組也“突然”知道他給科研人員寫了一首歌，決定在最後一期把這首歌錄進去，許盼一無暇去分析節目組的出發點，他要做的就是保證這一條歌曲不會流產，並順勢告訴方銘的經紀人，最好趁這個機會，要一些花絮，把方銘努力工作的樣子剪輯成視頻mv。
與其跟著不紅的藝人坐冷板凳，不如博一下帶出一個厲害的藝人，從此跟著水漲船高，經紀人顯然比方銘拎得清也更有野心，在她看來，只是做一些花絮物料，真面子上抹不開，大不了往電視臺頭上一推了事，只要不撕破臉，自己也沒什麽損失，若是真火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尤其是對比據稱自己演過律師戲，對此非常了解律師工作，並在戲前學習過的那位小鮮肉，他們家的方銘雖然天然呆，但真的很認真，不論是認真做事，還是認真演好人設。
兩人因此一拍即合，連湯成旺發現許盼一的小動作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周後，方銘口碑開始逆風翻盤。
電視臺組織最後一期錄制開會，節目組想要趁方銘的熱度加碼推廣，雖然莫曦琳的公關危機已經過去，但她火了這麽多年，網上的負面新聞依然很多，還有黑子長年鍥而不舍刷屏增強大家的印象。
因此，節目組在收官時稍一衡量，適當減少了她後續幾期的鏡頭。
莫曦琳團隊當然不幹了，當場拍桌。
電視臺自然不理會他們，他們只能把火撒到方銘身上，雖然沒有證據能證明，減少的鏡頭和時長全部給到了方銘一個人。
等導演組的人一離開，莫曦琳在會議室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直接指著方銘鼻子罵：“你個小白眼狼，沒有公司能有你今天，沒有我你能來上節目！”她真的氣壞了，來拍這個綜藝，辛辛苦苦帶孩子什麽沒撈到不說，最近又焦頭爛額各種善後，現在居然還被一個小歌手踩在頭上耀武揚威，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朝方銘頭上砸去。
方銘的經紀人也不敢明著維護，傻楞在原地，只有許盼一伸手擋了一下，把方銘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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