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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為人奉獻 陶珩是一只非常“善良”的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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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為人奉獻 陶珩是一只非常“善良”的汙……

汙染物爆發太過於突然,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無疑是對人類的重擊。

作為特殊處理局一隊的一員,全名應對汙染物的專題作戰小組, 陶文靖更是四處奔波,尋找[預言]中的汙染大爆發。

“武器已專門就緒。”

“充能準備完畢。”

用眼球控制汙染物的視線, 愚蠢的怪物陷入黑暗中, 本能喪失前進方向, 在四周亂撞。

隨著“三二一”的倒數聲,激光從槍□□出,正中汙染物的眉心。

瞬間, 汙染物的身體出現明顯鈣化,以攻擊點為中心擴散,全身變成白色硬殼,最後消散在空中。

仿佛從未存在過。

“臨時小隊D2-3已完成指派任務F234, 順利消滅暫定編號D289的汙染物, 請求發布下一個目標。”

陶文靖揮揮手,她按壓著耳麥,與總部進行匯報。

持槍的隊員面色興奮,他是近期加入組織的異能者, 掂量著手中的武器, 跑過去與陶文靖攀談。

對於大部分人, 尤其是萌新,大多對一隊存在過多的想象。

“靖,靖姐, 我可以這麽叫您嗎?”

陶文靖還在回覆消息,她的步伐不停,徑直向通勤的轎車走去, 聞言一楞。

“隨意啊,話說你剛剛就在看我,有什麽事嗎?”

小隊員立正站好,見領隊還在走路,也不敢多耽誤,快步跟上。

“就是,那個,對,就那個叫[吞噬]的汙染物,真的存在嗎?我看了任務詳情了,說是能拯救世界,這是真的嗎?”

語畢,他又再次翻開行動檔案。

“[預言]之書給我們的答案指向那所大學,還說會有事情發生,大家都說[預言]是絕對不會出錯的,我能見到這種傳說級汙染物嗎?”

“這個嘛。”陶文靖若有所思,無奈地聳肩,“誰知道呢,你能力特殊,剛進來就得跟著我們到處跑,還習慣嗎?”

副隊長看似大大咧咧,事實上,和顧文蒔混在一起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稍微笨一點的,估計都得被那位隊長坑死。

陶文靖有意轉移話題,似乎不願意提起[吞噬]有關的內容,而對方的思緒自然被帶偏。

“當,當然!”隊員行禮回答,他們接下來的任務就和[吞噬]沾邊。

需要前往彭大,近距離觀察幾位嫌疑人,查看他們是不是傳聞中的汙染物。

[巷子裏的幽靈]意外消失,其他部門可能會隨意定下結論,但處理局必然不會如此。

接觸超自然事件的他們,了解當下形式的危機。

在得知[吞噬]的存在後,更是出動偵查小組,派出名為[真相]的異能者,對咖啡廳所有受困進行全方位的篩查。

最後目標鎖定五人,其中,張藝軒的可能性最大。

幾人被分別派發不同的命令,陶文靖面色淡然,她坐在車上,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麽,垂眸快速打了幾行字。

另一只手揚起,將一沓厚厚的報告拍在興奮的隊員身上。

“尋找[吞噬]是其次,註意到附近的畸變人沒?目前的局勢不太對勁,先找到犯事的汙染物再說。”

“哦!好,好的。”

隊員忙不疊處理信息,他明顯是閑不住的,在安靜的環境下,嘴裏不停碎碎念。

“靖姐,說起來他們都在打賭呢,之前不是說顧文蒔執行官是人類之光,人類最強嗎?現在說汙染物也有個老大,如果拉攏不過來咱們就得完蛋,你說是[吞噬]厲害還是執行官厲害啊?”

小隊員是臨時加入的,他沒有正式編入一隊,暫時不能喊顧文蒔隊長。

陶文靖當然不會搭理他,瀟灑地飄逸過後,她跳下車,圍觀群眾的視線被瞬間奪取,在嫻熟的動作下,畸形人也被一網打盡,全部送入治療室。

“哇!”小隊員震驚到嘴巴都張大了,無論看多少次都羨慕陶文靖的反應能力。

他就像是行走的馬屁精,只是話有點密。

“只用54秒,只用54秒就把7位畸變人全部控制,這個速度是不是能超過顧文蒔執行官了?不過執行官的能力到底是什麽啊?”

小隊員埋頭記錄數據,寫一個字便發出驚嘆。

“按照之前的數據,從沒有一次出現過這麽多畸變人,你說這些畸變人會不會是[吞噬]造成的?不是說他很厲害嗎?”

年輕的孩子總喜歡電子鬥蛐蛐,估計是游戲玩多了,尤其喜歡比較這個比較那個。

非要把顧文蒔與[吞噬]比個高下,甚至揚言畸變人是[吞噬]的傑作。

惹得不遠處的小[吞噬]打了個噴嚏,疑惑到底是誰在罵自己。

“行了,聽你念叨了一路,顧文蒔的力量你就別猜了,他不愛和人說,對誰都保密,現在還在別的城市執行任務,一時半會你看不見的。”

陶文靖再次打斷發言,人類能多次阻止災難發生,正是有[預言]之書的存在。

搶在爆發之前,將一切平覆。

但彭大的結果卻完全打破認知,當空間產生扭曲,奇怪的領域在不遠處展開後,所有檢測儀器全部報錯。

指針在羅盤內光速旋轉,重大汙染的報告聲響起,回過神後,幾人已經被畸形人堵住。

所有人的精神都出現一定問題,他們手裏抱著課本,質問陶文靖等人為何在外游蕩。

其他隊員立刻拿出激光武器,準備用武力堵住他們的嘴。

“先不要出手,他們還在第一階段!”

位於第一階段的平民不能擊殺,他們還有治愈的可能,陶文靖大喝一聲,使用能力,帶領眾人突出重圍。

他們想要與外界聯系,但手頭上的設備統統報錯,最後“砰”的一聲,滾滾濃煙嗆出淚珠。

陶文靖一邊用手扇著風,嘴裏一邊抱怨。

“李鐵龍那家夥還說不會受汙染物的波長幹擾,現在全部完蛋,咳咳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教訓他一頓。”

所有科技手段宣布失效,涉世未深的小隊員產生恐懼,與副隊長不同,原本滔滔不絕的家夥沒有接這個笑話,反而死死盯著數據,面色惶恐。

“全部都變了,數值完全變了,這根本是顛覆了認知,我們待久了也會變成怪物的!”

異能者對汙染擁有極高抵抗性,大部分時候都是安全的。

但目前的狀況明顯是極端情況,也不怪他會產生恐懼。

之前還是抱著看客的心態,覺得火燒不到自己頭上,現在倒好,逃也逃不走。

其他幾人也陷入恐慌中,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餵,哪有現在就害怕的道理,你剛剛不還挺興奮嗎?”

陶文靖長嘆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什麽。

“總之你放心,彭大的事件一定可以完美解決,而且這麽一大片區域出現問題,那個家夥肯定會過來的,哦,就是你崇拜的執行官。”

擡手做出抹脖的動作,陶文靖面色兇惡,她註視自己帶的五人團隊,安排他們去不同的區域尋找線索與幸存者。

小隊員面帶愁苦,眼前的景象令他不安,湧上的平民也不能殺,當然,真要他動手,估計下輩子都睡不好覺。

“我們已經完全丟失汙染物的數據,區域完全扭曲,我們無法通過儀器檢測對方的位置,真的……真的能行嗎?”

“顧文蒔可是汙染物殺手,你們私下裏不都這麽說嗎?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保護好自己,我去看看有沒有其他汙染物。”

撫摸隊員們的腦袋,陶文靖交代好後加速離開,通過大喊吸引畸變人的註意。

引出後,又在畸變人包圍後動用能力,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剝奪,丟失視野中的目標。

她一路朝著宿舍樓跑去,跳到陽臺上查看,只要是那些還在學習的,她統統判定為被汙染。

甚至是汙染程度嚴重。

當她繞了幾棟樓,終於瞥見幸存者後,大大松了一口氣。

“還好你還活得好好的,身體又沒有出現其他不適感?”

但喜悅之情只存在了一秒,撞見自家隊長後,陶文靖的大腦宣布死機。

遠在別的城市進行作戰任務的隊長,怎麽會在宿舍裏?

陶文靖也聽聞動靜,知道處理局往彭大安插了內線。

但怎麽會是顧文蒔隊長?

更何況,還是牢牢抱著幸存者,對方有掙紮動作也不放手,一副耍無賴的樣子。

丟人!

實在是太丟人了!

連外人在這都顧不上了,陶文靖忙不疊將陶珩扯出來,拍了拍對方身上的灰。

“還好嗎?實在抱歉,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你這麽白白凈凈的,他不會已經對你下手了吧!”

陶文靖這副樣子,怎麽說呢,就像是護著小雞仔的媽媽,見到孩子被外面的野豬拱走,內心十分焦急。

“呃,等等。”陶珩被搖得頭疼,終於逃脫魔爪,他根本沒搭理陶文靖的存在,註意力全在那攤血上。

完了,全都完了。

估摸著擦也擦不幹凈了,陶珩面色冷峻,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我沒有任何問題,請問我們之前認識嗎?”

有顧文蒔盯著,陶珩拿出百分百的演技,在其他人眼裏,他的記憶已經被修改。

陶珩的動作拘謹,眼睛瞪得圓圓的,雙手微微擡起,保持防備的態度。

為了更加逼近人類,小腦袋瓜子轉了一圈,陶珩又補充一句。

“這裏是男生宿舍,你怎麽進來的?”

但任何事都忌諱靈光一閃。

顧文蒔被推倒後一直維持相同的動作,聞言捂嘴偷笑,怎麽看都覺得陶珩有趣。

就算觀察整整一天,樂趣也只增不減。

陶珩瞪了他一眼,兩人奇怪的氛圍令陶文靖皺眉,她清清嗓,從中間打斷兩人。

“那就容我再自我介紹一遍吧,我是特殊處理一隊的副隊長,陶文靖,現在按照命令疏散平民。”

談及正事,陶文靖的語調也變得嚴肅,出現變故後,她幾乎是馬不停蹄收集信息,將大概局勢掌握。

學院裏,無論老師還是學生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大多是汙染一階段,少部分是二階段。

昨天淩晨有大批學生從宿舍走出,全部前往十一棟教學樓,但陶文靖他們無法進入,像是被屏障擋住。

能夠用眼睛捕捉學生進入教學樓的瞬間,可之後的場景猶如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洞。

無法捕捉,無法抵達。

大致推斷後,幾人認定教學樓內的空間被再度扭曲,使用正常方法無法突破,汙染物很有可能藏在裏面。

而且空氣中的汙染濃度過高,長時間待在這裏,就算是擁有抗性的異能者,也會有被汙染的風險。

最好的辦法,還是將第一階段的畸形人送出治療,再聯系外界派出救援,以最快的速度攻克[補考證]。

“現階段的畸形人狀態遠超之前的記錄,包括第一次汙染大爆發,那時的畸形人大多性格狂暴,無法溝通,但以目前接觸到的個體,他們更像是想法被扭曲的人類,擁有不同以往的社會形式。”

陶文靖收起筆帽,在隊長面前,所有人都得規規矩矩匯報。

“等一下,這也太誇張了,我的同學一夜之間全是怪物了?他們不是還能溝通嗎?”張藝軒打斷道。

前面的內容還能聽懂,後面出現專有名詞後,張藝軒便張大嘴巴,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嘴,沒想到陶文靖也沒多說什麽,反而耐心解答。

“這,這個是可以告訴我的嗎?原來畸形人真的存在,還存在這麽久了啊。”

張藝軒訥訥自語,論壇上的說法眾說紛紜,但大多數時候,都會被各路人士辟謠,最後不了了之。

“沒事。”陶文靖隨意地擺手,看得比誰都開,“現在情況特殊,你們只有了解具體現狀才能順利逃出,而且……如果你們的手機能夠聯網,全球估計都在發放緊急新聞播報,介紹汙染物的存在,唉,紙還是包不住火啊。”

“總之,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陶文靖偏頭,帶著笑臉詢問陶珩,與顧文蒔假惺惺的感覺不同,她是發自內心的。

“沒有,感謝你的解答,我大致都懂了,按照你的說法,我和我的朋友現在可以出去了,對吧。”

面對陶文靖的安排,陶珩當然選擇離開。

現在有太多人入局,無數雙眼睛盯著,陶珩發揮擺爛精神,決定退到幕後,等事態平息了再回來撿漏。

那麽多號人,整個學校幾千人,還怕沒有飯吃?

退一萬步講,處理局將所有戰力調到學校,其他地方反而會存在空檔。

陶珩出去大吃一頓,每個人類都得感謝他,又一次維護社會的治安。

陶文靖點頭:“我的隊友會接應你們出去,放心好了,[通過]在區域邊緣開了個洞,你們從那裏出去,保準不會有任何問題。”

[通過]也是異能者之一,她能夠在任何三維平面畫圈,制造通往另一個區域的洞口。

比如兩個區域有一堵厚厚的墻,其他人需要繞道,尋找出路,她只需要徑直往前走,在墻體畫個閉合的圓圈。

像是童話片裏的夥伴,只要她存在,其他人能通往任何地方。

當然,被扭曲的深處不行,但把陶珩等人送出去,或是讓支援人員進來。

這種還是綽綽有餘。

“稍等!”張藝軒再次打斷,與陶珩不同,他的人緣較好,和學校裏很多人稱兄道弟。

“那,其他同學怎麽辦?我們就把他們甩在這裏嗎?他們會發瘋嗎?”

回想起昨晚的遭遇,張藝軒觸景生情,他不想讓朋友們經歷那些。

但陶文靖質問道:“你覺得——他們還算得上人嗎?”

手指的尖端指向敞開的大門,話音落下時,鑲在門內的輔導員開始抽搐,他心臟的缺口逐漸愈合,子彈被緩緩排出,金屬表面與地面發出“咚”的碰撞。

所有人的視線匯聚在畸變人身上,只見他的四肢開始以九十度扭曲,伸展,最後雙眼猛地睜開,他充血的眼珠直勾勾盯著陶珩,保持著姿勢,雙腳在原地前後滑動。

“你是不是又想偷懶?你這種人入了社會也幹不了什麽大事,廢物!廢物!”

那雙眼中只有殺戮,嗜血的眸子仿佛要將陶珩的脖子咬斷,吐出的是人語,張開的嘴裏卻都是尖牙。

足足四厘米長,可以貫穿手掌。

男人伸出利爪,想要朝陶珩的方向撲過去,但卡在門板裏,動作完全受阻,只能保持開門的幅度,開開合合中撞擊。

“所以你看清楚了吧,長著這副樣子的家夥,又怎麽能是人類。”

“砰”的一聲響,噪聲僅僅持續了幾秒,陶文靖冷靜舉起槍,子彈再次貫穿輔導員的身體。

這次是腦袋中央。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幾滴濺到張藝軒身上,他徹底閉嘴了。

“進入第三階段後,人類會出現狂化狀況,他的治愈能力也會達到頂峰,就算是腿斷了也能接回去,像這樣用子彈貫穿,他們也能再次醒來。”

無奈的嘆息響起,某種意義上,畸形人比汙染物更難處理,他們看似能夠交流,但一個個都是瘋子,只有嗜血與殺戮的本能。

需要完全處理還得使用特殊子彈。

陶文靖垂眸數了數自己的口袋,餘下的子彈還得用在汙染物身上,沒資源在畸形人身上耗。

一腳踹向木門,又讓畸形人怎麽滑過來怎麽滑回去,陶文靖頷首。

“那就走吧,陶珩你們兩個直接出去,顧文蒔隊長,麻煩你和我一起處理汙染物了。”

“什麽啊,我還想把陶珩護送出去呢,沒有我的照顧,陶珩學長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唉。”

顧文蒔板著臉,還是接受提議。

“但摸魚被逮到了能有什麽辦法,那就走吧,不過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能拿兩份錢?”

知道顧文蒔再指什麽,陶文靖翻了個白眼,感慨老狐貍在哪都不願意吃虧。

“知道的,我出去就和上級請示,你這次保證能拿到兩份工資。”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沒有含金量,全是對顧文蒔的不滿。

“那就好,哦,陶珩學長你別誤會了,我可不是守財奴,只是我覺得如果要養老婆的話,還是得多賺一點錢對吧,總不能讓你和我一起吃苦。”

“啊?等等。”陶珩甚至沒反應過來,什麽時候他成對方老婆了?

陶文靖面色陰沈,站在兩人後面,無情戳穿道:“別聽他胡說,前段時間李鐵龍不小心把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藏品弄壞一個,他讓對方天價賠償,這家夥好不了一點。”

顧文蒔嘴角上揚,像是沒有聽見,笑容無懈可擊。

他推搡著陶珩:“你們還是快點出去吧,這裏不安全,我擔心你。”

“呵,男人,你只是擔心你的惡劣行徑被我全部說出,現在知道怕了?”

陶珩擡眸盯著顧文蒔,他莫名產生幾分興趣,什麽惡劣行徑,說出來讓自己聽聽?

如果知道了,自己是不是也能拿捏對方了?

類似的想法一閃而過,但陶珩還是乖乖聽話,不再發表奇怪的言論,乖乖低著頭,朝著宿舍門口走去。

腳底板踩在鮮血之上,陶珩露出嫌惡的表情,盤算著之後去哪裏租房子住,註意力又被敲門聲吸引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節奏。

嚇得張藝軒連連後退三步,陶珩同樣不解,怎麽誰都來敲自己的房門,究竟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才是最恐怖的那只汙染物,會抓人,會吃汙染物的那種。

“你又是幹什麽的麽?”陶珩幾乎貼著門,他聽見窸窸窣窣的響動。

下一秒,雙目瞪大的輔導員被拔出,來者估計是負責善後工作的,屍體拖動聲由近到遠,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沙,沙沙。”

是衣物在與粗糙的地面摩擦,令人全身起雞皮疙瘩。

“不是,這又是幹什麽來的,就這麽拖走了?”

張藝軒磕磕巴巴說著,他躡手躡腳,貼著缺口望向走廊,下一秒,又倏地跌倒在地。

對方竟突然出現,腦袋緊貼在門上,在近距離對視下,張藝軒的尖叫響徹整個屋子,在昏倒前被陶珩拖走。

怪物向上翻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呈暗黃色,顫動下,瞳孔倏地對準陶珩的方向。

緊貼缺口的皮膚長滿斑點,是老年人特有的痕跡,表面還因缺水皺起,像是一塊死皮。

連聲音都是沙啞的,如同木頭刮蹭金屬。

“嘎吱,嘎吱,嘎吱。”

“陶珩……”

【叫魂呢?】

陶珩的左肩膀被張藝軒死死拽著,但他還是向前走了一步,歪著頭對視。

“如果你沒有事情我就開門了,我現在得出去。”

早點離開學校才是大事,還有陶文靖幫忙牽制顧文蒔,現階段,沒有比出去更好的選擇了。

陶珩盤算偷吃的路線,但下一秒,老人的話卻將想法盡數推翻。

行將就木,老人雙手趴在門上,渾濁的眼珠惡狠狠盯著陶珩,像是要把他吞掉。

“陶珩,你打壓同學,造成校園霸淩現象,事態極其嚴重,不僅如此,你拒絕參加補考,昨晚點名同樣沒有參與,行為惡劣,無法容忍!重重跡象之下,校方通知你即刻退學,立即執行!”

隨著“執行”二字,宿舍外也開始全校通報,那些掛在樹上的白色喇叭久經風霜,時斷時續,還帶著強電流的噪音。

無數聲音疊在一起,宣布陶珩退學的事實。

老人宣布完便直接離開,一張紙從缺口處飄入,是粗糙的覆印件,上面蓋著學院紅章,將退學理由寫得明明白白。

陶珩緊緊捏著,他能嗅到巧克力的味道,同樣能感覺到,有了這張紙,就算沒有所謂的異能,陶珩也能來去自如,離開扭曲的區域。

一切如他所願。

但。

真的如他所願嗎?

“不用理會這個東西,你先下樓,我們的人在下面接你,你可以安全出去,接下來的事情我們來處理。”

見陶珩久久不語,陶文靖皺眉,她想觸碰陶珩的手臂,卻被顧文蒔拽住。

“我想,陶珩學長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估計改變心意了。”

陶文靖擰著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什麽改變心意,隊長,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不是兒戲,平民必須盡快送出,避免……”

話還未盡,只見陶珩將退學通知書從中間撕開,終日不變的面色有了一絲松動。

嘴巴撅起,滿臉寫著“你惹錯人”的幾個大字。

他憤憤望向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缺口,殘留的血跡還在不停往下滴,但他仿佛不知道恐懼一詞。

“不可饒恕!”

陶珩一字一頓,四個字中氣十足,頗為洪亮。

腦袋中,[網絡]同樣痛罵巧克力,站在統一戰線。

【絕對不能饒恕,他怎麽敢這麽對你,簡直是倒翻天罡!】

黃昏將至,世界被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側,天際被染成血紅,是鮮血的顏色。

陶珩深呼一口氣,轉頭面向陶文靖。

青年的身影融入黑暗,而在更深的暗處,他的影子在躁動,不停冒著泡泡。

常年混跡人類社會,陶珩收起利爪,收起鋒芒,總是慵懶隨和的模樣。

殊不知,在真正生氣時,他的氣場壓得陶文靖都擡不起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在地上蹦蹦跳跳。

異能者的感知太過於強烈,那是絕對的強者,絕對的碾壓。

但下一瞬,陶珩又收起鋒芒,他深呼一口氣,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我可以加入你們,親手解決那只汙染物嗎?”

“啊,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我有個為大家奉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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