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思考計劃 他要做一件史無前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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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思考計劃 他要做一件史無前例的大事……
若想快速了解人類, 首先要學會網上沖浪。
在初入社會的那幾年，陶珩便喜歡抱著手機，躺在床上, 輕輕晃動著小腿，手指挨個點進各種帖子, 分析人類的想法。
比如, 為什麽是濃於血的親人, 他們卻要機關算盡。
明明是無話不談的友人，最終卻不歡而散。
在大多數劇本裏，陶珩明白意氣用事幾個字, 他發現人類會積攢情緒，將一個個小事無限放大。
最後讓裂痕擴大，直到將自己與的人盡數吞噬。
“可是，這明明是不對的, 其實很多時候, 他們都是可以理性對待的。”
小陶珩犯了難，他學不來如此高深的想法，完全是人類奇怪大賞。
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連續一個星期的熬夜下, 陶珩終於發現人類的另一特征。
擺爛。
意思是偷懶, 什麽都不想做, 更懶得動。
陶珩將這一功法融會貫通，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
多餘的事情不去想, 麻煩的工作更不會參加。
與人保持一定距離，幾年來一直如此，不會主動搭話, 更不會看人臉色。
乃至多年後的大型班級聚會，在往日同學的口中，提及照片邊角中的某人，他們也只是訕訕點頭，給予客觀的評價。
“陶珩嗎？啊，就那個長得很好看的？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他長得比那些網紅好看多了，聲音也挺好的，分班那天我真得看直了眼。”
“啊，不過他現在在做什麽？突然發現我沒有加他的好友……”
每個人都是相同的態度，沒有人察覺陶珩的異樣，在他們眼裏，陶珩也不過是不善言辭，神情冷漠的美人。
聽著他們的評價，陶珩總會滿意地點點小腦袋，感慨自己多年的擺爛沒有白費。
但在他不長不短的人生中，卻有一件事令小汙染物直挺腰板奮鬥，甚至連吃飯都不顧上。
正是高三那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學習。
那時的學習壓力過大，在人類的人生規劃中，考上理想大學又是必備的選項。
陶珩的確記憶力超群，但不代表他的腦子好使。
更何況，還是在沒有同學指導，課外補習的情況下。
附加一條，還有陶珩無拘無束，總在課上睡覺的壞習慣。
別人都是撐著腦袋，眼睛時不時瞇上，如海草般點動。
陶珩倒好，任課老師尖銳的視線並不能喚回他的良知，腦袋直接窩在兩條手臂中間，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享受主角待遇。
多年的怠惰導致大腦空空如也，沒裝下一條方程式。
都是報應。
陶珩只能埋頭苦幹，遇到難題，他想詢問唯一的朋友，也是如今站在身旁的張藝軒。
但朋友反而張著無知的小嘴，反問他自己該如何解答，別無他法，陶珩只能擼起袖子自己查，在網上翻閱，成天抱著一本厚厚的講解書。
五年高考三年學習被翻得書頁泛黃，卷起，連陶珩的線人都蹲在小木凳上幫忙。
整個高三生涯完全能用兵荒馬亂形容。
在這期間碰到陶珩，他也總是一副吐魂的樣子，仿佛被手中的課本折磨得不成人樣。
而在特殊處理局的記載中，在汙染物被壓制的幾年中，曾有過再次泛濫的記載。
那時，汙染物的數量同樣曾幾何倍增長，一度讓處理局驚慌失措，誤以為末日期限即將降臨。
他們死死盯著屏幕，分析每一條數據，將原本和平的A城劃分到高危地區。
甚至展開專題會議。
不下一百次。
但一切不過是人類多想，沒有那三聲鐘聲，沒有天外的隕石，那段時間正好對應陶珩的高三時段。
不過是小汙染物天天刻苦學習，沒有閑工夫出去學習，所鬧出的烏龍。
令人唏噓。
當然，[網絡]也曾多次建議陶珩作弊，反正有他在，只要侵略周圍的電腦，什麽答案不是手到擒來？
但不能這樣。
陶珩不能做出不符合人類規範的行為，人類不允許做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
靠著那股拼勁，陶珩終於考上大學，還帶著朋友一起，兩人共同進步，終於摸到高等院校的門檻。
他，可是學歷最高的汙染物！
最厲害的那種。
若是有其他汙染物與陶珩交流，他定會炫耀自己考上大學的光榮事跡。
日後拿到畢業證書了，更要捧在手心裏，舉起來給所有人都看一遍。
在陶珩心中，考上大學是比拯救世界還困難的事情。
是小懶蟲為數不多的奮鬥目標。
他努力了，他成功了。
他不會忘記那段艱苦的歲月，正因如此，在收到退學通知書時，陶珩的憤怒才達到頂峰。
其他人無法理解，共同度過痛苦歲月的[網絡]熟知。
【這破汙染物真當自己是皇帝了？這裏他說得算，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真是不要臉，我投一票讚成必須把這家夥吃了。】
陶珩鄭重點頭，想吃巧克力的心達到頂峰，但他的要求自然被所有人否決。
張藝軒：“不可以啊，陶哥，你清醒一點，你看這地板上的血，都是真的啊，我草，我看一眼差點就昏了，太危險了！”
陶文靖：“解決問題是我們特殊處理局的事情，不要覺得你知道點詳情就能不自量力，這不是你們能牽扯的事情。”
顧文蒔：“哎呀，雖然想要和陶珩學長多待一會，但現在的情況的確不樂觀，要不這樣，你抱著我撒撒嬌，我就願意帶著你，保護你如何？”
與另外兩人不同，顧文蒔的態度捉摸不定，陶文靖剛準備訓斥，卻見男人的眼眸如同黑暗中的野獸。
盯著陶珩，一眨不眨。
他放慢語速，意有所指道：“不過你為什麽要留下來呢？留下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你又想，又能做什麽呢？你的行為邏輯似乎有幾分奇怪，可以給我解答一下嗎？”
幾句話的功夫，顧文蒔又站在陶珩面前，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厘米。
為了捕捉閃躲的視線，顧文蒔的手臂搭在陶珩的肩膀上，他彎著腰，歪著頭，用目光追隨陶珩的想法，似乎要將他看穿。
陶珩鎮定自若，他一直是條理明晰的孩子。
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知道他想得到什麽。
面對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家夥，陶珩淡然回答：“我要去找對方問清楚，然後讓退學通知書作廢。”
如此誠懇的語氣，如此堅決的態度，卻換來顧文蒔的嘲弄。
男人的寬厚的肩膀隨著笑聲起伏，一塊塊腹肌尤為突出。
他將兩只手都搭在陶珩身上，幾乎將他圈在懷裏，更方便觀察。
“陶珩學長，你忘記咱們陶文靖副隊長說了什麽嗎？這群家夥可不能交流，你又要怎麽做呢？靠你這張嘴巴？”
捏著陶珩櫻紅的嘴唇，將其捏成小鴨子的形狀，顧文蒔勾起唇角。
“他們可不會笑一笑就放過你，連異能者都會遭遇不測，你又會怎麽樣？啊，我可不想你發生畸變啊，明明是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你得好好珍惜這張臉啊。”
陶珩當然是把他們全部吃掉，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彭大的老大。
但話在嘴邊又忍住了，連陶珩自身都未察覺，他已經擁有人類的某項品質。
沖動與心虛。
陶珩悻悻然道：“那如果我不過去，我會真被退學嗎？”
“嗯？”顧文蒔再次楞住，任誰現在都不會在意學業問題，偏偏陶珩的想法新奇。
但碰到怪物了，小家夥又抖得要命，不知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
“按照目前的形勢，所有公章都被汙染物管控，校內人員也被影響，你的退學應該是真的。”
顧文蒔實話實說，沒有故意哄騙。
“但是你要知道，這是汙染物導致的結果，根據我國法律第一百七十八條，在汙染物影響下，所做出的事情與承諾統統不作數。”
陶珩沈默幾秒，他瞥了眼陶文靖：“真有這個法律嗎？”
“哦，是沒有的，我剛剛逗你玩呢。”
陶珩：？
“反正你不需要擔心，一旦問題解決後，你所擔心的事情都會消失。”
“那如果不能解決呢？”陶珩對人類的信心只少不多。
起碼在他的視角裏，巧克力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D級，是迄今為止最厲害的汙染物。
將精神汙染擴散至整個學院，將所有人汙染，如此誇張的架勢還聞所未聞。
顧文蒔同樣對答如流：“如果是這樣，那你也大可放心，我們一定會補償你的。”
“補償。”陶珩默默攥緊拳頭，他只想在彭大上學，憑什麽把他趕走，該走得明明是巧克力。
早在高三時期，陶珩便糾結該選擇哪個學校，他千挑萬選，終於選中被譽為做好吃食堂的彭大。
雖然真吃過又覺得一般般，但還是有幾家店深得陶珩喜愛。
比如烤魚，或是小吃街的澱粉腸。
每次垂頭喪氣上完一天的課，只要吃上美味的食物，陶珩便能瞬間咧開嘴巴，滿臉洋溢著幸福二字。
小拳頭攥緊，他的內心無比堅定——
那幾家店必須永遠開著，起碼在他畢業前，他們都不許出現任何意外！
陶珩板著張臉，臉頰也是氣鼓鼓的，但在陶文靖開口前垂眸，不知為何改變心意，順著顧文蒔的話往下說。
“是我的想法太沖動了，還是盡快出去吧，其實我也很害怕的，嗚嗚。”
偽裝是必修課，陶珩拒絕對視，從顧文蒔的世界裏抽離。
他又披上小羊皮，偽裝成無害的樣子。
前後反應突兀，令顧文蒔眨眨眼，良久還未反應過來。
“啊？啊，好吧，既然陶珩學長想通的話……走吧，趁著時間還早，我們盡快出去吧。”
四人打算出門，臨行前用紙巾擦了擦鞋底的血跡。
陶珩將真實的想法隱藏在陰影中，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頗為安靜。
【呵，誰會和他們一起走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
是的，陶珩打算在中途制造一點意外，一點點就好。
只要能把幾人分開。
壞心眼的小汙染勾起唇角，正在醞釀驚天地泣鬼神的計劃。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懲罰那只巧克力。
狠狠地，把他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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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入社會的那幾年，陶珩便喜歡抱著手機，躺在床上, 輕輕晃動著小腿，手指挨個點進各種帖子, 分析人類的想法。
比如, 為什麽是濃於血的親人, 他們卻要機關算盡。
明明是無話不談的友人，最終卻不歡而散。
在大多數劇本裏，陶珩明白意氣用事幾個字, 他發現人類會積攢情緒，將一個個小事無限放大。
最後讓裂痕擴大，直到將自己與的人盡數吞噬。
“可是，這明明是不對的, 其實很多時候, 他們都是可以理性對待的。”
小陶珩犯了難，他學不來如此高深的想法，完全是人類奇怪大賞。
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連續一個星期的熬夜下, 陶珩終於發現人類的另一特征。
擺爛。
意思是偷懶, 什麽都不想做, 更懶得動。
陶珩將這一功法融會貫通，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
多餘的事情不去想, 麻煩的工作更不會參加。
與人保持一定距離，幾年來一直如此，不會主動搭話, 更不會看人臉色。
乃至多年後的大型班級聚會，在往日同學的口中，提及照片邊角中的某人，他們也只是訕訕點頭，給予客觀的評價。
“陶珩嗎？啊，就那個長得很好看的？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他長得比那些網紅好看多了，聲音也挺好的，分班那天我真得看直了眼。”
“啊，不過他現在在做什麽？突然發現我沒有加他的好友……”
每個人都是相同的態度，沒有人察覺陶珩的異樣，在他們眼裏，陶珩也不過是不善言辭，神情冷漠的美人。
聽著他們的評價，陶珩總會滿意地點點小腦袋，感慨自己多年的擺爛沒有白費。
但在他不長不短的人生中，卻有一件事令小汙染物直挺腰板奮鬥，甚至連吃飯都不顧上。
正是高三那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學習。
那時的學習壓力過大，在人類的人生規劃中，考上理想大學又是必備的選項。
陶珩的確記憶力超群，但不代表他的腦子好使。
更何況，還是在沒有同學指導，課外補習的情況下。
附加一條，還有陶珩無拘無束，總在課上睡覺的壞習慣。
別人都是撐著腦袋，眼睛時不時瞇上，如海草般點動。
陶珩倒好，任課老師尖銳的視線並不能喚回他的良知，腦袋直接窩在兩條手臂中間，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享受主角待遇。
多年的怠惰導致大腦空空如也，沒裝下一條方程式。
都是報應。
陶珩只能埋頭苦幹，遇到難題，他想詢問唯一的朋友，也是如今站在身旁的張藝軒。
但朋友反而張著無知的小嘴，反問他自己該如何解答，別無他法，陶珩只能擼起袖子自己查，在網上翻閱，成天抱著一本厚厚的講解書。
五年高考三年學習被翻得書頁泛黃，卷起，連陶珩的線人都蹲在小木凳上幫忙。
整個高三生涯完全能用兵荒馬亂形容。
在這期間碰到陶珩，他也總是一副吐魂的樣子，仿佛被手中的課本折磨得不成人樣。
而在特殊處理局的記載中，在汙染物被壓制的幾年中，曾有過再次泛濫的記載。
那時，汙染物的數量同樣曾幾何倍增長，一度讓處理局驚慌失措，誤以為末日期限即將降臨。
他們死死盯著屏幕，分析每一條數據，將原本和平的A城劃分到高危地區。
甚至展開專題會議。
不下一百次。
但一切不過是人類多想，沒有那三聲鐘聲，沒有天外的隕石，那段時間正好對應陶珩的高三時段。
不過是小汙染物天天刻苦學習，沒有閑工夫出去學習，所鬧出的烏龍。
令人唏噓。
當然，[網絡]也曾多次建議陶珩作弊，反正有他在，只要侵略周圍的電腦，什麽答案不是手到擒來？
但不能這樣。
陶珩不能做出不符合人類規範的行為，人類不允許做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
靠著那股拼勁，陶珩終於考上大學，還帶著朋友一起，兩人共同進步，終於摸到高等院校的門檻。
他，可是學歷最高的汙染物！
最厲害的那種。
若是有其他汙染物與陶珩交流，他定會炫耀自己考上大學的光榮事跡。
日後拿到畢業證書了，更要捧在手心裏，舉起來給所有人都看一遍。
在陶珩心中，考上大學是比拯救世界還困難的事情。
是小懶蟲為數不多的奮鬥目標。
他努力了，他成功了。
他不會忘記那段艱苦的歲月，正因如此，在收到退學通知書時，陶珩的憤怒才達到頂峰。
其他人無法理解，共同度過痛苦歲月的[網絡]熟知。
【這破汙染物真當自己是皇帝了？這裏他說得算，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真是不要臉，我投一票讚成必須把這家夥吃了。】
陶珩鄭重點頭，想吃巧克力的心達到頂峰，但他的要求自然被所有人否決。
張藝軒：“不可以啊，陶哥，你清醒一點，你看這地板上的血，都是真的啊，我草，我看一眼差點就昏了，太危險了！”
陶文靖：“解決問題是我們特殊處理局的事情，不要覺得你知道點詳情就能不自量力，這不是你們能牽扯的事情。”
顧文蒔：“哎呀，雖然想要和陶珩學長多待一會，但現在的情況的確不樂觀，要不這樣，你抱著我撒撒嬌，我就願意帶著你，保護你如何？”
與另外兩人不同，顧文蒔的態度捉摸不定，陶文靖剛準備訓斥，卻見男人的眼眸如同黑暗中的野獸。
盯著陶珩，一眨不眨。
他放慢語速，意有所指道：“不過你為什麽要留下來呢？留下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你又想，又能做什麽呢？你的行為邏輯似乎有幾分奇怪，可以給我解答一下嗎？”
幾句話的功夫，顧文蒔又站在陶珩面前，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厘米。
為了捕捉閃躲的視線，顧文蒔的手臂搭在陶珩的肩膀上，他彎著腰，歪著頭，用目光追隨陶珩的想法，似乎要將他看穿。
陶珩鎮定自若，他一直是條理明晰的孩子。
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知道他想得到什麽。
面對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家夥，陶珩淡然回答：“我要去找對方問清楚，然後讓退學通知書作廢。”
如此誠懇的語氣，如此堅決的態度，卻換來顧文蒔的嘲弄。
男人的寬厚的肩膀隨著笑聲起伏，一塊塊腹肌尤為突出。
他將兩只手都搭在陶珩身上，幾乎將他圈在懷裏，更方便觀察。
“陶珩學長，你忘記咱們陶文靖副隊長說了什麽嗎？這群家夥可不能交流，你又要怎麽做呢？靠你這張嘴巴？”
捏著陶珩櫻紅的嘴唇，將其捏成小鴨子的形狀，顧文蒔勾起唇角。
“他們可不會笑一笑就放過你，連異能者都會遭遇不測，你又會怎麽樣？啊，我可不想你發生畸變啊，明明是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你得好好珍惜這張臉啊。”
陶珩當然是把他們全部吃掉，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彭大的老大。
但話在嘴邊又忍住了，連陶珩自身都未察覺，他已經擁有人類的某項品質。
沖動與心虛。
陶珩悻悻然道：“那如果我不過去，我會真被退學嗎？”
“嗯？”顧文蒔再次楞住，任誰現在都不會在意學業問題，偏偏陶珩的想法新奇。
但碰到怪物了，小家夥又抖得要命，不知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
“按照目前的形勢，所有公章都被汙染物管控，校內人員也被影響，你的退學應該是真的。”
顧文蒔實話實說，沒有故意哄騙。
“但是你要知道，這是汙染物導致的結果，根據我國法律第一百七十八條，在汙染物影響下，所做出的事情與承諾統統不作數。”
陶珩沈默幾秒，他瞥了眼陶文靖：“真有這個法律嗎？”
“哦，是沒有的，我剛剛逗你玩呢。”
陶珩：？
“反正你不需要擔心，一旦問題解決後，你所擔心的事情都會消失。”
“那如果不能解決呢？”陶珩對人類的信心只少不多。
起碼在他的視角裏，巧克力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D級，是迄今為止最厲害的汙染物。
將精神汙染擴散至整個學院，將所有人汙染，如此誇張的架勢還聞所未聞。
顧文蒔同樣對答如流：“如果是這樣，那你也大可放心，我們一定會補償你的。”
“補償。”陶珩默默攥緊拳頭，他只想在彭大上學，憑什麽把他趕走，該走得明明是巧克力。
早在高三時期，陶珩便糾結該選擇哪個學校，他千挑萬選，終於選中被譽為做好吃食堂的彭大。
雖然真吃過又覺得一般般，但還是有幾家店深得陶珩喜愛。
比如烤魚，或是小吃街的澱粉腸。
每次垂頭喪氣上完一天的課，只要吃上美味的食物，陶珩便能瞬間咧開嘴巴，滿臉洋溢著幸福二字。
小拳頭攥緊，他的內心無比堅定——
那幾家店必須永遠開著，起碼在他畢業前，他們都不許出現任何意外！
陶珩板著張臉，臉頰也是氣鼓鼓的，但在陶文靖開口前垂眸，不知為何改變心意，順著顧文蒔的話往下說。
“是我的想法太沖動了，還是盡快出去吧，其實我也很害怕的，嗚嗚。”
偽裝是必修課，陶珩拒絕對視，從顧文蒔的世界裏抽離。
他又披上小羊皮，偽裝成無害的樣子。
前後反應突兀，令顧文蒔眨眨眼，良久還未反應過來。
“啊？啊，好吧，既然陶珩學長想通的話……走吧，趁著時間還早，我們盡快出去吧。”
四人打算出門，臨行前用紙巾擦了擦鞋底的血跡。
陶珩將真實的想法隱藏在陰影中，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頗為安靜。
【呵，誰會和他們一起走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
是的，陶珩打算在中途制造一點意外，一點點就好。
只要能把幾人分開。
壞心眼的小汙染勾起唇角，正在醞釀驚天地泣鬼神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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