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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乍起 對不起哥,我其實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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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乍起 對不起哥,我其實不討厭你

一時沒人接這話,白青梔倒也不介意這話直接落在地上,就這樣靜靜坐著,半晌才笑起來:“怎麽都不說話了?這麽開不起玩笑?”

他自顧自笑了半天,倒也不介意冷場,身體鏈隨著他身體的起伏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似乎覺得這事當真很有意思,笑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到最後甚至倒起氣來:“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怎麽你們都沒人笑?”

他擡起頭來,眼裏滿是不解與無辜,似乎真心實意地疑惑著。

一群人詭異地沈默一會兒,也跟著笑起來。

有人在這氛圍裏意有所指地起哄:“喝一杯!喝一杯!”

旋即一圈人都開始起哄:“喝一杯!喝一杯!”

白青梔笑了笑:“不就是一杯酒嗎?喝一杯就喝一杯。”

說罷,他指尖挑起一只酒杯,斟了滿滿一杯酒遞到木木嘴邊:“喝了。”

木木擡眼看他,嘴角含笑,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含住了杯口。

白青梔倒也沒跟他客氣,手腕一挑就直接灌了進去。然後滿意地看到他的眼角被酒精逼的泛紅,但卻順暢地喝了下去。

“哇,真厲害。”白青梔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你比那群喝點白的還要喝五口的廢物有用多了。”

喝五口的廢物們終於笑起來:“哎呀白酒太烈了,我們平時都是喝紅酒的。”

有人問起來:“那瓶拉菲呢?不是剛開的嗎?”另外一人拿了出來應道:“在我這裏呢,我拿著呢。”

終於是來了,白青梔冷冷地想,那瓶酒果然有問題。

只是……他順著那人的視線,卻看到了自己身後的木木。

白青梔心念一動,軟了身子嬌媚地倒了下去,嘴唇貼著耳廓,聲音極輕:“我問你最後一次,你和情報交易有沒有關系?”

木木的嘴猶猶豫豫地抿了下,然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行,”白青梔氣笑了,“今天晚上你必須和我回去。”

一旁的人連忙打岔:“哎哎哎,大眾廣庭之下怎麽還說起悄悄話了?”

“怎麽?你有什麽意見?”白青梔盯著那人皮笑肉不笑,說出的話卻驚世駭俗,“我問問他不戴/套能不能和我做,關你屁事?”

說罷,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奪過那只倒好紅酒的酒杯,張開嘴就喝了下去。

“哎!……”旁邊兩人伸手想攔,頓了一下硬生生停住了。

白青梔似乎喝得太急太快,被嗆了一下,咳起來,紅酒順著他的嘴角流下,逐漸浸透了他胸前的繃帶,勒得他白皙的皮肉莫名有種色|情的味道。

“怎麽?”白青梔挑起眼皮,似乎很不悅,“怎麽還攔我一下呢?我不能喝?”

“哪有哪有,”有人陪笑起來,“這不是想著您喝太急了,反倒嘗不出這酒的好,反倒白白浪費些。”

白青梔思忖著自己剛剛差不多一小半都吐在了身上,一共喝了半瓶也沒什麽反應,料想是藥效不夠,一下便開始囂張起來:“真可笑,這下我真的要開始懷疑你們了。怎麽紅的白的還能混在一起喝的?怎麽能給他喝。”

他掃視這一圈人:“一天天的泡酒吧也沒泡明白,也沒見你們這麽一群人開impart,搞不懂。”

他皮笑肉不笑地明刀直入:“該不是在這做些什麽不好的勾當吧?”

一時間四周都靜下來,隔著面罩他也能感受到這群人的臉都拉了下來。

白青梔無所謂地抖了抖腳,終於從木木身上坐了起來,還沒等人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直接扔了個炸彈出來:“在搞什麽情報交易啊?”

話音剛落,周圍一圈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白青梔冷笑一聲,他殺意更快更早,順勢起身一腳跺向酒桌。

酒桌直直得飛起來,正面拍暈了門口堵著的兩人,然後立在了那裏。

混著一陣稀裏嘩啦的玻璃碰撞破碎聲,白青梔扯起身後的男人,兩步翻到酒桌後面,餘光看到金色的長發落在他身邊。

氣還沒松下去,便聽到子彈貫穿金屬的爆破聲。他瞳孔一縮,扯著人就地一滾,險險躲開子彈掃射躲到了墻後。

此時酒吧裏才後知後覺響起一片尖叫聲。

人群混在一起,一時亂成了一鍋粥。

“你不該這樣,打草驚蛇。”身後傳來沈穩的聲音。

白青梔精神高度緊張著,聽到這句話想都不想就罵了回去:“還不是你個傻逼惹的?”

那人一楞,似乎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麽回,半晌咬牙切齒道:“這都是無辜群眾。”

白青梔正苦於自己沒槍,根本不想理會這個優柔寡斷的男模:“變態就是該死。”說罷他渾身一凜,彈跳起來一腳踹倒了酒桌。

酒桌一倒,後面傳來一片罵聲、呻吟聲、皮肉切開的撕裂聲。

白青梔毫不猶豫轉身:“快跑,我們沒槍……”

“我們有槍。”

一把槍塞到他手裏,白青梔驚愕擡頭,聲音讓他一瞬間想起來了一個人:“範松雲?!”

“是我。”範松雲穩穩端著槍,盯著包廂,“你好像很震驚。”

白青梔一瞬間腦海裏過了很多場面,最後定格在一個毫不起眼的瞬間:“對不起哥,我其實不討厭你。”

範松雲在震耳欲聾的尖叫與吵嚷聲中笑了:“難為你這麽多事只想起來這一件。我還以為你早就認出我了,故意裝不知道罵我呢。”

白青梔一瞬間簡直靈魂放空,仿佛脫離了這個酒吧,靈魂漫步在廣闊無垠的草原上。然而混亂中極其輕微的“哢嚓”一聲輕響,把他已經放飛出去的靈魂一下拉了回來。

白青梔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把攬面前人的腰,帶著他就地翻滾。

下一秒他們剛剛站著的位置,地板火花四濺。

白青梔反應很快,一手拉開保險,便憑感覺向那邊掃射了過去。沖鋒槍噴出火舌,換來了短暫的平靜。

“厲害。”範松雲挑眉,“沒想到你不是白家的廢物。”

白青梔沒有回頭,似乎沒聽到這句話一般。

範松雲笑起來,溫聲道:“生氣了嗎?那咱倆的就一筆勾銷了。”

白青梔把他擋在自己後面,找了堵墻當掩體:“殿下,你為什麽在這種地方?”

“你不也是?”範松雲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白青枝一瞬間想起來自己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忽然覺得自己在範松雲眼裏大概是一個孟/浪的人了:“……我是為了軍事任務。”

“那我也是。”範松雲從容不迫道。

白青梔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怒意:“殿下,我不是在開玩笑。這麽危險的地方,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我的軍事任務就是抓出這一窩交易情報的人。”範松雲答。

“啊?”白青梔猛然回頭,“那我的軍事任務為什麽是調查這一□□易情報的人?”

“你的軍事任務是我發的。”範松雲面無表情,“我以為你剛來軍校對軍事任務不了解,怕你及不了格。我想著我把這一窩人抓出來,你就直接默認及格了。”

他頓了頓:“結果沒想到你個人能力這麽強,直接把他們全炸出來了。”

白青梔一時間無言以對,視野裏看到有人試探地露頭,他端起沖鋒槍又是一梭子。

“很不錯的壓制槍法。”範松雲一個點射爆頭補了角落裏的漏網之魚,“在軍隊裏也算是佼佼者了。”

白青枝只感覺身後一股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似乎穿透了他的皮膚,點燃了他的脊梁:“眾所周知,白家二少是個只會混在酒吧的紈絝子弟。能不能請他親自告訴我,他的槍法和格鬥是怎麽做到這麽好的?”

白青梔牙齒咬上下唇,用盡全力才維持了身體的平靜

——下一秒,一根灼熱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脊背上,毫不猶豫停頓的順著他背肌的凹陷一路往下滑。

燙得他發抖。

白青梔大口喘息著,他似乎又聞到了血腥和金屬的味道,耳邊的尖叫和吵嚷雜在一起,隱約混著風聲的呼嘯。

該死,他想,為什麽非要問這句話?不問還好,不問起碼不會這麽ptsd。

範松雲的指尖停在他腰窩之間:“你抖的好厲害。”

他感覺到那股灼熱的目光,仿佛靈魂都被穿透:“白青梔,你是不是有應激障礙?你上過戰場對嗎?”

別問了,“別問了……”白青梔眼前一片模糊,他聲音喃喃,“把你送出去就好了,對嗎?外面有人接應你嗎?”

“譚玄在外面,”範松雲頓了頓,“但是很可惜,外面好像也有他們的人在蹲,譚玄被迫撤退了。”

“那我們怎麽辦?”白青梔的唇早已被他自己咬破,呼出一口帶著血的氣,他自己卻恍然未覺,“你的作戰能力怎麽樣?我自己可以跑。”

“應該不比你差。”範松雲輕笑一聲,“你的薄荷味好重啊。”

白青梔這才猛然驚覺自己的信息素早已不受控制的蔓延開來,這樣濃郁的alph息素應該會嚴重影響同為alpha的範松雲。

他試圖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卻無力地失敗了。

“對,對不起,”白青梔向他道歉,“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控制不住它了。”

“沒關系,”範松雲目光溫柔,他似乎絲毫不在乎自己和白青梔一起被甕中捉鱉了,聲音平靜。

一瞬間他的形象和木木重合在了一起。

白青梔忽然後知後覺的羞恥起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前幾天所做的試探行徑都是面對著範松雲,竭盡全力賣弄風/騷。

他感覺自己的信息素忽然又炸開了,讓他本已麻木的嗅覺都聞到了一絲薄荷的辛辣味。

他不敢回頭去看範松雲了,他確信自己現在一定臉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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