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突圍 我易感期來了

關燈
第22章 突圍 我易感期來了

範松雲一言不發,似乎毫無感覺。

白青梔微微放松了下來,他偷偷摸了一下後頸的腺體,感覺此刻燙得嚇人。

一束目光若有若無地盯在他的後頸上,白青梔手一頓,若無其事地抽出彈簧刀回身看他:“殿下,我們可能要冒點險了。”

範松雲的面具松了,他倒也不在意,伸手扯了下來:“怎麽辦?”

白青梔嘴角勾起:“爬管道。”

兩人的位置巧妙地處在兩撥人的視野死角裏,讓他們可以很鎮定地拿沖鋒槍壓制,但是子彈並不是源源不斷的,白青梔掃了一眼彈夾,估摸著最多再掃十分鐘,他們就得成砧板魚肉了。

他們這個位置易守難攻,死角是相對的,對面也在他們的死角裏面。這種情況下想要突圍幾乎不可能,除非他們戰神再世能在槍林彈雨裏撐五秒不傷。

對面顯然也是知道的,因此進攻強度甚至可以說是松懈,只需要不定時試探一下,便能逼出一梭子子彈。

看似是以一當百,實則不過困獸猶鬥。

白青梔有些焦灼,他倒是敢直接沖出去,可能會重傷,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太子不能死,也不能殘廢。

範松雲不能出事,白青梔想。

白青梔環顧四周,看到了頭頂的通風口。他瞇起眼,伸出左手打了戰術手勢:“換位,我上去。”

範松雲反應很快,兩人兩步錯開位置,範松雲接替了他的前位。

白青梔稍微放松一點,他把槍一把扔在地上,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即輕跳兩下,然後猛然發力跳蹬上墻,反身去撲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酒吧挑高不低,白青梔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去夠那通風口,他手指被閘口的柵欄一擋,狠狠一別,一瞬間鉆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白青梔悶哼一聲,但手卻絲毫沒有洩力,死死扣住了通風閘口,整個人掛在了天花板上。雙臂有些顫抖,他喘了口氣,感覺自己後頸的腺體因為這個動作而隱隱作痛。

他松開左手單手掛在柵欄上,另一只手摸出彈簧刀來,狠狠劈砍了幾下,把塑料閘口劈開了一個小洞,右臂上緩緩流下一條紅色血線。

“操,”白青梔咬牙罵了一句,他的身體素質因為經年累月的糟蹋早已不是當年水平,不然也不能這麽簡單一個動作就受傷。

他核心發力往上卷,出色的柔韌度讓他上下身幾乎完全重疊在一起,他鞋尖勾住那個破損的口子,放開了右手。

他把刀換到右手,左手指尖去扣釘死的角,他指尖被擠壓出血,卻毫不在意,勉強才扣起一個縫隙,眼疾手快一把把刀尖插了進去。

白青梔深深喘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腹肌因為巨大負荷而微微抽筋,肌肉過度緊張讓他有些想吐。

不過他手依然很穩,手腕猛然發力,刀尖隨著塑料崩斷的“啪”一聲一起出來,隨即失去了一個固定角的通風閘口不堪重負,“劈啪”幾聲便直接掉了下來。

白青梔身體猛然失重。他反應很快,翻身往後,然後雙腳穩穩落地。

範松雲沒回頭,手中的槍端得很穩:“很不錯。”

白青梔兩條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在此時此刻對自己的無力竟有些恨意,俯身拾起地上的槍,他錯步到範松雲前面:“殿下,您先走,我幫您斷後。”

範松雲不再猶豫,拉上保險便飛身向上,白青梔沒聽到他有什麽動靜,卻已經聽見了男人叫他的聲音:“白青梔,上來,我幫你壓。”

白青梔一波掃射完了,拉上保險便蹬墻向上,他腳尖剛一離開墻便心裏一沈:“發力不夠,跳不上去。”

他竭盡全力伸直指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那通風口咫尺之間。

電光火石間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白青梔愕然擡頭,看見範松雲面容平靜,一只手拎著沖鋒槍開得很穩。

白青梔沒浪費時間,借著範松雲的力直接拉了上去,一梭子子彈打在他剛剛的位置。白青梔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範松雲推他一把:“快走。”

白青梔倒也利索,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便去找外機的位置,只是通風管道不高,他和範松雲只能匍匐著前進。

他還不忘感嘆一句:“殿下您真是怪物一樣的力量。你是怎麽做到一只手開沖鋒槍一只手拽著我的?”

範松雲輕笑一聲:“基因問題。我都能一只手把你抱起來。”

“您抱我有什麽用啊。”白青梔端著槍匍匐著前進,他久不運動,今天幾乎是完全靠著以前的老底和腎上腺素撐著,這樣一有了喘息的機會,很快便感覺渾身酸痛,“你這麽強哪裏需要什麽帶刀侍衛,我這一會兒腰就快斷了。”

他指尖的傷口逐漸愈合,只是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遠比正常的體味要重很多,整個管道裏的薄荷味越來越濃。

範松雲聲音有些啞:“你流血了?”

白青梔下意識把指尖往胸前繃帶上一擦,繃帶還濕著,殘留的酒精辣得他指尖一抖:“嘶、沒事小傷口。”

範松雲沒再說什麽,只是呼吸聲變得又沈又慢。

白青梔以為他累了,但又不好回頭去看,只是關切問了一句:“範松雲你是不是累了?今天確實有點太刺激了。”

“我沒累,”範松雲的聲音還是啞啞的,似乎嗓子有些緊,“我現在挺好的,還比剛剛有力氣了。”

“牛逼,”白青梔渾然不覺點點頭,“我本來以為太子不會練那麽狠,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男人似乎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這麽厲害。”頓了頓,他說:“槍法節奏很好,準頭很穩,作戰手勢和站位也是對的。”

範松雲的聲音變得饒有興趣:“我聽說白家的二公子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這個事到底是誰騙了我?”

白青梔隱約看見通道前面的亮光:“沒人騙你殿下,我確實是一個廢物。”他緊走幾步,一腳踹開外機閘口,站了起來。

然後一抹涼意貼上了他的脖子:“騙我算欺君之罪。你甚至有ptsd,白青梔,你現在才21歲,誰讓你上的戰場?”

白青梔低眼看著那只手,他右手去摸腰間的彈簧刀,卻摸了個空。

他低聲笑了起來:“我真的是個廢物,殿下。”

感受到脖子上的刀尖微微用力,他毫不在意般笑著:“殿下,你要把剛剛救你的人殺了嗎?”

刀尖側偏一下,這個角度可以很輕松切斷他的喉管,白青梔毫無反抗,甚至有些詭異地興奮:“範松雲,你會殺了我嗎?”

刀尖落了下來:“我有的是時間殺你。但不是現在。”

白青梔也不在意,聳聳肩:“那我們找個辦法跑路吧。”他的目光下落,滿意地看到一個蒙面人騎著摩托車經過。

白青梔毫無預兆地直接跳了下去。

他隱約聽到身後人呼吸一窒,然後他隨著風聲一腳踩上了那人的頭。

頸椎斷裂的聲音被隱沒在摩托側翻的轟鳴聲中,白青梔狼狽翻滾幾圈洩力,剛爬起來便看到範松雲扶起摩托騎了上去。

那人金發在身後輕松蕩漾,在這種危急的時刻像是一種嘲諷。

“我不喜歡長發。”白青梔沒頭沒尾地說。

範松雲伸手把他拉起來:“你可以不留長發。”

“我要坐前面。”白青梔低下眼,“坐後面會被你頭發糊一臉。”

“你坐後面,”範松雲聲音不容置喙,“你坐前面信息素味太重了。”

白青梔莫名有些尷尬,他坐上了後排,腹誹道:“幸虧範松雲是alpha,要是omega就要覺得我是在性/騷/擾了。”

一個同夥的突然失聯引起了一行人的警覺,隱約有摩托的轟鳴聲往這邊而來。

“抓穩了。”範松雲輕聲囑咐。

白青梔不明所以,卻猛然被狠狠往後一甩,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範松雲的腰才避免了被甩下摩托。

“操,我差點掉下去。”白青梔下意識抱怨。

然後聽到男人的聲音沈穩:“抱歉,下次註意。”

白青梔不說話了,範松雲的車技和他表面看起來截然不同,他騎車的時候甚至相當危險。白青梔眼睜睜看著他車頭擡起跳過了路上的欄桿,直接橫過馬路下了臺階。

白青梔不得不緊緊抱住範松雲的腰,他能隔著薄薄的布料摸到男人清晰的腹肌,腰身緊實而有力。

身材這麽好,白青梔有點嫉妒地想,老處/男天天沒事就練嗎?

範松雲卻忽然喊了一句:“小心。”

白青梔猛然驚醒,回身看向後面,隱約有幾個人追了上來。他反手拉出一梭子子彈,猛烈的風讓他幾乎張不開嘴:“他們怎麽還敢追?”

範松雲的聲音幾乎被吹散在風裏:“這裏地廣人稀,下去城區就好很多了。”

“狗日的米卡酒吧,”白青梔恨得咬牙切齒,“自己包一座山。”

他隱約聽到範松雲輕聲笑了一下,但聽不真切。不過很快他便不在意範松雲在說什麽了,因為馬路上橫過來一輛越野車,車窗降下來正赫然是一把機槍!

白青梔一瞬間反應極快,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時間去拉保險了,幹脆放手扔了那把已經沒多少子彈的沖鋒槍,然後雙手緊緊勒住了範松雲的腰

——下一秒,整輛車壓彎而過,直接沖向了山下!

生死不過一線,白青梔瞳孔裏只剩下極速略過的地面和逐漸逼近的硬化路面。

現在已經無法剎車減速,極輕微的剎車都可能造成機車失控。但是如果以這個速度直接沖到路面上,情況好就是爆胎,不好就是車毀人亡。

範松雲似乎毫不在意,他的長發吹起包裹住白青梔,手控制的方向絲毫未抖。

白青梔幹脆閉上了眼,起身貼上範松雲的耳朵,笑得放肆:“我看看你會把我帶到哪裏去?”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猛然騰空,再睜眼時,他已隨著範松雲騰空而起。機車跳過了硬化路面,直接往下一個坡沖去。

機車在空中橫轉落地,輪胎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隨即迅速扁了下去。隨即便是輪轂與土地的摩擦聲和範松雲果斷堅決的一聲“跳!”。

白青梔往坡上竭盡全力跳了起來,他看到機車不受控制地開始翻滾,然後狠狠砸在樹上。

白青梔團身落在地上,隨即不受控制地翻滾了幾圈才停下,粗糙的地面在他光裸的上身摩擦出大片的紅痕。

他停下的時候仰面朝天,大口喘息,聽到機車的位置響起了爆炸聲。

白青梔慢慢動了動手腕,一點點去感受自己四肢——“還好。”他長出了一口氣,“都沒斷。”

他感受到自己胸前的傷痕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而微微撕裂,疼痛讓他嘴角有些扭曲,他躺在地上,開始一圈圈解開繃帶。

聽到有腳步往這邊走,他沒動,直到視野裏出現熟悉的金發:“你沒事吧?”

白青梔終於把繃帶解了下來:“我沒事,一點點皮外傷。”

範松雲彎腰把他拉起來,上下掃視著他。

他的上身赤裸著,兩個粉點直接之間是一道紅色的刀痕。範松雲盯著看了良久,卻什麽都沒問,只是拉著他轉身往山下走去。

白青梔嘆了口氣,幸好沒問,他想。

這裏離山下城區已經很近了,他們沒再聽到有人追來。又是下坡,兩人幹脆順著力一路大步跑著下去。

白青梔感覺自己出了很多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腺體從燙逐漸變成了疼,臉上一陣陣燒起來。

酒裏有藥,白青梔無比確定地想,刺激alpha易感期的。

他又喘了口氣,幸好沒喝多,不然可能剛剛就已經開始完全發作了。

“範松雲……”他張口,聲音是自己都震驚的嘶啞,“你等等。”

“範松雲,我好像是易感期。”

範松雲猶豫一下,松開手又走了幾步才回頭:“你的易感期……”

也是,他也是alpha,會被自己的易感期影響的,白青梔想。

白青梔失去了範松雲的支撐,一點點蹲下去,疲憊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那個酒裏有藥,我易感期來了。”

他像是一條脫水的魚,在地面上因為缺失水分而掙紮。

他正無意識地摩擦著雙/腿,因為焦灼而呼吸困難。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信息素已經完全失控,正鋪天蓋地地籠罩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因為激素混亂而渾身泛紅,眼角含淚。

他沒看見範松雲刻意隱藏在陰影裏的地方。

他頂著範松雲的目光,喘/息著:“範松雲,幫幫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