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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詢問鄔擇霜的狀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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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求饒:“放了他吧,是我太沖動了,我只是太想見他了,都是我的錯。”

陸羲柯跪在我身前,把我整個攬進懷裏,撫著我的後背,怕我哭到岔氣,不停的揉我的頭發:“別怕,慕欒,你別求他,我不怕死。”

“可是我怕你死。”我拉長了聲線,看著他帶著傷的臉,唇都在發抖:“我害怕你死啊。”

“嘖,真是伉儷情深……”

楚思華站在身後,已經給我們宣判了死刑。

陸羲柯緊緊的摟住我,閉著眼在等槍響的那一刻。

“等,等一下!”

鄔時序突然帶著大隊人馬沖了過來,淩晨的醫院突然變得擁擠起來,他攔在楚思華面前,瞅了事不關己的楚司令一眼開了口:“楚先生,您不能殺他們!”

“哦?”

楚思華狐疑的看他,那樣子似乎在思考著要不要把眼前這個礙事鬼也給解決了。

鄔時序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懼怕,但還是假裝強硬的跟他對上,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遞到了楚思華手中,然後楚思華的臉色變了。

“這東西……你哪來的?”

“楚先生不必問,您只需要知道我身後的這些人都是龔家派來的,我想……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

“該死的龔家,什麽事都來插一腳!”

楚思華氣急敗壞,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負手而立攙起了楚司令。

“怎麽回事?”

楚司也沒搞清什麽狀況。

“這事邊走邊說……”

楚思華面露急色,揮手讓自己的人撤下,我隱約只聽見一句說是楚溫華出事了,至於後面的肯定是火燒眉頭的事,不然他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們。

“陸羲柯,我們平安了。”

我拍了拍陸羲柯的肩,發現他抱我抱得更緊了,似乎劫後餘生般在我耳邊大口喘著粗氣。

鄔時序見了,帶著人退下,把空間留給了我們兩個。

屋內頓時變得空蕩,就只剩下我們……

“陸羲柯?”

我這才察覺到他在抖,像是慣性動作一樣抱著我,不是不松開,而是松開不了。

他也在怕……

“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這次換我撫著他的後背安慰他,低聲的輕語。

陸羲柯似乎還覺得不真實,捧住我的臉似乎要把我看的仔細點,攝人心魂的眸色裏面都是我的倒影:“慕欒。”

他喊我的名字,把我的心都捂化了。

“我在。”

我終於忍不住,主動摟進他的脖子,獻上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唇。

愈演愈烈,兩唇相貼的那一剎,陸羲柯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般,發起猛烈的進攻,誓死要把我吻到窒息。

我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扣,讓這片幹柴烈火燒成燎原之勢。

“慕欒。”

他喊我的名字已經帶上了濃重的尾音,顯得極其的惑人,連眼神都瀲灩起來。

而我不過是想為了他證明自己的存在,拼了命的靠近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到他的手上。

脫光了自己,連帶著把陸羲柯也扒了。

關門,擡腿跨到他身上,所以的動作一氣呵成,這一刻彼此都忍耐了太久。

他喘著粗氣,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顯得極其落魄,但卻讓我升起一股騰駕在他之上的想法,坐在他的腿上,居高臨下的看他。

“陸羲柯,讓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他眼中的烈焰猛地燃起,指尖的力道也磕的我生疼。

但我就是要疼,只要疼了,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讓自己知道我還活著。

“我怕弄傷你。”

他還在忍,已經是極限。

我勾著唇輕笑,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成功擊破他的最後一絲防線。

這一夜很瘋狂,陸羲柯拼命進攻,我連防守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跟他坦然相見,睡著了又被他做醒,醒的時候似醒非醒。

天亮時醒了一次,陸羲柯還沒睡,他躺在我身側就這樣看著我,也不覺得困。

“怎麽不睡?”

身子骨酸痛,暗嘆自己沒把持住。

陸羲柯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摸著我的臉頰吻了吻:“想看著你。”

“看我做什麽?”

我在他懷裏找了個舒坦的姿勢,闔了闔眸,止不住再度漫來的困意。

“怕你一眨眼就不見了。”

他拍著我的背,低聲哄我入睡。

後面的話說的極輕,但我沒聽清是什麽就睡著了。

睡到下午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我說,你們兩個要睡到什麽時候才肯起床啊,這可是公家的床位,你們這樣霸占著不太好吧。”

白青站在門邊,一副看戲的姿態。

我跟陸羲柯相繼醒來,意識朦朧的看了一眼,他拉了拉被子把我裹緊,只露出半個腦袋,神色不快的看了白青一眼:“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昨晚到底有多激烈,至於把整棟樓的人都給吵醒嗎?”

我紅了臉:“你會怎麽知道?”

白青瞄了我一眼,揚了揚眉。

“慕小姐,不巧昨天我值班,你的叫聲可聽的我都起生理反應了……”

“滾出去!”

陸羲柯聽了滿臉怒意,隨手抄了一個東西就往白青頭上砸去,但被白青躲了過去。

“嘖,說說而已,這麽大脾氣,你不知道起床氣對身體不好嗎?”

白青說著說著看了我一眼,突然正經了起來。

“還有慕小姐,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做這種事,你就算忍不住的話,也要等到她手……”

“咳咳……”

我輕咳兩聲打斷他的話,白了他一眼。

見陸羲柯狐疑的目光,又慌亂的解釋道:“就是前幾天來月經的時候,我找白醫生開了幾服藥,他說我現在的身體不太適合做那種事。”

白青急眼了。

“你居然把我跟婦科醫生相提並論!”

我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用口型告訴他:我說你是你就是!

白青接收到危險的訊息不敢在反駁,不悅的承認了這個身份,但還是氣不過。

“慕欒,我看在你是老鄔朋友的面子上,再提醒你一句,你這個病不能再繼續脫下去了。”

“知道了。”

我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倒是陸羲柯的表情不太好,抓著我的下巴連瞅了幾眼。

“你生病了?”

他聲音裏帶著幾絲鼻音,聽起來我耳朵都要軟了,連忙搖著頭否認。

“就是月經不調而已……”

他抓著我腦袋瞅了好幾眼,我想著他在怎麽看,應該也看不出我腦袋裏長了個腫瘤,這才坦蕩蕩的讓他看。

到最後,陸羲柯還是甩了我一句。

“等會兒找個醫生給你看看。”

我心慌,恰巧這時來了個電話。

川川打來的,聽完孩子說了什麽,我臉色又沈重了下來。

“怎麽了?”

“陸羲柯,看來我們得先回陸家一趟了。”

……

川川在電話裏哭著說有人要把爺爺抓走,我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孩子怎麽這麽快就改口了,先擔心起陸將斌來,火急火燎的跟陸羲柯從醫院裏趕回來。

結果,恰巧趕上檢察院的人來查封抓人,陸將斌跟何秀蓮正站在院裏撕扯,怎麽說也不肯讓他們把陸老爺子給帶走,川川也在一旁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喊著爺爺。

“怎麽回事?”

陸羲柯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我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皺著眉頭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陸將斌。

陸將斌嘆了口氣:“跟別人無關,這都是我自願了。”

一把年紀了,還保持著這個年紀的高傲。

陸羲柯問不出什麽,只好朝檢察院的人下手。

“放開。”

“抱歉,陸先生,我們是按上面的命令辦事兒。”

“我讓你放開他!”

陸羲柯脾氣上來,作勢要打人,我趕緊上前攔下,生怕他在犯事。

“陸羲柯。”

我把他攔在身後,自己上前跟檢察院的人交談。

“是不是龔家的人讓你們來的。”

點頭。

“給龔曜打電話,我有話要跟他說。”

他們似乎早料到有這麽一幕,很快就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龔曜一點也不意外的聲音。

“有事求我?”

我熟悉了他的套路,擰巴著頭撂出了一句。

“條件是什麽……”

118.他生日

龔曜低沈的笑聲傳來:“慕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懂我?”

“就在你變得越來越不要臉的時候……”

我罵他,他反而爽朗的笑出聲。

回頭見陸羲柯越來越愁郁的臉色,及時打住了這個話題。

“有什麽話直說。”

龔曜察覺到我的不耐煩,收起了笑聲,直接步入了正題。

“幫你可以,不過我要見你,只有我們兩個。”

“不行。”

他語氣太過篤定,被我拒絕的時候楞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茫然的自信,這風頭送上門去,無異於自投羅網,但他拿準了我的弱點,漫不經心的應道。

“那你就當我沒說。”

他不悅,裝作要掛電話。

“等下!”我瞟了陸羲柯一眼,走遠了兩步,躲過他探究的視線,壓低了聲音再度服軟:“別的條件不行嗎?陸羲柯這邊我不好跟他解釋……”

“怎麽跟他解釋是你的事,我只問你答應不答應。”

我想了半天,見跟陸將斌僵持的檢察官,最後狠心咬牙落了句。

“好,你說話算話。”

“那當然。”

龔曜尾音帶著幾絲輕笑:“把電話給他們,我跟他們說讓他們放人。”

我信了他,把手機還給了檢察院的人,雖然不知道龔曜說了什麽,但那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到真默默的松開了陸將斌走了。

陸羲柯起疑心,從背後靠近我,狐疑的詢問:“你跟龔曜說了什麽?”

“沒,沒什麽,他就是說想跟我單獨見個面而已。”

我有些緊張,不敢看他的目光。

但卻無意要瞞著陸羲柯,只是怕他多心,到時候又釀成誤會。

“你答應了?”

語氣裏果然充斥著不滿。

我點頭嘆氣,耐心的看著他的眼睛跟他解釋。

“陸羲柯,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跟他真的沒什麽,我答應你,只是見個面而已,不會有別的事情發生好嗎?”

他不聽,臉色越發的難堪,似乎已經猜測到龔曜對我的想法,驟然間黑了臉。

索性是這個時候一旁的陸將斌發了話:“羲柯,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陸羲柯被支走,臨走前還不放心的叮囑我讓我別去。

但我沒聽,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川川拉住了。

“媽媽,你又要走?”

陸遠川紅了眼,經歷了這麽多事,難免有些害怕,他多想我陪在他身邊。

我懂,卻無可奈何。

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川川乖,媽媽很快就會回來,你在這陪著爸爸和……爺爺好嗎?”

醞釀再三,最終還是給陸將斌安上了這麽個身份。

陸遠川沈默不說話,見我準備起身,他吧唧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用寬慰的語氣安撫我:“媽媽不用擔心我,你要保護好自己。”

楞住,心頭一記重擊。

對孩子的愧疚襲來,忍不住濕了眼眶:“川川,再給媽媽一點時間,我們……我們很快就可以團聚在一起了。”

病情的事我誰也沒有告訴,我預料過自己會死,可是卻不想遺憾的死去,所以在這之前,還是解決完這一切吧。

我出去的時候龔家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龔曜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切,替我安排好了去路。

車子開進一家酒樓,門前的人小心又禮貌。

“慕小姐,龔五爺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我推門而入。

撞進龔曜星河破碎的目光裏,他搖著紅酒杯支開屋子裏其他的人,單獨留下我們兩個。

屋內殷紅的玫瑰花鋪了滿地,搖曳的燭光也顯得醉人,龔曜臉色荀紅,似乎我來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酒,他起身想把我拉進懷裏,卻被我躲了過去,龔曜也沒覺得尷尬,似乎習慣了,又自顧自的收回了手。

“喊我來做什麽?”

我總覺得這不尋常的氣氛有些摸不著門道,煞風景的開了口,楞是把他烘托出來的美感毀於一旦。

龔曜今天穿的很英氣,西裝領帶皮鞋蹭亮,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難得見他如此正經的模樣。

他動了動唇開口:“今天……我生日。”

龔曜眸子裏藏了水光,低眸柔情的看著我。

屋內的香味有些怪異,熏得我臉上發燙,連帶著看龔曜的眼神也不對勁,慌忙一閃,錯開他的目光,埋著頭說了句:“生……生日快樂。”

“那,我的禮物呢?”

他越貼越近,身子攏成一個圈,把我環在了裏面。

我後退兩步,卻不小心跌進了沙發裏,深陷其中,被他湊得更近了。

語氣帶著點驚慌,說話都變了味。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來的匆忙什麽也沒帶。”

龔曜早就知道這些,他只是想逼我而已,笑了笑靠在我耳邊輕語:“那可不行。”

“你,你想要什麽?”

我狠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清醒過來,抽身躲到了遠處,不願再跟他靠近。

“想要你滿足我的生日願望。”

龔曜頓住腳步,坐在沙發裏看著我緊張的動作,興許是覺得有趣,唇角的笑沒停過。

“你的生日願望是什麽?”

“想讓你喜歡我。”

楞住,無奈一笑。

“抱歉。”

他翹著腿把腳踝拉的狹長,整個人都看起來優雅了幾分,搖著頭跟我說:“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聽你的抱歉。”

我起身,眼前猛地一黑,腦袋劇痛,可還是強撐著跟他解釋。

“龔曜,你能不能別鬧了,我以為你上次已經明白了我的態度,可為什麽還是老是抓著我不放,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才不想傷你的心,你就不能大度的放我一馬?”

他突然反問:“慕欒,我為你做的事少嗎?”

我不懂他現在把話題繞到這件事上是為了什麽,可還會條件反射性的搖頭:“不少……”

這襯了龔曜的心,他揚起詭譎的笑:“都說幫人不求回報,可是今天我就是想收回這個報酬……”

“你想做什麽?”

他的目光太過於熾烈,燒的我滿目瘡痍。

慌張的後退,貼在了墻邊,還想躲,已經被龔曜從背後拉了回來。

一聞到他身上沁人的香味,渾身酸軟,頭部的疼痛更濃烈了。

“你還沒發現……這房間有哪裏不對嗎?”

龔曜貼在我耳根咬著我的耳尖壞笑。

我眼前虛晃兩下,突然明白過來那些花……

“不!”

令我難忍的不是他貼在我後背的溫度,而是抑制不住的痛,這種痛跟以往不同,它像是蟲子鉆進了我的腦子一般,吞噬著我的骨髓,一點點將我吸食幹凈。

我抓著頭發跪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樣子讓龔曜收了手,疑惑的喊我的名字:“慕欒?”

“你怎麽了?”

“你別嚇我……”

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見我一直抱著腦袋不肯撒手,慌忙的打開窗戶通氣兒。

“來人,快點把醫生找來!”

龔曜喊了這麽一句,我再也忍不住刺骨的痛,眼一黑痛到昏死過去。

……

“所以呢,她還有多長時間?”

“少則半年,在這樣耽誤下去,她的身體情況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我怔怔的醒來,夢游般的下床要往外走。

“你幹什麽!”

龔曜一把把我拉回來,皺緊了眉頭。

“回家。”

我淡淡落了一句,似乎這幅事不關己的表情刺痛了他,龔曜發了怒。

“你還回哪兒去,西山的房子被燒了,陸家今天被查封了,你還能回哪兒!”

我沈默,腦袋空空一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龔曜怒氣沒散,抓著我的衣領晃了兩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體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很有可能隨時會昏迷,失明,甚至忘記一切,我如果說你活不了多久了,你還想著要去見他嗎?”

我從龔曜手裏奪回自己的衣服,平靜的可怕。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為什麽不住院!”

他大吼,我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氣,明明是我自己的身體,他卻比我還著急。

我有些疲憊,眼眶酸澀,話也變得低沈起來。

低聲跟著他的話念叨了一句。

“我為什麽不住院?”

埋著頭眼眶突然濕了:“你問我為什麽不住院,因為我知道,腦瘤手術就是在安全也還是有百分之三十的失敗案例,因為我知道就算手術成功了,病情的覆發率也還是有百分之五十,如果我不能保證自己徹底被治好,萬一在手術臺上出現什麽意外,我很可能連痛苦的活著的都沒辦法做到,你問我為什麽不住院,我倒想問問他們,能確保百分之百治好我的病嗎!”

龔曜被我的話問的發懵,他語塞,哽了兩句。

見我淒然的樣子,也跟著難受起來。

“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找最權威的醫生,一定會治好你的,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陸羲柯,讓他來接你……”

“不!”我奪過他的手機,突然激動起來:“這件事不要告訴他。”

“為什麽?”

龔曜實在不解。

“別告訴他。”我低聲的乞求:“如果他知道這件事的話,無論說什麽也會讓我上手術臺的,陸羲柯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了,楚家的事一天沒徹底解決,他們就很可能再次對他動手,我要讓他遠離這裏,我要讓他好好的活著。”

屋內突然沈默。

龔曜落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幫我,在幫我一次。”

我抓著他的指尖祈求。

“你說……”

“幫我把陸羲柯跟孩子都送回江城。”

119.不同意

“你想好了嗎?這樣你或許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龔曜表情莫名的凝重起來。

“嗯。”我頷首,眸中篤定:“只要他們兩個能安全渡過這件事,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那你就沒考慮過自己的病情?”

龔曜有些擔憂,攥緊的手指恨不得一拳捶在我身上,好讓我清醒過來。

“想過,解決完這件事,我會親口告訴陸羲柯。”

楚家已經開始動手了,以他們在京城這麽多年的勢力很難就這麽撼動,要不然龔家也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把他們一窩蜂的端了,還把陸將斌給搭裏面去了。

保守起見,我只能以身涉險。

再度跟龔家聯手,演一出好戲。

龔曜聽了我的建議,沈默了許久,臉色變化不斷,矗立在我身邊,盯著我的眼看了好久,最後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不過在此之間你必須一切聽我的。”

“好。”

我要為陸羲柯鏟除異己,讓楚家還他一個公道,這麽多年欠他的,也是時候還回來了。

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人,驚慌失色。

“五爺,楚家的人搜到這邊來了,您看要不先退一步?”

我準備好了正面交鋒,卻聽見龔曜發了話。

“撤。”

“為什麽要撤?”

我不明白,這麽好的機會,他們都送上門來了,為什麽不直接將他們抓起來。

龔曜不由分說的把我抱起來,跟著隊伍後退,波瀾不驚的跟我解釋。

“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他們這次的目的是我,如果我被他們抓進去,就成了跟我父親交易的籌碼,而且他們領頭帶隊的並不是楚家人。”

“那是誰?”

龔曜罕見的沒有嘲諷我的疑問,瞥了我的一眼,繼續說了下去。

“你覺得這種事輪得到他們本家的人親自動手嗎?慕欒,楚家已經死了一個楚益華,他們現在危人自危,無論什麽情況下肯定會先保住自己,至於這種事情交給手下去幹就好。”

也是。

像他們這種人的命就值錢,別人的命就一文不值。

我早該明白,如今卻還要人解釋,莫不是跟陸羲柯待久了,腦子也開始不靈光了。

楚家人追的急,但是龔曜也不是好惹的,楞是把人給甩開了,在京城開著車繞了幾圈,把我帶進了龔家的大院,一踏進這裏,就自動變得肅穆起來,整個人都緊張了幾分。

“這是?”

手心冒汗,跟龔曜說話的時候都在顫。

“我家。”

龔曜走在我身前,低聲的囑咐:“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說話,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解決楚家的事。”

在我還沒理解他說這話什麽意思的時候,龔曜就七拐八拐的帶著我進了一間房,旁邊站著幾個人,見龔曜進去自動讓了道兒,露出坐在中間的穿軍裝的男人,頭發花白卻不失淩厲,劍眉星目看得人心發慌,只是不小心跟他對了一眼,我掌心就開始不停的冒汗。

坐在正中間的男人厚重的聲音輕啟,嚇得我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還知道回來!”

龔正輝皺著眉,利劍般的眼神投來。

起身,從旁邊早就備好的人手中抽過一把鞭子,朝著龔曜吼了聲:“跪下!”

龔曜沒敢反抗,似乎早已成習慣,在眾人的註視下跪在了龔正輝身前。

一剎那,龔正輝手中的鞭子已經在空中發出淩厲刺耳的聲音,一揮一動在空氣中摩擦發出爆破聲,鞭鞭抽在了龔曜身上,一點不帶手軟。

龔曜就這樣跪著,一言不發咬牙應下那些懲罰,額頭冒出涔涔的細汗,可他始終沒說一句求饒的話,疼到目光渙散,他還是不肯出聲。

我驚的捂住唇,終於明白龔曜之前的那一句無論發生什麽你也不願說話的意思,原來他早就料到……

龔正輝似乎是打累了,見自家兒子從頭至尾不吭一聲的樣子,目光裏流露出些許讚賞,把辮子交到別人手上,自己舒展筋骨般的卸了衣,軍靴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踩踏聲,來來回回,他再次開口:“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龔曜還跪著,汗濕了一地,虛晃兩下應道:“知道,我不該讓各位長輩等了我那麽久,不該在生日宴上擅自離開,不該讓您難堪。”

我這才意識到其實像龔家這種家庭,生日宴是多麽重要的事情,而龔曜因為我的一通電話竟然逃了。

龔正輝背著手點頭,陰著臉看他。

“你還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幫你約了司家的千金,而你就這樣逃了,不僅僅是拂了我的面子,也拂了你司叔叔的面子,改日我要你親自登門道歉,順便找茜茜給人家陪個不是。”

“是。”

龔曜面無表情的應下,總算逃過一劫。

“好了,起來吧,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龔正輝擡手,示意他可以起身了,但龔曜卻還是僵著跪在地上,直到龔正輝變了臉色,黑著臉朝他問道:“怎麽,我說話不管用了,還是你耳朵聾了!”

龔曜越發的卑微,低著頭聲音也變得敬重。

“父親,我還有事要跟您商議。”

龔正輝聽到這狐疑的瞄了我一眼,頓時我後背發涼,卻還是直起了身子,他沒說什麽,只是目光沈重的揮手,讓屋子裏的人都退下,把擁擠的空間騰出空來。

我這才看到不久前見過面的龔琪也在屋裏,她還是穿著一身軍裝,不過看起來又高冷了不少,總是昂著高高在上的頭顱,似乎不屑這一切。

見人都撤了出去,我作勢也要離開,卻被龔正輝攔下了。

“你,留下。”

他指了指我,勾著手指讓我過去。

我不敢不從,乖乖的走到他身邊,任他打量。

屋內的人散的差不多了,龔正輝跟龔曜說話的語氣也輕松了不少,擡手讓龔曜起身,自己倒了杯茶坐下,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們。

“說吧,什麽事?”

龔曜腿似乎麻了,晃了一下沒站穩,踉蹌著開口。

“還是楚家的事,父親,我懇求您這次動手,再等下去怕是到時候得不償失,楚家已經對我出手了,他們現在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到時候真要是狗急了跳墻,保不準會做出什麽事來,這樣的話我們龔家的處境會變得很危險。”

龔曜說這話的時候,龔正輝一直再看我,等他說完,才若有所思的開口。

“就為了這姑娘?”

心事一下被戳中,龔曜突然局促起來。

不過龔正輝這麽聰慧的人怎麽會猜不中自家兒子心裏在想什麽,楚家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龔曜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表態,若不是別人慫恿,那就是自己心裏是有目的的。

龔正輝不會是個省事的人,當然,他也不會僅憑只言片語就應了龔曜的請求。

“楚家的事我自會作出定奪,就是他們在蹦噠也蹦噠不了幾天了,省紀委那邊的文案我已經提交了上去,接下來就等組裏對他的判奪吧,我們就是急,也急不出個所以然來,反而過了會讓別人對我們龔家起疑心,只能等。”

“可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等不了了!”

龔曜語氣有些急促,惹得龔正輝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父親,請您把這件事交給我,我保證在三天之內讓楚家所有人繩之於法,讓京城回到我們龔家麾下。”

“混賬東西!說的什麽話!”龔正輝這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給我聽,但總歸是有作秀的嫌疑:“京城什麽時候成我們龔家的了!這裏永遠是國家的領土,它也不是陸楚兩家的,也永遠不可能是個人能覬覦的!”

“是,父親說的對,是我說錯話了。”

龔曜連忙認錯,而我被龔正輝這一番官腔打的猝不及防,只能看著他幹笑,趨炎附勢。

“龔先生果然是明大理之人。”

這話受用,他看我的眼神也軟了幾分,笑呵呵的開口。

“這幾日你倆就在龔家不要出門,楚司令那個老頭子要是急了,保不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來,你放心,龔家的地盤,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貿然闖進來。”

話到這,龔正輝對我的身份倒是有些好奇起來。

“只是不知道這個姑娘跟楚家有什麽深仇大恨,能動輒我這個兒子來求我?”

那句話不假,朋友的敵人是朋友,龔正輝現在完全把我當成了同一戰線的人,眼神都變了味。

“深仇大恨?”

我搖頭:“這倒沒有,只是楚家的存在對某人的威脅性太大,我不得已才來求您二位。”

沒敢告訴他這事兒跟陸羲柯有關。

這三家鬥了這麽久,到頭來要是讓他知道了陸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我還真怕眼前這個笑面虎在背後捅我一刀。

龔曜自然知道自己父親什麽脾性,也沒有拆穿我話裏的別意,抿著唇一言不發,眼神時不時的往我這兒飄。

繞來繞去,龔正輝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麽來,最後又把目光移到了龔曜身上。

“明個你找司家那姑娘道歉去,茜茜那麽好的女孩念了你好幾年,你卻在這個關頭上讓人家難堪,說什麽也得去陪個理,順便把親事兒一同給定下來。”

他說的話如同命令,讓人不敢不從,但我沒想到一向順著他的龔曜卻在這個時候反駁了。

“不行!道歉可以,但是婚事,說什麽我都不同意!”

120.真狠心

龔正輝被龔曜毅然的態度擾的難堪,龍威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老五,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也不看看你都什麽年齡了,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這樣單著,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抱上孫子,這門親事就這麽定了,你要是在敢反駁,現在就跟我斷絕父子關系,楚家在對你做什麽都跟我無關。”

“爸!”

龔曜埋怨不得,僵了臉,義憤填膺的出門,一道兒把我也帶了出去。

龔正輝黏在我身上的眼神若有所思,待我走後,他喚來一人,讓他去細細打探我的身份,只是我卻不知從我進了龔家門的那一剎,我已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刺。

手機早就沒電關了機,等我充上電的時候發現電話早就被打爆,幾百個電話和短信全都來自一個人。

——慕欒,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立刻回來!

——你再不回來的話,我就把孩子送回福利院去!

——你是不是真的不管他了。

隔了幾分鐘又發了一條。

——也不準備管我了……

到最後字裏行間都是他的求饒。

——慕欒,我錯了,你千萬別出事,早點回來,我跟孩子都在等你。

——孩子睡了,你怎麽還沒回來。

越往下翻,我就越是忍不住含在眼眶的淚,一酸心頭堵的發慌。

陸羲柯他應該是找我找到快瘋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著的那三個字,遲遲不敢撥回去。

他要是接了我該怎麽說?

騙他,說我其實是龔家的人。

亦或告訴他實話,我生病了……

無論哪種,我都說不出口。

正猶豫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下意識按了接聽鍵,這才看清楚又是陸羲柯打來的。

剛準備掛斷,卻聽見那邊焦急的嘶吼,咬著牙的聲音能讓我猜到他的表情。

“慕欒!!!你敢掛電話試試!”

他似乎真生氣了,隔著手機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嘆了口氣,把電話放在了耳邊,輕聲的解釋:“不是不接你電話,手機沒電了。”

他不信。

“手機沒電,那你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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