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晉丨江獨家 駭人聽聞

關燈
第84章 晉丨江獨家 駭人聽聞

沈稚醒來的時候, 天完全黑了,他也沒在花房裏,而是出現在了臥室。

葉孤城就睡在他的旁邊, 一手搭在他的身上, 兩人緊貼在一起,蓋著柔軟蓬松的被子, 在冬天溫暖極了。

他稍稍動了下,觀察自己的身體,葉孤城就醒了。

“口渴嗎?”葉孤城道。

說完他沒等沈稚回應,直接起身倒了杯溫水。

沈稚趁著這個機會觀察自己的身體,鮮嫩如他, 此時已經破碎地不成樣子,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楚顏色,不過有幾處地方能看出葉孤城手印的形狀。

他的恢覆能力和馬甲相比還是差了很多, 更比不上衣服的自動修覆功能。

葉孤城見到這滿身的狼藉,同樣有些不好意思。

他扶著沈稚坐身,給他餵了點水。

沈稚好像失去了靈魂,“我再也不想了。”

葉孤城:“下次我會輕一些的。”

其實這次已經很溫柔了,但沈稚無法適應, 剛開始還很配合,接著邊哭邊配合, 到了後面就完全不動了, 只是一個勁地哭。

沈稚:“沒有下次。”

葉孤城已經拋棄了矜持,與沈稚坦誠相待, 連最私密的那一面都展露在對方面前,正是打破束縛,彼此最親密的時候, 也是愛意最濃的時候,怎能甘願像什麽都沒發生那樣?

葉孤城沒有回答,只是放下水杯,回到床上,給沈稚掖了掖被子,“睡吧。”

沈稚重新閉上眼睛,一顆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流下。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個破布娃娃。

系統給了他很多天賦,也拿走了他的快樂。

這破爛的身子,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

清晨,天色剛剛有了光亮,池塘邊的鳥便發出了一連串清脆地鳴叫,將沈稚吵醒了。

葉孤城正在穿衣服,見沈稚醒來,他道:“今日你歇息吧,不必練劍了。”

沈稚猛地坐起。

葉孤城心裏仍覺得他脆弱極了,下意識地去扶。

“我要練劍!”

“不急這一時,待你休養好再練也不遲。”

“那你也別練。”沈稚受不了這種,別人努力他歇著,會有負罪感。

“為什麽?”

“以後我要是懷孕臨盆了,你是不是也要去練劍?”他拽著葉孤城的衣袖,神色可憐,“你留下來陪我,今天不要去練劍了好不好?”

“好。”葉孤城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問,“你能懷孕?”

像這樣的神明,應該是沒有性別的。

會不會沈稚現在以男子的模樣出現,在跟經歷過人事後,會漸漸地變成女子?

沈稚:“不能。”

“以後不要說這些容易誤會的話。”葉孤城將長劍放回床邊,擺在沈稚的劍旁,“與自己當下無關的例子,都沒有必要說出來。”

“怎麽會無關。”沈稚說,“這個例子多貼切啊,你現在要做的是反思自己,而不是指責我。這麽重要的時候,你不陪我,還想著去練劍,合適嗎!”

葉孤城辯不過他,放棄掙紮,“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命人準備了些吃的送過來,讓沈稚在床上吃了早飯。

沈稚感覺好了些,慢吞吞地穿衣服,“是不是該沐浴?”

葉孤城:“昨日擦洗過了。”

沈稚:“我怎麽沒印象?”

葉孤城:“你太累了。”

沈稚穿上外袍,拽了拽衣領,勉強遮住身上的痕跡。

怎麽辦。他有些憂慮地想。

以後怎麽辦?

他這個樣子,就算做上位,也會被搞得遍體鱗傷,而且想想都覺得好累。

沈稚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向葉孤城尋求幫助。

葉孤城比他大了五百多歲,應該會有好的辦法。

“你若是不舒服,可以直說,不該勉強自己。”葉孤城道,“不要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我會誤會。”

像什麽“後悔”之類的,只有剛開始的時候說出來能當真,都快結束了才喊後悔,那是對他的鼓勵。

沈稚恍然大悟,“那我們得定一個安全詞,我只要說那個詞,你就得停下來。”

他們明明是很正常的情侶,進行的也是情侶間很正常的交流,葉孤城也沒用鞭子抽他,怎麽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都怪系統,唉。

葉孤城:“可以?”

沈稚:“好的。”

葉孤城等了一會兒,沈稚一直沒說話,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

葉孤城:“好的?”

沈稚:“是的。”

葉孤城:“……別這麽模棱兩可。”

他都能想象得到,問沈稚要不要繼續,沈稚說好的。真這麽做了,回過頭來沈稚還是會翻舊賬。

沈稚:“那……西門吹雪?”

葉孤城咬牙,“你要是真的這麽喊了,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停下來。”

沈稚:“那就‘劍’吧。”

這個詞依然不怎麽樣,不過比起前兩個要好得多,葉孤城可以忍耐,“就這個吧。”

沈稚滿意地躺了回去。

本來打算昨天見過朱厚照以後,帶葉孤城去見一見白愁飛、王小石和蘇夢枕,沒想到朱厚照主動談起了他們的親事,他和葉孤城的關系突飛猛進,現在更是傷痕累累,不適合外出。

沈稚躺到了中午,感覺自己又好了些,手腕上的淤青幾乎看不到了。

他用過午飯,帶著葉孤城出門拜訪朋友。

南邊是葉孤城的主場,他對那裏了如指掌,在京城,還是沈稚更了解一些。

他像曾經葉孤城給自己介紹本地幫派勢力那樣,介紹了一下京城的幫派。

“除了六分半堂和風雨樓,這裏還有權力幫、迷天盟兩個大幫派,迷天盟的關七失蹤以後,基本就被六分半堂吞並了,但幾個聖主人還在。

“其他的小幫派,都投靠了大幫,唯他們馬首是瞻,可以看做是六分半堂和風雨樓的傀儡。

“還有方應看他們那個勢力,不知道叫什麽,也很低調,目前看來主要以討好朱厚照為主,可能他也想認朱厚照做幹爹?”

葉孤城:“朝廷對這些大幫派是什麽態度?”

在地方上,幫派甚至能壓過官府,京城肯定不存在這樣的局面。

沈稚:“應該是平衡吧,讓他們互相制約。如果六分半堂吞並了風雨樓,一家獨大,朝廷肯定容不下六分半堂,反過來也一樣。”

葉孤城:“既然如此,那金風和六分半堂為何走得這麽近?”

六分半堂和風雨樓可以暫時結盟,但不能利益完全一致,兩邊的關系如果很好,就跟吞並對方沒有區別。

“我只告訴你,你不要跟別人說。”沈稚低聲說,“其實金風和六分半堂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是故意這樣給別人看的。六分半堂也很討厭六分半堂,最開始和金風接觸,是為了給金風傳遞消息。不過後來發現,雷損一直提防著他,能做得有限,他現在只想敗壞名聲,最好連累整個幫派。”

葉孤城一針見血,“只是這樣,難以削弱六分半堂的實力。”

六分半堂根本不在意名聲,它也從來不靠名聲。

沈稚:“是的,所以還要有其他的舉動。”

兩人來到了玉泉山的腳下的一處宅邸。

沈稚敲門:“小白!小白!”

很快房門打開一條縫隙,白愁飛站在裏面,警惕地往外看。

這眼神沈稚熟悉極了,他以前用六分半堂的馬甲過來,就是被小白這麽看待的。

在看清是沈稚後,白愁飛的表情怔住了,“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看你。”他拉著葉孤城的手,“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王妃葉孤城。”

他又對葉孤城說:“這是小白。”

白愁飛在白雲城住了很長一段時間,葉孤城自然認得他。

他朝白愁飛頷首。

白愁飛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沈稚越過他,看向裏面,“怎麽這麽空,王小石沒搬過來嗎?”

白愁飛:“你知道王小石?”

“我當然知道了,六分半堂都跟我說了,王小石在風雨樓任職,管著手下的幫派。”沈稚再次確定,這裏和白愁飛獨居時沒有區別,遺憾地說,“他寧願在外租房子住,都不想跟你住在一起。”

這熟悉的感覺……

白愁飛有些恍惚。

沈稚和金風、六分半堂該不會得了同一種瘋病吧?

他看向葉孤城,見葉孤城的神色沒有勉強,和沈稚十分自然地牽著手,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這病應該不會傳給別人吧?

白愁飛自己都和沈稚呆了那麽長時間,一直都很正常,絕對沒有染病的跡象。

他稍稍安心了些,看葉孤城的眼神帶著探究。

沈稚:“確實很突然,但我們其實早就互相愛慕了,前段時間才說破。朱厚照答應給我們賜婚,婚禮時你也來啊,你坐主桌。”

白愁飛艱難地道:“你們……”

你們都是男的。

還是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同性之間感情已經能拿到臺面上來了?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變成他看不懂的樣子了。

沈稚:“小白,你不知道,朱厚照比剛見面的時候好多了,現在的他特別好說話,不止給我們賜婚,還給了我一座宅邸,就在豹房附近,你如果閑來無事,可以去找我玩。”

白愁飛:“好啊,那我一定得過去看看。”

葉孤城和沈稚的朋友都不算熟,一直沒有開口。

他看著沈稚和朋友們敘舊,突然想到,他不止和沈稚的朋友不熟,除了沈稚和白雲,他和所有人都不相熟,包括邱管家。

邱管家雖說在城主府中做了很多年管家,其實跟他很少交流,管的大都是政務,若無公務,兩人也是相顧無言。

西門吹雪勉強算葉孤城的朋友,但他們兩個可以談論的只有劍,以及萬梅和白雲,只不過西門吹雪的性格同樣冷漠,才不會顯得葉孤城寡言無禮。

葉孤城其實沒有那麽冷漠,好比和朱厚照的相處,每一句話,他都在心中給予了回應,只是懶得措辭,才選擇了沈默。

若是在沈稚面前就沒有那麽多煩惱,因為他知道沈稚不會多想,有什麽就可以說什麽。

白愁飛邀請沈稚進去坐一坐,沈稚拒絕了,“我還要帶孤城去見蘇夢枕,就不進去了。”

孤城……

沈稚感覺葉孤城握著自己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他扭頭去看,發現葉孤城的看著自己的眼神透著柔和,雖然沒有在笑,但是沒那麽冷漠了。

沈稚朝他微笑,對白愁飛說,“金風傍晚就能回來,到時我再來找你。”

說罷,他便和葉孤城離開。

兩人離得很近,紅衣白袍幾乎交纏在一起,看不清楚他們是不是放開了手。

白愁飛看到沈稚笑著對葉孤城說了些什麽,葉孤城簡單地回了幾個字,沈稚便笑開了。

這個場面,比六分半堂和金風的親昵帶來的沖擊還要大。

他跟六分半堂還有金風並不算熟悉,剛認識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了。

沈稚不一樣。

沈稚是他親自照顧了那麽久的人!

他看著沈稚從一無所有,成了親王,又拜葉孤城為師,最後與他決裂……白愁飛雙手緊緊握拳。

當初是他主動提出的離開。

沈稚還念著他,他也沒有忘記沈稚,可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沒有立場。

白愁飛防備了白雲那麽久,怕白雲謀奪他手中的權力,沒想到沈稚真正親近的人竟是葉孤城。

白愁飛自嘲一笑,“都是輸家。”

風雨樓。

得知沈稚前來拜訪,蘇夢枕的病好像瞬間痊愈,親自出來迎接他們。

沈稚估算了一下從門口到頂樓的距離,要麽蘇夢枕沒在樓上,要麽他就是以每分鐘二百米的速度過來的。

“久聞沈公子大名,不知沈公子前來,所為何事?”

蘇夢枕壓下心中的好奇,眼神平和地看著他。

其他人都知道沈稚是前段時間流言蜚語的中心,是葉孤城的關門弟子,也是赫赫有名的“血衣劍客”,只有蘇夢枕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金風一樣,甚至比金風更加地位尊崇。

他不敢怠慢,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特殊,畢竟沈稚還沒有主動暴露身份的打算。

沈稚有些失落。

蘇夢枕和金風關系好,不代表跟自己關系好。在蘇夢枕眼中,他就是個陌生人。

以後不搞這種事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不過來都來了,沈稚道:“金風跟我提起過你很多次,我聽了你的故事,對你心生敬佩。聽說你也喜歡交友,曾經與許多人結義兄弟,不知道能不能給我留個位置,交個朋友?”

蘇夢枕感覺金風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他保持著得體的表情,“有何不可。沈公子,還有這位……”

葉孤城道:“葉孤城。”

蘇夢枕微微驚訝。

他知道沈稚是葉孤城的師父,沒想到葉孤城在沈稚面前,竟一點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地像是沈稚的護衛,劍法很高的那種護衛。

蘇夢枕:“竟是葉城主親臨,快請進。”

三人去了屋裏。

幾人實在不熟,葉孤城和沈稚都沒有開口的意思,蘇夢枕便主動找話題:“金風跟你關系很好嗎?”

沈稚:“是的。”

蘇夢枕:“我也偶爾聽金風說起過你,還以為解決完寧王,你們二位就會返回白雲城,沒想到竟來了京城。”

“我是來給朱厚照獻策的。”沈稚說,“你是個一心為國的好人,如果有什麽好的建議,也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幫忙轉達。”

蘇夢枕:“這……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人人都能參與治理國家,指不定會亂成什麽樣子。

沈稚:“諸葛正我可以從旁把控。”

反正他是一點都不會管的。

白雲治理白雲城已經很辛苦了,不可能再讓第二個馬甲參與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蘇夢枕:“那我就鬥膽妄言了。”

他是幫派首領,在這方面的感受最深,朝廷對幫派的管制太弱了,基本全靠自覺。

風雨樓被他管著稍好一點,六分半堂那樣肆無忌憚的,為了利益什麽都做得出來,而且沒有任何後果,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有很多幫派加入六分半堂,而不是風雨樓。

還有官府也受到幫派的制約。

雖說六分半堂和各個地方的官府都有聯系,實際上在風雨樓勢力比較強的地方,就算沒有朝廷背景,官府也是不敢惹他們的、

沈稚不停地點頭,將這些話都記了下來。

臨近傍晚,外面傳來騷動。

蘇夢枕詢問外面的人,“怎麽了?”

“金風從外面回來了!”茶花的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和困惑,“樓主,金風的病好了?他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蘇夢枕道:“此事日後官府會有解釋,不必問了。”

一身紅衣的金風慢慢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穿著大紅披風的陸小鳳。

陸小鳳和站在門口的蘇夢枕打招呼:“蘇公子,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蘇夢枕:“看來金風在南昌府,沒少得到你的幫助。”

“蘇公子真是料事如神,我和金風確實是在南昌府相遇的,不過我做得都是些小事,算不得什麽。也是金風果敢,抓住了南王,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勝。還沒恭喜蘇公子,這可是大功。”

蘇夢枕:“你果然很會說話,快進來吧。你來的正好,我這裏恰巧還有兩位客人。你與他們熟識,都是關系不錯的朋友。”

金風剛化形,陸小鳳送他過來,就闡述了和沈稚、葉孤城二人的來往,所以蘇夢枕知道他們是朋友。

陸小鳳疑惑地問:“是哪位朋友?”

他推門進屋,對上沈稚那張臉,迅速後退,回到屋外,定了定神,在蘇夢枕疑惑的目光中重新進來。

沈稚:“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陸小鳳先是跟葉孤城打招呼,然後才對沈稚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專門等你們的。”

是金風!

金風說給他介紹朋友,恐怕不止是帶他來見六分半堂的。

是沈稚讓金風把他騙過來的!

陸小鳳警覺,四處打量,“你想做什麽?”

這屋裏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吧?

宮九不會就藏在裏間的屋子裏吧?

沈稚:“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沒有打算在這裏與你相見,只是希望六分半堂能借一下你的名聲,不過誰知道事情變化得太快,所以還是跟你見一面比較好。”

這次葉孤城洞察了一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從容。

看到其他人全都蒙在鼓裏,他不禁想到,以前自己也是這樣的。

和沈稚相處,陰謀詭計是沒有用的,哪怕再聰慧,也不可能猜到他的心思,反而直接開口詢問是最好的。

沈稚果真很對他的性子。

陸小鳳:“什麽事?”

“介紹一下,這是葉孤城。”

“我當然知道他是葉孤城,我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這個地步。”

沈稚自豪地說:“他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丈夫。”

葉孤城端起茶杯,默默地抿了一下。

陸小鳳:“我已經上過一次當了,這次不可能再相信你。這種話不能亂說,若是被旁人聽到,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

上過一次當?葉孤城看向沈稚。

在南昌府和陸小鳳見面時,沈稚並未與陸小鳳獨處,所以肯定不是那次。

再往前就是沈稚獨自外出殺人,遇到宮九後,與陸小鳳一同逃命。難道是那個時候?

陸小鳳,“葉孤城,沈稚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嗎?還不快管管他。”

葉孤城:“他說的是真的。”

沈稚:“是的。”

金風:“是的。”

陸小鳳呆住。

站在門口的蘇夢枕也怔住了。

外面的茶花,還有其他風雨樓中的下屬,也都顧不得掩飾,震驚地看了過來。

沈稚勾起嘴角:“很快就會召告天下的。我想,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比起在公文布告中得知,還是我親自通知比較好。”

陸小鳳:“你在開玩笑?”

沈稚:“我從不開玩笑。”

陸小鳳:“……”

你是怎麽這麽嚴肅正經、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的啊!

沈稚:“孤城,你來告訴他們。”

葉孤城已經坦然:“朱厚照答應為我們賜了婚。”

陸小鳳:“早就聽說皇爺性情如頑童,處理國家大事頗為兒戲,沒想到竟是真的。”

蘇夢枕不好說朱厚照的壞話,不過心裏也是這樣想的。

他怎麽能為這兩個人賜婚!

沈稚甚至都不是人!

他們不止看起來性別相同,而且還是一對師徒,更是寡情的劍客,無論在哪方面,都是不合適的。

沈稚:“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朱厚照。”

金風:“是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再附和了。”陸小鳳覺得金風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專門向著沒有道理的那方說話,“你們就這樣接受了?”

蘇夢枕心中也泛起了擔憂。

皇帝還活著嗎?

該不會已經被葉孤城一劍刺死了吧?

沈稚:“是的。”

陸小鳳覺得跟沈稚說不通,他看向葉孤城,“葉城主,你們若是不願意,其實可以拒絕的,皇爺未必非要你們成親。”

蘇夢枕心道,確實是這樣。

皇爺有時候是頑皮了些,但他是個講道理的人,只要有道理,就算當面頂撞他,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的,朝堂中的許多大人都親身驗證過了。

葉孤城早已調整好心態,現在完全體會到了沈稚的語出驚人的快樂:“我與沈稚兩廂情願,為何拒絕?”

陸小鳳:“兩廂情願,你和沈稚?”

沈稚:“是的。”

陸小鳳滿臉恍惚:“這不好笑。”

葉孤城用眼神詢問沈稚,你以前到底跟他開過什麽玩笑?聽起來陸小鳳還信了,他是被騙得多慘,才一直不敢相信?

沈稚委屈地看著他:“你和白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告訴陸小鳳,我是你的兒子,他不相信。我說我是你的老婆,他信了。”

這些話他和葉孤城說過的!

那個時候葉孤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所以現在都不記得了。

葉孤城也想起來了。

他那時的確沒有思考過感情方面,並未多想,如今聽到沈稚覆述,才恍然間明白過來,原來沈稚一直都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感情。

“是我錯了。”葉孤城道,“以後再不會忽略你。”

“好的。”

陸小鳳依然恍惚,“所以……都是真的?”

沈稚:“是的。”

陸小鳳:“這次真的沒有騙我?”

沈稚:“是的。”

陸小鳳扶著額頭,“我需要緩一緩。”

沈稚:“好的。”

沈稚也安靜地喝起了茶。

蘇夢枕神色覆雜地進了屋子,這才發現,忘記關閉房門,那番話早已被下屬們聽去了。

沈稚和葉孤城都面無表情,似乎並不在意,蘇夢枕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他看向金風。

原本他還在發愁,金風回來以後,發現六分半堂變成了那副模樣,會不會覺得傷心,經過沈稚和葉孤城的事後,他更加憂愁了。

金風要是跟著沈稚學,也要皇爺賜婚……風雨樓該如何自處?

“蘇夢枕,晚上請他們去三合樓吃飯吧。”金風道,“我答應過陸小鳳的,再叫上白愁飛和王小石,還有六分半堂。”

沈稚:“人越多越好,我要跟其他人介紹葉孤城。”

葉孤城面不改色,泰然處之。

陸小鳳十分敬佩他。

除了葉孤城,這世上應該沒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勇氣和胸懷了吧?

沈稚就算看起來再像人,他也不是人。

蘇夢枕聽到六分半堂的名字,不禁猶豫。

沈稚見狀,直言道:“我出錢,請你們去三合樓吃飯,請各位務必賞光。”

陸小鳳已經決定要去。

他已經得知了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其他人是不知道的,等沈稚宣布時,那些人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蘇夢枕也決定去,總不能讓金風獨自面對六分半堂。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