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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的喜好 真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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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的喜好 真難伺候

哼, 敬酒不吃吃罰酒!

布魯斯心裏氣得直打滾,面上還要委屈地保持微笑,左手拎著錘子敲得虎虎生風, 像一只上好發條的招財貓。

自己跟阿普好商好量, 他不答應。

外面那群野生雄蟲都快跳到他腦袋上,指著鼻子罵了。

他倒笑臉相迎。

不喜歡溫柔無害正直善良的雄蟲了是吧, 開始喜歡那群眼高於頂任性霸道的家夥了嗎?

是什麽改變了你?

偏遠星嗎!

就那種八百年見不到一只雄蟲的破地方……

他是怎麽天天接到解救雄蟲的任務的?!

還都是清一色的霸道驕縱的類型?

這種類型的雄蟲就這麽受歡迎嗎, 就連無法交流的蘭易斯都能騙到雌君。

只會天天生窩囊氣的布魯斯陷入了深深憂傷中。

以自身為圓心, 背影陷入了一片陰影中,精神力具現化成一條條黑線,在半空垂下。

也、也不是、不能演……

布魯斯焦躁地加大了敲擊力度。

他有豐富的被霸道經驗。

我行我素的雄父, 自成邏輯的雌父,難以溝通的弟弟。

可是雄父有雌父無腦護, 不會下不來臺。

雌父實力輾壓一切, 話未出口先把人按那了。

弟弟更是從小不要臉, 一個人敢孤立全世界。

他什麽也沒有。

萬一他手舞足蹈氣勢洶洶地在阿普面前指點江山。

阿普不配合,心不在焉地敷衍他怎麽辦?

阿普不慣著他,直接摔門跑路怎麽辦?

如果阿普不理他,冷場了該說什麽緩和氣氛……

只要想一想,布魯斯就尷尬到窒息,心亂如麻,腳趾也開始抓地。

甚至想問問蘭易斯,他那張一句話能踩十個雷的嘴是怎麽騙到雌君的。

冷靜, 冷靜,布魯斯。

他對你也是有所圖的,否則不會和你一個屋檐下。

他需要你的信息素。

他對你的容忍度很高。

你完全可以再過分一點!

霸道在他的底線上,驕縱出新高度。

一邊狠狠罵他兇他指使他, 一邊慢吞吞地解衣服,伸個胳膊露個腿分散他的註意力。

讓這只沒什麽見識的鄉下蟲神魂顛倒。

拿捏!

呵,雌蟲。

易如反掌!

布魯斯苦思冥想,終於找到了讓自己不會尷尬地下不來臺的行動方針。

嘛~誰能強求一只被雌蟲虎視眈眈的雄蟲產出信息素呢?

一切都要怪阿普不夠努力,不能引起他的興趣呀。

所以,接下來把所有的精力和目光都投向他,想辦法取悅,討好他吧~

布魯斯越想越開心,窩窩囊囊生悶氣地雄蟲當場把自己哄好了,手中的錘子也跟著敲出了歡快的曲調。

就等阿普從衛生間出來,給這只眼神不好、喜歡奇怪的偏遠星雌蟲一點來自主星前衛雄蟲的震撼!

手腕忽然被略帶濕氣的手掌握住,皮膚相貼帶來的熱度讓布魯斯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無意識後退一步,便跌到了一個滿含水汽地擁抱,微微仰頭只能看到雌蟲幹凈利落的下頜線條。

布魯斯:……???

阿普什麽時候來的,他剛剛的表情會不會很難看?

布魯斯慌忙抓著袖子抹了把臉,另一只手撲騰著向後一扶,緊接著便沒有任何阻礙地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硬塊。

觸感軟中帶硬,很是奇怪。

布魯斯呆滯一秒,果斷跳開,被床腳絆了一下只能跌坐在床上。

他雙手撐在背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只在下身圍了浴巾的阿普。

泛紅地耳尖不自在地動了動,布魯斯迅速調整好心態,板著臉質問阿普。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穿衣服?”

阿普半蹲在床前,把從布魯斯手裏拿過錘子放到工具箱裏,狠狠往床底一推,聞言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阿普:?

似乎是被逗笑了,空氣裏傳來一聲若有若無地哼笑。

雌蟲擡頭將淩厲的五官徹底暴露在布魯斯眼前,桀驁從眉眼中一閃而逝,低沈沙啞的聲音略顯無奈。

“你是哪裏來的小古董嗎?”

只是軍部雌蟲多,訓練場內幹急眼,基本上都是一群半裸的蟲在幹架。

蟲族無論是軍部宣傳片、還是繁衍宣傳片向來都是大大方方的,從不打馬賽克。

而且,到底是誰害得他套個短褲就出來了。

他從雄蟲手下搶下了菜刀,放心地進門放水,剛沖幹凈了一身黏膩,就聽外面傳來了更沈悶地咣咣咣的聲音。

阿普心頭極跳,急得只能拿浴巾把身上草草一擦就推門出去,就看到某只雄蟲邊哭邊單手大開大合地舉著錘子往罐頭上砸。

看他哭得這麽慘阿普眼前一黑,差點以為一個沒看住雄蟲把自己砸了一頓,都準備好喊救護車了。

結果沒過兩秒雄蟲又帶著詭異的笑容敲上兒歌了。

阿普感受了下空氣中的精神力磁場,確定雄蟲心情還行,果斷出手把兇器給搶了回來。

不過……

盯著布魯斯略帶閃躲的眼神,微微屈起地指尖,阿普微微挑眉。

似乎有意外收獲……

佯裝天真的雄蟲,似乎不如表面那樣,真對自己無動於衷。

電光火閃間,阿普垂下頭,讓發絲遮住太過銳利兇惡的眉眼,只露出線條流暢無害許多的下半張臉,維持著半跪地姿勢,微微起身向前壓去。

雌蟲身形本就比雄蟲高大,他一起身,便將布魯斯完全籠罩在了自己的身影裏。

剛剛還雙臂撐在床上,好整以暇、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布魯斯不得不仰首看他。

偏偏他姿態放得極低,與他侵略性極強的動作不符。

他一點點俯身向前,布魯斯便被步步緊逼地向後仰去。

一張不大單人床,布魯斯的後背很快便碰到了冰涼的墻面。

阿普也自然地將膝蓋跪著的地點,從床下冷硬的地板,轉移到了溫軟的床鋪之上,低眉順目地半跪在了雄蟲的雙腿之間。

距離近的能感受到呼吸拂過臉頰。

他仿若未覺地拿過布魯斯無處安放的右手放在腰間,指尖引著他去觸碰那一小截布料,語氣正直地為自己辯解,“您看,我有穿衣服。”

布魯斯:???

這也算衣服嗎……

布魯斯無意識地順著阿普的力道摩挲了一小下那塊布料,勾了一下,又戳了戳指尖下的那一小塊肌膚。

那塊肌肉馬上變得很緊,又放松下來,變得軟彈。

……也算是吧。

布魯斯幾乎整只蟲都被阿普籠罩,耳邊的發絲被雌蟲呼吸吹得一起一落,恍惚間有與對方呼吸交融的錯覺,垂眼入目便是溝壑分明而流暢的曲線。

這家夥平時都不好好穿衣服,家裏穿的簡單點也是正常的。

怪不得邊界感這麽差。

布魯斯不甘示弱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方便自己呼吸,露出修長的脖頸與精致的鎖骨。

“就算在自己家也不能衣衫不整的四處亂晃。”

他伸出另一只手抵住阿普的肩膀,自以為義正言辭地教訓道,就像雌父小時候訓自己一樣。

只是實際聲音遠比想象中的要小,阿普不得不低下頭,靠得更近一點才能聽到。

“……抱歉,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

阿普錯開眼,好說話地放開布魯斯的手。

頓了一秒,還是伸手把布魯斯的衣領整理好了,眼不花手不抖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與雌蟲健康的小麥色相比,在陰影中的雄蟲白的幾乎要透明,可以清晰地見到脖頸下的青色血管,仿佛一尊脆弱的琉璃娃娃,微微用力就會碎掉。

淡金色的眸子像是一淌溫柔的河,微微仰頭看向你時,仿佛溢滿了信任了與依賴,很會讓人心軟……

阿普走到衣櫃旁,隨手撈了件襯衫套在身上,扣子系到領口第三顆時想了想還是解開了。

他本來也沒有在家裏裸奔的愛好,不過看雄蟲的反應,他覺得以後可以有。

可能就像薩利說的,這種偏好軍雌雄蟲大多都是制服控,八成是對自己的身材感興趣。

阿普偏頭,看著還保持著擡手姿勢楞在床上的盯著他的布魯斯,“您的肩膀好了?”

布魯斯放下手,揪了揪發燙的耳朵,左顧右望:“……好了一點,但是擡不高。”

阿普似乎真是隨口一問,便低頭單腿蹦著套褲子了。

布魯斯連忙扭過頭,糾結地按著被阿普扣回去的衣領。

目光變地怨念起來,他看了看阿普寬肩窄腰標準倒三角,腹肌蓄勢待發充滿力量感……

哼,賊不好摸。

見阿普沒註意這裏,他又忙低頭掀開衣服下擺。

嗯,還是他的好摸。

看了看自己憋氣出來的兩塊腹肌,布魯斯有一點點洩氣。

眾所周知,雌蟲喜歡都是那種黃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

他脫了阿普不但不看,還一副辣眼睛模樣地給他扣回去了。

太傷自尊了。

明天開始擼鐵趕趟嗎?

要勾引雌蟲好難……

都怪雄父!

把他生的再好看點他就不用這麽努力了。

嗯?不對。

布魯斯看著穿好西褲,兩條腿結結實實落在地面上向自己走來的阿普,慢半拍地問道,“你的腿好了?”

“托您的福,可能是信息素的作用。”

阿普拿著領帶坐到布魯斯旁邊,示意他低下頭,隨口劃了個重點,便開始胡說八道。

“本來受到劇烈打擊、神經壞死、萎靡無力的雙腿突然被灌入了無窮的力氣。呃……”

阿普算是發現了,雄蟲有著一緊張就扯領子的壞習慣,怪不得每次見到他領子都露出一大片。

只是阿普遠離主星多年,很久不穿西服,領帶系的磕磕絆絆,手法不熟練極了。

布魯斯看不過去,打掉阿普的手,幾下給自己系好了。向上挽了挽袖子,接著向阿普貼了貼,好奇似得戳了戳雌蟲緊實的大腿,“真的?什麽味道?”

笑死,就算雄蟲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對雌蟲有治愈作用,也不用這麽立竿見影吧。

況且雄蟲和雌蟲都無法拒絕信息素的吸引嗎?

他除了耳尖發燙,跟平時沒什麽區別?

他倒要看看阿普能聞出來個什麽味道。

他喜歡什麽味道?

阿普看著布魯斯似笑非笑地臉,毫不心虛,雖然他也沒聞到,但一定要給雄蟲他可能對自己產生欲-望的暗示。

積少成多,也就成真的了。

阿普像模像樣地在空氣中聞了聞,微微皺眉,看著布魯斯地表情試探著開口,“嗯,有一點甜味,像是花香……”

反正雄蟲的信息素大多都是甜的,花香果香自然香,一個比一個小清新,隨便蒙一個,總能碰上,猜錯了就說味道太淺,認錯了。

其實他覺得布魯斯的信息素可能是棉花糖味。

布魯斯輕輕扯著阿普的領子讓他靠近自己,一邊給衣衫不整的雌蟲系扣子一邊語氣溫柔地問道,“……什麽花?”

阿普詭異地感受到了危險,不自在地扯了扯唇角,“味道太淡了我,不是很清楚……”

布魯斯扣到第一個扣子,擡頭默默望著他。

“呃,應該是白……”

布魯斯微微驚異地瞪圓了眼睛,仿佛被說中了,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頸,仿佛無意識解開了脖子上的領帶。

在布魯斯信任的目光下,阿普找到了自信,輕聲詢問,“……小白蘭?”

“呵呵,被你猜到了。”布魯斯露出個大大笑臉,把領帶往阿普脖子上一套,狠狠一拽。

阿普:?

“西服要配領帶穿。”布魯斯像勒上吊繩一樣向阿普脖子上一推,甜甜一笑,羞澀地低頭打領帶。

去他媽的小白花。

什麽蟲啊這是。

信息素要清純的,性格要霸道中帶點騷的?

真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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