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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的身份 0元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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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的身份 0元賣身

他在拒絕我。

布魯斯冷靜地想道。

眾所周知, 科索斯雅家的雄蟲信息素味道攻擊性極強。

跟現在雄蟲間比較普遍柔和花啊果啊的不沾邊。

初代蟲族生存環境惡劣,雄蟲的信息素也是一種隱匿生存的手段,味道大多刺鼻難聞或微不可聞。

隨著蟲族土地不斷擴張, 科技發展, 環境和平,生存壓力減少, 雄蟲退居二線, 信息素才逐漸轉職到了求偶頻道。

那時雄蟲雌蟲數量差異不大, 能活下來的蟲族基因生存能力都很強悍,外貌不夠漂亮、信息素不夠好聞是找不到強大的雌蟲保護的。

科索斯雅家雄蟲的精神狀況從當初就初見端倪,別的雄蟲信息素已經開始往討蟲喜歡的甜味、香味變異了。

——畢竟去外面找獵物的雌蟲辛苦一天還是想抱個香香軟軟的雄蟲睡的。

科索斯雅家的老祖宗們依然在向攻擊路線發育, 變異出了各種汽油、硫磺、等化學試劑的味道。

要不是基因強大加上臉長得足夠好看,可能早就血脈斷絕了。

法斯特至今都在扼腕, 都說信息素是雄蟲的第二張臉, 科索斯雅家天生少一張。

好不容易一代代中和下來變成不那麽刺鼻的酒味。

偶爾還有幾個攔不住返祖的, 硬是帶著一身醋味、辣椒、榴蓮味和雌君做恨做成怨侶的……

布魯斯望著近在咫尺,雌蟲刻意收斂著、深邃沈靜的眉眼。

當場決定違背祖宗發展方向。

清潤的嗓音是藏不住地開心與驚訝,還有一點恰到好處不太明顯的羞澀。

明示道,“真巧,我的信息素就是白蘭花。”

明天他就把沐浴乳、清新劑全都換成小破白花,力求把阿普腌入味。

檢驗單上說他信息素的濃度很高,只是最近出了一點點點問題……

他要先給阿普被自己信息素淹沒的錯覺,通過雌蟲的信息素引出自己的信息素, 等雌蟲反應過來下車也來不及了。

阿普意外地看了布魯斯一眼,虛偽地笑了笑,“那一定是很好聞的信息素。”

雌蟲身形高大,為了配合布魯斯系領帶的動作, 不得不俯下身湊過來。

一時間,兩人距離極近,呼吸近在咫尺。

布魯斯能清楚看清雌蟲眼中毫無波動堪稱冷漠的情緒。

不對勁。

信息素之於雌蟲和雄蟲之間可以算是比較私密冒犯的話題了。

進可調情滾床單,退可騷擾進局子。

但阿普說出來就像喝口水那麽自然,並且在自己刻意靠近時毫無反應,體溫正常,心跳正常,呼吸絲毫不亂。

甚至在說完剛剛那句話後,還能毫不在意地垂下眼,認真地學怎麽打領帶。

要麽是沒把他當雄蟲,要麽是對他純純無感……

布魯斯借著打領帶的動作,雙指並攏,較為刻意在阿普的後頸處按壓了兩下。

雌蟲的釋放信息素的腺體和蟲紋都在那,算是比較敏感的地方。

但阿普安靜地垂著頭,躲都不躲。

布魯斯:……心死如灰.jpg

厭雄癥犯一下,把他的手甩開好嗎?

似乎是聽到了布魯斯的心聲,阿普終於有了動作,他虛虛握住雄蟲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麽,拇指不自覺地在上摩挲了兩下。

心不在焉地制止道,“別鬧,我的信息素您聞不慣。”

布魯斯看著被握住的手腕,雌蟲毫不在意地神情,心中警鈴大作。

這自然的態度,根本是沒把他當只雄蟲看。

明明第一天他還覬覦自己的信息素。

難道說……

他的厭雄癥是靠信息素分別雄蟲的嗎?!

現在話題要怎麽繼續,已經被阿普拒絕兩次了。

再問他的信息素是不是在自取其辱?

好煩……

但凡他信息素給力點,他現在就敢把阿普按床上威脅他。

真的!

布魯斯面上靜若止水,腦中不斷胡思亂想,引得周圍的精神磁場跟蹦迪一樣。

時而如沐春風,時而寒風烈烈,時而秋風蕭瑟,時而海嘯陣陣……

一起一落波浪狀起伏,也就是阿普忍功了得多時,情緒穩定,面上波瀾不驚。

但凡換一只脾氣外放點的,情緒被動瘋狂拉扯,布魯斯馬上就知道真正的暴躁軍雌是什麽樣的了。

與布魯斯的擔憂不同,阿普完全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貴族出來的雄蟲家教真嚴啊,他是在認真地教我穿衣服。

可是,完全不想在家穿的西裝革履板板正正。

薩利和洛蘭只教了他雄蟲扒衣服後面該怎麽做,沒說穿衣服該怎麽做。

現在名分未定,獸性大發直取雄蟲顯然是又進局子的節奏。

兩人剛進屋的時候多好的狀態啊,一個半裸一個半□□。

現在怎麽在床上穿的整整齊齊,馬上就能出門呢?

猜對他的信息素了,感覺他不像看上去那麽開心。

……果然對自己不感興趣,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

不過機會難得,還是再試一下。

很好,之前果然是錯覺。

甚至懶得反問自己的信息素。

嗯,不能操之過急。

還是先混個正經身份,到時候上法院也好減刑。

阿普見雄蟲神情冷淡,興致不高,明智的結束話題不惹他厭煩。

拿過被布魯斯虐待半天的罐頭,微微用力掰開,露出裏面廉價的肉糜,帶著輕微的腥味。

阿普微不可查地頓了頓,狀似要放到雄蟲手裏,“先吃飯吧。”

布魯斯目光還未來得及落在罐頭上,刺鼻的腥味已令他不自覺嫌棄地退後兩步,捂住鼻子後才鼓起勇氣探頭看去,“這,真的可以吃嗎?”

阿普恍若未覺,面色如常地走到廚房,自顧自安排道,“嗯,我幫您把肉盛出來。”

布魯斯糾結地跟著走到客廳處,從小吃營養液的他其實很想試試其他食物,但是這個罐頭長得好難看,看著就不想吃了。

他見阿普只倒了一碗,“你呢?”

阿普把罐頭放到洗手池沖了沖,示意道,“我吃這個。”

雌蟲大多銅牙鐵胃,有時行軍的食物幹脆就是蘊含不同能量石塊、鐵塊、金屬款。

軍雌內部甚至爭執過那種材質嚼勁更好,連土都能吃出不同的味道。

不過阿普吃不出來,他得就水喝。

布魯斯:……

看著準備啃鐵皮的阿普,布魯斯實在說不出來自己不吃的話,也不好意思發脾氣把這個倒掉。

倒是阿普看著兩只手乖乖端著碗,一會一臉視死如歸,緊接著又馬上貪生怕死偷偷望著自己的雄蟲,飛快地翹了翹嘴角。

他儀式感十足的用一個更大的碗,裝著罐頭盒坐在了布魯斯身邊。

雄蟲果然心虛地低下了頭。

阿普拿起筷子,布魯斯顫顫巍巍地拿起了勺子。

阿普夾起了鐵皮,布魯斯舀了一點點肉湯。

阿普把鐵皮放到了嘴邊,嘆了口氣又放下了。

布魯斯連忙跟著放下勺子,劫後餘生。

阿普怕自己看著布魯斯笑出聲,於是滿目空茫地望向墻壁,“抱歉,您應該吃不慣這些。”

布魯斯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小聲道,“我只是沒吃過。”

糾結地準備研究從哪下口。

阿普看都不看,極其順手的把面前的盆倒扣在布魯斯的碗上,移到自己身邊保護好,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他調整了下表情,望著布魯斯沈痛道,“如您所見,我現在家徒四壁,身無分文,甚至連買菜的餘錢都沒有……”

他知道,他幹的。

“對不起。”布魯斯默默低頭,接過了話茬,“我也是被趕出家門,沒有多餘的積蓄。”

不怎麽說謊的雄蟲下意識給自己打補丁,抹了抹眼睛。

“記得跟在我身邊的那只可怕的雄蟲嗎?

其實……

那是我的弟弟蘭易斯。

仗著雌父雄父偏愛他,把我的積蓄都搶走了。”

“都怪我太沒用了。”

雄蟲,沒辦法。

我這裏掏不出來一分錢。

“沒關系,這又不是你的錯。”阿普揉了揉雄蟲的腦袋,發絲很軟,跟想象中一樣。

“我幫你搶回來。”語氣自然,仿佛只是應承了件理所應當的小事。

布魯斯無意識蹭了蹭頭頂溫熱地掌心地,偷偷瞇了瞇眼睛,聞言楞楞地看著他。

黑發,藍眼,斷眉。

有點兇巴巴臉上是與記憶中相似地,源於溫柔的自信與強大。

要是不是騙子就更好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不用自己違心的去爭去搶,而是幫他搶回來。

布魯斯偷偷蜷起手指,面上是不太信任地神色,囁嚅問道,“怎麽搶?不要傷害我的弟弟……”

他這就把蘭易斯約出來,請狠狠地傷害他弟弟。

我會給你報銷1.2倍醫藥費的蘭易斯!

阿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解道,“雌蟲一向不參與雄蟲的爭執,這是默認的規定與常識。”

布魯斯:……

連忙偷偷憋氣掐自己一把,臉色爆紅,“抱歉,聽說你有厭雄癥,所以……”

他手忙腳亂地道歉,“果然傳言不可盡信。”

“這個是可信的。”阿普隨手扯了扯領帶,無奈道,“厭雄癥是一種生理反應,又不是智商問題。”

沒必要頂著法律和環境的壓力對得罪雄蟲,最後倒黴的不還是自己。

布魯斯:他果然沒把我當成雄蟲……

雄蟲蔫蔫地,“那你的意思是?”

阿普挑眉輕笑,屈指敲了敲桌面,“我可以幫閣下,從您雌父那要回屬於你的財產。”

“只是缺少一個合適的身份和契機。”

他確認道,“嗯,曼斯菲爾德閣下已經同意我們的事了嗎?”

萬萬沒想到,是沖他雌父來的。

法斯特和曼斯菲爾德就像壓在布魯斯腦袋上的兩座大山,一個教他一個倚勢挾權,一個教他謹言慎行。

他只想過擁抱,逃離,沒想過反抗。

莫名有些激動。

布魯斯真的有些磕巴了,“什、什麽事。”

阿普一只手打開光腦,另一只手安撫地覆上雄蟲的左手,“當然是,契約我,作為閣下雌奴的事……”

布魯斯胡亂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他奇怪地看向阿普,談到這件事,對方一點也沒想象中的不甘,屈辱,憤怒。

阿普這麽平靜,反倒是讓布魯斯索然無味起來,心中揣揣,仿佛做錯了什麽事情。

阿普在光腦上操作了什麽,示意發呆的雄蟲,“看這裏。”

布魯斯跟著聲音一擡頭,就見攝像頭處白光一閃,一道毫不波瀾地電子音捧讀道【審核通過】

阿普把光腦翻轉過來,仿佛在宣誓什麽一樣,語氣輕松,“現在,我就是您的雌奴了。”

“稍後會有短信通知您的賬戶,我的之前以及日後的一切資產都會歸入您的名下。”

“除了六個月一次的固定精神安撫,您完全不用有任何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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