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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的愛情(修) 一戶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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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的愛情(修) 一戶口本

萬萬沒想到。

搞出情債的嫌疑犯二號竟然不是情蟲遍地的二哥。

反而是快在醫院購房常駐的大哥布魯斯。

又被預知夢襲擊了一晚上的蘭易斯眼下青黑, 無助地抱著被子,目光呆滯地坐在冰冷的大床上。

可能是非自願脫離夢境的原因,夢裏的一幕幕有些不清晰了。

只記得那是個逼仄狹窄雜亂的小屋, 家具破舊, 暗沈無光。

陰風陣陣,陽臺窗戶傳來吱嘎吱嘎的響聲。

模糊可見一個詭異的白色身影抱著膝蓋坐在窗臺上, 嘴裏嘰嘰咕咕, 手上動作不停, 像是在做什麽詭異的儀式。

看那個身形,很像是一只尋仇亞雌。

嗯……

以二哥萊尼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他勾搭的情人,超出蟲族, 跨越宇宙, 真談了一只鬼也不是不可能叭。

哪怕明知道不會被傷害, 蘭易斯還是從桌上拿了張勉強算幹凈的報紙頂在了腦袋上,垂著眼皮,小心翼翼地往裏飄了飄。

貓貓祟祟地掀開眼皮一看——

天塌了。

這不是全家最富有的大哥嗎?

別人談戀愛沒命,你談戀愛破產啊!

你就是死,也給我死在vipppp豪華單間裏啊。

月色如水,溫柔地灑下夜空,越過窗沿。

照亮光著雙腳,披著床單坐在窗臺的雄蟲上。

蒼白的病態的肌膚幾近透明, 可以看清其下細小的血管。

淡銀色的發絲、眼睫如雪,根根分明,那雙天生就該含情脈脈桃花眼也襯得清冽起來,染上了些許冷淡, 仿佛是一簇堆積而成冰雪。

並不合身的睡衣空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纖長的手指穩穩地抱著一盆仙人球,晚風帶起衣角,讓人憂心他是不是會跟著花盆一起掉下去。

細瘦的、透漏出病態的指尖快狠準地掐掉一根根仙人球上的刺,不知道是在質問別人還是自己,“……他竟然真的走了?不回來了?”

冷淡的臉上露出些許輕諷的笑容,隱隱透漏出一點瘋狂,喃喃道,“再不回來,我就從這跳下去。”

說著,他似乎意識到這是個好辦法,隨手把花盆往蘭易斯的方向一丟,活動了下略帶麻木的四肢,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似乎就要付諸實踐。

看戲看的好好的,差點被砸個正著的蘭易斯:???

他一個側身閃過飛來的花盆,狐疑地望向在窗臺上搖搖欲墜,疑似要跳樓的布魯斯。

蘭易斯確定,布魯斯扔花盆的時候朝他看了一眼。

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布魯斯是個嘴上不說,但是很要面子的家夥。

要知道這種傲嬌,早就已經退環境了。

蘭易斯很不喜歡布魯斯說話的方式,和他關系其實不太好。

他還是樂得在夢裏看一下布魯斯倒黴的樣子,然後就被夢裏的布魯斯威脅似的催促了。

是的,只要夢境的主人願意,他還是可以大概控制夢境的時長和長短的。

蘭易斯不太情願的走上去,他之前離得遠,只零星聽到回來,跳下去幾個字眼。

估計這是談戀愛被騙錢騙色,鎖小黑屋了。

他那病弱的大哥真是誰也打不過,誰也罵不過,誰也玩不過。

就吐血流淚玩的溜。

遇到事情只要淒淒慘慘清冷倔強地往那一靠,神色哀愁,目露憐憫——對對對,你說的對。

主打一個反正我也快死了,你說什麽是什麽吧。

兵不血刃的氣走了不少人。

呵,照雄父的說法他這次惹到的是一只冷血無情行事詭異厭雄癥的雌蟲!

最討厭大哥這種養尊處優柔柔弱弱的病秧子雄蟲。

可能出獄後,對方越想越氣,直接接抓了大哥,搶了他的通訊器和銀行卡!

把大哥囚禁起來虐身虐心。

大哥不堪受辱……呃,忍辱負重,半夜出來,發揮主場優勢,偽裝小白花,但是對方壓根不care。

於是大哥砸了花盆,發現對方仍然跟死豬一樣,對自己根本不在意,於是心徹底死了。

打算跳窗自殺,用自己的生命報覆那只可惡的雄蟲,發揮輿論壓力,讓雌父雄父暴走,讓對方悔恨終生!

但是,問題出現了。

可能大哥被小黑屋綁架的時候,雌父和雄父出去玩了沒在主星,他死的時候沒挑好時間,被那只惡毒的雌蟲發現。

看著大哥的屍首,想到黯淡無光,光網出名被通緝的未來。

那只反社會雌蟲終於徹底變態了!

他想,桀桀桀!

小黑屋有床你不睡,地獄火鍋你去投,幹脆我讓你們一家在底下整整齊齊。

於是,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

那只雌蟲嘔心瀝血苦心孤詣,把自己全家都揚了。

原來如此,邏輯閉環!

蘭易斯腦袋上啪地冒出一個小燈泡。

所以——

只要不讓大哥自殺,或者大哥被抓,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蘭易斯有點小激動地頂著報紙湊到布魯斯,想看看能不能猜出來地理位置,到時候往底下墊倆墊子。

然後就在布魯斯身邊發現了兩個掩藏的不是很好的,運作中的大號鼓風機。

他就說這個風聲怎麽不對勁呢。

……等等。

能偷渡進來兩個鼓風機的話,布魯斯混的可能也沒那麽差勁吧。

帶著大大的疑惑,蘭易斯往外探頭往窗臺外看了一眼。

只見一片幾乎觸手可及的地面和一片片綠油油的草地。

震撼之下,他不由發出疑問,“跳個一樓,需要猶豫這麽久嗎?”

身邊傳來衣物的摩挲聲,似乎是布魯斯終於在窗臺上站直了。

蘭易斯難得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大哥這種出門懶得走路,都要推輪椅的病弱雄蟲,跳個一樓摔死應該也是挺合理的吧……

於是他往外讓了讓,眼睛不自覺的亮起來,在夜裏像兩盞小燈籠,目露期待地盯著布魯斯。

想知道一樓到底能不能摔死一只雄蟲。

很快,布魯斯向前一步,和他擦肩而過的剎那。

蘭易斯猛然感受到一股失重感,是背後傳來一股力量把他踹出了窗臺。

蘭易斯:?!!

布魯斯你真該死啊!

在他俊臉著地的前一秒,四周的場景一下扭曲了起來。

耳邊隱隱傳來一個字,“爬……”

*

被夢中的布魯斯踹出來這件事,讓蘭易斯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傷害。

半晌都在床上沒回過神來,在我的夢裏,我還能被你給背刺了?

蘭易斯痛定思痛,決定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被夢境左右他的生活了。

他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做一個偉大的計劃!

天天和好學生克萊德共處一室,聽雌父的課外輔導,也算是勉強惡補了一翻軍事理論。

那就是擒賊先擒王,戰役中可以抓大放小,抓主要矛盾。

所以他完全可以不去找那些可怕的雌蟲,直接帶著大哥沖向外太空,投奔二哥。

然後趁他們不備,帶著克萊德搶了大哥的銀行卡,霸占二哥小房子!

把大哥和二哥關到小黑屋裏,躲過三個月的索命期。

完美!

蘭易斯激動的數著光腦裏所剩不多的零花錢,恨不得打車直奔醫院忽悠他哥。

小時候三兄弟還是有一過一段親密無間的時光的。

布魯斯小時候性格內向,乖巧聽話,作為早產兒更是身體素質極差,到了空氣不好都會過敏吐血的地步。

可他一直有一個夢想,就是和普通小雄蟲一樣出去玩,參與各種各種極限活動,但是身體不好只能眼巴巴的在底下看著。

別人問到了就揪著手指捏著衣角,垂下衣角,說自己一點也不想玩。

小蘭易斯年紀小,玩不了危險項目,很講義氣的陪著他。在下面等老二萊尼亞出來。

法斯特研究著和雌君玩刺激項目有沒有可能增進感情,一眼沒看著,兩只幼崽噠噠噠手牽手跑了。

蘭易斯某種莫名光環發力之下,兩小只不出意外的在蟲流量極大的公園裏被反社會分子雙雙綁架。

小布魯斯為此躺了好幾天醫院,但他對此次項目念念不忘,心底極其希望再來一次,但是被曼斯菲爾德無情的一刀切掉了這個娛樂項目。

在他身體養好前,活動範圍固定在主星一小塊,軍部和醫院附近,這裏的守備森嚴安全、守醫療科技發達,完全能把在死亡邊緣蹦迪的布魯斯拉回來。

到了現在,布魯斯最大的娛樂和愛好就是蹲醫院吃八卦,或者去比較安全的地方,軍部看看帥氣軍雌,這不一騙、咳,一勸一個準。

畢竟這麽多年下來,布魯斯的身體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雌父雄父也沒有限制他的活動範圍,可布魯斯的生活還是兩點一線般固定,哪怕醫院前有活動也不願去湊熱鬧看看,說是太麻煩了。

偏偏群裏的視頻看得起勁,還能興致勃勃地和身邊的醫生病友聊上幾句,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期待。

在蘭易斯看,布魯斯純純就是死裝,明面上乖巧聽話又懂事,實際就是不想背鍋,一定要別人逼迫他強迫他做什麽,才行。

到時候出問題追責,就是誒呀,我也不想去,我是被迫的。

可惜,雌蟲對雄蟲的尊敬是可在骨子裏的,聽他說不去也不會多勸,偏偏他還要面子的緊,這麽多年可把他憋死了吧。

有一個現成的理由讓他外出,他不得立馬答應。

偏偏,計劃就在最簡單的環節出了意外。

醫院裏的抑郁小白花,布魯斯閣下,今日精神出奇的振奮。

哪怕見到關系一般的蘭易斯也難得唇角微彎,露出了歡迎的意味。

這麽開心?

蘭易斯眨了眨眼,竟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良心隱隱作痛,不太確定地問,“你知道,我要帶你去薩裏耶星找二哥的事了?”

“欸?”布魯斯吃驚地眨了眨眼,眼中的興趣一閃而過,又很快壓了下去,遺憾地搖了搖頭,忍痛拒絕了蘭易斯。

他半拖著臉頰,努力壓抑著翹起的唇角,眸中清雪融化,眉眼認真,“不,我遇到了愛情。”

蘭易斯:……

又開始了!

這談的拖家帶口,死得一戶口本不剩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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