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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替身小奶茶 那是最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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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替身小奶茶 那是最美的夜空

那是最美的夜空

與那邊心思百轉的兩只雄蟲不同,克萊德的心思單純多了。

他眼眸明亮,腳步輕快,努力不讓自己起飛,盡量平穩地飄到曼斯菲爾德的身邊。

偶像,活的偶像!

活著被印在教科書的偶像!

這簽名能賣多少錢哇。

與自幼混跡名利場的法斯特、出生就支援戰場的曼斯菲爾德、晝伏夜出的陰暗阿宅蘭易斯不同。

克萊德家境普通,但從小跟著家裏開店迎來送往,善於交際應酬,對人情往來情緒感知更加敏銳些。

在他的視角,就是初次上門不巧遇到蘭易斯的雌父雄父婚內吵架而已。

很快就能過去。

可到了莊園門口,見到孤身一人的曼斯菲爾德,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放輕聲音,害怕驚擾什麽般擔憂問道,“閣下,您還好嗎?”

教科書上的軍神閣下狼狽地躲在陰影下,盯著地上斑駁的光影出神,修長的手指搭在行李箱上無意識的敲打,在箱身上留下坑坑窪窪地痕跡。

正午的陽光濃烈,卻不肯施舍他分毫。

冷峻的雌蟲面色沈靜,眉眼深沈,偏偏克萊德覺得他周身彌漫著悲傷、脆弱、難過等揮之不去的郁郁之氣。

通讀蟲星各大暢銷小說,情感豐富的克萊德一下就感同身受起來。

陪在曼斯菲爾德身邊一起憂郁——

當年叱咤戰場攪弄風雲的雌蟲,如今卻在為感情這種小事傷神。

婚姻,到底給雌蟲帶來什麽了呢?

曼斯菲爾德:這裏遮陽,謝謝。

曼斯菲爾德楞楞出神,克萊德在他身旁站了有一會。

他才慢半拍反應過來對方在與自己說話,便擡首有些生硬扯了下唇角,示意自己無事。

奈何金發雌蟲的目光太熱烈,似乎飽含著千言萬語還隱含淚光。

曼斯菲爾德第一次直面這麽炙熱直白的情緒,難得有些遲疑地主動開口詢問,“有什麽事嗎?”

語氣極其冷淡。

就見身旁金發雌蟲神色一黯,放輕了呼吸,碧色的眸子水光蕩漾,淚意更深,滿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曼斯菲爾德:……?





哭了?

天可憐見。

曼斯菲爾德從沒惹哭過蟲族,大腦當時就宕機了。

他在軍營裏遇到的大多是流血不流淚的軍雌,回到主星見到的蟲族也個頂個的優雅。

自家三只雄蟲崽子從小一個比一個皮實,被慣得的無法無天一個個只會幹打雷不下雨。

大的那只更不用說了,結婚前快把笑容焊死在臉上了,婚後……不提也罷。

曼斯菲爾德缺少感情模塊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理智分析,開始解題。

論:這只雌蟲主動找我為什麽哭了。

已知:這只雌蟲是蘭易斯帶回來的。

蘭易斯又和一位賣茶的雌蟲處的很好,還把對方帶回了家。

可能是想娶對方當雌君。

那對於這只雌蟲來說,今天的行為相當於——婚前見家長。

而作為蘭易斯雌父的自己對對方態度冷淡,對方哭泣也是很合理的事吧?

曼斯菲爾德有了定論,為了倒黴兒子,決定戰勝自己,主動出擊和克萊德拉家常。

哎,當雌父是這樣的,雄崽只要把外面的雌蟲娶回家就好了,老父親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為了表示自己對他的認同,蘭易斯對他的看重。

曼斯菲爾德搜腸刮肚可算憋出了一句,硬生生道“蘭易斯這孩子一向和賣茶的雌蟲處的很好……”

老父親盡力柔和了眉眼,偏偏他上位日久,眉骨略低,眼眸微挑時,自帶一股冷漠矜傲之氣,看著很是一副嘲諷瞧不起人的模樣。

克萊德:???

金發雌蟲收起了笑容,神色也冷淡了起來。

“我家是開便利店,但是不賣奶茶。”

根據從法斯特身上獲得的經驗,曼斯菲爾德對這種表情相當熟悉,回到熟悉的做題區域後,他不由放松下來,覺得解題方向大對特對!

——這種時候就是對方不相信自己表述的體現,在下意識反駁自己。不能忽視,需要解釋。

“是真的,蘭易斯幾年前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很好的朋友,在他那買了300W星幣的茶葉。現在那孩子被我們送去邊境星挖煤了。”

克萊德:……懂了,網上買茶被騙300W。

曼斯菲爾德語氣不變,目光略犀利地望向克萊德,補充道“蘭易斯的銀行卡現在被限額了,每月可用的零花錢有限。

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直接來找我。”

那一眼的壓力幾乎讓克萊德瞬間意識到了危險,幾乎抑制不住想要蟲化抵抗的本能。

金發雌蟲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激烈跳動的心臟平覆下來,略微發白臉上掛上了與一般無二的笑容,“閣下誤會了,做奶茶只是我的業餘愛好。”

“我這次的本職工作其實是戀愛顧問。”碧色眼波流轉,剎那間有些像小狐貍的味道。

下一刻又正經無比,像是再真摯不過的求職者,語氣誠懇不已,

“請給予我五分鐘的介紹時間,或許,您需要我的幫助。”

對方的犀利的眼神逐漸變得茫然:“……什麽顧問?”

*

“哎……”法斯特坐在二樓窗邊,望向莊園門口處,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有些憂郁地嘆了口氣,語氣悻悻,“二十多年了,他現在連頓飯都不願意回來給我做。”

“剛結婚的時候我們那是寸步不離,我出門半個小時,你雌父就來找我回家。現在倦了,蟲老珠黃了,都想跟我離婚了。”

蘭易斯靠在法斯特的輪椅邊上,聽著雄父的碎碎念,眼神也失去了高光,打了個哈欠含糊道,“我也想問,這樣的飯你是怎麽吃了二十年的?”

怪不得大哥二哥成年了就搬出去了,一年前的晚上他出門遛彎,聞到了剛搬來的克萊德家傳出的香氣,他才知道正常的飯菜該是有味道的!

“我沒吃啊。”法斯特理所當然道,“我每天都是和你雌父一起做飯的,我吃自己做的那份,多出來的就給你送去。”

蘭易斯:……?

“你雌父做飯是沒有什麽味道,但能保證健康有營養,看你活蹦亂跳長這麽大不是沒什麽事。”

蘭易斯眼神控訴:你們禮貌嗎?

法斯特毫不心虛,撐著下巴,目光遙遠,陷入了回憶,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我當時可還給你雌父寫了不少詩呢。”

想著曼斯菲爾德明明看不懂,但還要半夜偷偷起來撐著一個個字查的苦惱模樣就想笑。

可惜白天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對方來問。

眼見法斯特要陷入回憶模式,開始碎碎念,蘭易斯準備偷偷溜走,貓腰摸到門把手才發現房門被法斯特凝實的精神力蓋得嚴嚴實實。

蘭易斯試探性地攻擊了兩下。

銀發金眸的雄蟲側身倚靠在窗邊,頭也不回,姣好的面容隱沒在陰影處,抑揚頓挫地嘆了一口氣。

蘭易斯:……

他真情實感地發問,“你沒有朋友嗎?”

為什麽要和兒子說這些。

法斯特:……

實不相瞞,你爹現在出街,一半都是前男友。

怕你雌父忍不住犯法。

法斯特冷笑一聲,“你的朋友很多嗎?除了帶回家這個小奶茶,好像還有一個小綠茶,怎麽不聽你說起他?是不聯系了嗎?”

蘭易斯沈默一秒,倔強道:“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他只是沒有上線。”

“對對對,兩年沒上線沒聯系的好朋友。”法斯特連連點頭,“可憐的小奶茶,不知道自己是個可憐的小替身呢。雄父要不要跟他聊一聊?”

只是不想承認被騙覺得丟臉的蘭易斯:……

他乖乖地倒回來坐到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視死如歸地看著前方,“還是講您和雌父的愛情故事吧。”

頓了頓,蘭易斯不自在地補了一句,“您別告訴他。”

蟲蟲不要面子的嗎!

呵,愛情?蟲族沒有愛情,雄蟲就要搞事業!

你就講吧,等我抓到把柄。出去我就勸雌父離婚!馬上離婚!

蘭易斯面上坦然,心裏已經憤怒地準備記小本本,不錯過雄父的每一句話,準備顛倒黑白,混攪視聽。

一直關註著大門處的法斯特,看著那邊的一大一小往屋內移動,心裏也松了口氣。

法斯特眨了眨酸澀地眼睛,視線上移,望向萬裏無雲的澄澈天空,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過於俊美的雄蟲輕輕揚起嘴角,濃烈的日光都在他溫柔的眼中黯然失色。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看到了深藍色天空,漫天點綴的星星很亮很亮。

後來,

我再也沒見過那麽好看的夜空。”

瞪大眼睛的蘭易斯:?

“有事說事,別寫酸詩。”

法斯特:……他一定要把這小子扔學校好好學一下語文。

曼斯菲爾德攔著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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