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不是正經蟲 騙回來的

關燈
第7章 不是正經蟲 騙回來的

由於蘭易斯的語文造詣過低,又一次被雄父客氣地請出了房門。

在被厚重的橡木門拍到鼻子前,法斯特似乎想到了什麽,硬生生收住了關門的力道,在臉上扯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他伸手按住蘭易斯的肩膀,半個身子都掛在了蘭易斯的身上,瞇起眼睛似有不悅地望向樓下似在談話的兩只雌蟲,“最近總有些奇怪的蟲想接近你雌父,看住他們。”

蘭易斯想把身上的胳膊拿下來,吭哧了半天無果,被下意識鎮壓幼崽反抗的法斯特無意識鎖喉。

俊美的雄蟲緊盯著樓下,頭也不回安慰道,“一條有效情報,給你漲一次零花錢,趕走了有額外獎勵。”

“唔……嗯。”掙紮中的蘭易斯安靜下來,不再試圖頭錘老父親,算了算養……雇一只雌蟲的價錢,猛蹬了兩下雄父瘸了的那只破腿表示同意。

法斯特下意識放開蘭易斯,扶了自己的瘸腿一下,“別鬧,這夾板我綁了半天呢。”

重獲自由的蘭易斯來不及整理衣服,頂著一頭亂毛,露出潔白的牙齒森然一笑,二話不說掏出光腦,對雄父一陣猛拍。

鏡頭感超強的某只雄蟲一秒露出了風流多情的微笑,對著超近的閃光燈依然面不改色,當即單腿撐著地面,隨手搭著輪椅扶手,全身懶撒地向後一靠,露出修長的脖頸與骨節分明的手指。

“終於發現雄父的商業價值了?”見蘭易斯收起光腦,法斯特繞了繞耳邊的發絲,似乎有些遺憾剛剛沒發揮好,“賣完了記得分我一半,否則告你侵犯肖像權。”

蘭易斯哼了一聲,表示直男的鏡頭裏容不下你的商業價值,只留下了你靈活風騷的走位。

’“你也不想雌父知道你的腿是裝的吧。”

“……”

“你也不想被雌父知道你私藏小金庫吧。”

“……有話好說。”

蘭易斯雙眼寫滿了真誠,言簡意賅,“離了吧,你們在一起沒有好下場。”

法斯特沈默片刻,柔聲道,“乖,現在下去,否則我讓你現在沒有好下場。”

身側隱隱感到來自高階雄蟲精神力的威壓,蘭易斯後知後覺一向懶散沒脾氣似得雄父在生氣。

他不理解這份憤怒從何而來,蘭易斯不閃不避直視法斯特不悅地目光。

與雄父如出一轍的燦金色雙眸滿是疑惑,不解,甚至帶著幾分不識好人心的責怪。

他解釋道:“我夢到了,我覺醒的精神力告訴我。”

“你可能,會被雌父殺掉。”

法斯特冰冷的神情隨著蘭易斯的話變得有幾分恍然,隨後又變成了幾乎抑制不住的期待與興奮。

他默默地重覆了一遍,“曼斯菲爾德會殺了法斯特……”語氣裏甚至多了幾分歡快,疏離冷漠的金眸中流露出幾分難言地溫柔。

“那麽,我更不會和菲爾德離婚。”

“我等著,他來殺死我。”

“不要,阻止他。”

“好嗎?”

修長的食指一點點從蘭易斯的心口,攀到他的脖頸。

蘭易斯:???

雖然是溫柔詢問的語氣,但他直覺雄父的下一句是——

否則我先幹掉你。

"否則,先殺了你哦。"

很好,未來的殺蟲兇手沒找到,近在咫尺的爹先黑化了一只。

蘭易斯試圖找補,“……只是分析,預知夢只是一個很模糊的影像。

只知道是和我們家有情感糾葛的雌蟲而已。”

法斯特配合地點點頭,一副咱們家的情感糾葛除了我和曼斯菲爾德還有誰的模樣,還特地嫌棄地看了眼蘭易斯。

——你嗎?

蘭易斯:謝謝,有被罵到。

“所以你覺醒的能力是預知嗎?確實是很稀有的能力,怪不得從小就是個倒黴鬼,一看不住就有生命危險。”法斯特若有所思地笑起來,“不過成年後,應該就不會那麽倒黴了吧。”

他輕輕掐了掐蘭易斯猶帶嬰兒肥的臉頰,

“雖然有些晚了,生日快樂,蘭易斯。”

蘭易斯不滿地哼哼了兩聲,站在原地,到底沒把法斯特的手甩掉。

法斯特趁機多揉搓了叛逆好大兒柔嫩的小胖臉頰一會,這才依依不舍地交代遺言,真心實意道,“以後找個有錢的雌君。”

和底下的小窮鬼分了吧。



蘭易斯鼓著被揉紅的臉頰到樓下時就只剩下克萊德一只蟲了,

哪怕周圍沒蟲,克萊德仍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低眉斂目,視線安靜地垂落在眼前的茶幾上,背脊挺直,雙手乖覺的放在雙腿上,任誰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端正的與這裏格格不入。

蘭易斯無由地冒出了這個念頭,不自覺加快腳步走到克萊德身邊,想要打破這份疏離般,自然地在雌蟲身側停下,微微俯身小聲詢問,“雌父呢?”

幾分不自知的焦慮,顯得出口的話質問般冷冰冰,再配上他偏冷冽的眉眼,任誰都覺得他心情很不好,一副來挑事的模樣。

其實蘭易斯五官很優越,單拎出來都很好看,挑著雄父雌父的優點長,偏偏兩只大蟲都是鋒銳冷漠的長相,組合到蘭易斯臉上,哪怕是面無表情,也是嘲諷拉滿。

蘭易斯從小頂著張拉仇恨的嘲諷臉,莫名其妙跟同學幹了好幾次架,文化課沒怎麽上全,實戰課體育課屬實是拉滿了。

再長大點出門甚至會在安保拉滿的主星遇到蟲販子,據蟲販子交代不知為什麽就想特別帶走他。

遇到恐怖分子襲擊,也是被莫名當蟲質的第一選擇。

根本沒蟲註意他邊上站著教科書上的殺神雌父,堪稱用自己的生命和雌父一起共建安全宜居的主星生活環境。

為了全蟲星的和諧,避免曼斯菲爾德義務加班、以及蘭易斯的小命著想,蘭易斯已經很久沒白天出門了,只敢半夜在家附近出沒。

大半年前,疲憊奔波一天的克萊德犒勞自己一頓宵夜,猝不及防聽到了敲玻璃的聲音。

轉頭看到一身黑色衛衣,緊緊抿著唇,面帶嘲諷的蘭易斯,還以為是來找茬的。

克萊德打架賠錢的準備都做好了,結果挽起袖子到了對方面前,就發現對面比他還緊張。

高挑偏瘦的身軀微微僵硬,燦金色的瞳孔微縮,一副隨時想跑的模樣,偏偏屋裏仿佛有什麽引誘他的存在,薄唇抿了又抿,身側的拳頭緊了又松,不太熟練地偏頭開口,“賣……奶茶嗎?”

就好像發現一只,很久沒有見過人,卻努力示好的貓貓一樣。

“嗯,賣的。”

*

克萊德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忍了忍才沒有伸出手,給蘭易斯蹭亂的小腦袋瓜捋順,下意識想給他煮兩個雞蛋滾臉頰,又發現不是自己家,只好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了蘭易斯。

前一秒還顯得氣勢洶洶的蘭易斯下意識接過來,“誒,謝謝。”習慣成自然地揣手手,兩只手握著水杯,鼓著臉窩到了克萊德附近的沙發裏。

有點乖……

克萊德微妙地目移一瞬,又連忙收回,輕聲和蘭易斯講了剛剛經過,有些可惜地嘆氣,“嗯,曼斯菲爾德閣下說……他們的婚姻是個錯誤,他知道法斯特閣下一直有喜歡的蟲,他不需要感情顧問,就離開了。”

不過離開前面部表情地交換了聯系方式呢。

“曼斯菲爾德閣下對法斯特閣下似乎並無恨意與怨言,相反似乎是愧意更多。”談到離婚雖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脫釋然。

克萊德仔細分析道,“離開前還很禮貌地像我咨詢了就業和租房問題,並不像會失去理智報覆的蟲。”

完全是很有規劃地在迎接新生活……

"嗯。"蘭易斯蔫蔫地窩在沙發裏,想了想又覺得很委屈,又往克萊德身旁靠了靠,告訴了對方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你分析的沒錯,雌父八成不是兇手。

應該就是離婚後,雌父不在家,所以被對方才得手的。

壞消息:雄父說,如果雌父如果離婚就先幹掉自己。

所以,現在我們要加班把雌父追回來。

克萊德:……實不相瞞,我剛剛賺完曼斯菲爾德閣下租房的中介費。

“法斯特閣下有興趣租房嗎?在曼斯菲爾德閣下隔壁。”

*

租房是不可能租房的,法斯特這種顯眼的新聞體質一出去。

不用幾天,全世界就知道他要被離婚了。

法斯特不敢置信: “我不要面子的嗎?!”

蘭易斯擺事實講道理: “你都要死了就別要面子了。”

“社死和赴死能一樣嗎?不去,絕對不會去的。”

“他以為他很重要嗎?”

“他以為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嗎?!絕不可能。”

……

“咳,晚上你家小窮鬼做飯的時候給我留一份。”

“……不是小窮鬼,是克萊德。”

*

“雌父果然被雄父騙回來結婚的,當時雄父已經有其他喜歡的蟲了。”蘭易斯神色黯然,無精打采地翻著手邊的《雌蟲追夫108式》。

極其自然地把自己冷冰冰的雌父帶入了裏面無依無靠身嬌體弱但能生的主角身上。

他雙目無神地尋找肯定,“雌父一定是為了我忍辱負重,等我成年就迫不及待甩了雄父。”

“一定是吧。”

克萊德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咳,曼斯菲爾德閣下不是這種蟲。”

什麽忍辱負重,曼斯菲爾德在教科書上那是有仇當場就報的活爹,硬生生砍了300年和平協議才退役回來。

堪稱是一代雌蟲的全民偶像。

這種大人物退役回來婚後為愛忍辱負重,克萊德想想都碎了。

他見蘭易斯雙眼都失去高光,小心地和他爆了個網上流傳已久的大八卦,“當年法斯特閣下似乎是被曼斯菲爾德閣下強取豪奪的……”

現在的情況說不定是一方為愛放手,一方斯德哥爾摩了。

蘭易斯:?

大蟲的世界真覆雜啊。

蘭易斯和克萊德對視一眼,湊到一起鼓鼓秋秋地打開了光腦,就現有內容對兩只大人的情感狀況進行了合理的分析猜想。

參考資料一:

比蘭易斯克萊德年齡都久的大八卦,曼斯菲爾德強迫論。

——通過蘭易斯的賬號以及雄蟲多年的沖浪經驗,兩小只成功進入了年代久遠的雄蟲論壇,並一眼就看到了單獨成版面的某公爵特輯。

血紅的大字寫著:帝國の哀歌,墮落の玫瑰,往事回憶錄。

封面是一只身形高挑的銀發雌蟲在月夜下回眸張望,明明整體背景寂寥又清冷,偏偏回首望來那雙眼含笑多情,把法斯特的美貌值P的翻了N個百分點。

蘭易斯:雄父之前當的真的是什麽正經公爵嗎?

有種想拽著克萊德說自己家世清白的沖動。

克萊德長舒一口氣:看到雄蟲的品味也這麽……有格調他就放心了,進來的土味小說完全可以打入雄蟲市場,高價賣出。

只見裏面高亮置頂的第一個帖子,就是一群心碎雌蟲打卡法斯特什麽時候離婚,現在還有蟲在孜孜不倦的打卡。

蘭易斯:不是,你們結婚是犯了天條嗎?

克萊德:沒事,曼斯菲爾德閣下的個人貼裏也是一樣的。

曼斯菲爾德自從結婚後就沒有回歸軍部,網上不少人為他叫屈,當年戰事吃緊時聯名離婚的也大有人在。

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們離婚似乎也是眾望所歸了。

法斯特有身份有地位有容貌,性格風流多情,據傳和上層不少雌蟲都拉拉扯扯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位高權重的前男友現今遍布主星高層,至今瓜圈頂流。

政圈出名的雌蟲但凡有點戀情爆出,基本都會扒一扒前男友,然後法斯特的一張帥臉就一再出鏡再出鏡,憑實力在蟲族給自己續足了熱度。

兩小只沒費什麽功夫,就從上面總結出了瓜圈頂流法斯特慘遭強制婚配,婚後慘遭家暴軟禁的悲慘的前因後果,論壇上談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還有圖為證。

“法斯特那麽愛出風頭的一只蟲,結婚後連門都沒出過幾次,出門那幾次還被拍到走路姿勢很奇怪,

[圖片][圖片]

絕對是被打斷腿了!”

“是啊,法斯特剛結婚的時候還是偶爾會出門的,但那只雌蟲像背後靈一樣跟在他身後,好幾次法斯特喝酒的時候被硬帶回去了。”

“說起來,法斯特絕對是被家暴了吧

[圖片][圖片]

之前每次出門都精心打扮的像花孔雀一樣,結婚後一直是長褲長袖高領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啊,是不是猜的太過分了,真是這樣法斯特閣下完全可以舉報雄保會介入調查。”

“嗯?還有蟲不知道法斯特是雄保會掛名二把手嗎,這種事怎麽可能爆出來,雄保會面子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和那個殺神曼斯菲爾德結得婚,為了給外面的軍雌打定心劑,無論婚後過得怎麽樣,在外肯定要表現成模範夫夫啊。”

“嘖嘖,法斯特當年狂的不像樣,那麽多名流貴族追求他都不答應,說什麽要自由,結果最後落了一個控制狂軍雌手裏。”

提取關鍵詞:

法斯特——單身海王從被迫從良,斷腿家暴小可憐

曼斯菲爾德——戰神歸來,控制欲極強的暴力狂軍雌

參考資料二:

分析雙方當事人的口供。

“曼斯菲爾德閣下說,他們結婚的是個錯誤,從他的語氣判斷,似乎結婚前他就知道法斯特閣下另有所愛?”但還是強行和法斯特閣下結婚了嗎?

作為當年聲譽赫赫如日中天的軍雌,曼斯菲爾德確實有強行選擇雄主的權利。

法斯特作為科索思雅家族的第二子,並不具有繼承權,被迫聯姻似乎也很合理,畢竟當時的曼斯菲爾德代表了大部分軍方勢力。

“可如果真的很討厭一只雌蟲,高級雄蟲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的。”

否則和那些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四處搞性騷擾的低級雄蟲有什麽區別。

照大哥的年齡計算,他們幾乎是成婚當年就有了孩子。

“雄父有說過,雌父是被他騙回來的。”

——作為全家唯一有雌君的成年雄蟲,法斯特不止一次教導三只雄蟲崽崽溝通能力的重要性,並以雌君為教學工具進行展示,語氣恨鐵不成鋼,不著痕跡地炫耀道,“看到你們雌父了嗎?我騙回來的。”

“所以,裏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偏偏不知道是不是曼斯菲爾德的惡名太重,還是上層有意遮掩。

關於法斯特的風流情史喜聞樂見的滿天飛,曼斯菲爾德的消息卻遮遮掩掩,網上只到他哪年退役結婚,以及前期林林總總的功績,婚後的消息幾乎是銷聲匿跡。

蘭易斯想了想,決定還是從頭查起,“他們是237年7月結婚,共同出席活動認識的。”

“雄父說他們認識那天晚上是難得的好天氣,活動一定持續到了晚上。”

全天的活動,天氣很好。

有了這兩個顯性條件,蘭易斯和克萊德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篩選出了符合條件的主題活動。

——“退役軍雌再就業指導。”

蘭易斯恍然大悟:“怪不得雄父總說雌父是被騙回來的。”

硬看了一下午狗血小說的蘭易斯當場就還原出了現狀,“雌父去參加退役軍雌再就業活動找工作,

被雄父以工作為由,騙回來當雌君了。”

蘭易斯大為不恥,大義滅親地批判道,“哪有正經蟲借著工作的原因騙蟲當雌君啊!”雌父就是被騙啦。

總覺得哪裏不對的克萊德:“嗯?嗯……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