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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找到兇手(修) 就是你,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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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找到兇手(修) 就是你,老登!……

曼斯菲爾德收拾好了碗筷,回屋便見到聲稱腿疼的不行,根本出不了門的法斯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陽光柔和灑在雄蟲精致的側臉,染上一層淺淡光暈,像是被神偏愛的孩子,只要坐在那裏便熠熠生輝,自有無數人為他飛蛾撲火。

是啊,他的朋友總是很多。

俊美的雄蟲眉眼松快,唇邊含笑,神采飛揚,一邊吃著小零食一只手靈活地敲打鍵盤,不知道在聊著什麽。

……很開心的模樣。

跟剛剛有氣無力靠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完全不同。

雌蟲的眉眼柔和一秒,又有些黯然。

他從‘出生’起便沒有被植入感情的程序,除了對戰場相關的知識敏銳,人際交往相處完全是一團亂碼。

曼斯菲爾德知道自己總是在惹雄蟲生氣,但他沒有朋友,法斯特似乎也不喜歡自己與他人接觸。

他只能笨拙地去記住法斯特說過的每一句話,分析每一個表情的含義,可無論怎麽努力還是無法了解對方的想法。

曼斯菲爾德略歉意地垂下眼,這麽多年他一定,過得很辛苦很累。

現在對方終於無法忍受,決定放棄他,離開他了。

曼斯菲爾德止步在屋外,筆直地立在門邊的陰影處,目光貪婪而克制地望向雄蟲含笑的眉眼,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能進去,打擾他。

他會生氣。

現在,他還有理由可以多看他一會。

*

曼斯菲爾德的腳步微不可聞,但比起聲音法斯特更熟悉的是他的本人。

那是一種很玄的感覺,只要雌蟲到自己附近,法斯特的精神力就會比他五感更快地感知到對方。

還不知道就吃頓飯的功夫,自家軍旅出身的雌君已經效率奇、相當貼心地把離婚協議書、申請流程都打出來辦好了,尊貴的雄蟲閣下只要簽個字就能獲得不菲的財產和自由身。

感受到曼斯菲爾德靠近後,正研究輪椅的法斯特一秒閃現到沙發,在金燦燦的陽光下45度角露出蟲神親吻過的側臉,姿勢隨意慵懶,打開舊版光腦,敲鍵間不經意地擡手露出優美的小臂線條。

法斯特都快被自己感動哭了,除了那段時間,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努力過。

結果,就這麽凹了十分鐘,法斯特臉都快笑僵了。

可曼斯菲爾德什麽反應都沒有!都沒有!

雖然聽說過時間久了,戀人會對彼此的顏值免疫,但這才二十年啊,自己的臉就不管用了嗎?!

難道自己只能靠裝可憐引起雌君的註意了嗎?

法斯特不由地有些洩氣,身邊劈哢劈哢飛舞著的小星星也沒了,眼神一秒郁悴,洩力靠在沙發上,掀起眼皮看向曼斯菲爾德,虛弱開口,“你回來了……腿疼。”

曼斯菲爾德眼睜睜看著剛才還生機勃勃,仿若清晨猶帶朝露的嬌艷玫瑰法斯特一秒枯萎:……

沒提離婚前,曼斯菲爾德能不帶任何情感地記錄法斯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晚上細細分析。

當聽到離婚後,這些小細節了就再也無法忽視了。

驀地,曼斯菲爾德覺得好像有些喘不上氣來,可能是身體該要去檢修了。

雌蟲一臉冷峻地抿了抿唇,有些狼狽地低頭,不熟練地處理過於覆雜地思緒。

在法斯特的視線裏,雌蟲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出神,慢半拍地才接收了自己的信號。

先是垂下眼懶得看自己,行屍走肉毫無靈魂地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隨手翻出止疼藥盒往手邊一丟,站在不遠處一副隨時想走的架勢,不鹹不淡的囑咐,“吃藥,要幹嚼。”

法斯特:……

“這個藥很苦的。”法斯特可憐巴巴道,一只手接過水杯,另一只手把止疼藥往腰後一藏。

雌蟲微微皺眉,目光略帶不解,上前一步彎腰靠近法斯特,手臂撐在雄蟲上方的沙發上,一臉認真地想把雄蟲腰後的止疼藥盒翻出來,幹巴巴地哄道,“不苦。”

法斯特整個人向下一滑,把止疼藥壓的嚴嚴實實,硬生生把自己的臉湊到了雌蟲的眼下,一擡頭便和曼斯菲爾德四目相對。

漂亮的桃花眼裏閃爍著雌蟲看不懂的愉悅與期待,語氣裏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地笑意,一只手撫上了曼斯菲爾德的臉頰,一只手去拉雌蟲的衣領,拉長了尾音不依不饒道,“我說——是苦的。”

法斯特的銀發在沙發間蹭得散亂,金色的瞳孔甜蜜多情,後頸處散發著淡淡的檸檬清香,一點點鋪滿整間小屋,帶著邀請纏綿的意味。

曼斯菲爾德沈浸在清甜地香氣裏,隨著法斯特的力道扯得被迫半跪在對方身邊,緊繃地眉眼也逐漸柔和,他擡手輕輕握住法斯特在自己胸前,安撫性地摩挲了幾下,語氣不知不覺被帶得輕柔些許,“真的不苦,我剛剛看了,是草莓味的。”

法斯特:……

法斯特恨地呲了呲牙,忍不住向上撞了撞了曼斯菲爾德地額頭,貼著他嘆氣道,“你是木頭嗎?”說著想去咬近在咫尺地唇瓣洩憤。

偏偏一向順從的曼斯菲爾德側過臉躲了躲,只是彎著腰,維持著有些狼狽的姿勢,一點點把法斯特的襯衫扣好,眼底翻湧著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緒,壓下心間不知為何泛起的酸澀,仿佛想要確認般、獲得什麽肯定般,輕聲開口,“不是。”

“什麽?”法斯特沒有聽清。

為了報覆雌蟲的躲避,他恨恨地在雌蟲的肩膀上咬了咬。

雌蟲語氣一如既往,又冷又平,像是無機質的電子音,在陳述一個再普通的事實。“不是木頭。”

“好好不是木頭。”是石頭。“你有什麽事想跟我說?”

雌蟲努力的隱瞞在從小混跡貴族間的法斯特眼中拙劣又可笑。

雄蟲沒有擡頭,自然見不到雌蟲眼中難得一見的掙紮不解與委屈,最後只餘一片晦暗。

只聽到在他身前的,被自己肆意掌控親吻的雌蟲說:“關於離婚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

“離婚?”法斯特重覆了一遍。

看著曼斯菲爾德冷靜無波的模樣,法斯特簡直要氣笑了,翻身將對方壓在身下,伸手用兩根手指擰過曼斯菲爾德的下巴,像是在看捂不化的石頭,一個解不開的謎,“你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

冷白的肌膚因為憤怒多了幾分血色,溫柔多情地桃花眼此時鋒銳如刀,入眼便是幾分冰涼。

法斯特擠進曼斯菲爾德的□□,大腿向上蹭了蹭,目光在他微微泛紅的眼角劃過,語氣帶了幾分嘲弄,“這種時候,你和我,說離婚?”

曼斯菲爾德安靜地看著陷入憤怒的雄蟲,琥珀色、琉璃般幹凈地眼眸一眨不眨,仿佛要將他此時的模樣完全刻畫在心中。

四目雙對間、呼吸糾纏間,琥鉑色的瞳孔漸漸拉長,化為獸類的豎瞳。

空氣中泛起熟悉而陌生的鐵銹與煙草混合的味道,法斯特幾乎控制不住體內本能的厭惡,瞬間血液逆流,汗毛倒豎,渾身抑制不住地僵了僵。

發了一半的脾氣也無聲消逝下去,隨即更大的憤怒翻湧了上來,那是對無法掌控自己的本能、情緒的怒火。

他強迫著自己對上身下雌蟲的雙眼。

冰藍的眸中隱忍著,翻滾著幽深的、濃烈的、陰暗的暗芒,仿佛在暗處翻湧著不可見光的欲望與偏執,仿若在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

法斯特鉗著曼斯菲爾德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顫抖,明明是掌控主位的他,高高在上俯視的是他,主動引誘的是他。

此時卻像無法忍受一般,低聲吐出兩個字,“滾開。”

*

“叮”的一聲輕響,是光腦進入新消息的提示音。

蘭易斯自然而然地收住聲音,看向克萊德。

雌蟲的人緣一向很好,蘭易斯從認識克萊德的那天起就發現了,對方的光腦消息叮叮當當就沒停過。

晝伏夜出的雄蟲為了一口吃的,已經習慣了便利店吱嘎作響的老舊燈泡,看著雌蟲在昏黃的燈光下伏在書桌上幫忙寫各種各樣的奇葩作業了。

唔,也不知道他哪找的那麽多兼職……

春日的陽光輕緩地打在雌蟲淺金色的發絲,在他周身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瞧著像是馬上能升天一樣。

好吧,確實是很受大眾歡迎的類型。

蘭易斯揪了揪耳邊的碎發,饒有所思。

要不他也把腦袋染成金色的?

“閣下,是您的消息。”

克萊德茫然地和蘭易斯對視了半晌,見他的光腦叮叮當當響個不停,怕是有什麽急事,出言提醒道。

“?”

蘭易斯慢半拍地回過頭,有些生疏的打開了自己的消息界面。

似乎是因為常年獨處的原因,他並沒有設置隱私模式,屏幕大刺刺的彈出,上面只有可憐巴巴的六個聯系人——

分別是雌父、雄父、大哥、二哥、奶茶哥和已經灰色的已註銷頭像。

“……”

奶茶哥克萊德決定裝作沒看到。

法斯特公爵的消息正在通知欄裏不斷地刷屏。

【蘭易斯,看到你雌父了嗎?】

【快吃晚飯了。】

【他還沒回來做飯了。】

【沒看到也沒關系。】

……

【蘭易斯,還沒見到你雌父嗎?】

【我的光腦壞了,打不了通訊。】

【你去問問雌父怎麽還沒回來。】

……

【小蘭易斯。】

【你雌父太過分了。】

【明明知道雄蟲幼崽沒有雌父的話會傷心到死掉的!】

【我帶你去找他。】

蘭易斯看了身邊的克萊德一眼,雌蟲相當上道的開始欣賞別墅的風景。

蘭易斯先把消息通知設置成靜音,這才伸出一根手指頭慢吞吞地扣字,【我成年了。】

【是離完婚了嗎,我要跟雌父。】

雌父看著冷冰冰了點,但他跟普通軍雌不一樣,性格穩定,做事最講道理和邏輯,處事公平,只要言之有理就很好忽悠(劃掉),絕對不是夢中的兇手,

蘭易斯懷疑就是雌父和雄父離婚了,才讓那個兇手得逞。

雌父和雄父在一起就算現在不離,以後也得離。

還是直接離了,跟著雌父保平安。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小蘭易斯怎麽突然找我?】

【是帶雌蟲回來取行李的嗎?菲爾德已經替你收拾好放在車庫了。】

蘭易斯:……哼,還想他趕出去!

克萊德餘光瞥見蘭易斯的動作一頓,驀地擡頭看了眼自己,金眸裏深處燃燒著憤怒的小火花,隨即有點小傲嬌地輕輕哼了一聲,便扭回脖子開始劈裏啪啦地跟鍵盤戰鬥了。

【我結婚了。】

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夠強烈,蘭易斯又打了一遍。

重新宣布道,【我結婚了!我帶雌君回家住。】

不等對面的法斯特從‘我那倒黴鬼兒子出去一晚上就結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蘭易斯在憤怒地加成下爆了手速——

【你離婚了,沒有雌君。】

【我繼承雌父和雌父的房子。】

【你記得今天搬出去】

法斯特:不是,這小子到底是跟誰學的說話?

*

蘭易斯就見對面的聊天欄明明滅滅,閃閃爍爍,最後直接一個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屏幕上映出法斯特放大的俊臉,他本是極冷艷的長相,但見人三分笑的模樣,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眉眼間的鋒銳與壓迫感。

偏偏此時他眉目沈沈,望向幼子的目光裏也暗含裏幾分不悅與警告,“不會離婚。”

蘭易斯有些驚奇地望向法斯特,在他印象裏的雄父一向懶洋洋地沒什麽脾氣,除了有時被雌父氣到去小閣樓生悶氣,平時幾乎都是萬事不掛心,看狗都深情地模樣。

剛成年的雄子和他老父親對視片刻,寫滿了對其憤怒的迷茫、不解與好奇。

對著和曼斯菲爾德有五分像的幼子,法斯特簡直被他盯的沒脾氣,剛想緩和氣氛好好講講道理。

就見這小子瞳孔驀地一亮,金眸燦燦,恍然大悟道:“您是破防了嗎?”

法斯特:“……”

他不是,他沒有。

“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法斯特狀似滿不在乎地開口,眼神飛快地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人後,愈發理直氣壯起來,言之鑿鑿“是你雌父離不開我。”

“是嗎?”蘭易斯平平地移了下鏡頭,露出大門口處雌蟲的背影,“可是雌父已經拉著行李箱出去了。”

法斯特:?!!

“太過分了……我是說我還沒有吃晚飯。”

法斯特盯著屏幕上毫不留戀大跨步離開的挺直背影,瞳孔緊縮,語速不自覺加快,“蘭易斯你幫我……”

言語間視線下移,正對上臉上寫滿‘你看,果然是破防了吧’的蘭易斯。

法斯特語氣一頓,若無其事地退出了鏡頭,露出剛剛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幹凈整潔如樣板房的房間來。

“那個幫我問問你雌父,把我的輪椅收哪了?我找不到了。”

……都這種時候,就不要堅持斷腿蟲設了啊!

蘭易斯眼尖,無語後就在屏幕角落處發現了輪椅扶手尖尖,“你不是正……”坐著呢嗎?

眼看蘭易斯一秒拆臺,看著偶像曼斯菲爾德迷茫地拖著行李箱在門口站半個小時的克萊德忍不住了。

他輕輕扯了扯蘭易斯的衣袖,攔住他繼續暴擊老父親。

“好的法斯特伯父,請務必允許我向曼斯菲爾德伯父轉告您的囑托”金發雌蟲目露憧憬,真情實感地吹了曼斯菲爾德豐功偉績一波才走,“當年曼斯菲爾德閣下星艦失聯,誤入敵軍深處。敵方想要侮辱閣下,指著閣下道,‘爬’。

聲稱只要曼斯菲爾德跪著爬出大營就饒他一命。

三天後,援軍趕到,方圓百裏就只剩曼斯菲爾德一只活蟲了。”

蘭易斯和法斯特則詭異地陷入了安靜。

長久以來的相處,讓他們還是無法將網上、教科書上傳得聲名赫赫的當代軍神和自家雌君/雌父聯系起來。

“所以,你為什麽下來找雌父。”

“……我讓他滾。”

蘭易斯:……好了,就是你。

害得全家被滅的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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