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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離婚現場(修) 群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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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離婚現場(修) 群發消息

救命!

他被趕出來的時候雄父還是全的。

所以,僅僅一個晚上而已!

雄父是做了什麽才讓雌父打斷了他一條腿啊。

蘭易斯瞳孔劇震。

在他心中,雌父曼斯菲爾德強大可靠。

但比起雌父的角色,他似乎更像一臺冰冷精密的儀器。

他從不會為任何事動容或發怒,不拒絕雄主幼崽的任何要求,按時給一大家子發零花錢,冷靜地處理一窩子雄蟲的爛攤子,賠錢開家長會。

即使蘭易斯兄弟三個對雌父的感情都是又敬又怕,但毫不影響他們惹禍後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到雌父面前滑跪抱大腿。

——雌父救救,菜菜撈撈!

他們的處事原則就是,雌父在能處理的事都不算事,雌父頂不了的事自己擔心也不管用。

而現在,和雄父結婚幾十年的雌父大庭廣眾之下把雄父卸了。

而他才和雌父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刨除貓嫌狗憎的時刻,可能只相處了一年……

如果雌父真因為這件事黑化的話,他這條小命簡直岌岌可危!

克萊德見蘭易斯臉色不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八卦蟲群看,唇角也不知何時抿成了一條直線,思索片刻後輕輕攏著他的肩膀,靈活得帶著他擠進蟲群,占了個好位置近距離聽八卦。

被圍在正中的雌蟲眉飛色舞,據說朋友的哥哥的二舅的同事的下屬就在現場。

“法斯特公爵好像是為了紀念初戀深夜離家出走,酒吧買醉!”

“他當年的受歡迎程度不用多說,哪個名門雌子沒跟他約過會,在婚姻市場上都擡不起頭,堪稱雄蟲嚴選。”

“雖然法斯特公爵婚後很久沒出現在大眾視野裏了,不少雌蟲還是對他念念不忘。”

“當晚,不少政商軍界的大佬趕往現場,整個酒吧裏都坐滿了法斯特公爵的前男友們!”

周圍的雌蟲們聽到此處倒吸一口涼氣。

一屋子的大佬前男友,這是何等的修羅場啊,不愧是當年最出名最耀眼的法斯特閣下。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講八卦的雌蟲壓低了聲音,見引起了所有的註意後才一下放大了聲音。

“然後所有‘前男友’們有一個算一個,被曼斯菲爾德上將從酒吧前門撕到了酒吧後門!”

純物理!

“據說當時的場景相當慘烈,眼珠子牙齒、斷胳膊斷腿滿天亂飛濺了法斯特閣下一身血!”

“最後曼斯菲爾德上將從酒吧的‘屍海’裏拖著法斯特閣下完好的一條腿走的。”

霎時空氣中落針可聞,似乎被想象中的畫面震懾,好一會才有蟲反應道:

“不愧戰場上敵我不分計謀狠辣斬盡殺絕的軍事鬼才——曼斯菲爾德閣下!”

個蟲實力也很強。

教練,他們也想學這個!

蘭易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渾身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就沒蟲為他被濺一身血的雄父發聲嗎!

蘭易斯憂傷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可能還不夠雌父拆一分鐘的。

難道他能活到最後是因為大哥和二哥比他煩多了?

嗜好甜食成年不久的雄蟲臉上還有些未褪去的小奶膘,不自覺鼓起了一點點包子臉,他偏頭看向了身旁的雌蟲,眼神逐漸堅定。

小命要緊,我們趕緊回家,讓他們和平離婚!

克萊德神情也嚴峻起來,臉上感同身受般地劃過一絲擔憂。

雌蟲同學們討論的熱火朝天,各種被扭曲誇張的版本很多,但最後都無一例外的表示——法斯特公爵這次絕對要離婚了!

那因精神紊亂而被迫退役的曼斯菲爾德上將該怎麽辦呢?

他和目露焦急蘭易斯對視一眼,心有靈犀般了解了對方的想法。

上將的安全重要,絕對不能讓他們離婚!

*

隨著蘭易斯穿過拱門、觀景噴泉、花園、回廊,克萊德遠遠便看到長階上方有一只坐在輪椅上的雄蟲,亮銀色的長發編成精致的蠍尾,如一匹上好的絲帛錦緞在光下垂落。

拐杖被隨手扔在地上,雄蟲的左腿纏滿了繃帶,兩只手正扒著門框,似乎正憤怒地探頭往裏碎碎念。

聲音大的外面都聽得到,仿佛是在特意強調什麽。

“我不進去,都要離婚了還進去幹什麽。”

“沒錯,我今晚就要去藍調,徹夜不歸那種,還要娶十個雌侍回來……”

對面似乎回答了什麽,雄蟲的聲音地一下便憤怒了起來。

“你以為我很想看見你嗎?早就看膩了!簡直閉上眼都能畫出來。”

“好好好,你就去上那個破班吧,最好別回來了。”

“離婚就離婚,等我腿好了就去!”

雄蟲氣得直拍輪椅扶手,話音剛落似乎想到了什麽,鬼鬼祟祟往裏看了一眼,躡手躡腳地溜到地面把拐杖撿了回來,悄悄舒了一口氣又開始持續輸出。

“你以為我很想吃你的飯嗎?就比家務機器人做的好吃了一點點!你以為就那麽不可替代嗎?”

蘭易斯覺得雄父素質很差,離婚了還要倒打一耙。

沒忍住小聲道,“別的不知道,但雌父的廚藝對雄父來說可能真的不可替代吧。”

蘭易斯從小和雄父一起吃雌父做的飯,一直有厭食又挑剔的壞毛病。

直到克萊德家搬來附近,蘭易斯晚上聞著味摸過去,才發現可能有問題的不是他。

克萊德則是眉目舒緩,腳步放慢,輕聲回道,“看來閣下的雄父雌父感情很好。”

蘭易斯:?

哪裏很好了!

雄父不是把雌父從頭到腳罵了一遍,還要離婚娶十個雌蟲嗎?

他聽著都沖著雄父的輪椅踹一腳那種。

怎麽克萊德睜著眼睛說瞎話呢,他不會也跟其他雌蟲一樣,見到雄父就倒戈吧!

蘭易斯頓時警惕起來,加快腳步回身擋在克萊德面前,眼中滿是你竟然背叛離婚聯盟的控訴。

“你怎麽突然向著只會花言巧語的糟老頭子說話?”

似乎是聲音高了些,長階上的雄蟲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在烈陽下毫無遮擋露出太過濃烈、到堪稱灼灼逼人的美貌。

不同與大多數雄蟲精致艷麗,法斯特是攻擊性極強的華美長相,眼尾銳而上揚,掃過來的眼神常帶著漫不經心審視與傲慢。

只有蘭易斯知道雄父現在罵的很臟,死孩子怎麽又回來了。

但在看到克萊德的一瞬,法斯特就像觸發什麽被動一樣,鋒芒畢露的臉上自然露出一個柔和無害的笑來,聲音都低沈華麗了幾個度,語氣客氣親切又恰到好處,“這位是——”

話音未落,法斯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蹙了蹙眉,眼中流露出一絲無法控制的厭惡,僵著臉扭了回去陰郁的面容滿是不耐,恰好與剛推門出來的曼斯菲爾德四目相對。

曼斯菲爾德是教科書上的常客了。

他往往是一身軍服氣質冷硬,望向鏡頭時眸光冷銳而犀利。

偏偏此時身上套著與他本人氣質不相符的粉色圍裙,手上的煎鍋還正冒著冉冉熱氣,眼神平和而溫順。

他望著法斯特滿是不耐地臉盯了一會,握著煎鍋的手指輕輕縮了下又很快張開,語氣緩慢似是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了。”

“吃完飯,”曼斯菲爾德垂下眼簾,遮住眸中一閃而逝的鋒芒,頓了頓,“等你的腿好了,就去離婚吧。”

法斯特:……

他數次擡眸想說什麽,最後也只是恨恨地垂眼,任由對方把自己推進屋內,伸出食指沒用什麽力氣地戳了戳對方的腰腹:“你說的,離就離。”

法斯特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按契約上寫的,我們早就該離了不是嗎?”

“嗯。”

臺階底下的兩小只一回來就直面離婚現場,被無視的徹底。

蘭易斯看著毫不留情關上的大門,眨了眨眼睛,“他們這算是和平離婚吧?”

感覺雌父和雄父自始至終情緒都很平靜。

“呃……怎麽說。”克萊德遲疑地回道:“你雄父的另一條腿,可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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