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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你怎麽動不動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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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你怎麽動不動就跪……

然後李時清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平時,李時清做好了吃食,還有機會去看會閑書。但拜師後, 一有時間, 他就會被拉去食堂學習。

洗菜切菜不需要他, 李時清就只用站在楊虎旁邊,看著他炒菜什麽時候放調料, 嘗試哪種火候燒出來的菜最香最好吃,還會時不時被抽空回答問題。

這簡直跟上學沒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對一。想到這,更難過了怎麽辦。

但有時候也會有獎勵, 楊虎親自做的小糖水小零食, 李時清一吃就迷上了, 算是他堅持的動力之一。

今天李時清的回答就讓楊虎非常滿意, 他把菜炒好盛到盤子裏,洗了洗手,就去選水果。

有一個好徒弟就是好, 一點就通, 成就感十足,還不會教人教的肝疼。嘿嘿嘿, 這是他的好徒弟。楊虎心裏那叫一個美, 勵志要做最好的糖水給徒弟喝。

李時清看到師傅離開,則是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長吐一口氣。

陶樂不知從哪裏躥了出來, 同情地拍了拍李時清的肩膀,拿起筷子不停地往嘴裏塞辣椒炒蛋,含糊不清道:“師傅就是這樣, 小師弟你真慘。”

上一個被這麽對待的,還是他自己。陶樂打了個寒顫,都不想回想之前被噴的艱苦日子。

“你別吃了,給我留點。”林多多偷偷擠了進來,拿個筷子湊了上來,邊吃邊誇讚還是小炒香,楊虎的廚藝又精進了。

兩個吃貨為了菜差點大打出手,李時清看著默默離開把位置讓給了他們。對著一道美味誘人的下飯菜,李時清已經沒了食欲。因為這道菜,他從剛炒就開始品味,還被連著提問了□□次。

要不是為了等糖水,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現在已是四月份,廣市的應季水果多了起來,楊虎做的糖水也變得五花八門。有一次,李時清還吃過用香蕉幹做的糖水。

香蕉幹外面被泡的微軟,裏面是脆脆的。加上切塊的菠蘿和龜苓膏,脆脆甜甜,口感奇特到難以言表。不過還是很好吃就是了。

這次楊虎做的是百合綠豆沙和菠蘿糖水,李時清打包了一份,沒在這吃。因為店裏還有人等著,等楊師傅的小糖水。

楊虎也知道這事,又給小徒弟裝了點,“你多裝點,你師兄他們都吃膩了,留著也是浪費。”

何必贏:……

陶樂:……

放學回店的李時清受到了店員的熱烈歡迎,除了吳正氣,其餘人都眼巴巴看著他的背包。

李時清扶額,真不知道為什麽招來的都是吃貨。

吃的冰涼可口的糖水,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吳正氣把碗裏的菠蘿分給李時清,偷偷摸摸拉著他的手道:“你想不想看電影?”

“怎麽突然要去看電影了?”李時清只想回去睡覺。鹵菜的事都交給了張女士,他下午要炒底料,現在回去還能睡一會。

吳正氣眼神閃爍,自然不會說是愛情片,“晚上的,你陪我去行不行?好久都沒看電影了。”

“行吧行吧,那你得等我炒完底料。”李時清想著也是放松一下,就答應了。

吳正氣得逞,笑容不禁又擴大了一些。他聽別人說,和對象一起看電影最容易促進感情了,他想跟李時清的感情更進一步。

對了,還要準備吃的喝的,他可不能忘。吳正氣規劃著,非常期待晚上的電影之旅。

李時清不知道,一覺起來就皺著臉開始切辣椒。最初的版本他覺得還能改進,現在跟著師傅學就更覺得了。但在初步有成效後,他的改進就卡住了。

加什麽都覺得不對,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李時清抓狂了好幾天,還是沒舍得放棄。他對自己有要求,尤其是對自己拿手的美食。

再一次把底料炒錯味,李時清深吸一口氣,把底料倒進了玻璃罐子裏,準備拿著當炒菜醬用。

家裏的炒菜醬已經有十幾瓶了,凍在冰櫃裏。家裏用不完,李時清都會把它們送給鄰居房東。秦俊就可愛這個,按他說的話就是,加點炒啥都香,搞不懂為什麽李時清還不滿意。

李時清也搞不懂自己不滿意在哪裏,忙著忙著就到了下午。想起吳正氣說的電影,他沒做飯,準備和他一起出去吃。

看到李時清來找自己,吳正氣臉上的笑容燦爛地過分。叫崔孟珠幫忙看著店,自己一蹦二蹦的跳到了李時清跟前。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晚上七點半的電影。”

“咱們出去吃吧,今天不想在家吃。”

吳正氣自然答應了,兩人去了小吃街,溜達著買了一大堆小吃。主食是炒河粉,小吃有炒田螺和蘿蔔牛雜等等。

鐵鍋猛火快炒,搭配豆豉辣椒,田螺十分入味。輕輕一吸,螺肉和汁水就落入口中。肉質緊實鮮美,麻辣美味。

蘿蔔牛雜又是另一個口味,清淡爽口。牛雜軟爛入味,蘿蔔吸飽了汁水,綿軟醇厚。李時清愛吃這個蘿蔔,水汪汪很多汁。

最後結尾再喝個綠豆水,兩人的晚飯就結束了。再看時間,這時候也差不多了,兩人就步行著去電影院。

電影院堪比小吃街,熱鬧異常。周圍全是談對象的年輕男女,兩兩走在一起,都羞紅了臉。

吳正氣看他們都拿著吃的喝的,眼睛亮閃閃地看向李時清,“我們也去買一些,看電影的時候吃?”

這麽多對談對象的,他們兩個男的一起看電影顯得好顯眼。李時清頗有些不自在,“買什麽,我們剛剛吃完飯。行了,別在外面等了,買票進去吧。”

“等一下唄,我去買兩瓶飲料。”吳正氣輕輕用指尖撓了一下李時清的手背,示意他等等自己,便像吃到了美食的貓一樣溜著跑了出去。

李時清沒辦法,就站在原地等他。

“你是我婆娘,為什麽不跟我回去?家裏孩子還在等你餵奶呢。我媽做錯了事我叫她給你道歉,別鬧了!”一個國字臉,長相老實憨厚的男同志難受地拉住了一個女同志的手。

女同志田夏夜瘋狂掙紮,精心編好的麻花辮都變得淩亂起來,臉上全是驚恐,“你在說什麽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又這樣是不是?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孩子還小,不能沒有你。”男同志黃大瓜兩眼全是紅血絲,痛苦地抓了抓頭發,膝蓋慢慢彎了下來。

這動靜不小,吸引了大批人的註意力。不少人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站在一旁看著。

有不滿的男同志語氣尖銳地指責道:“男人膝下有黃金,你怎麽動不動就跪。”

黃大瓜表情更痛苦了,低下頭眼裏似乎要流出淚來。但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裏,他的眼裏全是竊喜,一絲痛苦也沒有。

對對對,就這樣說,多說幾句我就能帶她走了。這個女的細皮嫩肉,肯定有很多人要買,他賣了又能不幹活快活一個月了。

“而且你跪的姿勢根本不對。光跪有什麽用,你得給你對象買東西,給她錢花,讓她消氣啊。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男同志小心翼翼看了對象一眼,表情諂媚,“綿綿我說的對吧。”

周綿綿傲嬌地擡了擡下巴,“這話還不錯,我們女同志能有什麽錯,生氣肯定是因為你們做的還不夠好。”

“對啊對啊,這位女同志你說的真好。”另一個女同志讚同地點點頭,真心實意地對黃大瓜說,“你婆婆幹什麽了,叫這位女同志生氣成這樣,都顧不上孩子。”

這得犯了多大的錯。情侶們確實好奇其中原因,暗戳戳等待黃大瓜回答。

黃大瓜還以為那個男同志是在為自己說話,笑意還未浮現,猛不丁被這反轉一撞,臉差點裂開,表情險些都維持不住。

田夏夜臉都哭花了,見狀聲音嘶啞地求救,“他騙人,我根本就沒結婚,我不認識他!”

看著女同志長得清秀可愛,跟黃大瓜這一看就三十多的臉確實不搭。吃瓜群眾的眼神猶疑起來,周綿綿直接跑到中央護住了田夏夜,“你把手撒開,你真的是她丈夫嗎?”

黃大瓜暗道不好,趕忙也跟著哭了,“我不能松手,她已經跑了好幾天了。你們不知道,我婆娘從小就腦袋不好,還喜歡亂跑。我媽天天照顧她,這次還是因為沒給她炒雞肉吃,她就偷跑了。”

這女同志看著不像腦袋不好的樣子啊。周綿綿不相信,眼神示意叫自己對象把黃大瓜的手扯開。

“她腦袋不好,別的沒什麽,就是愛一直哭,還說我是人販子不認識我。上次鬧得警察都來了,我也是沒辦法。”黃大瓜順著松開了手,雙手捂住臉痛哭,十分無助的樣子。

想喊警察的人猶豫了,要是真像這位男同志說的那樣,再報警這不是浪費警力資源麽。算了,還是等等吧。

場面陷入了僵持,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看客都蒙了。田夏夜害怕地躲在周綿綿懷裏,嚇得幾乎失聲,過了會才哭著結結巴巴的說自己住在東巷筒子樓。

“對,我家就住在那,沒想到我婆娘還記得那裏。”黃大瓜激動地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地朝田夏夜張開雙臂,“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帶你回家。”

“不要不要!!!啊啊啊,我不認識你!!”在田夏夜眼中,黃大瓜的笑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這叫她更崩潰了。

她緊緊抱住周綿綿,萬分後悔。她不應該一個人出來看電影的,不然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她想回家。

“你讓人家回去啊,沒聽到家裏還有孩子在等著嗎?她就是個傻子,你還真信她說的話了?”擺攤大娘自覺看清了,催促周綿綿放手。

“是啊,這男同志看著不像壞人,都願意為他婆娘跪下來了。”一個老頭不讚同道,“你不放手就是妨礙人家團聚。”

李時清和吳正氣在旁邊聽完了全程,表情逐漸嚴肅。在李時清的示意下,吳正氣悄咪咪走到了黃大瓜身後。而李時清,站在田夏夜前面擋住了黃大瓜窺視的目光。

“不能放。我有幾點疑惑,請這位同志解答一下。第一,住在東巷筒子樓的一般都是在布料廠上班,再怎麽差都會有些錢。但這位同志你的衣著打扮、臉和手都有問題。”

人們把目光落到黃大瓜身上,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他腳下快要裂開的,沾著泥巴的膠鞋。還有那手和臉,黝黑粗糙,一看就是經歷過風吹日曬,幹的都是體力活。

不對勁。

黃大瓜也是一抖,但還沒來得及編幾句解釋,李時清又道:“第二,如果你說你沒錢,不是布料廠的,那你百分百是個騙子了。你知道這位女同志身上的包多少錢嗎?進口真牛皮,大牌子,兩百七一個,只能在外匯商店買。”

周圍的人一片嘩然,兩百七一個的包,這是在背金子嗎?

說實話李時清也覺得離譜,要不是他習慣記東西,也會漏過這個不起眼的,帶著碎鉆的牛皮包。

但好在大牌子都是有商標的,看著黃大瓜哆嗦著還要強行狡辯,李時清叫田夏夜把包遞給周綿綿看。

田夏夜真的太高興了,她十分感謝今天背了最喜歡的包出來,尤其是周綿綿念出包的品牌時。

“報警吧,這妥妥的人販子。”

黃大瓜抹了把臉,恨李時清恨得咬牙切齒。他看著警惕,準備向他圍過來的人們,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從人群中鉆出去。再隨機劃傷幾個人,也是解了他心頭之恨了。

但他一擡手,腦袋上就一痛。天旋地轉,等黃大瓜恢覆清醒,他的臉已經被按到了地上,手腳都動彈不得。

他忍著痛瞇眼去看,手腳都被皮帶捆住了。

沒了皮帶,提著褲子的男同志們大喊著,“快叫警察,快叫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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