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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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垂在腿側的左手緊緊握住，不能抑制地顫抖，手中唯一握著的王牌不想在這個時候拋出去——應該還有談判的價值——
該死！蘇曉緊握的拳頭已經有指甲狠狠地刺入肉裏。
為什麽對方是這樣莽撞的一個人，站在莫予身邊自導自演了一出那麽可悲的戲，在被第三方知道之後，不應該是想方設法地堵住她的嘴嗎？這樣她就有談條件的身份，而阮晴劈頭蓋臉的質問，不是在逼迫她撕破臉皮嗎？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一旦亮了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你倒是說話呀！伶牙俐齒的本事因為心虛使不出來了嗎？”阮晴驕傲地仰起臉，眼眸掃下來的餘光盡是不屑。
蘇曉站了起來，就在這時，手腕被溫厚又有力量的掌心握住，像一記強效鎮定劑，安撫了她全身上下顫栗的每一處神經。顧晟把她拉至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阮晴，一動不動，蘇曉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顧晟，那個笑起來溫暖如風的少年此時一臉戾氣，窗外的天光明晃清亮，隱隱還透著金色的陽光，可他陰抑下來的眉眼使周遭看起來是鉛灰色的。
“阮晴，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這樣的人身攻擊只會讓你看起來很可憐，別蠢了，真的很醜。”
阮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你知道她都做了什麽，再看你自己有沒有資格評論別人吧。”
“即使她殺人放火，也沒你現在看起來那麽惡劣。”
安靜的群眾突然出現小規模躁動，只見莫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許多雙眼睛的註視下向這邊走來。阮晴本想回擊什麽，看見莫予的動作，一時間噤了聲。
蘇曉滯在原地的腳突然有後退的沖動，因為她看見莫予的視線緊緊盯著的，是被顧晟握住的她的手腕。
“鬧夠沒有？”莫予在阮晴的旁邊站定，移過視線，望向仰著臉看著他的阮晴。又一次，在她單槍匹馬的時候，把她置於孤立無援的境地的人，是他。
阮晴的眼眶裏已經噙著淚花。
“鬧夠了就出去清醒一下。”
“我憑什麽……”氣急敗壞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手臂已經被對方拽住，踉踉蹌蹌地被拽出教室，往樓下走去。
被留在教室的人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從來就對自己的女朋友不管不問的莫予，竟然為了蘇曉……挺身而出了？
眾人不禁回憶起在日本的某個清晨，兩人一同回到酒店的場景，當時蘇曉買天津包子的理由便很值得詬病，但當時兩人的表現都太自然了，再加上蘇曉與顧晟之間本就粉色氣場很足，私下揣測其他會顯得自己猥瑣，如今回味起來，卻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顧晟松開了蘇曉的手腕，沒有了對峙的對象，少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與蘇曉面面相覷之後，慌忙挪開了眼睛。
“謝謝。”蘇曉輕聲道謝。
“沒什麽，我就是見不得別人欺負你。”意識到這句話包含了怎樣的意味，又慌忙地解釋：“啊……我的意思是，你太笨了，一點也不會為自己辯解，我只能勉為其難幫你了，因為……因為……”顧晟一時詞窮。
“好奇怪哦。”
柳瑤望向兩人的目光清亮，卻沒有笑容：“你們不是情侶嗎？顧晟，你幫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麽要找借口？”
原先緩和的場面因為這句話再次微妙起來，蘇曉暮然望向提問的柳瑤，只見她歪著頭一副疑惑的表情，可蘇曉知道，她並不是想不通，這絕佳的火上澆油的時機，她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溜走？
旁觀者終於壓抑不住好奇心，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蘇曉只覺全身上下有螞蟻在成群結隊地攀爬。
“因為……在日本的時候，我一直都在跟著你走，所以，很多人都以為……”
蘇曉低垂著臉，不敢望向一旁的顧晟，只覺得自己每多說一個字，罪行便重上一分，待她磕磕絆絆地把關系撇得一幹二凈的時候，感覺頭頂有懸著巨大刀斧，在劊子手持刀一揮之下，轟隆隆砸了下來。
謊言是總有一天降落在自身的果報，蘇曉編制的一個又一個謊言，一次又一次自作聰明的欲言又止，為求自身安穩透露的一個又一個虛假信息，統統都在等待著今天，看她怎樣一步步被自己的謊言蠶食幹凈。
“所以以為我們是情侶？別開玩笑了，誰的視力那麽差勁？我可以讚助他換鏡片的費用。”顧晟勾唇，附身之後聲音放輕，“我的女朋友可是要找Angelababy那樣的，蘇曉你模樣挺好，就是……還差那麽一點，先到後方排隊先。”
蘇曉一把推開他，拔高聲音：“在你沒整成楊洋那樣之前，就不要在我面前臭屁！”
“真是謝天謝地，還好你沒看上我，我這個人心腸軟，被人再三追求之下可是有可能答應的哦！”顧晟坐了下來望向柳瑤，“我當然要解釋，萬一她覺得我對她有意思怎麽辦，雖然剛才的挺身而出，我也覺得自己挺帥的，但被以身相許我可就不樂意了。”
“混賬！剛才你的形象那麽偉岸，就差一點點我就要崇拜你了，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
蘇曉順著顧晟給的臺階，極其配合地擾亂氣氛。柳瑤見事已至此，嗔怪道：“原來不是啊，可我開的那麽多次玩笑你都沒有反駁，就跟真的在一起了似得。”她不死心地做最後一次掙紮。
“你自己都說了是玩笑，我還以為你會適可而止。”蘇曉佯裝不經意，實則一語雙關，柳瑤終於閉上了嘴。
雖然在蘇曉與顧晟的胡攪蠻纏之下，事情沒有往最惡劣的方向發展，但阮晴今日所說的話足夠耐人尋味，有人小聲議論蘇曉是不是真的與莫予有什麽，但也有人反駁說，阮晴一向聽風就是雨，整顆心都圍著莫予，明裏暗裏不知向多少人開過炮，沒準這一次又是無事生非罷了。
眾說紛紜的結果至少為蘇曉贏得喘息的力氣，她在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自覺虧欠顧晟太多。
莫予踩著第一節的上課鈴聲走進教室，卻遲遲不見阮晴的蹤影。蘇曉一直都在擔心莫予會突然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她的書包遞過來，幸好莫予沒有理睬她。
顧晟把他的語文書丟了過來，自己畫了一節課的抽象塗鴉。蘇曉在鈴聲打響之後跑到關曦羽的教室去借第二節課的書，卻見關曦羽像個樹袋熊一樣恨不得掛在她身上，語氣興奮無比：
“曉曉！你跟男神在一起的消息怎麽沒有告訴我！”
“什麽？”蘇曉暗覺不妙。
“貼吧上都在說啊，你今天早上是從男神的車上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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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蘇曉緊握的拳頭已經有指甲狠狠地刺入肉裏。
為什麽對方是這樣莽撞的一個人，站在莫予身邊自導自演了一出那麽可悲的戲，在被第三方知道之後，不應該是想方設法地堵住她的嘴嗎？這樣她就有談條件的身份，而阮晴劈頭蓋臉的質問，不是在逼迫她撕破臉皮嗎？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一旦亮了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你倒是說話呀！伶牙俐齒的本事因為心虛使不出來了嗎？”阮晴驕傲地仰起臉，眼眸掃下來的餘光盡是不屑。
蘇曉站了起來，就在這時，手腕被溫厚又有力量的掌心握住，像一記強效鎮定劑，安撫了她全身上下顫栗的每一處神經。顧晟把她拉至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阮晴，一動不動，蘇曉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顧晟，那個笑起來溫暖如風的少年此時一臉戾氣，窗外的天光明晃清亮，隱隱還透著金色的陽光，可他陰抑下來的眉眼使周遭看起來是鉛灰色的。
“阮晴，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這樣的人身攻擊只會讓你看起來很可憐，別蠢了，真的很醜。”
阮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你知道她都做了什麽，再看你自己有沒有資格評論別人吧。”
“即使她殺人放火，也沒你現在看起來那麽惡劣。”
安靜的群眾突然出現小規模躁動，只見莫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許多雙眼睛的註視下向這邊走來。阮晴本想回擊什麽，看見莫予的動作，一時間噤了聲。
蘇曉滯在原地的腳突然有後退的沖動，因為她看見莫予的視線緊緊盯著的，是被顧晟握住的她的手腕。
“鬧夠沒有？”莫予在阮晴的旁邊站定，移過視線，望向仰著臉看著他的阮晴。又一次，在她單槍匹馬的時候，把她置於孤立無援的境地的人，是他。
阮晴的眼眶裏已經噙著淚花。
“鬧夠了就出去清醒一下。”
“我憑什麽……”氣急敗壞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手臂已經被對方拽住，踉踉蹌蹌地被拽出教室，往樓下走去。
被留在教室的人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從來就對自己的女朋友不管不問的莫予，竟然為了蘇曉……挺身而出了？
眾人不禁回憶起在日本的某個清晨，兩人一同回到酒店的場景，當時蘇曉買天津包子的理由便很值得詬病，但當時兩人的表現都太自然了，再加上蘇曉與顧晟之間本就粉色氣場很足，私下揣測其他會顯得自己猥瑣，如今回味起來，卻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顧晟松開了蘇曉的手腕，沒有了對峙的對象，少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與蘇曉面面相覷之後，慌忙挪開了眼睛。
“謝謝。”蘇曉輕聲道謝。
“沒什麽，我就是見不得別人欺負你。”意識到這句話包含了怎樣的意味，又慌忙地解釋：“啊……我的意思是，你太笨了，一點也不會為自己辯解，我只能勉為其難幫你了，因為……因為……”顧晟一時詞窮。
“好奇怪哦。”
柳瑤望向兩人的目光清亮，卻沒有笑容：“你們不是情侶嗎？顧晟，你幫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麽要找借口？”
原先緩和的場面因為這句話再次微妙起來，蘇曉暮然望向提問的柳瑤，只見她歪著頭一副疑惑的表情，可蘇曉知道，她並不是想不通，這絕佳的火上澆油的時機，她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溜走？
旁觀者終於壓抑不住好奇心，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蘇曉只覺全身上下有螞蟻在成群結隊地攀爬。
“因為……在日本的時候，我一直都在跟著你走，所以，很多人都以為……”
蘇曉低垂著臉，不敢望向一旁的顧晟，只覺得自己每多說一個字，罪行便重上一分，待她磕磕絆絆地把關系撇得一幹二凈的時候，感覺頭頂有懸著巨大刀斧，在劊子手持刀一揮之下，轟隆隆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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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為我們是情侶？別開玩笑了，誰的視力那麽差勁？我可以讚助他換鏡片的費用。”顧晟勾唇，附身之後聲音放輕，“我的女朋友可是要找Angelababy那樣的，蘇曉你模樣挺好，就是……還差那麽一點，先到後方排隊先。”
蘇曉一把推開他，拔高聲音：“在你沒整成楊洋那樣之前，就不要在我面前臭屁！”
“真是謝天謝地，還好你沒看上我，我這個人心腸軟，被人再三追求之下可是有可能答應的哦！”顧晟坐了下來望向柳瑤，“我當然要解釋，萬一她覺得我對她有意思怎麽辦，雖然剛才的挺身而出，我也覺得自己挺帥的，但被以身相許我可就不樂意了。”
“混賬！剛才你的形象那麽偉岸，就差一點點我就要崇拜你了，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
蘇曉順著顧晟給的臺階，極其配合地擾亂氣氛。柳瑤見事已至此，嗔怪道：“原來不是啊，可我開的那麽多次玩笑你都沒有反駁，就跟真的在一起了似得。”她不死心地做最後一次掙紮。
“你自己都說了是玩笑，我還以為你會適可而止。”蘇曉佯裝不經意，實則一語雙關，柳瑤終於閉上了嘴。
雖然在蘇曉與顧晟的胡攪蠻纏之下，事情沒有往最惡劣的方向發展，但阮晴今日所說的話足夠耐人尋味，有人小聲議論蘇曉是不是真的與莫予有什麽，但也有人反駁說，阮晴一向聽風就是雨，整顆心都圍著莫予，明裏暗裏不知向多少人開過炮，沒準這一次又是無事生非罷了。
眾說紛紜的結果至少為蘇曉贏得喘息的力氣，她在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自覺虧欠顧晟太多。
莫予踩著第一節的上課鈴聲走進教室，卻遲遲不見阮晴的蹤影。蘇曉一直都在擔心莫予會突然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她的書包遞過來，幸好莫予沒有理睬她。
顧晟把他的語文書丟了過來，自己畫了一節課的抽象塗鴉。蘇曉在鈴聲打響之後跑到關曦羽的教室去借第二節課的書，卻見關曦羽像個樹袋熊一樣恨不得掛在她身上，語氣興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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