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竹馬if線：三:盛遇每個月都能‘撿’到離家出走的路嶼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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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竹馬if線：三:盛遇每個月都能‘撿’到離家出走的路嶼舟
盛遇把灰頭土臉的路嶼舟帶進了家門。
因為是‘離家出走’，路嶼舟沒帶多少東西，小拉桿箱裏裝了一個筆記本電腦，幾條內褲，一個籃球……然後沒了。
盛遇把每一個小袋子都翻開，“你的牙刷呢？換洗衣物呢？洗臉毛巾呢？”
路嶼舟蹲在箱子前看他扒拉，沈默兩秒，肩膀垂縮起來，顯得有些喪氣，“以前酒店會有，我忘了。”
盛遇把那個籃球抱出來，“這是幹嘛用的。”
路嶼舟：“打。”
盛遇：“我知道怎麽玩，我是問你離家出走帶籃球幹嘛？”
路嶼舟：“上門禮，給你的。”
盛遇跟籃球大眼瞪小眼，悻悻地：“……謝謝啊。”
他其實不愛打籃球，但路嶼舟眼神亮晶晶的，明顯很期待他的反應。指不定挑這枚籃球的時間，比打包其他行李的時間加起來都長。
果然，他一道謝，路嶼舟就直起腰，像是一下有了底氣，恢覆了剛見面的從容風範。
“我還有很多玩具，沒什麽意思，下次都帶給你。”
老房子二樓有兩間臥室，另一間是雜物間，盛遇懶得收拾，帶著路嶼舟進了自己房間。
進門前，他沒忍住問路嶼舟：“你家裏人知道你在這兒嗎？會不會擔心啊？”
一提到家裏，路嶼舟就冷靜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路開濟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他不在家，管家會把飯菜送到我門口，只要找人定期清理，沒人能發現我不見了。”
盛遇：“路開濟是誰？”
路嶼舟：“一個男人。”
盛遇：“……我是問他跟你的關系。”
路嶼舟：“生物學上的直系親屬。”
盛遇聽出了話裏的嫌棄，雖然不懂緣由，可他無條件站在自己朋友這邊，“你爸真不是個東西。”
路嶼舟非常讚同地點頭。
盛遇沒問他們因為什麽原因吵架，大人和小孩之間什麽都能吵，玩具、電視、挑食、成績……橫豎就這些。
路嶼舟都來投奔他了，按照江湖規矩，他倆就是一條戰線上的螞蚱，關二爺認可的結拜兄弟，關鍵時刻，互相包庇。
這點義氣盛遇還是有的。
進了房間，盛遇邊走邊踢東西，清出一條路，隨便指了一個位置，“坐。”
路嶼舟掃量著這間臥室，懷疑這邊才是雜物間，對面那間比這裏整潔多了。
盛遇：“吃飯沒有？”
路嶼舟回神，小幅度搖頭。
盛遇半個身子埋進衣櫃，片刻後翻出一件皺巴巴的T恤，“這是新的，買大了，給你穿。我去姨媽那兒看看有沒有剩菜……你挑食麽？”
路嶼舟抖開T恤，又搖頭。
盛遇：“那就有什麽拿什麽。”
盛遇總是風風火火，話沒說完，下一秒人就出現在樓下，一把拽開大門，青澀的身影淹沒在老巷的黑暗裏。
等人走遠了，路嶼舟還站在門口。
不是他清高……眼前的地面真的沒有能踩的區域。課桌邊放了兩把椅子，一下將空地占了大半；床尾掉了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偶；垃圾桶、書本、電風扇、衣物以不規則的形態分布在周圍，輔以亂飛的拖鞋。
粗略一掃，拖鞋有五只，全是右腳。
-
盛遇沒耽擱太久，很快端回來一碗剛出鍋的打鹵面。
他捧著面條踹開門，如釋重負道：“嚇死了，我姨媽還沒睡，掏冰箱讓她撞個正著，幸好我機智，說是給大黑吃的……”
一只拖鞋順力飛了出去，落在床邊。臥室沒人，浴室有清晰的水聲。
洗澡去了？
盛遇沒在意，赤著一只腳往裏走，把面放在桌上，這時才感覺哪兒不對。
地面是暢通無阻的；課桌的書是摞得整齊的；鋪蓋也鋪好了，幾件疊好的衣物按顏色分類放在床頭。
轉頭一看，臨門的墻邊由深到淺擺了一排拖鞋，規規矩矩。盛遇倒吸一口冷氣，大吃一驚。
十只！
哪兒找到的！
這時田螺姑娘出現在門口，發尾濡濕，眉眼間還有朦朧的霧氣。
“地上都是東西，箱子拉不進去，我就收拾了一下。”路嶼舟抿著唇，“沒經過你同意，抱歉。”
盛遇不覺得冒犯，只覺得很新奇。
“你不是少爺嗎？少爺不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天起床就這樣——”他伸展雙手，假裝自己是個衣架子，“這樣子擺pose，然後仆人就替你穿衣服，你怎麽還會整理房間啊！”
路嶼舟哧一聲笑了，“你聽誰說的？”
盛遇：“電視劇裏都這麽演啊！”
路嶼舟換了個姿勢，懶洋洋倚在門口。他沒有毛巾擦頭發，索性把劉海都抓了上去，五官尚且稚嫩，但已經有了清俊的韻味。
“沒那麽誇張。”他說：“我習慣自己收拾房間，不喜歡私人物品被別人碰。”
盛遇哦了一聲，興高采烈道：“等會兒再說這些，先嘗嘗我姨媽的打鹵面。”
-
老房子電路不好，房間裏的燈功率偏低。
臺燈開到最大，昏昏地照亮一隅，盛遇單手撐著下巴，盯著路嶼舟的側臉走神。
頭發已經幹了，柔順地垂下來，路嶼舟垂著眼睛，撥弄碗裏的面條。他的吃相很斯文，一看就很有教養，不言不語細嚼慢咽，在燈下吃飯，像一幅鮮明又柔和的油畫。
“幹嘛一直看我。”感知到旁邊的視線，路嶼舟稍顯不自在，“我臉上有臟東西？”
盛遇眨巴眨巴眼，直白地說：“沒有，我看你是因為你好看。”
一秒的靜默過後，路嶼舟的臉皮肉眼可見紅了，跟面條裏的辣椒一個顏色。
“謝謝。”他假裝冷靜，禮貌地說。
一碗打鹵面，路嶼舟吃了半個小時。
耳畔回蕩著細微的咀嚼聲，說不清是犯困還是別的，盛遇趴了下去，臉頰貼著冰涼的課桌，像在課間趴著小憩一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每一根骨頭都在這樣和緩的氛圍裏松懈下來。
“你爸經常這樣欺負你嗎？”他瞄著墻上路嶼舟薄得像紙片的影子，突然發問。
‘欺負’是個微妙的形容詞，路嶼舟思索片刻，只是道：“我跟他不對付。”
盛遇垂著眼睛，安靜了幾分鐘。
“下回要是再離家出走，還是來找我吧。”盛遇握住路嶼舟擱在桌上的手指，還維持著側趴的姿勢，眼神卻很認真，“我家沒有別人，你藏在這裏不會被抓到的，要是你爸找來了，我保護你。”
盛遇覺得路嶼舟那個爹挺不是東西。
他小時候也跟姨媽吵架，但從來沒想過離家出走，一碗好吃的就能哄回來。路嶼舟比他內斂，不會輕易生氣，半夜拎著個箱子跑出來，肯定是逼急了。
路嶼舟在發怔，好片刻才垂下眼睛，看兩雙覆蓋在一起的半大的手。
盛遇繼續承諾：“我的房子也沒比路家差多少，最多是破一點，舊一點，小一點……你住兩天就知道了，很舒服。吃飯的話，我每頓從棋牌館端過來，多盛一點，咱們一起吃，肯定不會餓著你……”
說到這兒，他忽然坐直了，思緒卡頓了一下。
這些事怎麽那麽像一個成語。
那什麽……金屋藏嬌？
手指傳來微涼的觸感，是路嶼舟反握住他的手，輕捏了一下。
“我帶了錢，可以自己買飯。”路嶼舟低聲說：“不吵架的時候，我可以過來嗎？”
盛遇高興了，又趴回去，彎著眼睛，哥倆好地拍拍路嶼舟的手背，“當然可以啊！不管有沒有吵架我都保護你，我一直保護你！”
-
說得氣吞山河，其實路嶼舟只住了兩天，就迫於現實不得不離開喜鵲巷——小學開學了。
稀奇的是，路家似乎真的沒發覺路嶼舟的離家出走。開始幾天盛遇定時上線給路嶼舟發消息，很緊張，怕路家人對他不利，編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暗號，以確保是路嶼舟本人。
盛遇：【天王蓋地虎。】
路嶼舟：【……大貓抓老鼠。】
盛遇：【不對，哪來的省略號，你是誰？！你把路嶼舟弄哪兒去了！】
路嶼舟：【……】
這樣接頭持續了一周，路嶼舟還是安然無恙，盛遇終於相信了不是秋後算賬，而是路家真沒發現路嶼舟丟了。
他松了一口氣，又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九月一開學，兩人連網友都做不成了。小學生沒有電子設備使用權，盛遇跟路嶼舟聯系的頻率，由一天一次轉為一周一次。
但從這一年起，盛遇每月都會在家門口撿到一個離家出走的路嶼舟，大多時候是周末，住兩天就走。
他們默契地誰也沒說，像守著一個獨屬於小孩的秘密。
但小孩的秘密是瞞不住小孩的，譬如跟兩人同齡的夏揚。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夏揚特意等到後半夜，來偷盛遇的作業。他翻墻進來，拿著盛遇放在棋牌館的備用鑰匙，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
他正要擰門，隔壁洗手間傳來細微的沖水聲，旋即他看到一個身影站在了過道，背影沐浴在月光裏，筆直修長。
夜色太暗，夏揚沒能看清這人的臉，只當是盛遇，沖著那個方向尷尬一笑：“……哈哈其實我有夢游癥你信不信……”
‘盛遇’不答。
“哥？”正解釋著，盛遇本人被吵醒，打著呵欠拉開了門，睡眼惺忪地靠在門口：“三更半夜，你怎麽在這兒？”
夏揚：“哦我夢游，絕對不是想偷你作業……”
話沒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什麽，忽而深深地沈默下來。
盛遇：“夏揚？”
夏揚用一種冷靜到要瘋了的口吻對面前的人說：“你真是盛遇？”
“你瞎啊。”
夏揚點點頭，心說OK。
“你是盛遇……”他轉過頭，看著過道裏那道黑影，說：“那你是誰？”
當晚，夏揚淒厲的一句：“有鬼——”響徹整個喜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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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離家出走’，路嶼舟沒帶多少東西，小拉桿箱裏裝了一個筆記本電腦，幾條內褲，一個籃球……然後沒了。
盛遇把每一個小袋子都翻開，“你的牙刷呢？換洗衣物呢？洗臉毛巾呢？”
路嶼舟蹲在箱子前看他扒拉，沈默兩秒，肩膀垂縮起來，顯得有些喪氣，“以前酒店會有，我忘了。”
盛遇把那個籃球抱出來，“這是幹嘛用的。”
路嶼舟：“打。”
盛遇：“我知道怎麽玩，我是問你離家出走帶籃球幹嘛？”
路嶼舟：“上門禮，給你的。”
盛遇跟籃球大眼瞪小眼，悻悻地：“……謝謝啊。”
他其實不愛打籃球，但路嶼舟眼神亮晶晶的，明顯很期待他的反應。指不定挑這枚籃球的時間，比打包其他行李的時間加起來都長。
果然，他一道謝，路嶼舟就直起腰，像是一下有了底氣，恢覆了剛見面的從容風範。
“我還有很多玩具，沒什麽意思，下次都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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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前，他沒忍住問路嶼舟：“你家裏人知道你在這兒嗎？會不會擔心啊？”
一提到家裏，路嶼舟就冷靜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路開濟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他不在家，管家會把飯菜送到我門口，只要找人定期清理，沒人能發現我不見了。”
盛遇：“路開濟是誰？”
路嶼舟：“一個男人。”
盛遇：“……我是問他跟你的關系。”
路嶼舟：“生物學上的直系親屬。”
盛遇聽出了話裏的嫌棄，雖然不懂緣由，可他無條件站在自己朋友這邊，“你爸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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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嶼舟都來投奔他了，按照江湖規矩，他倆就是一條戰線上的螞蚱，關二爺認可的結拜兄弟，關鍵時刻，互相包庇。
這點義氣盛遇還是有的。
進了房間，盛遇邊走邊踢東西，清出一條路，隨便指了一個位置，“坐。”
路嶼舟掃量著這間臥室，懷疑這邊才是雜物間，對面那間比這裏整潔多了。
盛遇：“吃飯沒有？”
路嶼舟回神，小幅度搖頭。
盛遇半個身子埋進衣櫃，片刻後翻出一件皺巴巴的T恤，“這是新的，買大了，給你穿。我去姨媽那兒看看有沒有剩菜……你挑食麽？”
路嶼舟抖開T恤，又搖頭。
盛遇：“那就有什麽拿什麽。”
盛遇總是風風火火，話沒說完，下一秒人就出現在樓下，一把拽開大門，青澀的身影淹沒在老巷的黑暗裏。
等人走遠了，路嶼舟還站在門口。
不是他清高……眼前的地面真的沒有能踩的區域。課桌邊放了兩把椅子，一下將空地占了大半；床尾掉了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偶；垃圾桶、書本、電風扇、衣物以不規則的形態分布在周圍，輔以亂飛的拖鞋。
粗略一掃，拖鞋有五只，全是右腳。
-
盛遇沒耽擱太久，很快端回來一碗剛出鍋的打鹵面。
他捧著面條踹開門，如釋重負道：“嚇死了，我姨媽還沒睡，掏冰箱讓她撞個正著，幸好我機智，說是給大黑吃的……”
一只拖鞋順力飛了出去，落在床邊。臥室沒人，浴室有清晰的水聲。
洗澡去了？
盛遇沒在意，赤著一只腳往裏走，把面放在桌上，這時才感覺哪兒不對。
地面是暢通無阻的；課桌的書是摞得整齊的；鋪蓋也鋪好了，幾件疊好的衣物按顏色分類放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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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只！
哪兒找到的！
這時田螺姑娘出現在門口，發尾濡濕，眉眼間還有朦朧的霧氣。
“地上都是東西，箱子拉不進去，我就收拾了一下。”路嶼舟抿著唇，“沒經過你同意，抱歉。”
盛遇不覺得冒犯，只覺得很新奇。
“你不是少爺嗎？少爺不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天起床就這樣——”他伸展雙手，假裝自己是個衣架子，“這樣子擺pose，然後仆人就替你穿衣服，你怎麽還會整理房間啊！”
路嶼舟哧一聲笑了，“你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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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麽誇張。”他說：“我習慣自己收拾房間，不喜歡私人物品被別人碰。”
盛遇哦了一聲，興高采烈道：“等會兒再說這些，先嘗嘗我姨媽的打鹵面。”
-
老房子電路不好，房間裏的燈功率偏低。
臺燈開到最大，昏昏地照亮一隅，盛遇單手撐著下巴，盯著路嶼舟的側臉走神。
頭發已經幹了，柔順地垂下來，路嶼舟垂著眼睛，撥弄碗裏的面條。他的吃相很斯文，一看就很有教養，不言不語細嚼慢咽，在燈下吃飯，像一幅鮮明又柔和的油畫。
“幹嘛一直看我。”感知到旁邊的視線，路嶼舟稍顯不自在，“我臉上有臟東西？”
盛遇眨巴眨巴眼，直白地說：“沒有，我看你是因為你好看。”
一秒的靜默過後，路嶼舟的臉皮肉眼可見紅了，跟面條裏的辣椒一個顏色。
“謝謝。”他假裝冷靜，禮貌地說。
一碗打鹵面，路嶼舟吃了半個小時。
耳畔回蕩著細微的咀嚼聲，說不清是犯困還是別的，盛遇趴了下去，臉頰貼著冰涼的課桌，像在課間趴著小憩一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每一根骨頭都在這樣和緩的氛圍裏松懈下來。
“你爸經常這樣欺負你嗎？”他瞄著墻上路嶼舟薄得像紙片的影子，突然發問。
‘欺負’是個微妙的形容詞，路嶼舟思索片刻，只是道：“我跟他不對付。”
盛遇垂著眼睛，安靜了幾分鐘。
“下回要是再離家出走，還是來找我吧。”盛遇握住路嶼舟擱在桌上的手指，還維持著側趴的姿勢，眼神卻很認真，“我家沒有別人，你藏在這裏不會被抓到的，要是你爸找來了，我保護你。”
盛遇覺得路嶼舟那個爹挺不是東西。
他小時候也跟姨媽吵架，但從來沒想過離家出走，一碗好吃的就能哄回來。路嶼舟比他內斂，不會輕易生氣，半夜拎著個箱子跑出來，肯定是逼急了。
路嶼舟在發怔，好片刻才垂下眼睛，看兩雙覆蓋在一起的半大的手。
盛遇繼續承諾：“我的房子也沒比路家差多少，最多是破一點，舊一點，小一點……你住兩天就知道了，很舒服。吃飯的話，我每頓從棋牌館端過來，多盛一點，咱們一起吃，肯定不會餓著你……”
說到這兒，他忽然坐直了，思緒卡頓了一下。
這些事怎麽那麽像一個成語。
那什麽……金屋藏嬌？
手指傳來微涼的觸感，是路嶼舟反握住他的手，輕捏了一下。
“我帶了錢，可以自己買飯。”路嶼舟低聲說：“不吵架的時候，我可以過來嗎？”
盛遇高興了，又趴回去，彎著眼睛，哥倆好地拍拍路嶼舟的手背，“當然可以啊！不管有沒有吵架我都保護你，我一直保護你！”
-
說得氣吞山河，其實路嶼舟只住了兩天，就迫於現實不得不離開喜鵲巷——小學開學了。
稀奇的是，路家似乎真的沒發覺路嶼舟的離家出走。開始幾天盛遇定時上線給路嶼舟發消息，很緊張，怕路家人對他不利，編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暗號，以確保是路嶼舟本人。
盛遇：【天王蓋地虎。】
路嶼舟：【……大貓抓老鼠。】
盛遇：【不對，哪來的省略號，你是誰？！你把路嶼舟弄哪兒去了！】
路嶼舟：【……】
這樣接頭持續了一周，路嶼舟還是安然無恙，盛遇終於相信了不是秋後算賬，而是路家真沒發現路嶼舟丟了。
他松了一口氣，又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九月一開學，兩人連網友都做不成了。小學生沒有電子設備使用權，盛遇跟路嶼舟聯系的頻率，由一天一次轉為一周一次。
但從這一年起，盛遇每月都會在家門口撿到一個離家出走的路嶼舟，大多時候是周末，住兩天就走。
他們默契地誰也沒說，像守著一個獨屬於小孩的秘密。
但小孩的秘密是瞞不住小孩的，譬如跟兩人同齡的夏揚。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夏揚特意等到後半夜，來偷盛遇的作業。他翻墻進來，拿著盛遇放在棋牌館的備用鑰匙，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
他正要擰門，隔壁洗手間傳來細微的沖水聲，旋即他看到一個身影站在了過道，背影沐浴在月光裏，筆直修長。
夜色太暗，夏揚沒能看清這人的臉，只當是盛遇，沖著那個方向尷尬一笑：“……哈哈其實我有夢游癥你信不信……”
‘盛遇’不答。
“哥？”正解釋著，盛遇本人被吵醒，打著呵欠拉開了門，睡眼惺忪地靠在門口：“三更半夜，你怎麽在這兒？”
夏揚：“哦我夢游，絕對不是想偷你作業……”
話沒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什麽，忽而深深地沈默下來。
盛遇：“夏揚？”
夏揚用一種冷靜到要瘋了的口吻對面前的人說：“你真是盛遇？”
“你瞎啊。”
夏揚點點頭，心說OK。
“你是盛遇……”他轉過頭，看著過道裏那道黑影，說：“那你是誰？”
當晚，夏揚淒厲的一句：“有鬼——”響徹整個喜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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